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間

【所以黑漆漆還沒放棄嗎】

【我研究我自己（bushi】

【明明在提納裏那還好好地】

【買定離手，艾爾海森會不會答應】

……

註視著眼前的黑發青年，教令院的書記官卻輕輕搖頭道：“看來你還是沒有明白我的意思。”

“有些邊界是不能越過的。”

而人體實驗是他永遠不會涉及的事——即使這件事已經被本人允許。他會通過符合規則的方式弄清楚自己想知道的事情。純白之血已經在這片大陸存在了千餘年，關於它的知識一定在世界的某個角落留下過痕跡。

“我不會接受這個交易，但你的誠意我收到了。”艾爾海森從朝木的手裏拿回了裝著樣品的紅色玻璃瓶，“有這些樣品就已經足夠，不需要你再提供另外的素材。”

找到真貨後素材就會更加充足，而且再退一步，偌大的須彌肯定不止有這一瓶樣品。

如果他的鄰居是純白之血的主人，那麽的確有充分的參與進這件事的立場。

對於朝木的身份，艾爾海森並不覺得驚訝。又或是說在知曉了魔咒的存在後，他就有了隱隱的猜測，只不過來自異鄉人的坦誠讓他得到了更確定的結論。

可書記官的拒絕卻在朝木的意料之外。

艾爾海森是一位傑出的學者，自然也擁有學者異於常人的求知欲。但他會用合理而克制的方式將這些知識獲取，這也是風紀官賽諾一直無法將他審判的原因。

黑發黑眼的異鄉人靜靜的立在原地，垂下眼眸不知再思考些什麽。

半晌後，他突然發出一聲輕笑，頗有些自嘲的意味。

朝木擡起手捂住自己的雙眼——似乎每當他想違背‘約定’的時候，就會有人把他從新拉回正確的軌道裏去。

事不過三，這已經是第二次了。

“抱歉……”異鄉人放下手，用那雙黑色的眼睛望著教令院的書記官，“是我唐突了。”

他對這位書記官有先入為主的誤解。

雖然看起來像機器一樣不近人情，卻意外的堅守為人的底線。

多諷刺啊，教令院和愚人眾都對他的血虎視眈眈，但放在另一些人面前，就算是他主動提供素材也不會被接受。

一如巡林官提納裏，一如書記官艾爾海森。

正在這時，艾爾海森的聲音又在他耳邊響了起來：“雖然你的身上的異常的確引起的我的好奇心……”

“如果你不改變如此沖動的行事風格，我會重新考慮與你合作這件事。”

如此輕易就將底牌交付，是有足夠的手段和自信讓秘密不外洩，還是太過容易輕信於人？這都是合作中的不穩定因素。

艾爾海森問：“須彌是否還有人知道你的身份？”

朝木回答：“化城郭的巡林官提納裏。”除此之外就沒有其他人了。

“提納裏……”

那位拒絕了在教令院任教的生論派優秀畢業生，卡維似乎跟他也有交集……倒是個靠得住的人。

明白了書記官的顧慮，朝木無奈道：“艾爾海森前輩，我沒那麽容易相信別人。”

既然選擇將秘密告知，當然是有十足的把握對方值得信任。

艾爾海森不置可否。

顯然，異鄉人的說辭無法說服年輕的書記官——眼見為實。

……

經過一番波折後，兩人終於重新坐下來開始談正事。

“既然你是純白之血的供應方，我有一個疑問。”教令院的書記官道：“愚人眾的手裏的原料從何而來？”

作為血的主人，璃月的異鄉人應該明白它們的危險性。

按照正常人的邏輯，無論是誰都不會讓這些充滿誘惑力的東西外流——除非被迫。

黑發黑眼的青年輕輕搖頭：“這也是我一直在思考的問題。”

按照溫迪和鐘離先生的說法，他們的過去是他的未來。

在朝木的記憶中，他的血曾被魔神奧賽爾和它的手下吞下，早就被消化了個幹凈。愚人眾無法從它們的身體裏提取出純白之血。

如果是在還未抵達的未來，知道純白之血的特殊性，他也一定不會讓血液流落在外。

突然，異鄉人想起了雪山之上的那具骸骨。

“杜林……”

書記官的知識涉獵面極廣：“500年前給蒙德帶來災禍的魔龍。”

“它的心臟裏仍然流著我的血液。”

