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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天頁面只有零星的幾條消息，上一次的聯絡已經是幾個月前了，為了不幹涉洛楊的生活與心態，也為了職業操守，心理醫生一直堅持著在醫院外不和洛楊有過多的接觸。

每一次的信息來回，都只是一場公事公辦的病人與醫生的交流，到後來還帶上了一點默契。

最新的一條消息只有短短兩個字，明天？

明天是周六，洛楊想了想覺得時間正合適，果斷地回了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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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放下手中的筆，看著手裏那張表格，片刻之後笑著開口問：“這次怎麽想著要填表了？”

他手上拿的是心理量表，上面顯示的情況比他想象中的要更好了一些。

洛楊很久沒有再測過心理量表了，這兩年來他的狀況穩定了很多，心理咨詢便一向是以溝通為主，但今天意外的是，他居然主動要求做一份量表，讓醫生都有些詫異。

“沒什麽，就是想了解了解我最近的情況怎麽樣。”洛楊開口回答，一直輕輕敲擊著桌面的指腹也停了下來，看著男人的反應。

估計情況不錯吧。

男人還是笑著，把手裏的量表收進抽屜裏，輕聲說：“你自己覺得最近情況好嗎？量表只是工具，不是標準答案，你要去感受自己心裏的體會。”

量表也會撒謊，只有心才是真正的騙不了人。

洛楊想起填寫第一份量表時，醫生和他說的話，他很聰明，如果他不坦誠，即使是做再多的量表也顯不出真正的情況。

洛楊點了點頭，溫聲說：“我覺得都挺好的，好像比以前要好。”

“嗯，是最近發生什麽有趣的事了嗎？還是又遇上什麽人啦？”男人起身裝了杯水，把紙杯放在洛楊眼前，慢悠悠地引著洛楊開口，“你可以慢慢說。”

最近發生的事太多，七七八八的雜糅在一塊兒，平日裏沒有什麽感受，真要一樁樁一件件的說起，洛楊才發現原來短短幾個月發生了這麽多事。

好像遇到任帥之後，他的生活被攪起了一小圈漩渦。

他一邊說，一邊時不時地註意著男人臉上的表情，但男人始終只是笑著，配合著，沒有一絲多餘的神情。

兩人都在互相觀察，比起專業的醫生，洛楊果然沒有看出什麽，只知道自己的語氣中帶著毫不遮掩的情緒。

洛楊一口氣挑著重要的事都說了一遍，說完了才歇下來喝了口水。

“很好啊，還交了兩個朋友。”醫生接過紙杯，又給他裝滿再放回，剛剛的話題最後停在了昨天。

洛楊說了聲謝謝，又猶豫著說：“其實我也不知道算不算朋友。”

“你把他們當作朋友麽？”他聽見男人這樣問。

他在心裏琢磨了一會，捏著紙杯說出自己的想法：“我不知道...我心裏想把他們當作朋友，但是我又有些害怕。大家對朋友的定義不同，他們或許是因為任帥來選擇做我的朋友，而我，我不清楚是因為合得來還是因為任帥，或許有可能是因為我單純對朋友的向往和需求......一直以來在我眼裏朋友都是很重要的人，我也的確因為有了兩個朋友這件事感到興奮。可是你知道，任帥已經是我的例外了，如果這個例外沒有了，那是不是一切都沒有了，這又怎麽算上朋友呢？”

最後一句話是在問男人，其實也是在給出自己的答案。

這種關系就好像是他和齊鳴揚的那群共同朋友。

他是齊鳴揚的例外，等他不是了，扭過頭才發現原來身邊空無一人，什麽朋友，他們分明只是為了齊鳴揚才對他的格格不入一再忍耐。

“放輕松，相信自己，你從前也有不少朋友，這些都是你自己的魅力。”男人輕聲勸道。

“可是那是以前。”洛楊皺著眉閉了閉眼，他最美好的時光都停留在了高中時代，大家都在不斷往前走，只有他還舍不得離開。

他從戀愛之後就能感到區別，朋友們為小情侶特定營造獨有的私密空間，他和朋友間的聯系連帶著少了許多。

但那會還是高中，他仍舊還是能和這群老友廝混。

直到上了大學後，那幫老朋友各有各的事，分散在天南海北，說不定一年也見不上一回面，關系也疏遠了太多。

到最後，時間讓他和齊鳴揚之間徹底捆綁，以至於他甚至沒有勇氣離開自己全心全意陪著這麽多年的人，即使齊鳴揚是那樣的讓人抗拒。

他不想自己是孤零零一個人，但他也變成了那樣的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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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把人送到門口，趁著洛楊的手還沒有挨上門把手時，又重覆了一句：“你可以和任帥多親近親近。”

剛剛的話題顯然有些沈重，洛楊回神之後語氣也低落了不少，男人便打了個岔轉換到另一個問題。

洛楊說，他覺得和任帥之間的相處很自然很滿足，任帥的種種做法也讓他有說不出來的安心和信任，有時候就算是什麽話都不說，只要呆在一塊兒就能讓他全身心放松。

這是一種好的征兆。

“好。”洛楊點點頭，露出今天唯一的一次笑容，擰開門把手走了出去。

走廊的盡頭站著一個人，背對著他靠在窗戶上盯著外邊，洛楊彎著眼笑，一步步靠近他。

任帥聽見了背後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卻遲遲沒等到洛楊喊他的名字，他勾起嘴角，在聽到腳步聲慢慢停下後，主動轉過身。

