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證件失蹤(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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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海富的外公家出來,眼見著天色還早。海富說也不急著先回委托人家,找個地方坐下來填飽肚子晚上才好幹活。

既然他都這麽發話了,我們兩個就在附近找了個小飯店坐下。菜倒是沒什麽好說的,就我們兩個吃飯,所以無非就是些什麽家常炒菜。此外,他還單點了一瓶易拉罐裝的500ml青島生啤。

“怎麽就點一瓶,這一瓶也不夠咱們兩個人喝啊?”我有點奇怪,問他。

海富搖搖頭,指了指服務員拿上來的綠色易拉罐“這瓶不是喝的,晚上有用處。”

他說這酒有用處,我也就不多問了。恰好這時候服務員也把我們點的菜給送上來了。我們兩個人一邊吃一邊閑聊。話題兜兜轉轉,就回到了海富的外公身上。

海富告訴我,他外公本名叫魏文昌,本來在我的母校黑水大學當教授,不過現在已經退下來很久了。年輕時他的研究主要都在民族學領域。可能早些年在調研的時候聽過見過一些離奇的事情,老了之後就對這些神鬼之類的東西格外的感興趣。這些年,老人家也算是成為了圈子裏一位比較有名氣的大家吧……不過比起他老的本事,更有名的可能是他老的臭脾氣。

“我媽受他的影響,也對神秘學方面的事情非常感興趣。外公一直都很得意她在這方面的成就。她去世之後,外公消沈了很長一段時間。直到近兩年才在圈子裏放出來,說是想在去世之前找位關門弟子。”

“他提的條件很有問題,他要求新收的徒弟必須得有一部分神秘學上的基礎。”海富咬了一口手裏的驢肉火燒,含糊不清道:“想要拜他為師,就先得解決一件他指定的靈異事件。但通常能獨立完成他要求的人大多數都有師承了。而那些自己單幹的散戶,他們本身就是自己一路上摸爬滾打混上來的野路子,大都有自己獨特的本事,還有鉆研精神。這種人也用不著師父帶——倒是有一些人樂意拜他,他又嫌那幾個人品不好。這不,他放出話來要收徒已經有兩三年了,到現在一個可心兒的都沒找見。”

“那我剛剛聽你外公的話,你……是想讓我去?”我試探性地問他。

“也不是。”海富哭笑不得,“他不可能收你的,光你沒什麽基礎這一條便足可以保證了。我這次喊你來,其實也就是為了讓你們互相認認臉。不過我本以為得等到委托完全解決之後外公才會露面,誰知道他居然就在委托人家樓上住下來了。”

聽海富這麽一說,我一時間也恍然:我說之前老爺子怎麽那麽不待見我們兩個,還要把他親外孫子扭送公安局呢!人家老爺子本來是想在低端魚塘局舉著釣竿釣徒弟,空軍好幾年,天天釣也不見有魚咬鉤。好不容易這天感覺魚線緊了,一收線發現釣上來的是那條他自己養的鯨魚。要換我,我也一準生氣。

“不過……呃,我沒什麽惡意的啊!”我問他,“要按照你這麽說,就是吳女士家這個房子鬧鬼好些年了?你外公一直在樓上住著,就眼睜睜地看著他們搬進這鬧鬼的屋子?”

這可就有點不地道了吧!人吳女士之前也說了,他們家是全款買的房。

雖然這房子是個老房子,但勝在地段好,這房價不會便宜到哪去。像吳女士家這種,兩個外地小年輕想要買這麽一套房子,別說兩口子的積蓄,估計就連老家父母的腰包都得掏個一幹二凈。一家人歡歡喜喜住進新家,結果這家還鬧鬼,想想就覺得糟心。

“這個你倒是不用擔心。”海富說,“外公不是那種人。他所謂的指定委托,也不過是有人上門找他求他拜師後,他再動用手裏的人脈尋找適合對方解決的案子。處理靈異事件的整個過程,外公都會在旁邊盯著。一旦有問題,他就會動手解決了。也就是說,外公應該沒比我們早多少知道吳小姐的情況,只不過他在行動上比我們更快一些而已。”

聽完他的解釋,我才稍稍安心。而這時候又有新的問題出現了:“既然你外公是有人上門之後再找案子,那他老不應該在你上門的時候就把你轟出家門麽?怎麽會委托都辦開了才發現你也在?”

海富呵呵笑了兩聲,臉上也是那種奸計得逞的笑容,“你真的想聽嗎?”

海富這小子,平時看著悶不作聲。其實骨子裏都壞透了,我說他是個大悶騷沒人反駁吧?

看著他臉上那個表情,我感覺我的後脖頸子都在發涼。

但是!這是一場男人之間的較量!我要是現在露怯了以後保不準被他怎麽笑話。我只好面上故作鎮定,問他:“怎麽說?”

