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視線(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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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業經營方略上的事有差異實在是太正常了。”我尷尬地朝小景笑笑。小景噥咕了一句也是,這個話題就被掠過去了。

我直覺他說的大概並不是酒店經營差異,而是在隱晦地對我說明一些其他方面的事情。但我一時間又沒有辦法把他說的話和我的經歷對上號,故而也就沒把這話放在心上。

“這次請我們來的那個塗經理真的很奇怪。他這酒店這麽大,環境又這麽好。酒店底子在這裏,隨便炒點什麽養生或者愛情方面故事一準能火。也不知道他是怎麽想的。”小景摸了摸鼻子,神神秘秘地跟我說,“他們這次為了炒作可是下了血本了!你是不知道,為了讓我們這些主播取景,他們還特地在山上的廢棄村莊裏做了布置!在那村子的老破祠堂裏掛了個一人高的詭異玉雕。”

一個一人高的詭異玉雕?我想起那只神秘手機裏的視頻裏也有一個被懸空掛著人形玉雕,心想著會不會是同一個,於是連忙問小景有沒有照片。小景一聽我也對那個玉雕好奇,很是爽快地打開了手機,把他拍攝的照片遞到我眼前。

照片拍的並沒有什麽技巧,一個一人多高的玉雕被掛在房梁上。因為姿勢過於詭異,我在看到這張照片的第一眼就能肯定,這就是我之前在視頻裏看到的那個東西。

我記得海富之前也是看到那段拍攝玉雕的視頻之後才做決定要來溫泉度假村,通過他的表現,加上來度假村之後一系列的所見所聞。這個東西的來歷並不難猜。這個被掉在房梁上的玉雕,或許就是個封印了非常棘手厲鬼的山髓。

但是這些和“吳陽”有什麽關系呢?這個“吳陽”費盡心思也要把我騙到這裏,他要做的事情肯定不止是讓我見識一下什麽是山髓吧?還有這些主播,酒店裏明明就有靈異事件發生,但那個塗經理卻對這些主播說酒店裏發生的靈異事件全是他們有意安排的……

他們招集這麽多主播來到底是想要幹什麽?總不可能真的是要借這些主播搞宣傳,聯想到之前那個女主播受傷的事情,難不成他們是要用這些人的命來做些什麽?

這些事情之間好像都有千絲萬縷的聯系,但我卻無論如何都把握不住其中的命脈。小景自顧自說了會兒話之後,似乎也察覺到了我對繼續聊天這件事興趣缺缺,便和我說他要回去收拾東西了,先不聊了。

我問他,你收拾東西是要走?他點點頭告訴我,他這次是從單位請假出來的,視頻素材都拍的差不多了,也就不在這邊耽擱了。一會兒等吃晚飯他就出發回首都。

我送走了小景,也沒什麽心思閑逛了,索性直接回了房間。回去之後發現海富還沒回來。我坐在沙發上,心神頗為不寧,想著給海富打個電話問問他人在哪。結果電話剛撥出去,我就在房間裏聽見手機鈴響了。

是海富的手機,他沒把手機帶走。我還在他的手機旁邊還有我的車鑰匙。

我嘆了口氣掛斷電話,又看了看被我扔在茶幾上的海富的錢包,那錢包裏除了銀行卡以外還有三百多塊的現金。海富這出去既沒帶手機銀行卡,也沒帶錢。他出去買什麽呢?總不能是買了個寂寞吧。他難道真跑了?我覺得不至於。且我的車子也沒被他開走,我猜他應該還在這個度假村裏。

我猜他是有什麽事情要做,只不過是不方便帶著我而已。

這麽坐在屋子裏幹等不是事兒。我看了一眼時間,現在還不到四點,外面的天色也尚早。於是乎決定上山,到小景嘴裏那個廢棄“祠堂”去看看。

小景走之前把酒店給他的“拍攝地圖”留給了我。我簡單地收拾了一下隨身物品,給手機充滿電,就往祠堂的方向去了。

拍攝地圖上顯示,這個祠堂是一個廢棄村莊遺跡的一部分。這個村子叫奇石村,人口規模不大。當地村民在千禧年的時候由當地縣政府牽頭集體搬遷到了山腳下。原有的老村建築就留在了山上,後來因為多年無人居住維護,房屋破敗,那片村子已經成了危房。但由於隱藏在深山裏,人跡罕至,所以並沒有相關人士對其進行拆除。

溫泉度假村已經在半山腰上了,離奇石村也不算太遠。大約走了半個多小時之後,我就看到了那一片已經荒廢掉的村莊廢墟。

村莊前是大片大片已經生滿雜草的荒田,低矮的建築坍塌形成廢墟。村莊舊址前很敷衍地立了個危房勿入的牌子。

距離當年奇石村搬遷已經有二十多年過去了,村裏的房屋也爛的差不多了。雖然那個“廢棄祠堂”的外表也非常滄桑古樸。但作為這一片唯一完好的建築,它矗立在這麽一群廢墟中,倒顯得有點格格不入了。

