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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與你相見她還有好多話沒有跟他說……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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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想當上千面王……

她還想看他坐上君主……

可惜,這些似乎都沒有機會了,她快要死了,她終於,要徹徹底底的離開他了。

“我……是……白……”

白璃招。

惑青藤在夢中大聲的呼喚著,彼時惑青藤的夢裏,穿著華服的白璃招,拉著他的小王子,在他走近時,卻是離他越來越遠。

‘白璃招……白璃招……本宮不許你離開,本宮不許……’

“白璃招!?”

惑青藤清醒過來,身體已經凍僵,一點知覺都沒有,調整身體內流的真氣,終是能感知些身處之境。

懷中女子身子已經凍結成冰,手指探上女子脈搏,幸好,還在跳動。

將女子護在懷中,張開全身真氣,沖破層層白雪,惑青藤抱著千面狐飛出雪堆。

尤未已率領護衛四下尋找惑青藤,已經兩個時辰過去,尋找的範圍越來越大,卻未得到惑青藤和千面狐的半點下落,有些灰心。就在尤未已以為尋錯了方位,要改變方向時,向前百米處,雪地裏炸開,從內裏飛出一個身影來。

雪花飛散,惑青藤飛出身將周圍打量一翻,看到遠處的尤未已,抱著懷裏的千面狐,便向尤未已的位置落身。

“殿下……”待到惑青藤飛身過來,尤未已這才看清楚,惑青藤懷裏還有一個已經被凍成冰雕的千面狐。

“快,準備熱水。”

一行人趕緊回到營帳,惑青藤將千面狐放進自己的被窩,縱使如此,千面狐也未見好轉。惑青藤解下披風,鉆進被窩,將千面狐緊緊擁在懷裏。

尤未已準備好熱水,惑青藤親手用熱巾子,一點一點的捂熱千面狐冰冷的身體。

深度昏迷,千面狐似乎又回到了那年初入皇宮,夜裏闖皇宮,誤闖進惑青藤的正午宮,之後兩人便糾纏不清,可惑青藤卻從未向她許過真正的心意,而她,似乎也沒有。

明明兩人名義上已經是夫妻,可她再回不到與惑青藤初見時的樣子,那個屬於皇子妃的臉,她也許再也拿不回來了。

可能她們兩人,原本就不該有交集,緣份是錯的,所以,老天才會讓她在如願之時,卻給了她一記重擊。

這一生,她與他無緣,就此結束,也好!

深吸一口氣,千面狐醒過來。入眼之處,是簡單的屋舍,有些眼熟,是無問峰。

她回到無問峰了!

不會的,她明明與惑青藤被埋在雪堆之中,她都能感覺她的生命在一點一點的流失,她應該已經死了才對,怎麽會醒來在無問峰。

起身想出門看看外面,然雙腳下地,還未站直便又倒了下去,似乎太久未走過路,雙腿重到提不起來。

房門被人從外往內推開,中年女人見到地上倒著的女子,忙是上前放下手裏的藥,將地上的女子扶起。

“還是這麽不穩重,在山下這兩年,你是怎麽活到現在的?”

“師……父……”

師父將千面狐扶到榻上,將藥端過來,遞到千面狐面前。

“喝了它。”

千面狐接過藥碗,卻是看著師父遲遲沒有要喝那藥。

“怎麽啦?怕為師下毒?”

千面狐乖乖將碗中藥喝下,師父說她在山下兩年,那之前發生的一切,便全是真的。可她又是怎麽回到無問峰的,惑青藤呢?是他將她送到無問峰的嗎?

“吃了藥就老實休息,在無問峰,山下的事,便與這裏無關。”

師父要走,千面狐忙是伸手拉住她。“師父,我……我是怎麽回來的?”

“你是為師在山腳下撿回來的。”

“師父下山了,可有遇到其他人?”

“你帶人上西山?”

“沒有……不是……我……”

“好啦,好好休息吧!”

