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6章 主要用於壓制第二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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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安應聲進門,很快就將近乎僵直的顧弋拉了出去。

雙臂被架起來的時候,男人頭腦發昏,眼睛一直直勾勾的盯著顧承,被摔出門外的一瞬間,整個人仿佛微塵一般散了。

手腳發軟,渾身提不起一點力氣。

他躺在地上,仰頭看著面前聳入雲端的大廈,不可抑制的掉下了眼淚。

早上進門的時候,明明還存著將它收入囊中的豪情壯志。

還沒到晚上呢,就被毀的一點不剩了……

醫院。

林深將一份化驗單擺在謝祈年面前,其上標註了那一粒白色藥片的具體成分。

謝祈年看不太懂,但聽對方說的是:“仔細分析的話,無非就是一些鎮定助眠的藥物,但如果混合在一起,且長期服用的話……”

林深頓了頓,又道:“可能……我推測啊,這種藥是用來壓制……”

“第二人格。”

林深頓住,驀然擡眸,似乎沒料到謝祈年會答的這麽幹脆,挑眉問:“你懂藥理?”

青年搖搖頭,扯出一個半酸不苦的笑:“不算吧,我曾經被他的第二人格……揍過。”

說話間,男生的指節漸漸收緊,思緒不自覺飄到了八年前——

如果可以有選擇,他真的,不想離開顧承。

盡管這個人滿身心眼,還總仗著自己年齡大,騙他的零食,騙他的玩具,騙他喊什麽“顧叔叔”,但無論怎樣,他都沒想過要離開。

但……

自從那次溺水之後,他就沒再見過顧承了。

即便是治療結束,出院那天,來接他的人,也是林澤。

林澤告訴他:“顧總最近接了個大單子,國外出差,忙的不可開交,估計要半年之後才能回來。”

雖然,生病的時候想要顧叔叔陪著,但小阿年依然很懂事,乖乖跟林澤回了家。

每天自己照顧自己,只跟顧叔叔電話聯系。

原本的生活沒有一絲異常,直到某一天,晚上打電話的時候,他聽見,顧承那邊傳來了一道溫和的女聲。

似乎是個護士,在囑咐他:“顧先生,左邊腰骨裂的太嚴重了,最好還是減少久坐,電話也躺著打吧。”

“那只手拿過來,要輸液了。”

聲音很輕,可能是護士說話的時候,顧承有意按住了聽筒,所以,落到謝祈年耳朵裏,幾乎等於靜音。

但反應片刻,小阿年還是明白過來,顧叔叔,在醫院。

不知道為什麽,他生病了,大概病的很嚴重,嚴重到不忍心告訴自己的地步。

那一夜,小阿年早早就掛斷了電話,縮到被子裏,默不作聲的掉眼淚。

林澤以為他睡著了,合好房門,自己去了客廳。

但謝祈年卻是趁著夜深人靜的時候站了起來,偷偷拿出日記本,一頁一頁的翻開。

他的日記本不像日記,像是一頁連著一頁的願望清單,其中包括——

天熱了,攢錢給顧叔叔買雪糕。

給顧叔叔買襯衫夾,他喜歡這個牌子。

學了按摩,給顧叔叔捏捏肩膀……

諸如此類。

他一邊翻,一邊掉眼淚,在最新的一頁上,寫下一行字——顧叔叔生病了,想辦法找到原因。

可,還不等他落筆,就接到了一個匿名電話。

來人自稱他的三叔,聲音和藹,說兩句話就會笑一笑,卻在跟他寒暄過後,告訴他:“你爸爸是我殺的。”

謝祈年瞳孔驟縮。

對面,三叔頓了頓又道:“你們家的公司也是我弄破產的。”

謝祈年呼吸微促,手開始不停發抖,聽他繼續笑道:“顧承住院了吧?正常。”

“你爸被我逼著簽了生死拳賽,他們找不到你爸,勢必要找你去頂。”

“可顧承是真好啊,他把你保護的那麽不谙世事,自己九死一生去打拳。身上骨頭被接連打斷了三十六處,爬都爬不起來硬是沒讓你知道哈哈哈哈,真夠蠢的。”

謝祈年不知道一瞬間該如何接受這些事。

他知道爸爸惹上了不得了的大佬,卻沒想過,那人能暗地裏操縱這麽多事。

他的眼睛紅了,一顆心在砰砰狂跳,不知哪兒來的膽子,竟是鎮定到穩穩的來了句:“你……想幹什麽?”

“我想幹什麽?哈哈哈,小年,你知道的。”

三叔的聲音從聽筒裏清晰傳來:“我今年四十歲了,膝下無子,也不打算娶妻,但不知道為什麽,自從滿月宴上見到你,就特別特別喜歡你。”

“我曾經,很多次的向你父親要,可他不同意,說自己就算是死也不會把孩子讓給我這種人。現在,他死了。”

他,死,了。

簡短的三個字,被電話裏的男人咬的極重,他一字一頓的向謝祈年強調這個事實,然後哈哈大笑:“小年,你不知道吧?辦生死拳賽那個郭子峰,就是我名下,最最最最不起眼的一個小嘍啰。”

“但是,顧承打拳賽壞了規矩,在戒指裏藏刀,殺了他手底下的金牌拳手,你以為,他會善罷甘休嗎?會放過顧承嗎?”

“……”謝祈年咽了口唾沫,呼吸微緊,眼眶越來越紅,越來越紅。

他努力沈住氣,很快,就聽到對面轉了話鋒:“但是小年,你可以救顧承,來我這裏,做我的繼子,你就是郭子峰的頂頭老大。”

“只要你一句話,就沒有人再敢去討債,沒有人……再敢傷你的顧叔叔,怎麽樣啊?”

謝祈年咬著牙,好不容易止住了顫抖的手,努力張開嘴,卻一點聲音也發不出。

太多的情緒壓在心口,像是墜了千斤重石,要把他逼瘋。

對面的威脅還在繼續:“小年,我耐心不好,你只有一晚上的時間思考,明天六點前跟我打電話,不然的話,顧承可活不到順利出院。”

“好了,我掛……”

“不……別……別掛……三……三……”小小的謝祈年咬牙,攥緊拳頭,指甲嵌進了掌心裏,刻出血,才能稍稍發出聲音:“三叔。”

他喊“三叔”,腦海裏,卻一遍一遍重覆著顧承為了保護他,給一群惡霸下跪擦鞋的場景。

他的眼睛已經紅到不能再紅,眼淚一顆一顆往下砸,但聲音卻是穩的離譜,說話時,嘴角甚至都是上揚的。

他說:“三叔,其實,我一直都很崇拜您,都想投奔您。”

眼淚落的越發洶湧起來,謝祈年忽然拔高了聲音:“顧承算什麽東西?連迪士尼都沒錢帶我去,還配讓我跟他一起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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