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霧氣茫茫(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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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苦笑了一聲,抓了一把腦袋頂上的頭發。這小景沒由來的信任弄得我挺尷尬的。我並不是那個能解決山裏山髓的人,之前貿然接觸那個被掛在祠堂裏的山髓,還險些著了道,差點丟了小命!

慈弈讓我繼續往下說,我思索了一會兒之後,就把我上山之後遇到的一系列事情都說給了他聽。包括我是怎麽進的祠堂,在祠堂裏又是怎麽看見的那一男一女兩個主播的虛影,後來又是怎麽被那種詭異的霧氣救了下來。

慈弈一開始還臉色平靜,然而隨著我的講述逐漸深入,他的臉色也越發的不好看。等我的話說完,他沈著臉說是要好好琢磨一。然而還沒過多久,我就聽見他忽然大叫一聲,一拍大腿,喊了聲他明白了,緊跟著就跳了起來,沖進了彌漫著霧氣院子。

他忽然發瘋,我沒攔住他。看著眼前霧蒙蒙的院子,我咬了咬牙,也追了過去。

山裏和城裏不一樣,沒有城市裏那麽嚴重的光汙染。此時黑漆漆一片,就連頭頂的月亮也被若有似無的霧氣給遮蓋了。在這麽黑的環境下,人很難看清楚身邊的環境。我打著手電,勉強看清慈弈一路小跑鉆進了院子最中央的祠堂正房。

我看看慈弈的背影。對於山,我所有的知識都來自於海富和慈弈他們這群懂行的人嘴裏的只言片語。而我前面的慈弈才是精於此道的專家,他這麽急匆匆地沖進去,肯定是有自己的考量。理性告訴我,我或許應該跟上去。但是對於屋子裏那具恐怖的玉雕,我還心有餘悸。

就在我猶豫的時候,慈弈的背影已經消失了。我的理性到底還是戰勝了恐懼,我握緊手裏的手機,也追進了祠堂。

這個祠堂內部的構造還挺覆雜,我下午來的時候只進了吊著山髓的那一間房。處於謹慎考慮,我也不敢亂走。只是順著走道,再度走到了那間屋子前。

慈弈果然去了最裏面掛有山髓的那個房間。他進來的時候並沒有關門,房間門大敞著。我在房間門口站定,觀察了一下屋子裏的情況。這屋子裏此時一片狼藉,那些木質家具在倒在地上,爛的爛破的破。

我上次見到這麽混亂的場面還是在一個朋友家。他當時出差一周,把兩只的未絕育的成年公哈士奇單獨留在了家裏。出差回來之後一打開門,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幅和眼下這場景差不多的慘劇。

此外,我註意到,早前那個被吊在房梁上的山髓已經消失不見了,只留下一截斷掉的繩子掛在房梁上。慈弈這時候正趴在地上,他的面前是那枚固定山髓踝部繩索的釘子。

“張老板,你過來看看。”慈弈頭也不擡,似乎早就發現了門口的我。

我依言走過去蹲下。先前沒來得及,這下,我是頭一次打量這根拴著繩子的釘子。

這釘子是被人敲進地板裏去的,從地板到方形的釘子頭,露出來的部分大約有十幾公分。它被人釘在這兒似乎有些年頭了,表面上密密麻麻的全是暗紅色的鐵銹。

慈弈從沖鋒衣的口袋裏掏出一副白手套帶上,他直接上手掰了一塊鐵銹下來,放在鼻子前聞了聞,又放在手心裏端詳了一會兒。

“是棺材釘。”慈弈把那銹渣扔回了地上,他拍了拍手站起來,“咱現在得在這屋子裏找點道具。”

慈弈要的道具也簡單,就一個羊角錘。不常在家裏修東西的年輕朋友可能乍一聽這名字還有點茫然,這玩意實際上就是一頭圓、一頭扁平向下彎曲且開V口的錘子。專門用來起釘子用的。

本來我以為,這祠堂看樣子廢棄很多年了。屋子裏應該也沒什麽東西了。然而慈弈領著我在這屋子裏轉悠了一圈之後,我有些隱約的心驚。不是為別的,是我真的感覺這地方近期還有人回來住過!

這祠堂主屋的面積不小。除了最裏面這間吊著山髓的屋子外,還另有兩室一廳。這兩室一廳收拾的蠻有意思,風格依舊是那種比較傳統的中式風格,一間臥室一間客廳一間書房。

這三間屋子裏,雖然家具看起來挺覆古的,但裏面的一應生活用品倒是看著都挺新的。路過客廳的時候,我還在角落裏發現了半箱方便面。這方便面生產時間是今年五月,也就是說,最早在今年五月,還有人在這個地方住過!

