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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後宮添新人4究竟是誰,是誰擄走了白璃招?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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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出大殿。南等閑見識到白璃招身手,此時趁著酒意,也不去想他要襲的人是玉嵐奇的夫人,是那個自稱是江湖女子,卻表現出來如世家小姐嬌弱的嫂子。

白璃招飛出大殿落身院子,身子才站定,還有些吃驚她居然會這麽俊的功夫,緊跟著南等閑已經追上來,不給白璃招喘息的機會,連連襲來。

白璃招只會躲,不敢真去接南等閑的招,有那麽兩次,堪堪躲開南等閑的掌風。

白璃招發現,她似乎對南等閑的功夫路數很熟悉,在看到南等閑出招後,還未想出要如何接這一招,身子已經快一步閃躲開去。

腦中似有什麽東西在擠壓,似要擠破某樣東西迸發而出。

惑青藤同秦王,衛王亦是追了出來,院子裏兩人打鬥著,女子身影翩躚,靈活的躲開了南等閑的招式。

對上南等閑,女子似乎越來越游刃有餘,雖說只是閃躲未正面迎擊,可看兩人的神態,南等閑連連出擊,卻是被白璃招輕松躲開,南等閑已顯疲態。

喝了不少酒,此時有些暴戾,在面對如水中魚兒一樣的白璃招,任他怎麽出手就是抓不住,漸漸的少了些耐性,便暴露出越來越多的破綻。

白璃招漸漸看懂了南等閑暴露的破綻,在下一擊時,正面迎下,在反擊時,卻被南等閑先一步襲擊而出,眼見著掌風襲上面門,餘光中有身影飛身而來,將南等閑一把拉開。

南等閑被上來的衛王接住,原本還有點醉酒上頭,想再上前,被衛王攔下,南等閑甩了甩頭,再看了一眼被惑青藤護在身後的女子,南等閑自覺事兒大,幹脆裝醉混過去。

“你沒事吧?”

攔住了南等閑,惑青藤這才問著白璃招。

白璃招還有些心悸,剛才若不是惑青藤上前擋開了南等閑,這會兒她定然被南等閑一掌打暈在地。

“沒事。”

南等閑在旁邊裝醉:“嫂子好功夫。”

就在剛剛那一瞬,南等閑的酒已經全醒了,這會兒是不太好意思,對一個姑娘步步緊逼,還設了陷井差點傷著人家姑娘,不知道要如何面對人家姑娘,便裝醉表示自己不是真的想傷害她。

南等閑又不是第一次叫她嫂子,可這一聲嫂子,白璃招聽著很是別扭。

“是南公子手下留情。”

