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證件失蹤(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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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散了以後,老學長和喬瑞明回家就翻出了那本載有鹽鬼的古詩集。兩個人依照海富的叮囑把詩集給燒掉,再之後,那鹽鬼果然再沒有來糾纏喬瑞明過。我把這結果同海富說了,他點點頭,讓我轉告老學長和喬瑞明:雖然這個鹽鬼已經被驅趕走了,但鹽鬼留下的晦氣還會在喬瑞明身上停留一段時間。今年內盡量不要談戀愛,就算是決定談戀愛了,也先不要急著和對方發生一些實質性的關系。空一年等晦氣散去,也就沒事了。

海富打定了主意要鍛煉我,於是乎,他最近一段時間忽然把工作量給提了上來。

以往他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似的接委托,動輒消失一個月半個月的。這兩天突然就支棱了起來,喬瑞明的事情結束之後,我們也沒休息。第二天就接待了兩位新的委托人。

這次的兩個委托人是一對年輕的小夫妻,男的三十三歲,女的三十歲。兩個人家裏都不是本地的,只是平時在黑水工作。

就在前年夏天的時候,他們家裏誕生了一個新的小生命。從此二人世界變成了三口之家。此前為了方便通勤,小夫妻一直在三號線別同坊站附近租小戶型住。可孩子出生後,原來的小戶型漸漸變得不適合三個人生活。小夫妻和家裏一商量,決定幹脆就紮根在黑水了。雙方家裏給提供了一些經濟援助,加上小夫妻手裏的積蓄。他們在原來的屋子附近以市價購置了一套九十平的二樓二手房。

簽合同、交付房款、房屋過戶登記,這一整套流程都走得很順利。夫妻兩個請來裝修隊,裝修隊在屋子裏幹了大約半年,翻新房屋的時候也沒出現什麽問題。等到房子徹底裝好,晾了半個月味道之後,一家三口快快樂樂地入住新家。

這時候,才是怪事的開端。

這對夫妻裏的妻子是個天天996一般上班族,平時一天裏大部分時間不在家。而丈夫是個有點成績的網絡小說寫手,幾乎天天都在家宅著,一邊寫小說一邊奶孩子。夫妻兩個一內一外的搭配很合理,也就沒有驚動兩方老人出山給他們帶娃。

搬了新家之後,這樣女主外男主內的生活照舊,然而平靜卻沒有隨著這家人一起從老屋子裏搬過來。

家裏開始莫名其妙地丟東西,這丟的東西還很有意思,即不是女主人的黃金首飾這一類值錢的物品,也不是男主人的手辦這類燒錢的收藏。

他們家丟的,幾乎全都是家裏的證件。

大到身份證護照駕駛本,小到女主人沒舍得扔的大學學生卡和地鐵卡,偶爾還會丟兩張銀行卡。

若是丟的別的東西:值錢的心疼兩天也就過去了,不值錢丟了也就丟了。可唯獨這丟證件,給一家人的生活造成了極大的不便。

夫妻兩個搬家半年,上警察局補辦身份證就有五回,弄得負責辦身份證的民警都認識他們兩個了:“自己的東西上點心啊!尤其是證件這麽重要的東西。你們下次再發現身份證不見了,回家也好好找一找,指不定是掉在哪個角落裏了。別老過來補辦了。”

民警的提醒當日是好意,可作為被訓的那方,小夫妻兩個也很郁悶。

真不是他們不想找啊!是他們翻遍了整個家,那身份證就跟人間蒸發了一樣!

明明就放在錢包裏,它自己就失蹤了!

小夫妻也覺得,這麽天天往警察局跑不是個事。他們開始分析這證件到底為什麽會消失。

會不會是寶寶淘氣拿去玩了?女主人靈光一現。

他們家的寶寶現在兩歲半,已經會走路說話了,對家裏的一切都表現出了巨大的好奇心,但是因為年紀不到,所以還沒有送到幼兒園裏去。孩子平時就在家待著由爸爸帶。

男主人雖說平時都在家待著,但也不是說一天二十四小時註意力全在孩子身上。他是全職網文寫手,還在男頻寫書。為了掙錢養活家裏,男主人每天更新壓力很大。他忙起來的時候,總會顧忌不到孩子。

是不是就在男主人工作的時候,孩子覺得沒有爸爸陪伴了很無聊。到處翻找東西,看到上面印著爸爸媽媽的臉的證件很有意思,就偷偷把證件拿走了?

可是也不應該啊?這孩子才兩歲半,如果不是父母帶著他是走不出這個家的,那證件必然就是在家裏。可這些日子裏,夫妻兩個都把小小的家裏裏外外給翻了個遍,就差沒把瓷磚翹起來檢查了。

夫妻兩個百思不得其解,最後也沒什麽辦法,只能註意一點,把家裏重要的證件都鎖在了大衣櫃中的保險箱裏。

這下孩子總拿不到證件了吧?

