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對待美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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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陌生的硬板床上，朝木閉著眼睛卻沒有睡著。
他的臨時舍友睡相相當不錯，自入睡起就保持著平躺的姿勢沒有變過，也沒有打呼嚕的壞習慣。
深夜，小小的房間裏只剩下綿長的呼吸聲。
泥土濕潤氣息從門縫鉆了進來，同時傳來的還有雨點打在樹葉，屋頂和水塘裏的聲音。
下雨了
朝木睜開了眼睛，側頭朝著窗戶外看了過去——看樣子還要下很久，看來他們明早不能按時出發了。
輕輕的從床上坐起身，黑發少年踩著結實的木地板走到窗邊，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007的聲音在腦海裏響起：【宿主，屋檐下有奇怪的東西在看著你。】
朝木望了過去，卻只看到了一團空氣。
007快速翻找著系統裏的資料：【那是一種叫蘭那羅的生物，據說只有小孩才能見到它們。】
小精靈嗎？
想到這，少年的臉上不自覺掛起微笑：【它們也許在避雨。】
本來還想走出去看一看，但既然門外有一些意料之外的客人，朝木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回到床上，黑發少年躺回了原來的位置，閉上了雙眼。雨點的聲音十分助眠，卻未能讓不死者進入夢鄉。
原本呆在屋檐下的蘭那羅們飄到了窗臺上，擠在一起看著這個奇怪的那菈。
“奇怪的那菈，不睡覺。”
“也不做夢。”
次日早晨
天空仍然下著毛毛雨，太陽被幾片厚厚的雲蓋住，空氣裏都是泥土和草地濕潤的氣息。
傭兵的頭領伸手接住比馱獸的絨毛還要細的雨絲，兩條粗眉擠在眉心：“看來在中午之前雨是不會停了。”
雨後的雨林路面會更加濕滑，充沛的雨水會讓水位變高，有時會將路面也覆蓋住。只有等太陽再次出來的時候，那些水分才會被重新蒸發。
收回手，小隊長朝著璃月的新生們道：“我們要在這多待一天。”
還好昨天速度夠快抵達了化城郭，雨天如果在野外露營，他們會遇到許多不必要的麻煩，也無法百分百保障新生們的安全。
仔細觀察著天色，巡林官提納裏閉上眼睛，細細感受著土壤和空氣的濕度——這場雨最起碼還要下一天。
屋檐上掉下來的水滴砸在他耳朵上，耳尖抖了抖，那顆水珠便滑了下去，並沒有沒入皮毛。
這就是防水精油的功效。
新生隊伍可以繼續留在原地修整，但巡林官員們的工作卻仍然照常。又或者說正是這種時候，雨林裏才會有更多需要幫助的人，不能懈怠。
當然，在工作之前，享受一頓豐盛的早餐是必要的。
吃飽才有力氣幹活。
見習巡林員柯萊主動攬下了照顧新生隊伍的任務，順便也包攬了今天的早餐——雖然暫時不被允許在危險的天氣參與巡林，但柯萊總想著幫師父和巡林隊分擔一些事情。
名叫月樹的熱心少年走到見習巡林員的身旁問：“有什麽我可以幫上忙的？”
“不……不用。”被陌生人搭話，柯萊有些無所適從，“……這個很簡單。”
她寧可少年和其他人一樣坐在外面，被人盯著做事反而會更加緊張，連拿湯勺手都變得僵硬了起來。
大概了解了見習巡林員的性格，朝木朝她道：“抱歉。”
是他唐突了，並不是每個人都像小熊一樣需要他陪伴。
留下這句話，少年便轉身打算離開。
“不……不用道歉。”
柯萊忙把湯勺放在一邊，朝著朝木擺手——這位少年分明是想幫助她。受到蒙德城那位偵察騎士的影響，柯萊對所有熱心腸的人都會產生天然的好感。
“是我應該說謝謝你才對。”
這些話說出口總會讓人難為情，但見習巡林員卻總會逼著自己克服這些小困難——她想成為正式巡林員，幫助更多的人。
來自璃月的少年朝她露出了一個微笑：
“那我就去餐廳等著開飯了。”
新鮮的蘑菇湯一定很好喝，那些菌類都是小熊會喜歡的食材。
得到回應，柯萊松了一口氣，心裏的緊張也在不知不覺中消失了。
駐地的廚房裏又只剩下了她一個人。
鍋裏的水已經燒開，將新鮮的無毒菌類和其他食材一起放入鍋中等候五分鐘再進行調味，一道美味的蘑菇湯就做好了。
鹹淡適中，十分鮮美，作為巡林員和新生們的早餐很合適。
“呼——”
每次完成一件事，這位有些冒失的見習巡林員就會松一口氣——總算沒有再搞砸了。
……
離開廚房後，朝木回到了巡林員的營地。名為提納裏的巡林官已經到了，似乎要和新生們一起吃早餐。