師父端著空碗離開,房門關上,留給千面狐的便是一間寂靜到能聽到她自己的心跳聲和呼吸聲的空房子。

沒過多久,大概是因為喝過藥的關系,困意來襲,千面狐倒在榻上睡過去。

再次醒來,已經黃昏。

無問峰居高,天色暗得晚,千面狐起身,想起之前站立不穩的宭態,吸取了教訓,這次緩慢的扶著榻沿站起身,試著活動腳,小小步子的移動,直到能放手,這才離開榻邊,緩緩往門口走。

無問峰大半位置都隱藏在迷霧之中,所以,千面狐從來沒有看到完整的無問峰,而無問峰就是豈立在西山頂上的一條龍,四個爪子被迷霧遮掩,龍頭、龍身和龍尾在迷霧之外,而千面狐與師父生活的地方,便是龍身,居中。

平日裏,迷霧只將龍爪遮掩,在千面狐看來,無問峰就像是三座山峰連在一起,而在迷霧大散,站在西山頂上,便能看到若隱若現的一條龍,而在迷霧大盛時,無問峰便只餘龍身在外。

師父看著無問峰的典籍,將典籍遞給一旁站著的男子。

典籍上記載的這些,千面狐還不知道,只有在千面狐接手無問峰,做無問峰之主,才會看到這些,並管理無問峰。

惑青藤接過無問峰的典籍,而身前站著的,就是父皇告訴他的,無問峰——峰主朝羲。

“前輩,不知,晚輩帶上來的姑娘,此時如何了?”

“你很關心她?”

“她是晚輩的同伴。”

“只是同伴?”

惑青藤不再接話,他不想騙峰主,卻又不能言明。

“她是本座的關門弟子,也是這一代的守護人,你與她結伴,若是出自真心,本座為她感到欣慰,若只是為了利用她上無問峰,哼,進龍脈之後,你們勢必會反目。”

“前輩可讓晚輩見她一面?”

“不行,她還須要時間恢覆。”

開始兩天,師父除了送藥,送吃食,便管著千面狐,不讓她亂來,在見到她能後蹦亂跳後,開始試她武功,武功有些退化,太久未練,與師父過招,更是輸得一敗塗地。

被師父打得鼻青臉腫十數天後,一天師父過來,扔給她一本秘籍,千面狐打開來看,是一種步法,看上去很覆雜,不好練。

抱著書,千面狐一連練了月餘,這日在外試新練的步法,林中原本寂靜無聲,不知何時,林中多出一個呼吸,千面狐以為是師父在試她,便使用新練成的步法,想將師父找出來。

當接近那個呼吸時,千面狐飛身上樹,站定在樹上,等了一會兒,看到一個穿著黑色衣袍的男人自樹下經過。

無問峰從來沒有男人,也不可能有人闖得進無問峰。抱著好奇和興備,千面狐靜靜的跟著那黑袍男人,看男人在林子裏轉著圈,千面狐放心了,就算能找到林子來,也不可能找得到她們住的地方,等晚些,林子起了迷霧,這人便更難出林子。

折了樹上的葉子,打出葉子,給黑袍男人指條出路。

惑青藤發現樹上的記號時,才恍然,這林子裏有人,可據他所知,無問峰上,除了前輩,便只有千面狐,前輩不許他到龍身來,那這給她指出路的人,便只有——千面狐。

知道千面狐無事,惑青藤也放心了。

想那個時候,不管他用什麽辦法,就是無法溫暖千面狐的身子,在他想放棄時,他遇到了前輩,前輩要他把千面狐交給她,他照做了,只是,他跟著前輩,一同穿過西山上的層層迷障,走到了無問峰。

前輩有心放他上無問峰,在他找不前輩和千面狐,在無問峰上徘徊十數日後,前輩終是出現,將他帶到龍頭安置。

他這一住便是數月,前輩沒在出現,他想找千面狐,卻是總在林子裏迷失方向,之後他才明白,這無問峰上的林子,都設有迷障,在林子裏走了數天,前輩找到他,帶他到無問峰藏書閣,將無問峰的典籍交給他。

