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我家大門常打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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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敏一開始就跟我們說過了,她是個女同性戀,對男人完全沒有興趣。她也從來沒有和任何男人產生過性行為。

考慮到目前人類這種碳基生物還是普遍依賴兩性生殖來繁衍後代。孤雌生殖雖然有先例,但也僅僅存在於實驗室裏。那麽可以得出結論:葉敏這孩子來的絕逼不正常啊!

我連忙看向海富,想看看他對這出“孤雌當媽”有何高見。

據海富所說,他自從5歲那年就跟著爺爺出門捉鬼了,至今已經從業22年。算是個見多識廣、經驗異常豐富的從業者了。

而此時,他卻緊緊皺著眉頭。

因為熟悉,我甚至還能從他的眼神裏看出迷茫來。

這事兒,就連海富也沒見過呀!

但海富還要維持他之前那一貫的高人形象,不能在委托人面前露怯。他咳嗽了幾聲掩蓋自己的尷尬,接著,他問葉敏:“您能給我形容一下您最近做的夢嗎?”

“這倒是沒問題。”葉敏想了想,回答道:“最近一段時間,我都在做同一個夢。只要是做夢,就必然是這個內容……”

“剛開始做夢的時候,我夢見我坐在店裏。當時店裏只有我一個人,李師傅他們不在。我坐在在櫃臺的位置算賬。大概沒過多長時間,我的對面,店裏的自動門忽然打開了。接著,就進來了一個我看不清臉客人。”

“看不清臉?”海富的眉頭皺得更緊了:“那這位客人是男是女,您有印象嗎?TA的身材怎麽樣,是不是孕婦?”

葉敏皺著眉頭回想了一陣,搖搖頭:“我不知道。嗯……我每次做夢都會夢見不同的人。雖然看不清他們的臉,但是我就是有一種感覺,每天晚上來的人都不一樣……”

“那這些客人有沒有什麽共同點?”海富問。

“共同的特點?”葉敏想了想,“哦!他們都穿著同一種白色的袍子。那衣服特別寬大……也看不清有沒有胸或者有沒有肚子。我也不能確定他們是男是女,或者有沒有懷孕。”

海富沒有立刻問她下一個問題,而是低頭沈思了一會兒。

不出多長時間,他又問葉敏:“什麽樣的袍子?是孝服嗎?”

這次,葉敏則是用一種茫然的眼神看著他:“校服?”

“不是學生穿的那種。”海富掏出手機,在網上搜了一張相關圖片給她看:“是這種的嗎?”

“不是……我想不起來那衣服是什麽樣子了……”葉敏有點愧疚地看向我們。

聽聞這個消息,我身邊的海富肉眼可見的松了口氣。他一嘆氣,我和葉敏便不由自主地把目光挪到了他身上。

“沒事。”海富註意到我們在看他,出言寬慰我們說,“記不住也沒關系。其實記不住反而是好事,說明夢裏的那群東西不是朝葉女士您本身來的……應該是您身上或者店裏有什麽東西。”

這倒是個好消息,葉敏聽了海富的說法,她的情緒好了不少。

“您的夢就這些內容嗎?只見到了看不清的人進了飯店?”海富問。

葉敏說:“哦,不是,還有。他們進來之後……一開始我還會上去招呼他們,就是給他們找坐然後問他們吃什麽。但是他們並不理睬我,只是自顧自地往後廚走。”

“後廚那種地方,最好還是不要讓客人進去吧。我就想跟上去攔,結果那些人每個都走得飛快,三兩步就進了後廚……我根本追不上他們!”

“等我進了後廚,卻發現後廚一個人都沒有。我明明看見那群人走進去了,但等我一進後廚,他們就憑空消失了……然後……我也就醒了。”

葉敏對她的夢境的描述到此為止了。她話音一落,我們兩個就同時看向海富。海富則摸著下巴沈思,過了好一會兒才對葉敏說:“我們能進您家的後廚看看嗎?”

葉敏這次叫我們來就是幫忙處理問題的。此時海富為了幫她處理靈異事件而提出請求,她沒理由拒絕。於是,我們就在葉敏的帶領下,進到了葉家食肆的後廚。

葉家食肆的後廚很大,墻上的白瓷磚被擦得鋥光瓦亮。各種餐具被分門別類地歸置在纖塵不染的不銹鋼臺面上。

看著眼前這一幕,我想起葉敏剛剛說的:她家的飯店,是因為食品衛生出了問題才被食客們拋棄的。

我伸手戳了戳海富的腰,把他拉到一邊咬耳朵:“怎麽說?”