看見朝木，巡林官朝他揮了揮手：“早，昨晚休息的好嗎？”
“早上好，巡林官大人。”朝木笑著朝他點頭：“謝謝關心，我睡得很好，房間很舒適。”
雖然沒有睡著，但聽了一夜的雨聲也不失為一種享受，這都是那位見習巡林員的功勞。
除開有些偏高的濕度，這本該是一個靜謐美好的早晨，熱騰騰的可以驅散寒氣的蘑菇湯又給這幅畫增色了一筆。
可一道刺耳的質問聲打破了這份平靜：
“你確定這些都蘑菇都是沒有毒的嗎？”
短發的新生扶了扶眼鏡，看著鍋裏的菌類滿臉的懷疑：“我看過很多關於須彌菌菇種類的書，但這裏面似乎有許多蘑菇都不在可食用的圖鑒上。”
發出質疑的正是朝木的臨時舍友，雲山。
……
駐地的氣氛變得僵硬的可怕。
直播間
【……KY是吧】
【這就有點沒禮貌了，人家辛辛苦苦幫忙做的早餐還要被嫌棄】
【嗚嗚嗚，只有我在看提納裏嗎，他的尾巴都豎起來了誒，耳朵也尖尖的……嘿嘿】
【可以說是很生氣了】
……
巡林官放下了手中的木碗，用那雙綠色的眼睛註視著這位短發少年。即使有一張稍顯稚嫩的臉，卻毫不影響身上逐漸拔高的氣勢。
這便是他不喜歡留在教令院的原因之一了——這個仍未入學的少年身上竟然也染上了那些學者的毛病。
喜歡賣弄自己淺薄的知識，熱衷於紙上談兵，又有一種莫名其妙的自負。
精心準備的早餐被質疑，見習巡林員此刻的心情並不好受。
但察覺到氣氛不對，她仍然站出來生疏的打起了圓場：“提納裏師父是生論派的學者，對植物很有研究，這些菌類都是通過了他的檢驗的。”
她的師父就是行走的植物圖鑒，比書本還可靠。
“生論派的學者……”
雲山楞了楞——沒想到這位巡林官也是教令院的學生。
那麽作為植物領域的專家，這位巡林官知道的肯定比自己要多。
“……抱歉。”
短發少年的歉意並非對著柯萊，而是對教令院的‘權威’。
輕哼了一聲，提納裏重新端起了盛著蘑菇湯的碗，不再將視線落在那個少年身上。
生論派的優秀畢業生說：“可惜了，我進修的是植物學。”
並不能幫人長腦子。
“以及……你該道歉的人不是我。”
而是為他們辛苦準備早餐的見習巡林員。
……
吃完早餐後，巡林官對著柯萊交代了幾句話便和他的同僚們冒著雨一起去道成林巡邏了。
名叫月樹的少年主動承擔起了洗碗的工作，柯萊也在一邊幫忙。
少年說：“巡林員真是一份辛苦的工作。”
柯萊對這份工作充滿了向往：“雖然辛苦，但能幫助很多人。”
“我將來也打算選生論派。”朝木想到柯萊打圓場的話，“那麽巡林官大人就是我的前輩了。”
朝木問：“如果以後在學業上遇到難題，可以寫信給你們嗎？”
也許巡林官提納裏可以幫助夜叉解決業障的難題。
“等師父回來你可以親自問他。”柯萊從不幫別人做決定。
但提納裏師父是位容易相處且樂於分享的博學的學者，少年的要求應該不會被拒絕。
……
回到房間，朝木擡眼便看到了坐在床上看書的雲山。
他的臨時舍友又沈浸在自己的世界了。
在雲山的身邊坐下，少年的態度卻不再向以前那樣包容。
他說：“雲山。”
短發少年擡起頭，對上了那雙純黑色的眼睛：“找我什麽事？”
“見習巡林員有其他的任務在身。”朝木笑著對這個少年道：“午餐和晚餐需要我們自己準備。”
“對了，我也不擅長烹飪，所以下廚的事情就交給你了，我會負責收拾的。”
對每一道菜和做菜的人都要心懷感恩，這是小熊教給他的東西。如果做不到，那就沒有資格享受這份溫情。
不知為何，對上那雙純黑的眼睛，雲山不敢說出什麽拒絕的話——即使他的舍友看起來態度與昨天一樣溫和。
直播間
【講個笑話，不擅長烹飪】
【笑死，有誰還記得大明湖畔的烤鴨？】
【哈哈哈，但是這個戴眼鏡家夥看起來就不屬於會做菜的那一掛吧】
……
雲山從未想過，他所以為的簡單的事情竟然如此覆雜。
他曾看過一些關於烹飪的書本，知識點也已經全都記在腦海裏了。一開始還自信滿滿，嚴格按照書上的步驟準備。但不知道從哪一步開始，一切就亂套了。
廚房裏煙霧繚繞。
適量的鹽是多少？適量的油又是多少？
見鬼的適量！！！
火候又要怎麽控制？
黑煙通過窗戶飄了出來，終於忙完手頭上的工作，見習巡林員準備來廚房做午餐。
可還未靠近，食物焦糊的氣味便飄了過來。
突如其來的刺激讓柯萊打了一個噴嚏——為什麽會有焦味？
透過窗戶往裏看，柯萊看見了站在竈臺旁的名叫雲山的少年。
這時，另一個新生笑著朝她走了過來。
朝木問：“我隨便做了幾道菜，給你留了一些，要不要試試味道？”
柯萊：“謝謝……你吃過了嗎？”
少年笑著點頭：“大家都吃過了。”
“那你的舍友……”
少年的表情並沒有變化：“他對我們的夥食並不滿意，所以決定自己弄。”