了解了無問峰,他還要進龍脈,便只有等千面狐來指引。

這一等又是月餘,閑來無事,他便想來龍身看看千面狐,這次很順利,破了兩個迷障,走到了距離千面狐較近的林子。

看黑袍男人站在有記號的樹旁發呆,千面狐又折下一片樹葉,將迷障打出一個缺口,好讓黑袍男人順著出口離開。

看著樹葉打在樹上,知道了千面狐的方向,惑青藤好想回頭看她一眼,耳中卻是響起前輩之前對他說過的話。

千面狐於他,是同伴,還是,他只是為了利用千面狐上無問峰。

在前輩沒有告訴他千面狐就是守護人時,他並不確定千面狐與無問峰的關系,父皇雖然言之鑿鑿,可他與千面狐接觸後,並未想過要利用千面狐什麽。

就算進了龍脈,千面狐知道,他們也不必反目。

伸手,放下兜帽,惑青藤露出臉來,側首,然而那個方向,那顆樹上,早已空空無人,千面狐已經悄無聲息的離開。

天色不早,千面狐已經給黑袍男人指了路,若是男人執意不離開,那她便在龍身等著,等著看黑袍男人何時能走出林子的迷障,進到無問峰盜寶。

用著剛學會的步法,千面狐回到屋子,師父已經在屋子裏等著。

“師父,你這麽早來看我,是想試試我的新步法嗎?”

161. 正文 第161章 找到入口話還未罷,師父已經是向千面狐襲來,千面狐反應也及快,步法熟練的走出,躲開了師父的襲擊。

一招未過,師父像是針對這步法,再出第二招,千面狐只得結合之前所學,一面用新步法,一面用武夫,見招拆招,不能拆的,就躲,再不然,就跑。

天色漸黑,千面狐應付起來,越來越吃力,這兩年不在無問峰,師父的武功又精進了。

任由千面狐使出全力,也只能勉強擊退師父。

看到成果,師父收了招式。千面狐松了口氣,她還以為師父會拿她練一晚上呢?

“謝師父手下留情。”

師父丟下一句話,“早點休息,明日來房裏找為師。”

千面狐大惑,卻只得聽從師父的話。

夜裏,千面狐沒睡好,想起林子裏的黑袍男人,不知道他是否離開林子,半夜間,千面狐起身去林子轉了一圈,沒見著黑袍男人,想來男人是明白了她給出的出路,離開了。

惑青藤回到屋子,前輩不期然出現,惑青藤略緊張,峰主一看便知道惑青藤做什麽去了,不過她剛從千面狐那裏過來,千面狐的樣子,不似與他見過,看來,只是惑青藤間方面的去偷偷看千面狐了。

“本座今日過來,就是告訴你,明日一早,本座會讓她給你引路,送你們進龍脈。”

惑青藤訝異,明日一早,終於還是到了要面對的時候了。

天一亮,千面狐便穿戴好,去到師父的房間,房門口,師父已經起身等著千面狐。

“師父。”

“來啦。”

“師父叫我今天過來,所謂何事啊?”

“邊走邊說吧。”

“哦,去哪兒啊?”

“對於無問峰,你知道多少?”

“啊?師父這話是什麽意思啊?”

“為師跟你講講無問峰的由來吧。”

無問峰是千秋國最神秘之處,也是世人都向往之所。在最初,無問峰在江湖武林,歇氣過一場大風浪,後來被皇族尋到,之後便歸於皇族的禁地。

無問峰即是皇族的禁地,也是皇族繁榮興盛的福地,因為無問峰本身,就是千秋國的龍脈。龍脈不只是像龍的山峰,而是這山峰內,藏著千秋國皇族的至寶。

這至寶是何物,只有歷代君主知道,這至寶就藏在龍脈內。只有進到龍脈,能順利得到至寶的儲君,才能繼承九五之尊的皇位。

千面狐聽到這裏,突然想起陛下,陛下當年也是儲君之時上山來的嗎?

不對,若是儲君,必然不可能習得本門功法,也不可能會自稱是她的小師叔了。

千面狐有些走神,師父講完側眸看她,見她一臉迷茫,雙眸疑惑,卻不是須要問她有關守護人的事,便知道她定然是在想其它事。

“招兒,可聽清楚為師說的了?”

千面狐驚忙回神,看師父的樣子,她要說的都說完了,千面狐忙是點頭。

“聽清楚了。”

看千面狐這急於脫身的樣子,師父便猜到千面狐沒將她的話聽完。

罷了,孩子們的路,就讓孩子們自己去走。

許多東西,不讓她自己親身去經歷,她便不會成長。

走了小半個時辰,千面狐看著前面的屋子,自屋子裏走出一個男人來,男人身著黑袍,帶著兜帽,看不清臉。

千面狐覺得此人有些眼熟,這人分明就是昨日在林子裏,迷失在迷障走不出去的那個黑袍男人嗎?

