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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番外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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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類海魚,一年只會回去一次,錯過了便要等第二年。鄭青落和景昭慕此時來,顯然已經錯過了。書易若真是被家人帶走了,也不必太過擔憂,回家而已,又不是龍潭虎穴。只是沒能說一聲,也的確讓人有些不放心。

眼看馬上要到歲暮了,景昭慕也需得回一趟皇宮,和江予一起主持宮宴。她雖對為尋找書易的官府,報了身份,但卻只有那些官員才知曉。是以,她出宮之事,大臣們都不知道。

江予也下旨讓成國各州府縣衙張貼了書易的畫像,若有消息定然會快馬加鞭傳至京城。景昭慕看著鄭青落連日來一直眺望著曲林邊的大海,她已經很多時日沒有好好休息了。若一直這樣不眠不休的耗下去,書易還沒有尋到,鄭青落的身子便已經垮了。

景昭慕走至鄭青落的身旁,拂起一只袖子,聲音裏夾著些許無奈,道:“師伯,得罪了。”鄭青落反應過來,還未轉身,人便已經陷入了昏迷。

鄭青落對景昭慕從不設防,忽而被她袖中藏的迷藥迷暈,心中知曉,卻已來不及了。

鄭青落在曲林州府,為她準備的房間中,睡了兩日。景昭慕約莫藥效的時間快到了後,便急忙趕回了望北的皇宮。

對於書易,景昭慕一定會繼續尋找,只是眼下需得回皇宮一趟。皇宮內只她一位皇後,並無其她妃子。江予好女子,而不好男子,對於大臣來說,與男子無異,只是不能開枝散葉而已。

所以,她不能給大臣們理由,說她不是,又給江予塞些個美人。雖然江予的後宮不會再添人,但她也不想江予又被大臣再為難一次。

景昭慕臨走時,囑咐好官員,一定要照顧好鄭青落後,才安心離開。

鄭青落醒來,知曉自己已經睡了兩日後,心中並沒有責怪景昭慕。是她太緊張了,既然她已經推測到書易來的地方,那她便要付諸行動。前幾日的身體狀況確實不適合出海,被強制休息了兩日後,她覺得精力充沛,也該謀劃如何去曲林以南海域,尋找書易了。

鄭青落醒來後,曲林的官員不敢怠慢,鄭青落要什麽他們便給什麽,這也方便了鄭青落接下來要做的事。

她讓人尋了一些有經驗的出海人員,又讓人為她準備了一艘遠航的大船。如今的成國,南疆海域是否有島嶼,她需去過了才能得知。只要有萬分之一的希望,她都要去嘗試。因為她不能沒有書易。

是書易讓她知曉了,人與人之間的感情,讓她有了牽掛。是書易讓她明白,情愛是什麽,讓她有了喜怒哀樂。也是書易讓她懂得了人,生於世間,總會有為之瘋狂的人或物。而能令她瘋狂的,就是書易這個人。

是她先動的情,也是她先言明了愛意。

在書易沒有去貍山之前,她一直活的循規蹈矩。一切都按照師父的希望和安排,過著日覆一日的生活。可後來書易來了,當她開始留意她的時候,書易就已經走進她的心裏了。

她與她相愛那麽多年,忽然失蹤,而且尋了這麽久都沒有尋到。她能做到冷靜分析,沒有崩潰,完全是靠著強大的內心支撐著。還有就是她相信,她心中的推測。

鄭青落一切準備就緒那日,正好是除夕夜。萬家燈火,爆竹煙花,大家小巷洋溢著團圓和睦,幸福的景象。

可她卻只能孤身一人。若是書易在,一定會纏著她要好多好吃的,還要她背著上山下山。夜晚也會躺在她的懷中,纏著她,許下新年的願望,讓鄭青落一點一點的幫她實現。

鄭青落獨自一人站在海岸邊,一直等到了晚上,曲林的知府,也沒有派人來開啟船只。她去了衙門內,只有幾個值守的衙差。鄭青落蹙起眉頭,今日明明約好的,怎麽人都不在。

值守的衙差見鄭青落過來,從椅子上急忙站了起來。鄭青落在這裏待了許多時日,也都熟悉她了。知曉她是皇後的師伯,所以都恭敬的很。

鄭青落看著桌子上的酒肉,低眸思索了片刻。今日是除夕夜,在這裏雖不能與家人團聚,但尚有酒肉可以犒勞,可若跟著她出海,生死且不論。肉,肯定是吃不上了。

鄭青落讓他們今日隨她出海,卻有強人所難之意。但若不去也該給她句話,為何一句話都沒有告知她?