將信將疑的點了點頭，秉承著不浪費食物的原則，柯萊接受了朝木的邀請——嗚……味道真的很好，一不小心就吃撐了。
月樹的舍友……對這些菜不滿意？
柯萊並不是很理解。
至於餓了兩頓後雲山狼狽的朝見習巡林員道歉並且賠償了廚房的餐具損失這件事……那便是後話了。
兩日後
經過長途跋涉的新生隊伍終於抵達了須彌城。
新的旅途即將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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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雨了
朝木睜開了眼睛，側頭朝著窗戶外看了過去——看樣子還要下很久，看來他們明早不能按時出發了。
輕輕的從床上坐起身，黑發少年踩著結實的木地板走到窗邊，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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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木望了過去，卻只看到了一團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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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精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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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還想走出去看一看，但既然門外有一些意料之外的客人，朝木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回到床上，黑發少年躺回了原來的位置，閉上了雙眼。雨點的聲音十分助眠，卻未能讓不死者進入夢鄉。
原本呆在屋檐下的蘭那羅們飄到了窗臺上，擠在一起看著這個奇怪的那菈。
“奇怪的那菈，不睡覺。”
“也不做夢。”
次日早晨
天空仍然下著毛毛雨，太陽被幾片厚厚的雲蓋住，空氣裏都是泥土和草地濕潤的氣息。
傭兵的頭領伸手接住比馱獸的絨毛還要細的雨絲，兩條粗眉擠在眉心：“看來在中午之前雨是不會停了。”
雨後的雨林路面會更加濕滑，充沛的雨水會讓水位變高，有時會將路面也覆蓋住。只有等太陽再次出來的時候，那些水分才會被重新蒸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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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鮮的蘑菇湯一定很好喝，那些菌類都是小熊會喜歡的食材。
得到回應，柯萊松了一口氣，心裏的緊張也在不知不覺中消失了。
駐地的廚房裏又只剩下了她一個人。
鍋裏的水已經燒開，將新鮮的無毒菌類和其他食材一起放入鍋中等候五分鐘再進行調味，一道美味的蘑菇湯就做好了。
鹹淡適中，十分鮮美，作為巡林員和新生們的早餐很合適。
“呼——”
每次完成一件事，這位有些冒失的見習巡林員就會松一口氣——總算沒有再搞砸了。
……
離開廚房後，朝木回到了巡林員的營地。名為提納裏的巡林官已經到了，似乎要和新生們一起吃早餐。
看見朝木，巡林官朝他揮了揮手：“早，昨晚休息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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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沒有睡著，但聽了一夜的雨聲也不失為一種享受，這都是那位見習巡林員的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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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便是他不喜歡留在教令院的原因之一了——這個仍未入學的少年身上竟然也染上了那些學者的毛病。