“跟本座來。”

千面狐一邊好奇的打量著走在身前的黑袍男人,一面又疑惑,師父帶著她們去的方向,好像是前面斷命崖。

這個斷命崖可不是開玩笑的,要是不小心失足掉崖,那絕對是會斷命的。

今天師父好奇怪,以前從來不許她去斷命崖,今天竟要帶著她同一個男人一起去斷命崖,難道師父是要當著她的面處置這個男人。

千面狐靜靜的跟在兩人後面,直到走到斷命崖,崖而厲風陣陣,煞人至極。

“招兒,過來。”

師父站在崖邊,對著千面狐伸出手。

千面狐看看黑袍男人,咽了口唾沫,小步小步的挪到師父邊上。

“招兒,你看好了,入口只能維持一刻鐘,這一刻鐘內,你須要進到真正的龍脈之中。”

“龍脈?”

不待白璃招疑惑解開,師父已經運起真氣,將崖下厲風生生破開,那煞人的氣息漸漸像是得到了安撫,平靜下來。

“招兒,快。”

“啊……”白璃招很慌亂,不知道要如何找龍脈的入口,這裏是斷命崖,崖下除了陣陣厲風,煞人至命,根本沒有任何的東西,她怎麽才能找到那個龍脈的入口。

“用你昨日的步法。”

經得師父提醒,白璃招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眼,身子定定的半響,煞人的厲風乎起,一刻鐘將至。

白璃招沒有找到龍脈入口的位置,心底有些慌。

手心出了一層細密的汗,閉閉眼,步法在眼前轉動,再睜開眼,發現有一處正對上步法的入陣。

“找到了,入口在那裏。”

擡起手,纖細雪白的手指,指著出入口的位置。

師父看向惑青藤,若是入口錯了,兩人跳下去,便是粉身碎骨。

就看惑青藤敢不敢冒這個險。

惑青藤只餘一瞬,轉瞬,身影已經上前擁著白璃招往白璃招指出的入口跳下去。

白璃招被那厲風吹得臉上生疼,就在兩人跳下入口,入口便關閉,崖邊厲風陣陣,更加的煞人。

師父後退了兩步,額頭冒出了一層層的細汗,想起當年,也是在這裏,她找到了龍脈的入口,帶著那個人,進了龍脈。

龍脈在每一代儲君找到至寶後,便會改變入口位置,只有守護人能找到入口的位置,若是找錯,便是萬劫不覆。

惑青藤將白璃招按在懷裏護著,白璃招被兩邊的厲風刮得耳中嗡嗡做響。

明明兩人是跳下了斷命崖,什麽龍脈,這個時候,白璃招只感覺到,好像她呆在這個人懷裏,竟並不害怕這斷命崖,也不害怕她將要面臨的會是死亡。

自惑青藤懷裏強撐起頭來,擡眸,惑青藤的容顏還是那般的絕美,此刻因為厲風的原因,多了幾分鋒利。

果然啊,她一直自欺欺人,一直不去想,還以為能忘了他。可他來西山,就是為了找無問峰,事到如今,她也明白一點此時的經歷是為何了。

只見惑青藤拿出他的武器,對著那些厲風,一刀砍下去,迷霧散開,下方景物漸漸展現入眼。

原來真的有龍脈!

白璃招心底暗暗慶幸,還好她找對了,若是找錯了,兩人必死無疑了。

迷霧散開,兩人下墜的感覺便不那麽強烈,甚至像掉進了棉花之中,身子周圍都是軟軟的。

待到落地,惑青藤未放開白璃招,兜帽早在跳下斷命崖時便落下,此時面貌在白璃招眼底一展無餘。

“你打算什麽時候放開我?”

白璃招冰冷的問,怪不得惑青藤一路上都在確認她的身份,在懷疑她是不是無問峰的弟子,原來是因為他知道,他要進龍脈,更或者,他要上西山,就須要她這個無問峰的弟子帶路。

看白璃招如此冷漠,惑青藤不得放開白璃招,退開一步。

“怎麽說,在山腳,我也救了你,你怎麽用這樣的語氣跟你的救命恩人說話?”