鄭青落看著幾人緊張的神色,緩聲道:“你們林大人呢?”她需要問清楚。

值守衙差回道:“林大人回了老家,陪老夫人過除夕去了。”

鄭青落蹙起眉頭,先不管這個林大人,她問道:“今日為何沒有出海”她要出海的事情,衙門皆知。

幾個衙差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該如何說。不止是今日不能出海,就算過幾日也不能出海。鄭青落想要出海的事情,林知府已經上奏給了江予,江予問了景昭慕後,得知出海兇險萬分,讓他們想辦法先緩住鄭青落,一切等她們去了再說。

這林知府看到鄭青落心急的樣子,知曉是勸不動的,索性就爽了約。若之後鄭青落再去尋他的話,就讓人告知他不在。能拖一陣是一陣,兩方他都得罪不起,也就只有當縮頭烏龜了。

衙差們支吾的樣子,鄭青落沒有再繼續問,她心中此刻已經了然。

三日後,留守在船只上的衙差,急急忙忙去了尋了林知府,說為貍山掌門準備的船開走了。

林知府聽到消息後,氣急敗壞的跑去了船只停靠的海岸邊。看著停靠那艘遠航船只的地方,空蕩蕩的,臉色如喪考妣。他沒能攔住鄭青落,他要大禍臨頭了!

十日後,江予將國事都處理完,帶著景昭慕連夜到了曲林州。但到達之時,鄭青落已經出海許多時日了,江予沒有閑空去責問曲林知府,問道:“可還有其它船只,可以出海?”

林知府縮著腦袋,畏畏縮縮的回道:“回陛下,船只出海的有很多,但遠航的就那麽一只。”那是全曲林最大的船只,只劃船槳的槳手,便要用四十多個人。

江予側目看向景昭慕,景昭慕此時的擔憂一點都不比她少。她的師父已經失蹤了,現在連師伯也進入了危險的狀況。

“去哪裏,還能弄到遠航的船只?”江予眸色冷厲,似乎在責怪林知府沒有攔住鄭青落,但卻又不能因此而降罪於他。沒有舵手和槳手的情況,鄭青落居然出海了,也怪她沒有囑咐林知府,鄭青落是個異常聰慧之人。

明月姣姣,懸掛天邊,耳邊呼嘯吹來的海風,不似岸上的風那樣濕冷透骨。鄭青落穿著書易失蹤前穿來的紅色大氅,盯著海平面的遠處,望眼欲穿。

她多希望下一刻便能看到島嶼,而島上有她心心念念要尋找的人。

“鄭掌門,夜深了,回船艙內休息吧。”一個寬厚的男人的聲音,從鄭青落的身後響起。

鄭青落回過神,禮貌頷首。那人見她不為所動,又勸道:“這片海域我們熟悉,在行兩日也不會有島嶼出現的。還是先回去休息吧。”

鄭青落抿了抿連日來忙碌奔波,幹燥的已經褪了皮的唇,點頭後,轉身回了船艙。

這所遠航的船只上現在有一百多人,只劃船槳手便有八十人輪番替換,其餘的是負責船帆,掌舵和起居用度的廚子等。

與鄭青落說話的男人,是曲林有名的舵手牛良吉,他們世代以捕撈海魚為生。所以家中也養了不少會跟隨出海的長工。鄭青落在知曉林知府,有意拖延時間後,便去尋了牛良吉。

牛良吉之所以答應的快,也是因為鄭青落曾有恩於他。

當年自己的妻子難產,穩婆和大夫都放棄的時候,是鄭青落和書易雲游,恰巧經過他們的府門。看到慌張的穩婆滿手是血的跑出來時,問明了情況接手了過去,之後母子平安。如今孩子,都可以替他們打理府中事宜了。

鄭青落尋到他說明了來意,他得知當年與鄭青落一起,替他夫人接生的書易丟失後,急忙去把府中的長工都叫了去。又花了銀子雇了不少的人,匆忙準備了兩日,又擔心這些人不盡心,便親自來掌了舵。

他之所以信鄭青落所說,書易有可能是從南疆海域來的,且這片海域可能有島嶼。是因為他曾聽老輩人說起過,百年前戰亂時代,有四大家族為了逃避戰亂,帶著族人,坐了船只從這裏離開了。

至於他們是否尋到了落腳之處,無人知曉。

翌日,天還未亮,鄭青落便早早的醒來,又站在了船頭的甲板處。此時船只,已經航行了小半月了。茫茫大海中,看不到盡頭,周圍亦沒有任何的建築可供辨別位置。

鄭青落忽而想起了之前書易說的話,好奇的問道:“牛公子。”

牛良吉聽到鄭青落喚他,急忙走過來,笑道:“叫什麽公子,鄭掌門叫我良吉就可以了。”

牛良吉雖有府邸,也配得上一個富家公子的稱號,可到底是幹些粗活的,也是幹粗活發家的。這麽多年習慣家中的人叫他東家,喚他公子時,卻讓他十分的不自在。

鄭青落神色平和,也不客氣,改了口道:“良吉。”

牛良吉聽到鄭青落喚他名字,笑的眼角的褶子都疊在一起了,回道:“哎,鄭掌門有事您說。”

鄭青落怔楞一瞬,臉上的神情雖然冷冰冰的,但眼中卻染了一層和悅之色,她問道:“你可曾聽說,有一種魚到了產卵的時候,會回游?”

牛良吉聽後,眨了眨眼,笑道:“何止聽過,我們每年抓的最多的海魚便是這種魚。這類海魚,我們叫它尋根魚。”

作者有話說:

啥魚我不知道,回游魚太多品種,而且也有季節海域等要求,所以...架空,劇情需要,不要對號入座哦。

感謝“〆納痛,依然猶存。”,灌溉營養液+2.“歲歲平安”,灌溉營養液+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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