“還真看不出來,原來丞相夫人武功這麽高?”衛王可是驚得差點掉了下巴,這麽文文弱弱的一個姑娘,居然是個練家子的。

白璃招微垂著首,因為惑青藤一直站在很近的位置,為了避免與惑青藤的視線撞上,白璃招也守禮的沒有去看衛王,只是向著衛王的方向,含首福身。

秦王一直未語,若之前他還疑惑,那麽現在白璃招的表示便證實了他的猜疑,只是他想不明白,為何白璃招會變成丞相夫人,又為何,在躲著惑青藤。

秦王越看,越能看出白璃招是在躲著惑青藤。

除了這一點,還有白璃招看他和衛王的眼神很陌生,完全不似在皇子府他們見面時的熟悉感。

惑青藤,他該去找玉嵐奇談談。

如此驚險又激動的一夜,在玉嵐奇急急趕過來,將白璃招護在身邊,之後帶著白璃招告辭出宮結束。

原本白璃招以為,如此就算完了,不想第二天,就在白璃招想回莊子時,丞相府迎來了一位貴客。

是秦王。

白璃招不明白秦王為何來丞相府,雖說秦王是為了找玉嵐奇而來,可秦王看她的眼神,總讓她感覺似有什麽被看穿。

只是與秦王的一個眼神交錯,白璃招便有此感覺,玉嵐奇迎著秦王去了書房,兩人在書房談了許久,白璃招坐在房中徘徊不安,這股不安,全是秦王的一個眼神引起。

她說不好這股不安是什麽,只覺得這個秦王似乎是個麻煩。

早知這個秦王城府如此深,昨日在宮裏,她就不該與他搭話,也不該答應幫他找東西。

秦王還沒走,衛王和南等閑又來了,白璃招以為衛王和南等閑是來找玉嵐奇的,便說玉嵐奇和秦王在書房談事,讓兩人等一會,然兩人卻阻止白璃招,與她道說是來尋她的。

南等閑是為了在宮裏與白璃招大打出手的事來上門道歉的,借口自然是喝多了。

白璃招也未放在心上,都說沒關系了,可南等閑還是送了許多東西過來。

無法,白璃招只好收下南等閑的這一片心意,請了兩人在廳裏喝茶。

衛王是一開始就將白璃招盯著,今日白璃招沒有帶面紗,小臉白凈,卻少了一絲鮮活之力,還有些過份的白。

“本王是真的很吃驚,不想到啊,丞相夫人文文弱弱,嬌嬌柔柔的,竟然是個深藏不露的。”

“王爺就別取笑我了,不過是一些花拳繡腿。”

“丞相夫人如此說就不對了,如果夫人這般身手都是一些花拳繡腿,那我大內怕是沒幾個能敵夫人的花拳繡腿。”

“王爺這麽說,我便當王爺是在誇讚我了。”

而書房內,秦王坐在主位,玉嵐奇坐在旁首,秦王吹著茶葉,聞了聞香,然後喝了一小口,品茗一翻後,放下茶杯。

兩人半響誰也沒開口說話。

在玉嵐奇看來,秦王不會有什麽事是會上門找他說的,而如今秦王上門找他了,那秦王要說的事,便值得探究了。

等了許久,秦王看玉嵐奇老能沈住氣,不得不佩服他父皇選的人。

“丞相不好奇本王上門是為何事?”

玉嵐奇擡手端了旁邊的茶,放了這麽長時間,溫度剛剛好,不緊不慢的喝了一口,放下茶杯,這才與秦王道。

“王爺有事,不妨直言!”

“呵~丞相啊,八弟宮中事物繁忙,許多事,他註意不到,可他註意不到的事,你身為丞相,便該幫他分憂,為他註意到這些事。你說,本王說的可對?”

玉嵐奇心頭掂量了一會兒,雖未猜出秦王具體指的是何事,但可以猜到,秦王這是來為惑青藤責備他。

“王爺說的對。不知臣何事疏忽了,還請秦王明示。”

秦王放在茶杯旁邊的手,輕輕擡起手指,一下一下敲擊起桌面來。

“丞相當真不知自己做錯了何事?”

玉嵐奇一怔,秦王說的是他做錯的事,而不是他疏忽造成錯誤的事。這兩者之間,有著質的差別,當然,也不排出秦王為了威嚇他。

玉嵐奇好歹在朝中做丞相這麽多年,朝中文臣武將,上至陛下深宮,下到地方縣令,玉嵐奇看得通透。

所以對秦王這半誠半虛的問罪,玉嵐奇也只是楞了一瞬,轉瞬便穩住心神,問秦王。

“王爺,臣之前是與陛下有諸多意見相左的時候,陛下大恩,不與臣計較,臣也感謝陛下,只要臣在這個位置一天,臣便會做好臣該做的事。”

186. 正文 第186章 秦王的威脅玉嵐奇一席話說得滴水不漏,他與惑青藤之前在朝中意見相左的事,全天下都知道,這一點他無須解釋,至於他想辭退一事,他只與惑青藤說過,惑青藤拒絕了,他也答應等惑青藤尋覓到可以接手之人,所以這件事可以放下不論。

如此便只有廢後謀權的事,那件事惑青藤知道起始因果,秦王若是因此事來問罪,那玉嵐奇便只有任秦王處置了。

見玉嵐奇口風緊,秦王只得點出重點。

“本王識得的皇子妃是個性子張揚好強的姑娘,為何她現在像是不識得本王?”

提起白璃招,玉嵐奇面色聚變,身子頓時冰冷。

秦王認出白璃招了,那惑青藤……

本來玉嵐奇是仗著白璃招化了假皮,入宮又帶了面紗,惑青藤和南等閑都沒有認出來,玉嵐奇以為昨日的驚險已經過去,然而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秦王竟識出了白璃招。

玉嵐奇有一瞬間的猶豫,想著似乎否認白璃招是皇子妃的這個事實,可轉瞬,玉嵐奇想,事已至此,他又何必再掙紮。

“王爺說的皇子妃,可是內子白璃招?”

