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分揀兼職(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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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留音的委托結束後沒兩天,海富和我說有個朋友給他介紹了份新的委托,是一個大學生做暑期兼職時遇到的詭異事件,問我想不想去看看。

那時候,進貨的事我也忙得差不多了,入庫之後就是正常經營,一般到了這個環節,我這個老板在不在店裏也就沒有所謂了。於是乎我把店托付給吳歡照看,在家裏的冰箱裏給嚴鹿瞳留了應急速凍食物,以防我趕不回來給他做飯。而我本人則是跟著海富走,去見了我們我們這次的委托人,胡達維。

胡達維是個長相很“青春”的普通男生。我們見面那天他穿了件紅色的T恤衫,腿上套著條米色短褲,腿毛和頭發一樣茂盛。我們見到他的時候他正躺在家裏的床上,床邊站著他不斷哭泣的母親。他的臉被厚厚的枕頭和被褥遮住,以至於我們一時間沒辦法看清床上躺著的人的長相。

通過介紹我們了解到,胡達維目前在黑水醫科大學讀大一,因為家庭經濟原因,胡達維需要自己承擔自己的生活和學習費用。雖然說有國家政策和學校的資金幫助,但只靠這些錢生活還是有點緊張。在這種情況下,胡達維就動了心思,打算利用課餘事件到校外找點兼職做,補貼生活。

這是他第一次找兼職,結果就遇到了詭異的事情。

胡達維是在一個兼職app上找到這份分揀中心發布的工作的,分揀中心給出的要求是要青壯年男性,體力好,工作時間是晚七點到次日七點,工資日結。胡達維覺得自己挺滿足這份工作給出的要求,再加上他暑假頗有空閑,他就聯系應聘了這份兼職工作。

上個星期五晚七點,胡達維結束了一天的學習,乘坐公交到了黑水分揀中心。

到了分揀中心門口,胡達維發現周圍已經有很多人了。烏泱泱一片聚在分揀中心門口的空地上,年齡從20歲到30歲不等。過了沒多大一會兒,物流園區裏面出來了一個三十歲出頭的男人。這位大概就是今天晚上的工頭了。他拿了個噪音極大的喇叭對著人群喊,要人群排隊去他那裏制服。

人群騷動起來,很快排成兩條長長的線。胡達維跟著人群緩緩地移動,他領到了一條熒光背心,上面滿是汗味和煙味,如果不是工頭硬性要求,他是真不想把這玩意穿身上。

領完衣服之後又是收手機、點名。工頭在人群前面舉著個大喇叭喊:“如果身體堅持不住不要逞強,人活著有的是錢能掙!”又提前說好,如果提前離場,工資是不給發的。沒走的人得等到明天早晨統一結賬。

因為這一波來幹活的人裏有不少第一次來的新人,工頭給每個人都指派了一個老手帶教。

帶著胡達維的兄弟姓彭,叫彭樂。他也是本地的大學生出來做兼職,已經幹了有一陣了。胡達維跟著熟門熟路的彭樂進了分揀廠房,耳畔是轟鳴的機械運轉。巨大的傳送帶碌碌滾動,彭樂給胡達維指了他接下來要操縱的傳送帶,兩個人略聊了幾句便終止了談話,因為一輛巨大的貨車開了過來。

胡達維的工作也簡單,就是把貨車上的貨全部卸下來,按照規定把它們通通丟到傳送帶上去。這工作繁重無聊且極其耗費體力。胡達維跟著彭樂搬了兩三車後,就覺得自己已經要不行了。

彭樂聞言樂了,丟給他一瓶礦泉水,問他哪不行了。胡達維苦著臉接過水,指了指腰又指了指耳朵,嘆了口氣說哪都不行了。

第一次都是這樣的。彭樂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行就走,別勉強自己。

胡達維也不是真的完全不行了,他看見彭樂繼續幹活,自己也歇了休息一下偷個懶的心思,也上去繼續搬東西。

大概在晚上十一點左右,胡達維忽然聽見搬了一半的倉庫裏傳來嗚咽抽泣的聲音。胡達維被這動靜嚇了一跳,剛想仔細聽一下,誰知道這聲音來的突然去的也快。等他準備仔細聽的時候,那動靜已經沒了。他心說不是碰上什麽違法犯罪分子郵遞大活人了吧?於是乎就把他聽到哭聲這件事匯報給了彭樂。

彭樂聽了這件事之後,沈默著走到貨車前面,這時候他們還有半箱沒貨沒清完。彭樂上下打量了一番,把胡達維喊了過來。

小胡,你是不是被那個傳送帶的聲音吵得耳鳴了?彭樂指了指貨車,我沒聽見動靜啊。況且——這裏頭的箱子,也沒有能裝下人的啊?