海富搖搖頭,“很幹凈,各種意義上的很幹凈。我們上陽水試試。”

潑陽水,一種海富在委托中經常用到的神秘學手段:將五谷豆類煮成的水潑在地上,等水幹看地面的痕跡。如果這屋子裏的地面短時間內被臟東西踩過、留下了陰氣,那地面上就會出現相應的痕跡。若是經驗豐富的師傅用這一招,甚至還能從地上的痕跡中看出屋子裏在作祟的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這年頭中國人吃飯都講究吃雜糧,葉家食肆作為一個中餐飯店,店裏自然存有不少雜糧和豆類。海富提出需要一些豆子,廚師李師傅立刻給他找出來了好幾大包。

李師傅這麽配合,弄得我和海富是哭笑不得。

海富從每個大包裏抓了一把雜糧出來,然後又問李師傅借了一口鍋。他接了有大半鍋水,接著,把那些谷類豆類一股腦地投入鍋裏。

這鍋陽水大約咕嘟了有二十分鐘,海富就關了火。葉敏叫來餐館裏僅剩的兩名服務員(就是之前給我們上菜那兩位),配合著我們把陽水擡了出去。

雖說海富煮陽水時用的是飯店做菜的大鍋,但這一鍋水也不算多。

我估算了一下,按照這鍋的大小,最起碼得煮個十來鍋,才夠把飯店裏的地板全都潑上水。

“這些是不是不夠啊?”我問海富,“要不再讓李師傅幫忙煮點?”

“現就這些。”海富搖搖頭,“我主要是想看看門口那裏。如果門口有陰氣再說。”

我和海富把那鍋陽水端到“葉家食肆”的門口。感應到我們的接近,“葉家食肆”的感應門自動向兩邊打開。戶外的冷風灌了進來。

海富看見門開了,他沒有立刻靠近那扇門,只是表情嚴肅地盯著那扇門看了一段時間。

過了一小會兒,他才收回視線,對我們道:“潑吧。”

我點點頭,手裏那一鍋陽水潑在了“葉家食肆”門口的地板上。期間海富沒有看我,一直盯著門口的地面。

看見我手裏的一鍋水潑出去。葉家食肆的全體人員——連老板帶員工——都十分緊張。他們看見我和海富一直盯著地看,也瞪大眼睛盯著地,連眨眼都不敢眨。

過了一會兒,地上無事發生。葉敏終於忍不住了,她問我們兩個:“兩位大師……你們是……看出來什麽了嗎?”

這地還沒幹能看出什麽來啊?我剛想張嘴,結果海富那邊說話了,他讓我過去,

我連忙走到他身邊。

“怎麽樣?”我問他。

“不怎麽樣。我很納悶。”海富指了指地板,“自己看吧!”

我順著他話低頭,地板上的痕跡一如眼,我就驚訝壞了。

地板已經幹的差不多了,我看見地板上出現了很多雜亂無章的腳印。這裏面,有的腳印尺碼比較大,一看就是男人的鞋;有的腳印只有半個。我仔細一看,後面還跟著個細細的跟,應該是女人的高跟鞋;有的尺碼極小,應該是小孩的童鞋。此外,這地上還有一些動物的腳印,偶蹄的和奇蹄的都有。

看著這些雜亂的腳印,我迷惑了:這葉家食肆裏到底是發生了什麽?難道是有鬼在這裏開集會,普及鬼德教育?那它們這會,是不是還得批判一下現在不承認鬼存在的人類科技都是偽科學,應該鬼鬼得而誅之?

我想不通,幹脆去問海富。

海富也是一臉凝重:“我有了個想法,但現在不是很確定。先把這些腳印處理掉,一會兒再煮幾鍋陽水,我得看看廚房的情況。”

說罷,他找到一旁的餐廳服務員,讓他們從後廚拿點鹽和油化進水裏,再用那鹽油水混合物拖下地,把門口那些腳印拖掉。

兩個服務員答應,其中女服務員去後廚拿鹽和油了,男服務員轉身去工具間找清掃工具。我和海富,以及葉敏、李師傅,四個人轉身回了廚房。

這次,海富和李師傅一起動手,煮了兩大鍋陽水。

兩大鍋陽水被潑在後廚的地上。

因為這次是在室內,並不通風,所以陽水幹的很慢。

等水幹的過程很無聊,我就出去抽了支煙。

而等我再回來的時候,就看見海富、李師傅和葉敏三個人蹲在一起,圍著一小片地看。

“有發現了?”我連忙靠近那個圈,問海富。

“嗯。”海富點點頭,他側過身子,讓我看地上的情況。

和之前門口的差不多,地上的腳印種類很豐富,人的、動物的,應有盡有。

海富從地上站起來,在這片有腳印的地板周圍轉了一圈。

最後,他的目光停在了腳印地磚前面的操作臺。

那就個很普通的操作臺,上門是大理石的臺面、下面是不銹鋼的櫃子。

“能打開嗎?這個櫃子?”海富問葉敏。

葉敏連連點頭:“可以的可以的。”