秦王雖然一直未搞明白為何白璃招明明就是皇子妃,之前在皇子府,惑青藤卻又救著另外一個皇子妃。

現在玉嵐奇這麽一說,秦王好像明白過來了。

是因為那張臉。

“這就是本王來此的第二個疑惑,為何皇子妃會變成丞相夫人?本王觀八弟似乎對丞相夫人的身份很好奇,也就是丞相並未告訴八弟,丞相夫人是皇子妃?”

“沒錯,招兒是內子的事,我並未告訴陛下。若是我將招兒的身份告訴陛下,那招兒便不在是丞相夫人。”

秦王似乎明白了些什麽,不再去問玉嵐奇和白璃招還有惑青藤三人關系的事,但秦王卻想知道。

“這是皇子妃自己做的決定嗎?既然她這麽決定了,為何在宮裏,卻又不敢直面八弟?”

“不怪招兒,是我,我私心的想將她困在我身邊再多留些日子。”

“哦。那丞相接下來打算怎麽做?”

現在事情既然已經被秦王識破,只要秦王回去在惑青藤面前一提,惑青藤便會立刻前來接白璃招回宮,問玉嵐奇要怎麽做?玉嵐奇苦笑,原本就是他硬要將白璃招留在身邊的,若是他肯開口,白璃招定然一早棄他而去。

“我懇請王爺能多給我一點時間,讓我跟招兒做一個了斷。”

“了斷嗎?”秦王呢喃出口,端過桌案上的茶,喝了一口,放下茶杯,站起身來,“茶是好茶,本王謝丞相款待,這就告辭。”

玉嵐奇送秦王出來,聽到廳裏傳出的衛王和南等閑的聲音,遂看了一眼秦王,秦王轉腳去了廳裏,入廳便看到白璃招被衛王和南等閑一人一句說得不知如何做答。

“三弟。”秦王一入廳,衛王就擡起頭,忙是起身迎去。

“二哥也來丞相府了,怎的也不與我說一句,早知道就跟二哥一起來了。”

“嗯,現在本王要回去了,你是跟本王一起?還是……”

“啊,這就要回去了?”衛王感覺才來沒一會兒,還未說幾句話,現在就讓他打道回去,有些遺憾。

“走吧。南將軍也一起。”不給衛王任何的猶豫,直接了斷的將衛王帶走,順便還將南等閑也一直叫走了。

玉嵐奇暗裏感激秦王,也知道秦王這是在給他時間。

玉嵐奇同白璃招將秦王一行送走,看著廳裏南等閑送來的禮物,玉嵐奇曉得白璃招在宮裏與南等閑比武,沒想到他休息了一會兒,竟是錯過了那麽多的事,不止秦王認出了白璃招,南等閑也與白璃招比武,惑青藤對白璃招那麽了解,不知道惑青藤有沒有從白璃招的招式上看出什麽來?

玉嵐奇苦笑,事到如今,惑青藤看沒看出來已經不重要了。

反正,他也要將白璃招送回去了。

白璃招發現玉嵐奇很不一樣,與秦王一起出來就發覺他有些不一樣,白璃招也曉得秦王城府深,以為秦王給玉嵐奇施加了什麽壓力。

“大人,秦王這個人有點邪氣,他來找大人想做什麽?”

聽得白璃招如此說秦王,玉嵐奇苦澀的唇拉開了些,勉強展現出一個笑來。

“招兒怎可如此說秦王,若是被人聽到傳了出去,會被問罪的。”

“有這麽嚴重嗎?我只是實話實說。大人不要岔開話題,秦王找大人究竟是什麽事?為何大人會過秦王後,便是一臉愁苦?”

玉嵐奇有些驚訝,白璃招竟然在關心他為何愁苦。

“招兒,你不記得以前的所有事了,所以你不認得秦王。秦王在齊魯見過招兒的,昨日在宮裏,秦王認出招兒了。”

白璃招楞了楞,她與秦王有過交集?

為何她一點感覺也沒有。

昨日在宮裏,她也只是當秦王是惑青藤的二哥,所以幫著秦王找東西。

“我以前認識秦王?”原本白璃招還相信以前的事忘記了便是忘記了,她一點也不留念,如今白璃招漸漸有些後悔了,似乎以前真的發生過好多事,不管是惑青藤還是玉嵐奇,連南等閑跟秦王都有,那是不是還有好多人,與她關系較好的人,她全都忘記了。

好想,記起以前。

好想,快點想起來。

為何她會失憶?