胡達維狐疑地往裏掃了幾眼,入眼的箱子都不大,最大的也沒超過成年人的臂展。確實不像是能裝下活人。

經過這個小插曲,胡達維和彭樂繼續搬東西。大約幹到淩晨一點多的時候,胡達維第二次喊了彭樂過來。

這次是一個包裹出了問題。

這是一個塑料條編的塑料籠子,和水果攤上裝水果的那種箱子有點相似。這個包裹被膠帶和塑料條死死紮住,但通過塑料條和膠帶之間的空襲,還是能看到裏面的東西。

兩只已經死了的小貓。

塑料籠子裏面沾滿了貓屎貓尿,可能是因為運輸的過程中車廂裏又悶又熱,貓的屍體已經腐爛了,整個快件臭不可聞。

彭哥,這怎麽辦啊?胡達維問彭樂。

彭樂看了一眼胡達維手裏的快件,嘖了一聲,又是郵活物的啊?死了啊?那不用管了,不是我們的問題,買家會找賣家鬧的。賣家也不敢找我們,郵這玩意違法。

說完,彭樂就去一邊幹自己的活去了。胡達維捧著那一箱子貓屍,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最後還是帶著箱子找到了工頭。

工頭看著那一箱子死屍直皺眉頭,他說他會處理,讓胡達維把放在地上,回去繼續幹活,胡達維依照工頭所言,放了箱子之後就回了自己所在的分揀工廠。

分揀工作繼續進行,大約到了兩三點,工頭過來轉了一圈,招呼大家都歇歇,可以過去吃中心提供的夜宵慘餐。胡達維的腦子裏還是那兩具已經腐爛的貓屍,故而對吃飯這件事並不如其他新人一樣熱絡,彭樂跟他一起在後面慢慢走。

彭樂看他心情不是很高漲的樣子,隨口關心樂胡達維一句,問他是不是累了。胡達維搖搖頭,說他還是在意那兩只貓。

彭樂一時有些驚奇,說你小子不是醫學生嗎?兩坨爛肉還看不得?

胡達維反駁說,不管是不是醫學生都看不得啊!那好歹兩條性命,就憋那箱子裏活活死掉?

彭樂點了根煙,說小胡啊,你在這快遞做久了就知道。只要有錢掙,網上某些電商啥都敢郵。別想那些了,咱哥倆弄點宵夜吃,還有半晚上硬仗,沒體力可不行。不過老哥提醒你,那飯可不是什麽好飯……

胡達維跟著彭樂去了食堂,今天的夜宵有兩種選擇,一種是已經坨了的白條面和一種黏糊糊、都看不清裏面加了點什麽的菜碼,吃起來口感極其糟糕。另一種是不知道什麽時候剩下來的包子,味道已經都點不新鮮了。

胡達維和彭樂找了張空桌子坐下來吃飯。彭樂看起來是真餓了,就算是那麽難吃的面條也吃得津津有味,他大口大口地從碗裏扒拉面條。看得胡達維的胃口也好了不少,兩個人悶頭吃飯。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原本嘈雜的食堂安靜了下來。

胡達維完全沒意識到變化是何時到來的。

不知不覺,彭樂吃飯的聲音也不見了。

胡達維這才感到不對勁,他擡起頭,就看見彭樂直勾勾地盯著胡達維身前的碗。把胡達維嚇了一跳。

“而且……而且……彭樂的臉……他的臉,他左邊的臉變成了貓臉……右邊的臉完全爛掉了,那些腐肉還在往下掉,掉到了他的碗裏……他的碗裏也是,都是爛肉,還有糞便……嘔!”

(′Д` ;)每天都會被自己腦的情節嚇到的作者是屑,但是實際寫出來的小說一點都不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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