當初去雪山做任務時也的確在心臟的附近遇到了愚人眾的士兵——愚人眾手上的純白之血應該是從那裏提取出來的。

但是……杜林

阿貝多的老師，黃金煉金術士萊茵多特，他又是從哪裏取得的血液？

直播間

【杜林……等等！我想起來了！還記得雪山上的阿貝多老師嗎！】

【就是那本書裏面記載的無名煉金術士盜取夜叉秘境中紅色玉石的那段】

【閉環了閉環了，萊茵多特的血是從夜叉那偷來的，然後愚人眾又從杜林的心臟裏把它們提取出來】

【還以為黑漆漆的血灑滿大陸呢（bushi】

【笑死了樓上，突然發現流落在外的純白之血好像也沒那麽多】

【所以材料應該很珍貴吧，這麽寶貴的東西愚人眾舍得賣？】

【合理推測本來就沒打算賣，畢竟黑漆漆不配合取血的話用一點少一點】

【但目前已知的兩瓶樣品都被黑漆漆蓋戳是真貨誒】

【也就樣品是真貨了（狗頭）】

……

一直在直播間潛水的007：【！】

它搞到大的了！嗚嗚嗚嗚能看彈幕真好！但是它需要知道更多的細節才能幫上朝木的忙。

於是一直在潛水的007發送了它統生中的第一條彈幕。

【弱弱的問一句，那本書寫的什麽呀……新入坑的萌新一臉懵逼】

直播間有人留意到了這條VIP獨有的彩色彈幕，慷慨道：【錄屏連接，拿走不謝】

瀏覽完書本的信息，007激動的大喊了一聲：【宿主！】

毫無準備的異鄉人也差點被嚇了一跳，他的語氣有些無奈：【怎麽了，007】

【我知道杜林心臟裏的血是從哪裏來的了！】

朝木：“！”

……

回到自己的房間後，變回少年體型的朝木將小熊玉雕握在手中輕輕摩挲著。與艾爾海森的合作計劃已經敲定，可他此時心裏卻裝著007透露的彈幕信息。

朝木想：這便是鐘離先生礙於時間的法則無法透露的真相。

可直播間的彈幕淩駕於規則之上，讓他輕而易舉的得知了未來的信息——這是朝木第一次感受到那群觀眾的存在，可以無視法則改變現實的更高維度的存在。

在床上躺下，來自璃月的異鄉人閉上了眼睛。直播間的隱私保護功能開啟，直播信號也隨之中斷。

既然世界之外的觀眾可以改變現實，那麽……明天在與艾爾海森會和前，他打算去驗證一些事情。

……

次日

朝木走到了奧摩斯港的集市，漫無目的的打量著兩旁的攤販。

直播間

【早早早】

【早起的鳥兒有蟲吃】

【放假了，今天我可以在直播間蹲一整天！】

……

腦內007正兢兢業業的轉播著實時彈幕，來自璃月的異鄉人臉上掛起微笑，走到一個擺滿了獎品的攤位面前。

這個攤位並不售賣什麽專門的產品，更偏向娛樂性質的游戲——猜猜地上的哪些封口陶罐裏裝著彩色的石頭。

猜中就可以用石頭兌換獎勵，獎品以糖果和玩具為多，很受孩子們的歡迎。

見一位穿著學者服飾的少年走了過來，攤主連忙起身，有些緊張道：“您……您是想玩一把嗎？”

他們可是小本生意，也沒搞什麽欺騙消費者的小動作，每天賺的也不多，應該惹不到教令院的人。

黑發黑眼的少年笑著將一枚面值500的摩拉投進了一旁的錢罐子。

他問：“這些摩拉可以猜幾次？”

“100摩拉一次，您可以選五個罐子。”

直播間

【黑漆漆不去找艾爾海森嗎】

【誒嘿，就玩】

【他怎麽在這裏停下來了？】

【哇，這個跟套圈圈一樣好玩！】

【等等……黑漆漆不是有類似掃描透視的能力嗎，像BUG一樣，這不是欺負人嗎？】

【盲猜把把都中】

……

007躍躍欲試：【要幫忙嗎！】

人類的游戲，直播系統也很感興趣呢。

朝木朝攤主露出了一個微笑：【不用。】

攤主：“……”

別這麽笑呀，他感覺有點慌。

朝木站在桌子前，選出了五個小陶罐：“就它們了。”

“好嘞！”

攤主微笑著按順序將蓋子揭開。

第一個中了！

第二個，也中了！運氣真好……

第三個……第四個……

揭蓋子的手，微微顫抖

深吸了一口氣，攤主閉上了眼睛：這是最後一個了。

蓋子被打開，男人將眼睛睜開一條縫——只見一顆四四方方的綠色石頭映入眼簾。

他咽了咽喉嚨：“全……全中！”

這……這就是教令院的學者嗎？恐怖如斯！

直播間

【黑漆漆欺負人！】

【我要舉報！他開掛！】

【哈哈哈，老板懷疑人生】

……

對上攤主不可置信的目光，朝木朝他笑道：“獎品就不需要了，謝謝。”

他已經得到了他想要的——透視與分析的能力。

這便是被高緯度的人們改變的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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