為何她會忘記這麽多她不該忘記的人和事?

為何……

為何她什麽都想不起來了?

“不止秦王,還有衛王,關於你在齊魯的事我知道得不多,但是你跟秦王還有衛王的關系,好像都很好。”

“哦,所以,秦王威脅你什麽了嗎?”

白璃招想得簡單,秦王知道了她的身份,玉嵐奇又如此愁苦,那定然是秦王抓住了這玉嵐奇的這個把柄,威脅玉嵐奇,要玉嵐奇幫他做事。

不管以前她跟秦王是不是關系很好,就現在她對秦王的了解來說,秦王做得出來這樣的事。

“呵,招兒啊~”

“秦王無須威脅我什麽,我也沒什麽能讓秦王威脅的。”

聽玉嵐奇如此說,白璃招想了想,也是,秦王知道她是白璃招,威脅玉嵐奇做什麽,應該來威脅她。

白璃如一拍掌,恍然大悟:“秦王是不是用知道我的身份要威脅我而威脅你?”

現在她是玉嵐奇的夫人,若是秦王要威脅她,玉嵐奇自然不會看著不管,所以秦王定是抓住了這一點,用來威脅玉嵐奇。

白璃招的這個分析惹來玉嵐奇一陣悶笑,玉嵐奇是真的開心,白璃招能想到這些,這說明白璃招是知道他心意的,否則,也不會說出秦王能用她來威脅他的話。

“招兒,我很開心,你終於不像在莊子上那樣,整日裏愁悶,夜深人靜時,跑到門口望著門。你知道嗎?好幾次,我都想站出來,我想問你,你是不是想回去,想回惑青藤身邊?昨日進宮,我很害怕,我怕你見到惑青藤之後,會徹底離開我。”

“我很開心,你沒有離開我。我更開心的,是你今日對我說的這些話。”

“我想,若是沒有惑青藤,你肯定會喜歡我。招兒,若是沒有惑青藤,你會喜歡我嗎?”

白璃招有些懵了,玉嵐奇今天怎麽竟是說些她聽不懂的話。一會兒憂愁一會兒開懷的,這性情也太讓人難以捉摸了。

見白璃招傻掉的樣兒,玉嵐奇自覺好笑,他怎麽問白璃招這麽傻的問題。

他還想給自己找多少借口留多少期望?

“招兒,我們一起回莊子吧。”

白璃招本來就是要回莊子的,被秦王他們給耽誤了,只是玉嵐奇現在擔負著接待大使的工作,他不適宜離開京機城。

“大人在府上不是還有公務嗎?我讓青木送我回莊子就好了。”

說起回莊子,白璃招還是有幾分難掩的落寞,短短的相見,匆匆忙忙的分別,她想好的,要對惑青藤說,讓他不要再想著她了,要他忘了她。

是她私心,明明她都嫁給玉嵐奇,卻還要惑青藤不要忘了她。

既然現在不能當面說,那便回到莊子後,她書信給惑青藤吧。

這次玉嵐奇卻是堅持,定要與白璃招一起回莊子。

白璃招被玉嵐奇扶上馬車,隨後也坐上馬車。

馬車一路搖搖晃晃,行出京機城,再行到莊子,一回到莊子,玉嵐奇便下了馬車,沒再理會白璃招,也未扶白璃招下馬車。

白璃招自下了馬車,便看到玉嵐奇進莊子的背影。

玉嵐奇好像生氣了!

