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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昨晚一夜的折騰，手機在床頭響起時，洛楊還有種恍惚的感覺。

他額頭抵著任帥的下巴，整個人被摟在懷裏，迷迷糊糊地抽出只手伸出被子要去關掉鬧鈴，但有人搶先一步，接著把他的手又塞回被子裏。

“幾點了？”洛楊瞇著眼看不清東西，兩人剛睡著沒幾個小時，他腦袋還處於混沌狀態，全身上下沒有一處是清醒的。

任帥摸了摸他的臉，又湊近親了親他的眼皮，低聲說：“還早，你再睡會，我待會叫你。”

聽著他的話，洛楊含糊地嗯了一聲，閉上眼又埋進被子裏睡著了。

摟在他腰上的手緊了緊，接著慢慢松開，他隱隱約約感覺到任帥輕手輕腳地掀開被子，再仔仔細細地把他裹緊後出了房間。

等到他再次清醒的時候，睜開眼正好看到任帥推開門走了進來。

洛楊坐了起來，被子從肩頭滑落堆在胸前，昨晚他困得不行，被任帥攬著清洗後沒有再管穿不穿睡衣就昏睡了過去。

現在有些冷意的空氣挨在他手臂上，他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原來被子下的自己沒有穿衣服。

任帥在門邊莫名咳了兩聲，從衣櫃裏拿出套衣服走到床邊放下，摸了摸洛楊的頭發心虛地說：“你先換衣服洗漱，我在外面等你出來吃早餐。”

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好像洛楊一夜之間變成了什麽洪水猛獸。

洛楊有些迷瞪，摸不清任帥的意思，他拿起上衣往身上一套準備先去洗漱，沒想到剛踩上地板的那一刻，腿差點酸軟得跌倒，後穴隨著動作的牽扯也隱隱有些難受。

他扶住一邊的靠椅，站直身體後腰上的酸軟也隨之而來，剛把手搭在腰上想看看情況就不受控制地嘶了一聲。

剛剛走出房間的人又走了回來，大步邁到他面前伸出手扶住他，擔憂地問：“我剛剛都給忘了，是不是不舒服？你哪裏難受？”

說著就要伸手去看看，但還沒碰到就被洛楊攔住了，洛楊借著他的力緩了一會，感覺終於適應了身上的情況。

見任帥滿臉的懊惱，他算是知道剛剛哪能是在躲他，原來是心虛罷了。洛楊斜看了他一眼，面無表情地說：“還好，我先去洗漱。”

任帥偷看他的表情更加心虛，畢恭畢敬地扶著他往浴室裏走，洛楊心裏偷偷笑著，面上還是一副看不透心情的樣子。

直到兩人站在洗手池前，洛楊擡眼看到鏡子裏的自己，他故作冷淡的神情也維持不住了。

鏡子裏那個一身淩亂的人，衣服隨意套在身上露出了從鎖骨一直延綿到胸口再消失不見的痕跡，眼睛有些浮腫，和平常相比不算古怪但渾身又莫名充滿情欲味道。

洛楊不敢置信地看了看鏡子又低頭看了看自己，再擡頭看了看鏡子，深吸了一口氣扭頭去看站在一邊不敢說話的罪魁禍首。

“任帥。”洛楊剛沈著聲音喊了一聲，被點到的人賠著笑臉應聲，手頭上一刻不停地裝水擠牙膏，再塞到洛楊手裏。

洛楊看著他這姿態，又看自己脖子上善存理智的痕跡，想到昨晚自己的沈淪，嘆了口氣說：“下次不能再這樣放縱了，還好脖子上沒有，不然都不知道怎麽上班。”

“好好好。”任帥在一邊點頭應聲，一臉乖乖受訓的模樣。

他一直杵在一邊像個守衛，洛楊吐出嘴裏的泡沫，扭頭把視線從鏡子上移到了任帥臉上，其實滿腔都是說不完的饜足。

浴室已經收拾過，昨晚的痕跡被清理得幹幹凈凈，但兩人貼緊的距離提醒著就在幾個小時前的狂歡，任帥盯著洛楊的眼睛，不由自主地往前親上他的嘴角，再移到嘴唇中心輕咬了咬。

泡沫被沾到了他嘴上，洛楊笑著推開他的臉，扭回頭漱口，動作之間，他低頭時看到一只攬在自己腰上的手臂，洗完臉擡頭後看到靠在他身上盯著他側臉笑的任帥。

洛楊擦了擦臉，又擦了擦任帥的嘴，按著他嘴唇調侃：“擦擦口水。”

“我老婆這麽好看，流口水是正常的。”任帥在他腰上摸了摸，厚著臉皮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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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楊開車出門去上班，家裏頓時就剩下了任帥一個人。