我跟著慈弈是進來找東西的。在臥室和客廳裏翻箱倒櫃一通,都沒看到類似工具箱一類的東西。

最後一個房間是書房。這祠堂裏的書房有一組占據了整整兩面墻的大書櫃。書櫃裏的書滿滿當當,看著跟個小型號圖書館似的。我粗略的估計了一下,想要把這些書櫃填滿,這屋子裏少說得裝了有四五千套書。

慈弈是在一個不起眼的五鬥櫃裏找見的工具箱,這工具箱看著也怪新的。是五金店裏一買一整套的那種。慈弈只要羊角錘,他蹲下在箱子裏找錘子,我則站在他身後漫無目的地打量著書櫃裏的藏書。

然而,在視線劃過某幾本之後,我的心裏忽然咯噔一下。

我看見那兩本書,都是封皮古舊,一瞧著就有些年頭的線裝老書。這樣的古籍孤本可遇不可求。海富那個人就很喜歡收集這類的小書。之前我們沒委托的空窗期,他就經常帶上這麽一兩本長相古樸的書來我的書店蹭空調!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現在看到的這本……就是前些日子,海富拿在手裏讀的那本!

“慈弈?”我頭皮發麻,回頭看了一眼慈弈。慈弈已經找見了羊角錘,他站起來,正一臉疑惑地看著我。

面對著他的目光,也不知道怎麽的了,我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怎麽了啊?”慈弈見我喊了他又不說話,上來拍了拍我的肩膀。

“這個地方……”我聽見自己的聲音有點顫抖,“是他.媽.的誰在住啊?”

慈弈“嘶”了一聲,他用一種異常驚訝的語氣問我,“不是吧?海富那孫子真的什麽都沒跟你說?海家人的那點事,你一點都不清楚?”

我說,我就算是清楚也要被你們這群該死的謎語人給繞不清楚了!這地方是他.媽.的海富他們家的?那小子死哪去了?

“你冷靜一點!”慈弈伸手摁我的肩膀,“咱們先回有釘子那屋,我慢慢跟你說!”

我們兩個一前一後走回掉山髓那個房間,慈弈拿了羊角錘,蹲在地上,我本以為他是要直接用羊角錘起釘子。結果,也不知道他從哪變出了個裝了奇怪液體的小瓶子,他把那瓶子裏的液體淋了滿地,頓時間,一股子尿騷味彌漫開來。給我惡心了個夠嗆。

接著,慈弈站起來,他的手上緩慢地比劃了幾個我看不懂的手勢。觀察了一會兒,我註意到這些手勢似乎是跟隨著某種特殊韻律變換的,只不過慈弈已經把那種韻律記在了心裏,不跟著韻律也能打出差不多的拍子。

就這樣過了大概有五分多鐘,慈弈忽然停下了他的動作。他拿起羊角錘翹開了地板上的釘子。緊接著,他用錘的那一段砸碎之前插有釘子的那塊地板。

地板破碎,露出一個被藏在地下的鐵盒子。

慈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伸手把那鐵盒子從地洞裏掏出來,還拍了拍上面的灰。

我問他這是什麽,卻見他長長地嘆了口氣,又罵了聲街。慈弈拍著他剛剛從地裏翻出來的那個鐵盒子,沒回答我的問題,反而擡頭問我,“之前海富是不是把他的鑰匙都給你了?”

我沒說是也沒說不是,只是反問他,你要海富的鑰匙幹什麽?

慈弈朝我晃了晃手裏的鐵盒子,那盒子的外型有點像老式的飯盒。但和飯盒又有點不一樣,至少正常飯盒是不會上鎖的。而慈弈從祠堂地板裏挖出來的這個盒子,開口處掛了把異常精致的小鎖頭。

這鎖大約有我的大拇指第一指節那麽大,我懷疑這枚鎖頭可能是銀制的,因為它的表層,已經有了些許氧化發黑的痕跡。

“你把鑰匙給我,我們打開這個盒子。”慈弈對我說。

海富給我的那串鑰匙裏,確實是有一把看起來能和這鎖配套的小鑰匙。那鑰匙也是銀的。一開始我看到鑰匙串上掛著的這把銀鑰匙,還以為是海富給自己配的鑰匙串掛墜。

我摸了摸口袋,把海富留給我那串鑰匙遞給了慈弈。慈弈坐著分辨了一下,很快從鑰匙串裏找出那一把格外小巧玲瓏的。

這麽小的鎖和這麽小的鑰匙,我本以為這些都是裝飾物。沒想到裏頭還真的有鎖芯機關。他用鑰匙擰開了盒子上的鎖,哢噠一聲,鎖開了。盒子裏面,一個銅制獸首門環出現在了我們眼前。

“我.操!”慈弈罵了一聲,“難怪今天晚上這麽大陣仗!他.媽.的,這幫孫子是從哪弄來的陰門環?”

最近我追的同人文和小說很有默契地一起鴿掉了,理由還都是要高考先不寫了。

後來我觀察了一下,前者作者本人高考,後者是高三老師。

我看見這個消息後一拍大腿,跟朋友說:我掐指一算算過了,今年肯定流年不利命犯高考,大忌奮鬥不宜更新適合躺平。

朋友罵我,說你又不高考,命犯高考也犯不著你。

我說不是這樣的,你要知道生活就是要把每一天都當成高考,不斷克服困難,迎接全新的挑戰……

朋友:滾。

我:……

我:我今天更新了。

朋友:那也滾,那點蚊子腿肉算個錘子,費老鼻子勁湊3000字的懶狗不要跟我說話。

我遂無言以對,於無人處嚎啕大哭,哭完繼續刷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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