可出府的時候還好好的,在馬車上兩人都是守禮未越舉,氣氛也很緩和,為何一到莊子,整個氣氛就變了。

白璃招看向青木,青木也感覺到了玉嵐奇的變化,還以為是白璃招又惹玉嵐奇不高興了。

見白璃招看過來,青木便狠狠的瞪了白璃招一眼,隨亦便進了莊子,去追玉嵐奇了。白璃招挺無辜的,玉嵐奇突然就變了畫風,一點預兆也沒有。

她也不知道她哪裏做錯了惹到了玉嵐奇。

既然看出玉嵐奇生氣,白璃招也不能當沒看見,進了莊子,白璃招便去尋玉嵐奇。

在書房,青木守在門外。白璃招站在門口往內探了探,房門緊閉,什麽也看不到。

187. 正文 第187章 休離書青木跟個門神一樣站在那裏,白璃招本來就對青木有點發怵,此時玉嵐奇又在生氣,白璃招便更不敢隨便上前。

青木看著在門口轉來轉去徘徊不定的白璃招,大人那麽喜歡她,她還把大人惹怒,現在還有臉過來?青木越見的煩燥白璃招,當初他讓白璃招沖喜,可能真的是他錯了。

自白璃招嫁給大人後,大人沒有一天開懷過,眉頭總是緊鎖,時常將自己關在房裏,兩人雖是夫妻,卻從未同房過。

原來以為大人娶了白璃招會過得很幸福,如今一看,卻全然不是。

青木開始後悔當初他讓白璃招沖喜嫁給玉嵐奇了。

白璃招直守在門外到房中掌燈,夜幕漸漸降下,青木一步不離,白璃招不敢上前,最終只得落寞的回房。

第二日白璃招再來書房時,玉嵐奇已經離開莊子,去皇宮了。

白璃招等在莊子門口,玉嵐奇沒有回來,如此一等,便是小半個月,玉嵐奇再沒回過莊子。

白璃招路過玉嵐奇書房,青木跟著玉嵐奇離開,書房也無人守著,白璃招便提了裙擺,推開門,進了書房。

書房裏被整理得井然有序,唯有書桌上,放著一封書信,書信上寫著:

白璃招親啟。

玉嵐奇給她寫了書信,白璃招想不明白,為何玉嵐奇沒有告訴她。

其實那日離開,玉嵐奇便告訴青木,讓人帶話給白璃招,讓她去書房,然青木氣白璃招讓玉嵐奇不高興,便未去安排。

因此,白璃招耽誤這麽久,現在才看到這封書信。

拆開信封,取出信紙,展開。

休離書——

白璃招楞了楞,將休離書看完,玉嵐奇只簡單的寫了幾行字,可能是怕白璃招看不懂,所以精簡。可玉嵐奇就算在內容上在精簡,卻沒想到白璃招不明白休離二字的意思。

白璃招看完,玉嵐奇說他不會再在她面前出現,這座莊子送給她,然後徹底的還她自由,以後嫁娶各不相幹。

白璃招拿了書信,去找莊子的婆子,問婆子休離書是什麽意思?

婆子一聽,用異樣的眼神看了看白璃招,便問白璃招:“是大人寫給你的?”

“是啊。”

婆子重重的嘆息了一聲,她就覺得大人跟夫人有些不對勁,如今當真天涯各一方。

“夫人……啊,不能再叫你夫人了,這休離書,就是大人寫你夫人的休書,大人要休了你。”

“休了我?是以後我再也見不到他了嗎?”

婆子遲疑了一下,點了點頭。

白璃招頓時眉頭緊皺,就算她對玉嵐奇不會有那種心動的感覺,但她們是朋友,朋友不是一輩子都要在一起的嗎?怎麽能再也不見了呢?

拿著休離書,白璃招就這樣跑出了莊子,回京機城的路她記得,丞相府的位置她也記得,她要找玉嵐奇問個清楚。

玉嵐奇以為,他再見白璃招,白璃招應該是站在惑青藤身邊,玉嵐奇想過無數再見白璃招的畫面,可他唯一沒想到的,會是白璃招落魄的站在丞相府門前,看到他的那一刻,她的臉上揚起滿意的笑容。

在見到玉嵐奇,白璃招也不枉連夜趕回京機城,在城門外等了三個時辰,城門一開啟,她便急急趕到丞相府,幸得她在玉嵐奇出府前,見到了玉嵐奇。

“玉嵐奇,我們是朋友,你不可以……不可以……不……見……我……”

玉嵐奇眼見著白璃招失重,身子要往地上倒下去。

在白璃招雙眸閉上前,她看到玉嵐奇飛奔著向她跑來。

身子好像沈重的倒在了地上,意識也渾渾噩噩,耳邊是玉嵐奇的呼喚,卻是怎麽聽也聽不真切。

—— “玉嵐奇……”

白璃招大叫一聲睜開眼來,入眼所見,有些熟悉,是在一心閣。

她怎麽回皇子府了,她不是在丞相府門前攔下玉嵐奇了嗎?