眼前這個廢棄祠堂修得很是的氣派,瞧著不大像什麽祠堂,倒像是過去王公貴族居住的高門府邸一般。

這祠堂是由一個大院子和主體建築組成的,外圍有一圈高大的圍墻,圍墻上方鋪滿了青瓦。院子正對著北方的位置開了一扇巨大的正門,門兩側有一對石獅子看守,木制的大門緊閉,門上還掛了個黃銅大鎖。大門上頭正中央還掛著個匾,上頭龍飛鳳舞三個大字寫的是“奇石祠”。

我對照了一下小景給的拍攝地圖,確實是這裏沒錯。

小景跟我聊他上午的拍攝時也說了,他過去的時候這祠堂的大門被緊緊地鎖上了。因為拍攝地圖上有這個地方,他又實在是好奇,就翻墻進去看了個究竟。

我繞著圍墻走了一圈,果然在西邊一處角落找到了小景說的可攀爬的位置。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扒著墻翻了進去。

果不其然,祠堂的院子裏也是一派荒廢的景色。我兩三步走過明顯沒什麽東西的院子,靠近祠堂房屋的主體部分。

這祠堂不小,除了正屋之外,院子兩側還有東西廂房。我註意到正房的屋門大敞著,而兩側廂房的房門緊閉。想來小景拍到的玉雕人就被掛在這個正房裏,我連忙帶上口罩,開著手機手電筒走了進去。

進屋子之後一照面就是一間空空的屋子,裏頭的家具興許早就被人搬走了,只剩下一地灰塵。在厚厚的積灰裏,我看見了好些雜亂的腳印,這應該是那些主播留下來的。一時間心裏的不安稍稍緩解了一些,也跟著腳印走到了祠堂內部。

接下來的路程,和我在視頻裏看到的相差無幾。只不過眼下的祠堂更荒蕪破敗。我在走廊的盡頭看見了那扇出現在視頻裏的門,吱呀一聲,它被我拉開了。

屋子裏的擺設居然還沒被撤走,太師椅和方桌還被擺在老地方。我猶豫了一下踩在了已經看不出顏色的地毯上,然後快步走到那尊玉雕前,屏住呼吸,等待怪事發生。

一秒、十秒……一分鐘過去了。什麽事都沒有。我面前的玉雕就連晃都沒有晃一下。

怎麽會什麽事都沒有發生呢?我有點納悶,心一橫,幹脆伸手想要摸一摸這尊玉雕。結果我剛把手擡起來,就聽見我身後的走廊裏傳來踏踏的腳步聲!

我被嚇了一跳,幾乎是本能地躲到一旁的屏風後。大約幾秒鐘之後,我在餐廳見過的女主播帶著一個男性攝影師走進了這間屋子。

他們進來的時候大包小包帶了很多東西,還提了一個裝滿了紅色液體的水桶。進來之後,他們就一股腦地把這些東西堆在了太師椅和方桌上。男攝影師放完東西後就開始支三腳架,女的蹲在一邊補妝。

女主播罵罵咧咧的,“當初接這個破活的時候也沒說這鬼地方這麽偏僻啊老娘的腳都快走斷了。都怨你,我說不接了吧?”

“怎麽就你那麽嬌氣。”男攝影沒好氣地說,“現在不是你數錢嘎嘎樂的時候了?堅持一下,拍完這點咱就回了。”

他說完這句話,手裏的攝像設備好像也調試的差不多了。男攝影放開三角架,轉身開始在他們帶來的包裹裏找東西。

他從包裏頭拆了一個特殊的機械裝置出來。那玩意由繩子和滑輪組成,另還有個花灑噴頭,也不知道是做什麽用的。女主播見狀也站起來幫忙。兩個人站在一起組裝這個不知用途的設備,他們手裏有事情,也就理所應當地沒空拌嘴了。一時間屋子裏的氣氛有點沈悶。

男攝影搬來了太師椅,他爬上去,看樣子是要把他們組裝好的這個裝置掛到房梁上。女主播站在他的下方給他遞東西。兩個人折騰了好一會兒,才把那個設備掛了上去。

“你弄這個玩意真的有用嗎?”女主播擡頭問正在綁裝置的男攝影。

“怎麽沒有用啊?咱在家不都實驗好了嗎?”男攝影不耐煩的聲音從頂棚傳來,“一會兒你一踩地下那個開關,後面的噴頭就會往這個假人身上噴血。你就裝害怕往攝像頭這邊跌,註意跌的時候把衣服帶子跌掉就行了。”

大家國慶快樂(*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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