“你救了我?呵,我們被雪埋了之後,你知道我又做了什麽嗎?”

“你不是被凍成冰雕了嗎?”

白璃招懶得與惑青藤掰扯這個,如今惑青藤已經進到龍脈,她這個無問峰的弟子,已經沒有任何用處了,等安全離開龍脈,她還得回無問峰,接任無問峰。

“怎麽走?龍脈中的寶藏在何處?你一個人,能搬走嗎?”

“不知道,找找看吧。”

惑青藤話說得輕松,只是兩人在龍脈之中走了許久,口幹腹饑,入眼的景色一直一個樣,一點沒有變過。

“這是迷障嗎?”

“龍脈裏也有迷障嗎?”

惑青藤是真的很討厭迷障,解迷障比直接破壞費勁。

“我怎麽知道,我又沒來過。”

白璃招不想與惑青藤過於親近,從這一刻起,她要開始學著放手,與他,她們大概真的是有緣無份吧。

聽得出白璃招想撇清的口氣,惑青藤心頭微微不悅。

“現在我們是同生共死的夥伴,只有破了這迷障,我們才能看清龍脈,找到寶藏,離開龍脈。”

“哦,與我有何關系?”

“千面狐……”聽著千面狐無關緊要的口氣,惑青藤很是生氣,可這一喊出,惑青藤突然想起上山前,千面狐說自己要做千面王的事。“你不是想封王嗎?若是我們一直在這龍脈不出去,你做千面王的事,便無法實現。”

“無所謂了,一開始,我也沒想過真正做什麽千面王。”

千面狐已經放棄了,惑青藤眉頭微擰,突然想起峰主說的話,明白過來,千面狐這是知道她被他利用,所以想尋他的不開心。

“好吧,既然你喜歡這兒,想一輩子都呆在此處,那本宮便留在此處,與你長相廝守。”

白璃招側目,見惑青藤那說笑的神色,心頭的悶氣便更重了。

“誰要跟你長相廝守。我去找出口。”

162. 正文 第162章 迷失心智無所事事的走了一會兒,身後惑青藤緊緊跟著,白璃招腳下突然生風,步法奇快的走遠,惑青藤要追,卻發現,他所見到的白璃招去向,並非實際上白璃招所在的位置。

難怪,昨日在林子裏,他一點也未發現白璃招在某個位置看著他。

白璃招回首,發現把惑青藤甩開,發了一塊地,坐下。

不管怎麽樣,她既然是守護人,便是要引導著惑青藤進龍脈,現在他們已經進了龍脈,她這個守護人的職責已經完成,之後的事,全看惑青藤自己的造化。

正想著,手下按著的土壤變軟,還有些滑手,白璃招轉眸去看。

此時在她手下靜靜冬眠的花蛇,被人的氣息所驚擾,此時吐著蛇信子,正在尋找白璃招這個壞它冬眠的罪魁禍首。

白璃招屏住了氣息,可手上的溫度傳到蛇身上,很快的便讓蛇找到了她這個罪魁禍首,白璃招不得已,只得快花蛇一步,一招打在花蛇七寸之處,花蛇頭暈目眩的掉著信子,啪嗒,落在地上。

白璃招抽離手,呼出口氣。

只是才站起身,耳邊又是蛇吐信子的聲音。

白璃招恍惚過來,她定然是中了這龍脈之中的迷障。

坐下身,白璃招調養氣息,戒驕戒躁,戒嗔戒癡,半刻鐘之後,白璃招睜開眼來。

“你怎麽樣啦?”惑青藤見白璃招神色緩和,出口詢問。

白璃招看了看身處之所,兩人在一個奇怪的境地,樹木是橫著長的,沒有泥土,有的只有飄在半空中的雲朵。

“我怎麽啦?”白璃招知道自己中了迷障,不知道是何時開始的,只知道,她與惑青藤賭氣,她很生氣,卻不得不自己憋著。

“剛剛我們進來,你便失力跌倒,是不是之前留下了病根?”

“沒有,我沒事。你呢,怎麽樣?可有覺得那裏不對?”

