凡煙小說

第98章 .候鳥(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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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是我來不重要,現在的重點是吳歡不見了!我留在她身上的‘眼睛’被人為抹掉了。我現在找不見她,但我有一種預感,她現在可能很危險。”

海燕的語氣中難得有些了情緒波動。

吳歡出了事,最先察覺到的不是我們這些朋友親人,而是和她素不相識的海燕。而且海燕現在還一副很著急的樣子……

“你先冷靜一下,跟我說明白這是怎麽一回事、再說說我要怎麽去救吳歡?”我嘗試柔和嗓音安撫海燕,“我現在被你說得一頭霧水……”

因為霧氣遮擋,我看不清海燕的表情。但是通過她劇烈鼓起又癟下去的胸膛推測,她現在可能是在做深呼吸。

“之前,我在吳歡身上留下了‘眼睛’。你可以當它是一種我們家特有的法術,憑借著這個法術,我可以通過眼睛查看你們有沒有危險。”海燕對我說,“就是前兩天的事情,我最後一次看見她,她進了一個廢棄的大樓。那棟樓給我的感覺很不好。她進去之後,我留在她身上的‘眼睛’就被抹掉了。”

我皺了皺眉頭。吳歡,一個人進了一所廢棄的大樓?

“你先等等,我給吳歡打個電話。”我對海燕說,“也許她就是進去了一下,你不要著急。”

掏出手機,撥通吳歡的電話……隨著時間的過去。我的表情也愈發凝重。

“吳歡的手機關機了。”我看向海燕,“我現在去她家裏看看?”

海燕搖了搖頭,“她去那棟樓之前就把租好的房子給退了。你現在去也找不到人。”

我心裏暗叫不好。

吳歡此前住的那套房子,是我和海富一起做的第二個委托。當時吳歡的前一任房東突然退租,吳歡來不及找新房子,就在網上隨便找了個女生合租。結果合租的時候發現房子有問題,最後請了海富出馬,幫她們解決了房子的問題。吳歡也因此以一個滿意的價格租到了滿意的房子。

她多次跟我說那套房子真得很不錯。以合租的價格住一整套房子,如果不是下定決心要走,吳歡怎麽也不可能把那套房子退了的。

“去那棟大樓看看?”我語氣沈重,問海燕。

海燕沒說話,算是默許了我的說法。

“那地方在哪裏?”我擰鑰匙打火,現在就準備動身前往。

“應該在桐鄉區,學府路和四道橋路交界往西一帶。”海燕搖搖頭,“你有導航嗎?試試搜一下康心保健醫院。”

我把手機放在車子前面的手機架上,喊出語音助手。搜了一下這個康心保健醫院。

這大概是個沒什麽名氣的私立醫院,我沒聽說過這個名字。但地圖上確實能搜到它。

“海燕啊?”我指了指手機,“這康心健康醫院,不在桐鄉區,在白盛區啊?”

海燕的腦袋往我這邊偏了一下,我註意到她抓著衣服邊緣的手握緊了一下,又飛快地松開了。

“先到桐鄉區,學府路和四道橋路交界那一帶看看。”海燕說,“‘眼睛’看到的,吳歡就是這麽走的。”

這群姑奶奶。我嘆了口氣,問海燕:“你也要去嗎?黑水七中這邊……”

“沒事。”海燕說,“我只走半晚上……它們作不出什麽幺蛾子。”

我扭頭看了海燕一眼,雖然她的語氣還是那樣。但我能明顯從她的行為裏感覺到,她現在慌神了。

海燕她為什麽這麽慌亂?甚至連黑水七中都不顧了?是因為吳歡失蹤?為什麽吳歡那麽重要?

雖然心裏有一連串的問題,但我什麽都沒問,轟了腳油門出發了。

一路上沒什麽好說的。初四晚上,大街上的車卻不少。估計都是出去拜年、玩完準備回家休息的。路上我們還遇上了一次大堵車,堵了有大約兩個小時。我從一開始的煩躁不堪,到後來的麻木不已。最後甚至有閑心開了盤歡樂鬥地主。

中間我背著海燕給海富發了條消息,說明了一下現在的狀況。但海富沒回覆我。

在大概十一點多的時候,我們開車到了桐鄉區學府路與四道橋路交界口。這地方遠離市中心,位置相當偏僻。可能是時間晚了,加上這地方本來也偏,一路過來我們也沒有遇到什麽車。偶爾有一兩輛打著空車燈的出租車與我們擦肩而過,朝著市區方向駛去。

