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紅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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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之後,學生暑假到來,許琛公司的‘智越’系統全國發行。

許琛忙得腳不沾地,幾乎沒有睡眠時間。

到家的時候,白清月已經睡著了。

電視上脫口秀節目的笑聲罐頭在沈寂的客廳裏冷冰冰的回蕩,白清月蜷縮在沙發角落裏,蓋著小毛毯,伸出來的手握著手機。

許琛盡量小聲關上門,看見進入夢鄉的白清月,悄悄走到她身邊抱起她。

許琛湊近時,可以看見白清月如扇的長睫毛輕顫,嘴唇微抿。

當許琛抱住白清月,她就醒了。

許琛在白清月耳邊低聲哄道:“睡吧,我回來了。”白清月眼睛撐起一條縫,覷了她一眼,靠在許琛胸口蹭蹭,睡了。

等許琛洗漱完出來,白清月已經睡熟了,只有在許琛抱住她的時候,習慣性地往許琛懷裏縮縮,睡得更香了。

許琛忍住不住,輕輕拍了拍白清月,見她沒反應,用了點力。

白清月皺眉,揮手趕走擾人清夢的家夥。

許琛握住她的手,下巴摩挲著白清月的頭頂問:“清月,你愛我嗎?”

不敢直面現實,只能偷偷尋找答案。

“誰?”白清月迷迷糊糊地出聲。

“清月你愛許琛嗎?”許琛明確問道。

“愛,清月只愛許琛。”腦子還在夢鄉裏,白清月給出了最誠實的回答。

許琛滿足了。

次日,或者更準確的來說是幾個小時後,白清月感覺有人在小聲叫喚她。

等白清月稍微恢覆點意識,只聽到熟悉親密的聲音說:“清月,我去上班了。”

白清月胡亂點點頭,接著睡了,昨晚的夢好奇怪,總有人問愛不愛的問題。

打擾人睡覺,我,白清月,誰都不愛!

大多數時候許琛回來,白清月是待在客廳的;有時候是洗完澡直接撲床上,看書,看著看著就睡著了;極少是安安靜靜在床上睡好的。

許琛心疼白清月,勸她自己去睡好了,白清月叉腰瞪著許琛說:“姐姐,嫌我煩,不回來就是了。”

許琛啞然,公司離別墅要一個小時車程,以前忙的時候許琛直接宿在公司。

現在即使只能睡三四個小時,許琛也要趕回來抱著白清月睡,只有緊急通宵開會討論方案才不回家,時而剛到家一屁股沒坐熱又被叫回去加班。

許琛尚且忍受勞碌奔波只為一時親熱,何況現在工作比較清閑的白清月,怎的不想念期待相見。

許琛現在工作最大的阻礙,就是怎麽向潛在顧客推薦自己公司開發的新系統。

‘智越’系統是全新的電腦系統,意味著只有與許琛公司有合作的生產商新生產的電腦可以配備此系統,許多已經買了配備外國舊系統的客人可能不會願意為了換系統更換電腦。

一是電腦太貴,有臺舊電腦夠用了,二是新的系統還沒有大量用戶使用反饋,有風險,同時需要重適應新系統的操作模式。

此時正是經濟飛速發展的時候,普通人收入高了,開始置辦點新鮮事物,電腦這個比較奢侈的物件正走進千家萬戶,稍微有錢點的人家都準備給自己小廠配備點高科技產品。

許琛抓住這個時代機遇,推行自家公司的新系統,占領國內電腦系統配置的藍海。

在國家的資金支持下,許琛通過合作幾乎是反向送錢讓友商生產配置‘智越’系統。

市場上配有新系統的電腦價格是普通電腦的一半,一年內包退換,現場還有很多工作人員手把手教導第一次使用電腦的顧客怎麽入門。

顧客們發現新系統可以一鍵開機秒登錄,背靠大公司,有國家支持,售後有保障;舊的系統需要等待加載等等操作,價格還貴,服務不好,紛紛選擇購買新系統的電腦。

老的顧客也被新系統的效率和價格吸引,在換電腦時也會考慮裝有新系統的電腦。

在銷路鋪開,有了用戶基礎後,許琛公司的系統全面占領國內電腦市場只是時間問題。

差不多忙完一個季度之後,公司各個部門熟練分工合作,熟悉發行新系統帶來的新任務流程,可以快速處理遇到的各種問題。

許琛可以有點空閑時間了,每天早點回家。

“清月,我回來啦。”許琛把鮮花放在玄關櫃子上,換上拖鞋。

“姐姐,回來啦。”白清月穿著圍裙從廚房出來,拿起花束解開繩子,把原先自己買的,在花瓶裏開得正盛的花取出來,插入新鮮的進無鉛玻璃花瓶裏。

“清月,鍋裏鹵的什麽?”許琛走進廚房,洗了手,打開鍋蓋瞧瞧。

“煮的鹵雞腿。”白清月邊插花邊回答許琛的問題。

白清月調整著每支花的位置,大的向日葵在中間,小一些的水綠色桔梗挨著它,還有一些黃的、白的、粉的小雛菊沿著瓶子插進去。

白清月轉動花瓶調整花朵的姿態,舒展開葉片,再噴了一些清水在花朵上。

“嗯,很香。”

開鍋蓋一瞬間,水汽撲面,一大股鹵香味鉆進鼻子裏。

許琛等水汽消了些才湊近看鍋裏有什麽。

鍋裏棕黑色的鹵水沸騰,可以看到鹵湯裏的幹辣椒、桂皮、香葉等等作料在翻滾,整個的雞腿皮已經煮爛了。

“今天早上煮的,泡了一天了,雞腿肯定入味了。”白清月半蹲在電視櫃前整理花枝,背著廚房推拉門和許琛說話,“我估計你今天可以六點左右到家,剛開火煮沸,可以吃了。”