白璃招以為她已經破了迷障,所以對惑青藤並未設防,就在白璃招話罷,惑青藤笑嘻嘻的與白璃招道。

“我沒事呢,不過,你有事哦。”

白璃招疑惑之時,惑青藤已經拿著他的武器,火力全開的對著她襲來。白璃招眼看著武器就要刺穿自己的胸口,雙手本能的去接那武器,按住了刀刃,血,瞬時蔓延開來。

白璃招感覺不到痛,但眼前血淋淋的畫面,卻是刺激得白璃招雙眼生疼。

“惑青藤,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話才落,白璃招一身華裳,她站在了自已家中的庭院間,而庭院內,全是被惑青藤殺死的府上下人,還有,她的父親,母親只餘一口氣,爬到父親身旁,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最後含狠的看著白璃招。

“招兒,你的父親已死,母親這就下去陪他。你一定,不能放過那個屠了你全家上下的惡人。”

說罷,母親揚起了匕首,想自盡。

白璃招想阻止母親,手上拿著的武器,對面已經沒有兇手,雙手全是血,扔開武器,白璃招撲向已經命斷的母親。

“為什麽?為什麽!?”

而龍脈之中,白璃招在下龍脈時,被煞氣沖擊,暈倒了。惑青藤抱著白璃招尋找著龍脈之中的機關,將白璃招放在石壁邊,而石壁角落,在白璃招坐下,惑青藤去尋機關之後,長出一朵血色致幻迷魂花。

藤蔓已經纏繞著白璃招的手指,鉆入掌心。

傾刻,白璃招頸間已經開出花來,白璃招也睜開了雙眸,雙眸似無光,卻含著血色。

悉悉索索,白璃招站起身來,手中結出蔓藤,蔓藤合著自掌心流出來的鮮血,很是活躍。左手蔓藤凝結成武器,右手蔓藤亦漸漸纏繞著手掌,在手心凝結。

臉上已經被蔓藤覆蓋,在心臟之處,迷魂花受心頭血滋養,開出一朵花來。

白璃招雙目已沒有生氣,周身散發出的,全是迷魂花的花粉味道,惑青藤終是找到機關,打開了一扇門,欣喜之下,聞到了迷魂花的花粉香氣。

轉身,白璃招被若大的迷魂花包裹,只餘下一張臉來。

惑青藤大驚,轉瞬便見迷魂花舉著白璃招靠過來,白璃招睜著一雙閃亮的眸子,臉上沒有神態,只是那眸子裏,惑青藤似曾相識。

“白……璃……招……”

他早該知道的,明明,在齊魯之時,千面狐能那麽順利從他的手下救走世外桃源的人,分明就是她一直在他身邊,所以對他的行動了如指掌,是以,被關在密室裏的人被千面狐救走,後來還將註意力轉移到破屋裏她早早準備好的千面狐折扇。

難怪他偏尋找不到千面狐,千面狐一直以白璃招的身份停留在他的身邊。

所以,在金陵城門外,晉王被襲,她出手相救,而她用的,就是白璃招所使的箭術。

就在惑青藤想明白這一切之時,白璃招已經對著惑青藤揮動著手裏的蔓藤,蔓藤所過之處,石壁翻滾,似懸在半空中的一座山巒,此時受白璃招這一擊,整個山巒都晃動了一下。

前面的地被擊凹陷下去,惑青藤退到了機關旁邊。機關已經開啟,他若是棄了白璃招,進到機關內,他就能順利找到龍脈中藏著的至寶,然後回京機城,逼著皇後讓他舉辦太子繼承大典,之後,他便可以繼承君位,統領整個千秋國。

可這並不是他想要的,他之所以來無問峰,全是為了能讓白璃招回到他的身邊,如果此番代價是失去白璃招,那他來此,還有什麽意義。

“小招兒,你可真是……這個樣子的你,好醜!”