“小招兒……”惑青藤聽到白璃招的這一聲大喊,急急自外沖進來。

白璃招見到惑青藤,怔了怔,忙是轉開眸,目光四下搜索。

“玉嵐奇呢?”

其實白璃招明白,她出現在一心閣,定然是玉嵐奇把她交給惑青藤的,玉嵐奇還是不願意見她。

而惑青藤聽到白璃招醒來的第一句話竟是問玉嵐奇,心頭頓時有十壇子的醋被打翻。

上前會在榻邊伸手扣住白璃招的下巴,逼迫白璃招看著他。

惑青藤笑得森邪,露著兩顆白牙,他道:“小招兒,多日不見,你倒是膽兒壯啦,學會惦記別的男人了?”

白璃招聽著自惑青藤牙縫擠出來的這些話,她不知道她要如何與惑青藤說,她嫁給玉嵐奇已成事實,她該是讓惑青藤忘記她,現在就是最好的時機。

“惑青藤,我有話要對你說。”

看著白璃招如此認真的樣子,惑青藤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眉頭微翹,喜色自嘴角延開。

放開了白璃招,惑青藤端坐著,看著白璃招:“好,你說。”

白璃招將想好的話提到嘴邊,可張了幾次嘴,就是說不出口。見白璃招如此,惑青藤跟著掉起一顆心來,原本是知道白璃招要說什麽的,現在惑青藤有些猜不透白璃招想說什麽了。

“小招兒,你跟我還有什麽好吞吞吐吐說不出口的?你想說什麽,說吧。”

“我……我……”

“我知道,這是一件大喜事,小招兒激動到說不出口了。沒事,你放心,我說過的,我要帶你回宮,哪怕有人反對,我也不會放棄你。”

惑青藤越是這麽說,白璃招便越是說不出口。

若是讓惑青藤忘記她,她是不是以後都不能在見惑青藤了。

為什麽?

為什麽身為朋友的玉嵐奇要跟她再也不見面?

為什麽在她心裏最重要的惑青藤也要分開在也不見?

難道……

難道就不能……

“忘記我吧……”

話說出口,眼中淚水頓時流出。

惑青藤剛被白璃招的話震憾到還未來得及細思,便見白璃招哭了。

嘴上說著讓他忘記她,心裏卻是舍不得,不然又為什麽會哭?

“傻瓜,又在跟我說笑,我怎麽會忘記你。別哭,你身子還很虛弱,大夫說你的情緒不能太大起大落,這對養胎不好。”

白璃招整個人陷在了不是跟玉嵐奇在也不見就是跟惑青藤分開在也不見,很難過,傷心到即使不讓自己哭,眼淚出怎麽止都止不住的往外流。

“惑青藤,你別說了,你什麽都不要說了,你就忘記我吧,我們再也不見了。我也會忘記你,我會離開你,再也不出現,再也不來見你。”

“小招兒,你在說什麽傻話,別哭了,對腹中孩子不好。”惑青藤輕柔的為白璃招擦去流出的眼淚,將白璃招擁進懷中細聲勸導。

眼淚侵濕了惑青藤胸前一大片的衣衫,白璃招止住了眼淚,自惑青藤懷裏出來。

眼前還是模糊一片,惑青藤要伸手幫她擦臉上的淚痕,白璃招側開臉,自己擡手擦了擦。

擦幹了臉上的眼淚,白璃招下地想離開皇子府,可才站穩沒走兩步,身子便搖搖晃晃,幾欲跌倒。

惑青藤一個箭步上前,將白璃招抱在懷裏。

“你想去哪兒?想要做什麽?告訴我,我幫你做。”

白璃招想推開惑青藤,可雙手擡起落到惑青藤胸前,便怎麽也使不上力。見白璃招如此,惑青藤將白璃招打橫抱起,轉身安放回榻上。

“你有了身孕,現在須要調養,要不是丞相急時發現你,還不知道你一個人要怎麽辦呢?”

“身孕?”

白璃招疑惑得很,乎的想起,在莊子上聽婆子說起過,婆子村裏的婦人有了身孕,後來生了個兒子。

難道她也……

白璃招忙是捂上肚子,平平的,還沒開始顯懷。婆子說,懷胎十月,肚子會跟著時間一天天的變大,肚子裏的孩子也會一天天的長大人。

所以說,現在開始,十個月後,她就要生兒子了?