洗著池子裏的碗筷，任帥的思緒卻掛在洛楊身上跟著飄了出去，早上時間太趕，他雖然有些擔心洛楊的身體，也做不了什麽。

琢磨著琢磨著，任帥把手裏最後一個盤子放回架子上，擦擦手走出廚房，拿上鑰匙出了門。

出差的航班在中午，等他拎著一兜東西剛回到家裏，助理的電話也正好打了過來。

“頭兒，車在樓下了，你收拾收拾下來吧。”助理坐在副駕駛上，探出頭去看樓上熟悉的那扇窗戶，身後還坐著個一聲不吭的人。

聽到任帥應聲後，他掛斷電話，車廂裏恢覆了安靜的氣氛，他低頭擺弄著手機，心裏暗道：頭兒你快來吧，也太尷尬了。

好在任帥來的快，沒過兩分鐘他就拉著個行李箱往車走來，助理松了口氣下車去幫忙放行李。

兩人笑著閑聊兩句，在合上後備箱時，助理剛要跟他說些什麽，但晚了一步，任帥已經打開了車門。

“早啊任帥。”車裏的人跟他打了聲招呼。

任帥楞了楞回道：“早啊。”接著扭頭皺著眉看向站在一邊束手束腳的助理。助理不好開口，怕被車裏的人聽到，只敢打著手勢表達自己也是被逼無奈的。

任帥閉了閉眼，擡腿坐進車裏，接下來幾天反正都是要和張易學朝夕相處的，也不差這會兒了。

“公司司機今早正好有事，所以我聯系了小秦看看能不能順帶上我。”沒等任帥說話，張易學就開口主動提起。

聽到這話，被提到的助理小秦坐在副駕駛上頻頻點頭，任帥輕瞟了他一眼，小秦又像鴕鳥一樣躲了起來。

“嗯，正好也方便些。”任帥收回視線應道，語氣很是溫和，車裏只有小秦知道這是他對外應酬時一貫的風格。

開往機場的路上，任帥都再也沒開口說話，低著頭在手機上翻著，時不時敲敲打打，一副大忙人的模樣。

張易學也不說什麽，靜靜坐在一邊看著他，只有前排兩人繃著與往常不同的神經。

機場的路標出現在眼前，車慢慢滑進航站樓停車場，周圍來來回回的都是趕飛機的人。

任帥下車走到後備箱，沒等人幫忙就順手把兩個行李箱拿了下來，看著腳邊的箱子，他對著小秦問：“你的呢？”

這也算是個遠差，總不可能連套換洗的衣服都不帶。

“我的在這。”小秦從後備箱角落扯出個登山包來背在身上，湊近任帥小聲抱怨：“行李箱壞了，昨天沒來得及買，先用包湊合湊合。”

他原先沒有出差計劃，臨到頭都沒料到任帥會把他帶上，不過現場除了他，還有個人也沒料到。

張易學拉過自己的行李箱站在兩人邊上，聽到助理要跟著出差時，他的表情有一瞬的錯愕，馬上又恢覆正常。

出差帶上助理是再平常不過的，如果不是他助理還有別的事要做，大概也會跟上。反正這些閑雜人都不會影響到他的計劃。

三人進了機場過了安檢，直到助理坐在兩人中間，張易學才有些頭疼，他剛要扭頭看向任帥，中間的人就會出聲：“怎麽了張總，需要我幫忙嗎？”

張易學頓了頓，看著任帥閉著眼假寐的姿態和小秦殷殷關切的神情，只好扭回頭張了張嘴說：“...沒事。”

飛機飛了將近四個小時落地，一路上三人交流的話都不超過十句，張易學拉著行李落下前面兩人幾步，小秦生怕沒照顧到他，頻頻回頭開口問候。

就像在飛機上時刻關註著他的一舉一動並且給出反饋一樣，明明做足了助理工作，卻只讓他覺得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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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楊下了班回到家裏，擰開門把手看到空蕩且充斥著一片黑暗的客廳，這回才切身感受到任帥出差的現實。

他換了拖鞋，借著沒拉緊的窗簾隱隱約約透進來的光往沙發走去，坐到沙發上，覺得整個房子都大得超出了他的了解。

往常的時候，他們會一起回家，一起吃飯，一起閑逛，懶得下廚的時候就在外邊吃，興致來了就一起在廚房裏泡著。

或許有的時候他要加班，有的時候任帥要應酬，但兩人不管多晚都會回到家裏，不管多久也會等著彼此一起入睡。

任帥是真的有好幾天不會回來，洛楊仰著頭想，心裏總有一塊空落落的。

口袋裏傳來了震動，洛楊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心裏的空就被填滿了一半，屏幕上不斷跳動的是任帥的頭像，他接了起來，任帥一半的臉出現在屏幕那頭。

任帥正拿著手機等他接通，側著臉和旁邊的人交代著什麽，看到接通後轉回臉沖著鏡頭笑了笑，雖然對面一片漆黑，他開口問：“到家了嗎？怎麽沒開燈。”

“剛剛到家坐下。”洛楊踩著拖鞋走到沙發邊上，一下打開了客廳和餐廳的燈，在燈光下他的臉被照的又嫩又白，他剛要往廚房走去，餘光卻瞟到茶幾上擺著的一袋東西。

剛剛沒有開燈，他也沒有去註意，現在這寫著“某某大藥房”的袋子擺在茶幾上格外顯眼。

洛楊坐了回去，出門前家裏還沒有這些藥，想來是任帥買的，他拿著手機調轉攝像頭問：“這是什麽？”

任帥看著在藥袋裏翻動的手，也不在意自己身後還在敲打鍵盤的助理，耐心一一解釋：“這是我早上去買的藥，你手上拿的長管藥膏是塗抹的，時間太急了只能讓你自己塗了，旁邊的藥盒是吞服的，要是覺得自己可能有發熱的情況記得吃一顆，身上哪裏不舒服一定要及時去看醫生，不要覺得沒事就拖著。”

“當然，還有兩瓶東西你應該眼熟，已經用了不少了，我順手就買了給備上。”

任帥沒有說得很直白，但洛楊能夠理解每一樣物品的用處，他看著一本正經還在細細交代的人，和他背後好奇得不得了可有賊心沒賊膽的助理，洛楊笑著嗯了兩聲，打斷了任帥還要說的話，“你們今天怎麽樣，這就開始忙起來了嗎？”

任帥的背景可以看得出來正在酒店裏，他正靠在單人沙發上打著視頻電話，邊上只露出了桌子和床的一角。

“還沒有，晚上剛和他們總部的人吃了飯，明天就要忙起來了，小秦現在在整理明天要用上的合同。”任帥捏了捏眉心，站起身來走到助理身邊，拉開手機距離把他一起照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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