得到了老板的首肯,海富打開了這個櫥櫃。

這櫃子裏放的是一些很普通的廚具。海富蹲下身子,把這些廚具一樣一樣往外搬。

廚具不少,但沒多大一會兒也搬的差不多了。這時候,海富掏東西的動作忽然一頓。接著,他從裏面掏出來了一個本不應該在餐廳出現的物件。

那是一把看起來非常有年頭的……鉗狀物。

它的上半部分形狀比較奇異,由兩個葉片狀的金屬環組成。下半部分則是沒什麽特色的柄手。

因為年頭過於久遠了,它上面甚至還長滿了紅色的鐵銹。

“唔……產鉗啊……”海富盯著那把上面都長滿了紅銹鉗狀物,“我果然沒猜錯。”

說罷,他站起來轉身面向我們,揮了揮手裏的東西:“葉女士,這把產鉗,應該就是你家店裏面飯菜出質量問題、感應門莫名其妙自動開關元兇了。”

產鉗,顧名思義,是一種鉗狀的輔助孕婦分娩的助產工具。這玩意是典型的醫用物品,怎麽會莫名其妙跑到葉敏家飯店的櫥櫃裏?

我看了一眼葉敏。

自打海富從櫥櫃裏掏出這產鉗之後,她的臉色就驟然變得煞白。好幾次,我見她想開口說話,但最終都沒有出聲。

面對著臉色蒼白的葉敏,海富嘆了口氣,“看起來您也明白這東西出現在您家後廚裏是什麽意思了。我就不多說了,您有數就可以。這東西一會兒我會帶走處理。只是,我還有個問題需要您回答。這個問題關系到您晚上做夢和莫名其妙有了身孕這兩件事。請您務必如實回答。否則,我也救不了您。”

“這個……”葉敏有些猶豫。

“葉女士,您找我們之前,是不是已經請過什麽人來看過了?”海富問。

葉敏沈默了一會兒,沒出聲,只是點了點頭。

“嗯。”海富說,“我猜也是,外面餐廳裏桌椅擺放很講究。可惜都是白下功夫……是在命案發生之後,開始做夢之前嗎?”

葉敏的臉色原來只是煞白,海富這話一出之後,她的臉色就變成慘白了。

“……是,是的。那個時候,我們店裏死人了……我們總覺得不太吉利。而且那兩個人死的也很……也很古怪……”葉敏用一種不敢置信的語氣道,“我……做夢……做夢是因為那位大師的緣故?”

她似乎很信服她之前請的那位大師,所以,當得知是因為那位大師的緣故,她現在夜夜被噩夢纏身,還莫名其妙有個了個孩子她的崩潰來的特別快。

海富對葉敏的說法不置可否:“他是不是給了你什麽鎮物?或者附身符一類的東西?”

“這個!”葉敏現在明顯慌神了,她從脖子上摘下一條紅繩來,急急忙忙地遞給海富。

海富接過她手裏的紅繩,在看到那紅繩最下方墜著的吊墜的時。他的臉色忽然一變,拿著吊墜的手也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

這是怎麽了?我下意識地看向他手裏的吊墜……

然而,當我的目光和那吊墜接觸的一瞬間。一種沒由來的心悸忽然席卷了我的全身。那一刻,我什麽都做不了了。我好像被一種詭異而浩大的力量控制了肢體。在那股力量面前,我渺小如斯。

我的大腦嗡嗡作響,我已經沒辦法識別那到底是個什麽東西了……

視線開始模糊,記憶的最後,是海富驚慌失措的臉。

其實本來想今天一鼓作氣把這個單元寫完的。但是今天出了點意外。我房間裏的燈壞了,我沒辦法在書桌前碼字,只好到客廳的茶幾前寫。但是茶幾實在是太矮了,弄得我的脖子、腰和腿都很不舒服。實在是撐不下去了……剩下的明天白天再碼吧!

我今天整理故事主線的時候才發現,這故事劇情才進展一半啊!海富和海燕的主線丁點沒動!接下來一段時間不會再用這種小案子水字數了。就。爭取在十五萬字以內完結吧!!!我好想開本玄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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