白璃招有些心悸,即害怕又期待,總之心情很覆雜。

“惑惑惑惑惑青藤,我我我我我我要生孩子了,我我我我要怎麽辦?我我我我我害怕……”

惑青藤哭笑不得,以白璃招目前的智力,大概她根本不清楚生孩子是怎麽樣的過程,他們有孩子了,原本是一件多麽讓人高興的事,如今白璃招未恢覆記憶,這對白璃招來說,又是一件多麽未知和空洞的事。

“別怕,有我在呢。孩子現在還小,你還感覺不到他的存在,不用想太多,你要是不想跟我回皇宮,我會讓人來皇子府照顧你。”

“可是,玉嵐奇……”

“提他做什麽,孩子是我的,還有,以後不許在我面前提他的名字。”

“我……”

“別說話,好好休息。”

“你休息就是我們的孩子休息,以後都聽我的,為了我們的孩子。”

“哦……”

白璃招是被惑青藤給唬住了,躺在榻,動都不敢動。看白璃招全身僵硬的躺在哪兒,惑青藤就忍不住心頭的歡喜,湊上去,在白璃招唇上啃了一口,外面天色已黑,惑青藤便吹了屋中的油燈,翻身上榻,將白璃招抱在懷裏,與她一起入眠。

後來的後來,某一天,惑青藤知道白璃招哭著鬧著是因為玉嵐奇在也不見白璃招了,惑青藤心頭高興著,卻又指著玉嵐奇好生說了一頓,玉嵐奇頂著惑青藤的聖命,不得登門去見白璃招。

白璃招看到玉嵐奇過來,當時還有些不知所措,開口說話吧,又怕玉嵐奇不聽,不開口說話吧,又怕玉嵐奇要走。

玉嵐奇知道白璃招有了身孕,雖然心裏再不能對白璃招有什麽非分之想,然那份情,卻是無法抹滅的。

白璃招見玉嵐奇給她送上了許多好東西,心頭開心,拉著玉嵐奇的衣袖問。

“我們是朋友,我們會一直在一起的……是吧?”

玉嵐奇苦笑,他那裏敢一直跟她在一起,若是某只陛下這會兒在這裏看到白璃招拉著他的袖子對她說這樣的話,怕是出門就會讓人準備好午門,然後將他推去午門斬首。

拉回被白璃招拽著的袖子,玉嵐奇嘆息一聲,釋然的道:“會的,我就在丞相府,要是你想見我了,隨時讓人過來通傳一聲。”

“真的?你不會不見我了?”

“真的,不會啦。”

惑青藤讓小權子小金子將折子搬到皇子府,下朝後便在皇子府一邊批折子一邊陪著白璃招。

聽說白璃招跟玉嵐奇和好了,白璃招高興得不行,惑青藤心頭酸酸的,卻也高興,只要白璃招高興,他怎麽樣都行吧。

188. 正文 第188章 尾聲 全文完想雖是這樣想的,放下折子去找白璃招,白璃招與玉嵐奇坐在一處有說有笑,開心得很。惑青藤頓覺刺眼,白璃招與他在一起時都沒這麽大笑過。

心頭的不知道是那年的陳醋又打翻了。

上前將人兒摟在懷裏,對著玉嵐奇宣誓著所有權。

還霸道的趕人:“孤要陪小招兒用膳,丞相回吧。”

白璃招小眉頭一皺,弱弱的道一句:“我還不想用膳。”

惑青藤眉毛挑了挑,更是不高興了,與白璃招道:“你不想用膳,你肚子裏的孩子想用膳了,他都跟孤說了。”

白璃招驚奇得不行,“是嗎,那他說他想吃什麽?可是最近我吃什麽都想吐,就想吃些酸酸的東西。”

“酸的,好,我這就讓小權子去準備。”

玉嵐奇看到白璃招很幸福,惑青藤對白璃招,是真的愛她,疼她,如此,他也就放心了。

懷胎十月,一招生產,整個皇子府都焦急非常。白璃招在榻上疼得大叫,惑青藤被攔在門外,看著一盆接一盆的血水端出,不停在的對著門口問。

“小招兒怎麽樣啦?小皇子怎麽樣啦?”