那邊迷魂花似能聽懂惑青藤的輕蔑之語,此時自白璃招口中發出一聲嗚咽,是很不滿的嗚咽。

“哼,醜就是醜,任你如何生長,也改變不了你那醜得讓人不忍直視的樣貌。”

惑青藤在激怒迷魂花,明明惑青藤已經吸進它的花香氣味,可惑青藤卻未被它控制,它疑惑,此時伸張著蔓藤,似乎在向惑青藤要解釋。

惑青藤拿出武器,“你知道這是什麽嗎?死亡之語,它的前主人,因為有了生的念頭,被它反噬,死後血肉被烏鴉啄食,而我,就是在死亡之場將它拿回。我是……已死之人。”

白璃招似乎聽到了惑青藤的這句話,手指動了動。迷魂花感覺到白璃招在蘇醒的意識,頓時收回了四散的蔓藤,將白璃招緊緊包裹,而白璃招胸前那朵開得無比燦爛,用白璃招的心頭血澆灌的花朵,此時也更加貪婪的吸食著白璃招的鮮血。

白璃招淒厲的一聲嗚咽,似如快被黃泉吞噬,在做著最後一絲的反抗。

惑青藤找到了迷魂花的主心骨,就是白璃招胸前的那朵花,現在他要做的,就是拿著手裏的武器,刺穿白璃招的胸膛,將那迷魂花切底的從白璃招身上清除。

蔓藤意識到危險,揮打著,一根一根的襲向惑青藤,惑青藤揮著手裏的武器,散發著黃泉陰戾之氣的武器一下又一下的斬斷蔓藤,那些斷在地上的蔓藤在白璃招看來,就像是家中的下人。

包裹著白璃招的迷魂花將白璃招護在層層蔓藤之後,而白璃招胸前的迷魂花在不斷的生根,想將白璃招這個傀儡所有精氣化為營養,來擴張自己。

惑青藤將蔓藤一層一層的斬斷,最後武器刃尖落在了白璃招胸前,就在刃尖要傷到迷魂花時,白璃招擡起雙手,握住了那要刺穿胸膛的武器。

白璃招的雙手早已鮮血淋淋,此時蔓藤自掌中長出,纏繞著惑青藤的武器。

惑青藤怕傷到白璃招,不敢徒然撤走武器,然那纏繞著武器的蔓藤,越長越長,已經快到惑青藤手邊。

“惑……青……藤……為什麽?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為什麽……”

惑青藤顧及不來,白璃招垂著首,喃喃自語,惑青藤聽得不是很真切,蔓藤快將武器吞噬,惑青藤只得放開手,退身與白璃招隔著被迷魂花擊出來的凹坑。

蔓藤收縮回白璃招掌中,而白璃招雙手緊緊握著刃尖,任掌中鮮血一滴一滴落下,在蔓藤上開出細小的花朵,血被花朵吸收。

“白璃招,你醒醒,不要被這種汙穢之物控制心智。”

“為什麽……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白璃招的心智已經被迷魂花完全控制,此時迷失在迷魂花編制的世界之中,入眼的,遍地是被惑青藤殺害的府中下人。父親死在眼前,母親為了父親殉情,她的親人,全都被惑青藤殺死,而她,為了嫁給他,將自己打扮得如此漂亮,她以為,她迎來的會是惑青藤的大紅花轎,經歷了這麽多,她們終於要名正言順的在一起了。

可惑青藤做了什麽,他當著她的面,將她家裏上上下下,全部斬盡,連她,他也要殺。

“白璃招,你在說什麽,你好好看看,你被迷魂花控制了,你快醒醒!”

“惑青藤,我……就算下地獄,也會……找你報仇,誓殺你!”

扔掉了手裏的武器,白璃招被迷魂花放在地上,蔓藤護著她,左手和右手的蔓藤結成武器,白璃招一步一步,浴血般走向惑青藤。

163. 正文 第163章 朝上爭辯惑青藤知道白璃招已經完全被迷魂花控制,在進龍脈前,前輩給他的典籍上,他曾看到過迷魂花。

能致幻迷魂,迷人心智,這種花,之所以在龍脈,完全是因為先輩們為了保護龍脈不被外姓人搶走,所以,在白璃招進龍脈後,這沈睡的迷魂花,便發芽生長了出來。

怪他太大意了,竟是忘記了這龍脈還有迷魂花。

白璃招一步步的逼近,惑青藤退無可退,就在白璃招擡手想至惑青藤於死地之時,惑青藤手裏拿回武器,刃尖直刺進白璃招胸膛,那前一刻還以為惑青藤必死無疑的迷魂花,被惑青藤的武器連根拔除時,沒有了白璃招心頭血的滋養,瞬時失去了生氣,焉搭下去。