“那我倒出來裝碗裏了。”許琛回頭對白清月說,隔著廚房玻璃門,看不真切白清月的身影。

“把雞腿夾出來就好了,淋點鹵汁,剩下的大料什麽的過濾丟了吧。”白清月頭也不回,專心侍弄她的花,“還有,把操作臺上的菜端到桌子上來吧。”

許琛將碗筷擺到桌子上,喊道:“清月,先吃飯吧,吃完飯再弄你的花。”

白清月看著早已經插好的花,不急不緩的站起來去洗手吃飯。

餐桌上只有兩人碗筷的碰撞聲,“叮叮當當”聲在耳邊無比清晰,同時微弱的幾乎下一刻立刻消失。

她們好像分離很久的情人,不太適應重新在一起生活。

尷尬與陌生。

況且之前的矛盾有還沒解決。

白清月是硬生生憋著,知道許琛忙瘋了,不在後面拖她後腿。

許琛是工作太忙,幾乎忘了她們幾個月前的別扭。

現在白清月就像一座充能已滿等待爆發的活火山。

白清月:老婆太厲害了也不好,忙得什麽都要往後放,哪有小情侶像她們一樣一個矛盾存好幾個月的,發酵九九八十一天醬油嗎?

白清月都不知道該怎麽提起那件事了,就像半生的冷飯,炒不熟。

事後想明白了,許琛沒有過去的記憶,誤會了之後一定非常傷心難受,她這個什麽都知道的人不該也鬧脾氣的。

被偏愛的人總是有持無恐。

但拖了這麽久,矛盾就像泥土,風化凝固了,怎麽找個臺階讓自己下去呢。

許琛率先打破沈默的氣氛,客氣地把笑容掛在臉上,說:“清月,你有想過去哪蜜月旅行嗎?”

來了嗎?來了!

白清月看著許琛沒到眼底的笑容,心下不悅,我憋得難受,沒心情出去玩。

等把嘴裏的飯菜都咀嚼完了,白清月端著態度道:“沒想法,待在家裏挺好。”

我這句話是不是太端著了,有臺階趕緊下呀。

要不許琛姐姐主動把我們之間的誤會說出來,我解釋?

許琛勸告道:“新婚怎麽都要出去玩玩,培養感情。”

白清月放下碗,裝著有些不耐煩地回答道:“你怎麽這麽多事,是嫌棄我們領證沒有感情嗎?”

啊啊啊,你快說呀,我好說出真相。

許琛解釋道:“不是,是這個月公司的事大致都安排好了,可以空出時間去旅游放松。”

白清月臉上沒有什麽表情,故意略微有些嘲諷的說:“你是大公司老總,我只是個開擼貓店的小老板...”

每天沒事亂想,心裏更難受。

許琛急忙打斷,辯解道:“話不是這麽說的...”

白清月自顧自接著嗶嗶賴賴:“我不是沒事做,我每天也要道店裏去查看,監督員工,尤其是那些貓貓經常有什麽生病厭食的癥狀,還要我帶去看病……”

貓沒病,我要憋病了,許琛忙完了,就趕緊解決我們的家事吧。

許琛不知道該怎麽說了。

白清月:我怎麽沒長一張嘴,我怎麽長了一張嘴。

這頓飯又恢覆到沈默。

放下碗筷,一個回了臥室,一個去了書房。

許琛:我主動進什麽書房,又不想在這睡。

白清月在床上打滾,腦子裏亂,就讓許琛的大床跟著一起亂吧。

剛剛我的態度是不是不太好?

是特別不好!

emmm,好久沒和姐姐說話了嘛,心裏抑郁,說話就沖。

十分鐘後去認個錯吧。

白清月換好衣服掐著表,等十分鐘一到,去廚房開了瓶紅酒,端給許琛。

為什麽是酒,因為喝多了好說話~

白清月也慫。

許琛也看著手腕上的手表指針,糾結要不要主動認錯。

雖然不太清楚做錯了什麽,但認錯就是和好的最好選擇。

好久沒吃肉了,有點饞。

“姐姐,開個門~”

白清月在門外喊到。

許琛丟了手表,推開椅子,慌忙打開門。

“清月,你怎麽……”

許琛熱血上湧,一句話卡在嘴邊說不出來。

“姐姐,忙了這麽久,喝杯酒放松一下吧~”

白清月把酒盤放在桌子上,端起高腳杯,遞給許琛,同時不動聲色的下壓肩膀。

細如蠶絲的肩帶順著胳膊就哧溜了下去,露出大半個柔軟。

許琛接過酒杯,一口悶。

她敢肯定,老婆裏面什麽都沒有穿。

白清月:素了這麽久,她也餓了。

“姐姐,剛才我的態度不好,我認錯。”白清月楚楚可憐地靠在許琛身上,手已經不老實了。

許琛環住她的細腰,覷了一眼幾乎都遮不住大腿根的睡裙,又幹了一杯酒。

“姐姐,這酒什麽味,我也想嘗嘗。”白清月貼近許琛的嘴唇,吐氣如蘭,似觸非觸。

“我給你嘗嘗。”

許琛含了滿滿一口酒,吻上白清月。

在兩人激烈的唇齒間,含不住的酒液,順著白清月高揚的脖子蜿蜒曲折,留下誘惑的路徑。

其它的,明天再說吧。

作者有話要說:

火鶴:嘎嘎嘎,最喜歡看妻妻床頭吵架床尾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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