房中產婆細細碎碎的聲音傳出:“娘娘,用力呀,已經可以看到小皇子的頭啦,再用點力。”

惑青藤幾欲沖進房中,白璃招疼叫了幾個時辰,這會兒突然沒聲兒了,惑青藤由心底噴發出的害怕,不管是白璃招還是小皇子,他一個也不能失去。

“小招兒,你怎麽樣啦?小招兒,你說說話,小招兒,你別不出聲啊……”

白璃招累得不行,耳邊除了產婆的助產,還有惑青藤一直嘰嘰咋咋的說個不停。

無力的笑了笑,她記得,第一次跟惑青藤見面,他除了輕咳,都未開口說一個字。那般荒唐的相遇相識,卻成就了現在她們這般奇妙的緣分,而且馬上,她們便要迎來她們的第一個孩子,都說是小皇子,可白璃招卻是想生個小公主。

白璃招想的是,是女兒,就可以代替她去西山,到無問峰承襲師父的衣缽,既然她不留在無問峰,總要有人去代替她守住無問峰,師父年紀也不小了,別外收徒肯定有困難,所以,便便宜她女兒吧。

而惑青藤想的又是另外一回事,早前他就答應過前輩,要把自己的兒子送給他當徒兒,同他習醫學毒,另外的私心便是,兒子長大了,可以繼承皇位,介時,他亦可以早早的將皇位交給兒子,然後同白璃招遠離朝堂,去過他們的逍遙日子,白璃招喜歡劫富濟貧,他也同白璃招做個俠盜,如此在江湖中行走,做一對神仙眷侶。

“娘娘,用力啊,小皇子的頭已經出來啦,再用點力。”

“啊……”

“對對對,用力,用力。”

“啊……”

隨著白璃招一聲震得一心閣都晃了晃的尖叫,產婆大喜,隨後屋子裏傳出嬰兒的啼哭聲。

“哇……哇……”

“恭喜娘娘賀喜娘娘,娘娘誕下小皇子。”

聽到嬰兒的啼哭,惑青藤終於松了口氣,又聽到產婆和婢女的道喜,惑青藤再也忍不住,沖進了產房裏。

產婆見陛下進來,忙是上前阻擋。然惑青藤直奔榻上的白璃招而去,跟本不給產婆阻攔的機會。

“陛下,產房汙穢,還未清理,請陛下先行離開,待奴婢們收拾好了,再請陛下進來。”

“你們清理你們的,孤要陪著小招兒,還有小皇子。”

說著,那產婆接收到惑青藤尋找的視線,忙是將小皇子抱過去。

惑青藤看到繈褓裏的小嬰兒,剛出生的小皇子,小臉皺皺巴巴的,算不得漂亮,卻也他的第一個皇子,是白璃招如此辛苦為他生下的皇子。

自產婆手上接過小皇子,惑青藤小心翼翼的抱著,待抱穩了,這才呵呵笑出聲來。

白璃招閉著眼休息了一會兒,此時聽著惑青藤的傻笑,睜開眼來,看到惑青藤抱著小皇子,也控制不住的笑開。

白璃招剛生產完,身子虛弱得很,這一聲笑,也是有氣無力的。惑青藤見白璃招醒來,忙是將小皇子遞給婆子,給白璃招捏著被角。

“小招兒,你感覺怎麽樣?啊,別說話,好好休息。我就在這裏陪著你,我哪兒也不去,還有我們的小皇子,我在這兒陪著你們。”

白璃招笑著,看著惑青藤,他的樣子很急切,他想表達他此時的心情,其實他什麽都不用說,她都懂。

“惑青藤,想好給皇兒取什麽名字了嗎?”

以前白璃招失憶,想不到這些事,現在她全都記起來,看惑青藤也失去了方寸,白璃招便提醒他。

“取名字?我想想,取什麽名字?要取什麽名字好呢?”

惑青藤想著為小皇子取名字的事,白璃招撐不住了,便隨惑青藤去,她先睡會兒。

惑青藤為小皇子的名字,廢寢忘食,想了三天,想好了近百個名字。白璃招坐在榻上,看著惑青藤寫的想給小皇子取的名字。

合上折子,白璃招不滿意,什麽惑西天,惑千璃,這名字也太不吉利了。

“小招兒,你對這些名字都不滿意啊?那你喜歡什麽樣的名字?”

“朝暮不依長相思,白首不離長相守。就叫他——惑、千、年。”

“千年,年兒,好,就叫惑千年。”

人活百年,卻希望他們之間的愛情能長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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