喜歡賣弄自己淺薄的知識，熱衷於紙上談兵，又有一種莫名其妙的自負。
精心準備的早餐被質疑，見習巡林員此刻的心情並不好受。
但察覺到氣氛不對，她仍然站出來生疏的打起了圓場：“提納裏師父是生論派的學者，對植物很有研究，這些菌類都是通過了他的檢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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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論派的學者……”
雲山楞了楞——沒想到這位巡林官也是教令院的學生。
那麽作為植物領域的專家，這位巡林官知道的肯定比自己要多。
“……抱歉。”
短發少年的歉意並非對著柯萊，而是對教令院的‘權威’。
輕哼了一聲，提納裏重新端起了盛著蘑菇湯的碗，不再將視線落在那個少年身上。
生論派的優秀畢業生說：“可惜了，我進修的是植物學。”
並不能幫人長腦子。
“以及……你該道歉的人不是我。”
而是為他們辛苦準備早餐的見習巡林員。
……
吃完早餐後，巡林官對著柯萊交代了幾句話便和他的同僚們冒著雨一起去道成林巡邏了。
名叫月樹的少年主動承擔起了洗碗的工作，柯萊也在一邊幫忙。
少年說：“巡林員真是一份辛苦的工作。”
柯萊對這份工作充滿了向往：“雖然辛苦，但能幫助很多人。”
“我將來也打算選生論派。”朝木想到柯萊打圓場的話，“那麽巡林官大人就是我的前輩了。”
朝木問：“如果以後在學業上遇到難題，可以寫信給你們嗎？”
也許巡林官提納裏可以幫助夜叉解決業障的難題。
“等師父回來你可以親自問他。”柯萊從不幫別人做決定。
但提納裏師父是位容易相處且樂於分享的博學的學者，少年的要求應該不會被拒絕。
……
回到房間，朝木擡眼便看到了坐在床上看書的雲山。
他的臨時舍友又沈浸在自己的世界了。
在雲山的身邊坐下，少年的態度卻不再向以前那樣包容。
他說：“雲山。”
短發少年擡起頭，對上了那雙純黑色的眼睛：“找我什麽事？”
“見習巡林員有其他的任務在身。”朝木笑著對這個少年道：“午餐和晚餐需要我們自己準備。”
“對了，我也不擅長烹飪，所以下廚的事情就交給你了，我會負責收拾的。”
對每一道菜和做菜的人都要心懷感恩，這是小熊教給他的東西。如果做不到，那就沒有資格享受這份溫情。
不知為何，對上那雙純黑的眼睛，雲山不敢說出什麽拒絕的話——即使他的舍友看起來態度與昨天一樣溫和。
直播間
【講個笑話，不擅長烹飪】
【笑死，有誰還記得大明湖畔的烤鴨？】
【哈哈哈，但是這個戴眼鏡家夥看起來就不屬於會做菜的那一掛吧】
……
雲山從未想過，他所以為的簡單的事情竟然如此覆雜。
他曾看過一些關於烹飪的書本，知識點也已經全都記在腦海裏了。一開始還自信滿滿，嚴格按照書上的步驟準備。但不知道從哪一步開始，一切就亂套了。
廚房裏煙霧繚繞。
適量的鹽是多少？適量的油又是多少？
見鬼的適量！！！
火候又要怎麽控制？
黑煙通過窗戶飄了出來，終於忙完手頭上的工作，見習巡林員準備來廚房做午餐。
可還未靠近，食物焦糊的氣味便飄了過來。
突如其來的刺激讓柯萊打了一個噴嚏——為什麽會有焦味？
透過窗戶往裏看，柯萊看見了站在竈臺旁的名叫雲山的少年。
這時，另一個新生笑著朝她走了過來。
朝木問：“我隨便做了幾道菜，給你留了一些，要不要試試味道？”
柯萊：“謝謝……你吃過了嗎？”
少年笑著點頭：“大家都吃過了。”
“那你的舍友……”
少年的表情並沒有變化：“他對我們的夥食並不滿意，所以決定自己弄。”
將信將疑的點了點頭，秉承著不浪費食物的原則，柯萊接受了朝木的邀請——嗚……味道真的很好，一不小心就吃撐了。
月樹的舍友……對這些菜不滿意？
柯萊並不是很理解。
至於餓了兩頓後雲山狼狽的朝見習巡林員道歉並且賠償了廚房的餐具損失這件事……那便是後話了。
兩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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