在海燕的指揮下,我向西順著道路行駛。她則觀察這車窗兩側的建築,想從其中找到吳歡進去的那棟廢棄大樓。

大約十分鐘後,海燕叫我停車。在我們的左前方,正好就有一棟六層建築。

四道橋路的道路中央有護欄,我們沒辦法隨意調頭。只好繞了一下,才把車子停在這棟廢棄建築物的門口。

進去之前我在外面打量了這棟建築一番。這個是六層建築,從外觀上來看已經有些年頭了,甚至於外墻上的防水漆都有部分剝落。破敗的招牌上依稀能看見幾個大字:康心健康醫院。一樓大門是玻璃門,上門貼了幾張告示均已泛黃發脆。我湊過去觀察,發現上面寫著,康心健康醫院於2020年12月2日搬遷到白盛區北府路三十五號的通知。至於搬遷的原因,告示上並沒有寫明。

我打開手機手電筒,透過玻璃門往裏面看,大廳裏空蕩蕩的。

很顯然,這家醫院裏的人是主動搬離的。因為他們把醫院裏能拆走的東西基本上都拆走了。只有一些固定在墻面和地面上的東西留了下來。譬如說掛號窗口和導醫臺。

手電筒的光線掃過導醫臺,我發現導醫臺的桌面上密密麻麻擺了一群冰紅茶瓶子。這讓我想起了一些很惡心的說法,我立刻撇開眼睛。

“吳歡真是進的這棟樓?”我扒拉了一下門上的鏈鎖,不出意料,這個被灰汙得都看不出來金屬光澤的鏈鎖蹭了我一手灰。

這鎖顯然不是最近才掛上去的。依照這鎖臟的程度,它在這兒掛著的時間必不可能少於三年。除非是有人把它帶到內蒙古連吹了一個月了沙塵暴。可這顯然是不可能的。因為就算是內蒙古也做不到連著刮一個月沙塵暴。

“我看看。”海燕的聲音從我背後傳來。

我下意識地回身伸出手,卻看見海燕站在原地歪著頭看我。

“怎麽了嗎?”她疑惑地問。

我頓時間老臉一紅,尷尬了。我忘了今天跟我出來的是海燕而不是海富了!

以往我和海富出來,我上前到處瞎摸瞎碰。一回身鐵定能拿到海富遞過來的紙巾。以至於回身的時候伸手都快成為我的一個習慣了。

但我是誰啊?我是張耶,一個經歷了生活反覆捶打的男人。當即,我穩住心神,仗著光線暗她看不清我的臉,淡定道:“沒事,給你看看我這一手灰。”

海燕“唔”了一聲。

“這鎖最起碼得幾年沒人碰過了。而且這鎖太粗,暴力破門不可取。”我說,“你真的確定吳歡是進了這棟樓嗎?是不是還有別的入口?”

海燕沈默了片刻,她噥咕了一句:“……更糟了。”

“什麽?”我問她,“什麽更糟了。”

海燕對我說,“吳歡的情況……我現在越來越擔心了。我的‘眼睛’看到的,她就是從這個門臉進去的。鎖能擋住活人,但是擋不住魂體。”

聽了海燕的說法,我的心一下子就沈到了谷底。她的意思我是明白的,只有鬼那樣的魂體才能無視這大鎖走進這棟建築。那吳歡,現在會不會已經出事了?

“你在外面等我一會兒。”海燕對我說,“我進去看看。”

我對此沒什麽意見。海燕是專業人士,而且她現在的狀態……嗯,我也不好說她到底是什麽,但她總不能再死一次了吧?

海燕說完,她的身形就化作了一片霧氣。那些霧氣慢慢地穿過了門縫,最後消失在了我的視野中。

我站在原地等了一會兒。也不知道是心理原因還是怎麽回事。我總感覺這個地方陰颼颼的,凍得我手腳都僵了。於是,我試著朝門裏面喊了海燕一嗓子,想告訴她我先回車上了。但她並沒有回答我,不知道有沒有聽見。

回了車裏,我打開了暖風。車內的氣溫升高了一些,我這才覺得緩過勁來。

在海燕進去後大概一個小時左右,我忽然感覺被脖子上掛著的陰門碎片燙了一下。

這一下讓我警覺了起來,我先是左右環顧了一圈。在確定沒什麽問題的情況下,我拔出車鑰匙。這才將手放在了碎片上。

當手指一觸及陰門碎片,我就聽見海燕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張先生,麻煩您到大門口來一趟,我找到了個東西。我們把它弄出去。”

我聞言,立刻下車。快步走到了康心健康醫院的大門口。

海燕在裏面站著,原本緊閉著的大門被她推開一條縫。一只蒼白的手從裏面伸出來,將一只手機遞給我。

我看見手機的時候,楞怔了片刻。

這是吳歡的手機,我不會認錯。她的手機殼是個很誇張的皮卡丘,我對這個手機殼的印象非常深刻。

(o゜▽゜)o☆最近可能會挑個黃道吉日(?)把新兒子發出來。新兒子是只有個簡略骨架的玄幻,等寫完這篇就開始養下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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