海富切了一聲,略收斂了一下臉上的笑容,不過嘴角還是勾著的:“我還以為你會緊張,結果一點反應都沒有——本來我打算告訴你,這是我前兩天去賣了只腎才換來的機會。”

我嘴角抽了抽,敷衍戲精:“是嗎,那你把另一只也賣了吧!我手機好幾年了,想換個果。”

“行行行,你贏了。”海富做個“投降”的手勢,“托了個欠我人情的朋友,那些不太重要——你吃飽了嗎?吃飽了我們就回吳小姐人家吧。”

我不僅吃飽了,還混了個肚皮溜圓。我們兩個結了帳,溜溜達達就回了委托人的家。

這個時候大約是晚上八九點左右。可能是因為晚飯吃得太飽,一從寒冷的室外進到暖氣屋裏就有點犯困。我想著出去抽根煙提提神,結果一扭頭,就看見海富精神飽滿的蹲在客廳裏點我們晚上要用的東西。

要不說人專業呢!從這點就能看出人家專業人士和我這種摸魚人士的不同來。海富一進屋就進工作模式了,但我還沒從懶懶散散的晚飯時間裏回過神來。

海富看我看他,就跟我說我們得等到十一點再開始動作,但在那之前要先進行一些動作前的準備。

說是準備,其實都是他在幹,我的主要工作就是在旁邊站著看著他忙活。

他先是在房子裏面巡視了一圈。接著,就在委托人家客廳裏的電視背景墻前站定。

看見他站在這面墻前,我才意識到問題所在——下午我們進了樓上海富外公的屋子,老爺子家的客廳裏……好像是沒有這堵墻的?難不成問題出在這面墻上?

我站在一邊,有點好奇,但是又不敢打擾海富工作。只能按捺下好奇心,觀察海富接下來的動作。

他先是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團纏繞成球的紅毛線,把毛線拆開。接著,他又找來吳女士家裏的工具梯子,把梯子架在墻的最左側。人則爬上去把毛線的末端用膠帶紙站在墻上。

毛線球的一端被固定。海富撒手,任由毛線球滾到地上滾出好長一段距離,直到撞到桌子腿才停。海富在梯子上喊我,要我用他背包裏的剪刀把毛線剪斷。我得了令,連忙去找剪刀。他則從梯子上下來,又把梯子挪到了墻的另一端。

把剪下來的毛線兩端都固定在墻的上方,多出來的部分被海富剪掉。之後,他又在墻背景墻的踢腳線部分如法炮制,又粘了一條足有一面墻那麽長的紅毛線。

做完這些之後,他又單獨引了一條紅線出來,這次紅線只有一端被膠帶紙粘在墻上。紅線的另一端則被他粘在了他帶來的那只大瓷碗裏。

確定紅線粘好且不會被輕易扯下來,他打開了那罐我們從飯店帶回來的啤酒,把它盡數倒進了大海碗裏。又依次往碗裏加入雞血、自來水等物。將這一大盆液體混合完畢之後。他就讓我抱著這只碗,把它放到主臥的衣櫃前面。

我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照做。

在海富的要求下,我端著碗走在前面,海富慢慢地跟在後面。我往前走,他就在後面撒我買回來的糯米。就這麽撒了一路,直到我把碗放在衣櫃前他才停下撒米的動作。

做好這一切之後,我們兩個這才坐下。他坐在委托人家的沙發上,手裏拿著黃紙,一邊疊著什麽東西,一邊慢悠悠地給我解釋。

他說,其實早在今天下午我去買東西的時候,他就進了委托人家樓下那戶人家觀察過房屋結構(當然是經過樓下戶主同意,以合法方式進入的),並簡單畫了張房屋結構的簡圖。海富帶著這張簡圖回到委托人家裏,將樓上樓下房屋的結構兩相對比,果然發現了一些貓膩。

在樓下住戶的家中,客廳是一個直接連通廚房的巨大空曠區域。整個屋子裏“餐廳”的部分並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廚房承擔了餐廳的職能。但是在委托人家,客廳裏一面電視背景墻將空間分割成兩部分。其中靠近廚房的那部分,卻是樓下住戶家沒有的餐廳。

有過裝修房子經歷的朋友可能會了解,在裝修時,出於對房屋使用動線規劃的合理性及解決采光問題的需求,有些住戶在裝修時可能會選擇在自己家的房屋裏新建或者拆除一部分非承重墻的墻體。委托人家很有可能就是這種情況。

海富立刻與委托人吳女士通了電話。在電話裏,吳女士表示,因為當初裝修時經費不是很夠,他們家沒做過結構上的變動。但是她也不清楚前任房主有沒有做過此類處理。

“那個時候我也不能確定——這面墻到底是吳女士家的前任房主新添的,還是本來就有的,只不過樓下住戶給拆除了。我就去樓下又問,結果樓下的住戶也不是第一手房主。我就想著等你回來上樓去問問。沒想到我外公為了觀察來處理這件事的人,居然就在樓上住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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