白璃招身體失了力,跌落下地,惑青藤放下武器,接住白璃招。

枯死的迷魂花散落,花粉飛散,沾染在惑青藤手背,侵進他的皮膚。

惑青藤抱著白璃招走進機關,石門落下,枯死的迷魂花,蔓藤尋著墻角,整個鉆了進去,而剛才發生的一切,仿佛便是幻覺,地上的凹坑不見,那若大的迷魂花亦沒有殘留。

惑青藤這一去西山就是大半年,皇宮在這大半年裏,天翻地覆。

南將軍兵權被奪,玉嵐奇在朝堂獨站鰲頭,先是幫皇後打壓了背後支持太子的大臣,又將陛下的忠臣一一調離京機城,吳從之回到京機城,不但沒有拿回禁衛軍統領之職,還連累為他擔保的南將軍失去兵權。

而皇宮裏,肖公公獨自撐起陛下的安全重任,可陛下的安危還是受到了嚴重威脅,身體越來越差,氣色也一日不如一日。

如今陛下清醒的時日越來越少,醒來唯一掛心的事,便是拉著肖公公問,惑青藤可是回宮了?

肖公公也派人去打聽,可派出去的人,全都是一去不回。

太妃被幽靜在無極殿,想去看看陛下,都被禁衛攔著,太妃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皇後如今有丞相的全權鋪助,不管是在朝堂還是在皇宮,都是如魚得水。

丞相府,玉嵐奇回到府中,還未入書房,自房頂上跳下一人來,手拿武器,對著他便是狠戾的襲來。

玉嵐奇往旁邊一躲,然速度不及來人快,還是被來人的武器傷了手臂。

青木帶著府中護衛趕過來,費了一翻周折,將來人拿下。

吳從之被鐵鏈掉在牢房之中,丞相府是沒有牢房的,而這間牢房,是專門給吳從之設的。

這已經是吳從之第三次行刺玉嵐奇,然後被拿下,被關押在這間牢房。

玉嵐奇被青木請來的大夫包紮好傷口,傷得不輕,至少須要休養十日,尤其是受傷的這只手不能碰外力。

青木牢記大夫的叮囑,送走了大夫,讓小雅去給玉嵐奇煎藥,青木進屋,將房門關上。

第一次,吳從之來講理,可丞相府如今已經不同以前,所以玉嵐奇將吳從之拿下,把他關在那間房裏,夜裏便放了他,誰知吳從之逃走後,不但沒有感激玉嵐奇,還帶著武器,來行刺,雖然沒有傷到玉嵐奇,可鬧出了動靜,吳從之必然不能輕易饒恕了。

關了兩日,玉嵐奇可以說是煞費苦心的制造了機會,讓吳從之離開。

如此用心良苦,吳從之竟是一點也未看出來,這次竟然傷到了玉嵐奇。

手傷成這樣,皇後那邊勢必會過問,玉嵐奇便要將人交出去,否則,這數月來的苦心,便會一招白費。

青木知道自家大人的苦,氣憤不懂之人,對他家大人竊竊私語,由其是吳從之,放他一條生路他不走,如今非得往鬼門關闖。

“大人接下來打算如何處置?”

玉嵐奇掉著手臂,如何處置?傷成這樣,能怎麽處置。

“殺。”

青木楞了一瞬,轉而明白過來,只有殺之,這件事才能得以解決,也只有吳從之死了,皇後才不會再追究。

“是。”

天將黑,自丞相府後門拉出一具屍體,小破車裝著屍體推離丞相府,城郊亂墳崗,小破車停在無主荒墳邊,車上的屍體還有血自車板邊流下。

一些暗夜裏專走墳場的野路子,在秋收萬顆子墳崗轉了一圈,淘了兩三貨,圍著小破車看了一圈,將涼席揭開,馬燈照亮屍體,屍體睜著一雙死不瞑目的大眼,脖子被短而鋒利的匕首割斷,傷口像是被冰捂了幾個時辰,這會兒才流出血來,那血已經青紫。

野路子自屍體上拿了一件物什,轉身,提著馬燈離開。

早朝,玉嵐奇帶傷出席,皇後見了,忙是問候。

“玉卿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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