夫妻兩個都是這麽想的。結果,當一個星期後妻子要用身份證的時候。她一打開保險箱,卻發現保險箱裏的身份證也不見蹤影了!

怎麽會這樣呢?

保險箱的密碼只有他們夫妻兩個知道,寶寶太小,他恐怕連“密碼”這個概念都還沒形成。那是誰拿走了身份證?

報著這樣的疑惑,夫妻兩個在家裏安裝了攝像頭。

這次,攝像頭破解了身份證消失之迷,可也讓小夫妻害怕地連夜帶著孩子搬離了現在這個家。

在去委托人家的裏的路上,海富給我看了這段監控錄像。

小夫妻裝在家裏的攝像頭就是那種最普通的監控頭,畫質不是很清晰,但單作為一個監控設備來說已經足夠了。

視頻一開始,畫面顯現。一個穿著粉藍色衣服的小男孩坐在房間的一角,屁股底下是五顏六色印著各種小動物圖案的泡沫墊。小孩周圍放著好些玩具,視頻開始時,這個小男孩正在低頭專心致志地玩這些玩具。

這段視頻開始自當日的上午十時,已經經過了加速處理。時間飛快地轉移到了上午十一點十六分。這個時候小孩可能是玩膩了玩具,他擡頭喊了兩聲爸爸。

可能是因為在工作,男主人過了好一會兒才匆匆出現在畫面裏。

男主人抱起孩子,掂了兩下臂彎裏的兒子,問:“寶寶喊爸爸幹什麽?”

小孩“哦哦”了兩聲,揮舞了一下手裏的小火車玩具,“車車,爸爸寶寶玩。”

男主人這時候也理解了孩子的意思,但是他還有工作要做。於是他親了孩子頭頂一下,“寶寶自己玩,爸爸要工作,掙錢給寶寶買車車。”

接著,孩子被放回了泡沫墊上,男主人消失在屏幕外。

孩子沒有哭,也沒有表現出生氣。他盯著手裏的小火車,對著身後潔白的墻:“姨姨,玩車車?”

這一幕令我感到毛骨悚然。

因為在我的眼睛裏,視頻裏孩子正捏著一個紅色的小火車玩具,而同時一個渾身是血的女人從墻裏探出頭來。

她離孩子很近,一人一鬼之間是鬼一伸手就可以掐到孩子脖子的距離。

沒有凝固地血順著她的臉和頭發往下滴,滴答滴答,落在小鹿圖案的泡沫墊上。

“姨姨不車車。”孩子忽然說,“姨姨卡?”

剛聽見孩子這句話的時候,我還有點沒反應過來。我心說這裏是拆那,孩子才多大啊!怎麽就教小孩日語?這還多語種雞娃呢?

然而,隨著視頻的推進。我也反應過來了孩子是在說什麽。

小孩站起來了,他伸著小手走出房間。路過男主人的書桌,而男主人就像是什麽都沒看見一樣,只是抱著電腦打字。

小孩噠噠噠地跑進主臥,指著衣櫃對墻說:“姨姨、姨姨、卡!”

那個女人又從主臥的墻裏鉆了出來,這次不止是頭了,她的整個身子也從墻中出來了。

女人行動的方式很詭異,她像是一灘沒有骨頭的爛肉一樣蠕動著爬過小孩的身體,接著消失在了這戶人家主臥中的衣櫃裏。

視頻到這裏就結束了。

我把手機遞還給海富,海富告訴我:這件事發生的當天,女主人回家之後發現已經鎖好的保險箱裏,她的身份證又消失不見了。

看起來,這個長相很驚悚的女鬼大概就是導致委托人家接連丟證件的罪魁禍首了。我問海富,那我們走這一趟的目的就是幫委托人解決掉他們家屋子裏的這只鬼?海富點點頭,說的確如此。

我了然,但凡是個正常人家都不能接受有這麽個恐怖的大姐在自己家裏蹭房同居,也不知道委托人夫婦在監控裏發現自己的孩子在跟一只這麽恐怖的女鬼交流時是什麽心情,要是我,恐怕三魂七魄都得給嚇散了,更別提這女鬼還有個愛偷竊他人證件的古怪嗜好了。

我們兩個開了約兩個小時的車才趕到了委托人家。也不是遠,主要是堵。這一路上看著那條一動不動的長長的車龍,我感覺我整個人都暴躁了不少。

到了委托人家,發現他們夫妻兩個早就抱著孩子站在家門口等我們了。我問他們為什麽不進去等,男主人苦著臉說,這家裏有個女鬼,誰敢進去啊?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本來想著寬慰了兩句。結果這男主人根本沒給我說話的機會,他急急忙忙地給我們打開了房門。給我和海富留了一句自便之後,就像是身後有洪水猛獸追他一樣,自己就抱著孩子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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