眼前的人靠得很近，臉上還帶著笑，正擡著手應該是準備拍他肩膀。

任帥拉過他的手，摸了摸手心的溫度，才又把人摟進懷裏。

“有監控。”洛楊埋在他肩頭提醒了一句，聲音有些發悶，但是絲毫沒有要推開的跡象。

任帥偏過頭靠近洛楊耳邊，狀若緊張地問：“那怎麽辦？我們都被拍到了。”手上的動作卻加大了力量，手臂牢牢地把洛楊按在懷裏，不給他動彈的機會。

洛楊動了動手指，在他手心裏撓了撓，兩人都低低笑出了聲。

任帥手心裏被寫了兩個字，不管。

今天洛楊要來看心理醫生的消息，是洛楊昨晚主動告訴他的，大概是為了讓他安心。

所以任帥就見機求了個來接他的機會。

現在見著人了，看他的狀態情緒也都還算不錯，任帥放下心來，明目張膽地在心理咨詢室幾米外的地盤摟著人不放手。

“走吧。”懷裏的人輕輕推了推。

他松開手臂，笑著低頭親了一口，再牽著人往電梯間走。

“今天醫生說讓我多和你親近親近。”洛楊坐在副駕駛上，一邊嚼著任帥給他帶來的軟糖一邊說。

任帥打著方向盤，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再一本正經地點點頭說：“醫生說的有道理。”

他沒問洛楊在咨詢室裏都談了什麽，也沒問洛楊是什麽情況，只是靜靜地等洛楊自己把想說的能說的告訴他。

洛楊瞥了他一眼，彎著嘴角問：“你看起來很愉悅啊。”

嗯哼，怎麽不算呢，駕駛座的人臉上的笑意擋都擋不住。

洛楊臉上也掛著笑，不再說話。

等車停到了任帥家樓下車庫，他才對著人招了招手。

駕駛座的人解開安全帶，像是已經預料到了什麽，興沖沖探過身子，把臉湊到洛楊面前。

唇瓣相接的一瞬間，簡直柔軟得不像話，不管是嘴唇，又或者心臟。

洛楊摸索著解開自己身上的安全帶，歪著身子摟住任帥的脖子，仔仔細細地進行這場親吻。

這才多久，任帥的吻技從最開始的毫無章法，到現在已經有了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作風，洛楊感覺自己被吻的軟成一灘水，滿腦子只顧著喘息了。

總不能憋死自己。

“你是不是偷偷練過了。”兩人分開的瞬間，洛楊問出了這句無厘頭的話。

他的手還搭在任帥肩膀上沒有收回，嘴角還帶著暧昧的水漬。

任帥盯著他低低地笑著，可能是車裏的氣氛過於讓人羞燥，傳到洛楊耳朵裏，連笑聲都帶著令人臉紅心跳的意味。

“我上哪去練習，只能怪洛老師教得好，我這個學生也聰明吧。”任帥壓低聲音憋著壞說，沒說幾個字就親上洛楊一口。

洛楊抵住他的臉，嘴角的水漬也幹了，只剩下耳朵尖兒還冒著紅。

等緩了過來，他嘖嘖兩聲，清了清嗓子說：“那大概還是我教的好吧，看來醫生布置的任務，我完成的還算不錯？”

任帥這才想起醫生說讓他們多親近親近的建議，點點頭悶笑著。

醫生布置的任務不錯，洛楊也完成的很好。

洛楊最後湊上去在任帥嘴上親了兩下，又咬了咬他的下唇，才拍拍他的頭推開人，拉開車門徑直下了車。

吃晚飯的時間還早，洛楊和任帥肩並著肩，一人手裏拎著一大袋的東西從電梯裏走了出來。

任帥要給他做飯吃。

洛楊看著面前正掏著鑰匙開門的背影，回味起了那段任帥天天給他送飯的時光。

只可惜了，後來兩人都忙得不行，任帥也被壓榨的沒有什麽多餘的時間。

見面都來不及，更何況做飯呢。

門開了，任帥先走了進去，又伸手接過洛楊手裏的袋子，往他腳邊放了雙拖鞋。

“新的？”洛楊敏銳地發現拖鞋和上次穿得不一樣，而且也太新了。

已經往廚房走去的任帥聽到這聲疑問，順手把東西放在餐桌上，回來給人解惑：“嗯，新的。”

見洛楊一頭霧水的樣子，他指了指自己的拖鞋：“上次你來得急，我沒時間給你準備，你走了之後我就去買了雙新的，和我的是同一款，穿得也比較舒服。之前穿的那個是我平常給朋友隨便穿穿的拖鞋，這回穿的是你的拖鞋了。”

腳上的拖鞋確實比之前的舒服了不少，洛楊低頭看了看兩雙拖鞋，一黑一白，他的這雙略小。

他沒想到任帥能細節到這種份上，嗓子一下子有些堵著，他點點頭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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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要結束啦（捶地灑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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