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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是開始兩人擡眸看清對方,皆是一驚。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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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去辦。

一刻鐘後,大夫過來,將晉王和小權子的傷看後,一臉犯難。

小權子問:“可是有什麽難處?”

大夫看一眼小檀子的傷,晉王和小檀子都是皮外傷,只是傷口有大有小,有深有淺,晉王身上多處傷口,深的可見白骨,牽的只破皮,然每一處傷口都很大,另外,小檀子的傷是最嚴重的,刀刺進身體,有些深,傷著了肝臟。

“沒有藥,而且他們兩個人的傷都很嚴重,沒有藥,大羅神仙也救不了他們。”

“什麽藥?”

大夫拿了紙筆,寫了兩頁紙,遞給小權子。

“這上面列的藥材,有名貴的肉芝,百年至上的人參,若是沒有這些,他們的傷,我便沒有把握能醫治。”

“這些藥我去拿。”

“好,我先給他們處理傷口。”

小權子拿著方子去金陵城買藥,出客棧時,撞到從客棧外回來的千面狐,惑青藤和南等閑後一步回客棧。

小權子與惑青藤道了一聲,得到惑青藤首肯,便離開了客棧。

南等閑做過一個夢,有關千面狐的,夢裏,他與千面狐快意江湖,是朋友。可夢境終究是夢境,現實中,千面狐與他,還是不可能成朋友的吧。

看看惑青藤,再看千面狐,發現兩人似乎有話要講,南等閑很識趣的避開。

“我還有事,你們聊。”

惑青藤一直留著千面狐的面具,他以為,千面狐會找機會找他將面具拿回去,如今千面狐回來,臉上帶著面具,雖然是另一半。

惑青藤只是站了一會兒,什麽話都沒說,自己上樓回房。

千面狐撇了撇唇,他只是遵守自己的承諾,他說過不會逃,就不會逃。

兩人一前一後的回房去,南等閑的房間正好在兩人中間,聽到兩邊的動靜,南等閑躺在榻上,頭枕在雙臂上,翹起二郎腿,腦子裏又縈繞出那個夢境。

夜裏,小權子回來,藥都買到了,大夫開始配藥,給晉王和小權子換了藥,客棧才安靜下來。

惑青藤站在晉王房外,小權子將金陵城的現狀告訴惑青藤,房內晉王換了藥睡下,藥效發做,被疼醒,聽到門外斷斷續續的聲音,晉王起身。

房門被人從內拉開,小權子止了聲,惑青藤回首,見是晉王,晉王現在一身是傷,之前在王宮與惑青藤的誤會,晉王此時面對惑青藤,顯得有些愧疚。

惑青藤本來就沒將王宮裏與晉王發生的小事放在心裏,此時見晉王傷成這樣,畢竟是兄弟,就算兄弟之間的情意不是很深,但血濃於水。

“五哥。”

晉王扶著門,想出去,腿上的刀傷很重,離了攙扶,走路很艱難。小權子上前扶起晉王,晉王走到惑青藤身旁,夜色迷蒙,月影婆娑。

“五哥有傷在身,這麽晚了,為何不休息?”

“我剛剛聽到你們在說……金陵……已經被王公控制了?”

“嗯,你久未回王宮,金陵總是要有人來主持的。”

“太子別哄我開心了,我知道,在城門時,邊吉城說的話,我已經聽明白了,如今,是他們要拋棄我這個王。”

“那五哥有什麽打算?小權子打聽到,王公要立王後腹中的胎兒為新王,在胎兒未降生前,由王公打理所有政事。”

“呵,我一直視王公為太師,金陵大小政事,無不放心由他打理,如今,他奪起權來,我竟毫無反抗之力。”

“五哥想放棄金陵嗎?”

“放棄?我從未拿起過,何談放棄?”

“不管如何,五哥首要的,是把傷養好。”

兩兄弟站了一會兒,小權子送晉王回房,惑青藤亦回房。

翌日,天才亮,一向安靜的外城,今兒便不太平了。

邊吉城未將城門處發生的事全數告訴王公,然守衛中有王公的暗探,邊吉城一離開,王公便從那暗探處得知,是晉王回來了,還帶有幫手。

晉王被人救走,王公想不到會有什麽人能幫著晉王將他從守衛那裏救走,於是,王公安排了暗探去查金陵城的藥鋪,晉王傷得重,城外小藥鋪藥材不齊,那救走晉王的同伴,必定要進金陵城來抓藥。

果然不出王公所料,暗探回來,發現了晉王同伴的消息。

藥鋪的掌櫃將小權子的出現稟給了王公,王公聽著掌櫃的描述,想起了一個人。

晉王雖與太子產生矛盾,太子更是負氣離開王宮,可晉王與太子皆是皇族,晉王有難,太子怎麽可能會袖手旁觀。

為了避免夜長夢多,王公號令一萬大軍,出金陵城,在城外搜查晉王的藏身之處,對外,自然是稱千面狐殺害晉王,還扮成晉王想奪金陵。

自然,太子一行人,也被王公說成了是千面狐的同黨,大軍出城搜查,如有反抗,格殺勿論。

不過半個時辰,外城的百姓被大軍弄得雞飛狗跳,挨家挨戶,無人敢有半點不從。

掌櫃的聽到消息,回到客棧便將客棧大門緊閉,害怕得不得了,忙是去找惑青藤,被小權子攔在樓道口。

“掌櫃的,為何這般慌張?外面發生了什麽事?”

“不好了,內城點了一萬大軍在外城搜擦,說是要抓千面狐和其同黨。爺,您去跟那位爺說說吧,你們快離開我這客棧,我不想死啊。”

小權子微微瞇了眼,昨日在金陵城就有人在跟蹤他,被他甩掉,他才出城回客棧的,沒想到,還是引起了他們的主意。

“掌櫃的莫慌,那些人,不敢造次。”

“我能不慌嗎,那個帶著面具的爺,他就是千面狐啊,還有受傷的那兩位,他們全是大軍在找的人。我只是一個小老百姓,我只想過安生的日子,爺,求求你了,你們快走吧。等會兒大軍來了,發現你們在我這客棧裏,我一定會沒命的。”

惑青藤自房間出來,站在樓道口。

掌櫃擡眸看到上面樓道口的惑青藤,一肚子的勸他們離開的話,此時竟不敢開口。

“你去傷者房裏,好好照顧他。”

掌櫃呆盲不知所措,小權子與他道:“主子的意思,保你一命。”

掌櫃總算聽明白了些,忙是點頭應著,走出一步,又停下,想問他不在,等會大軍過來,誰去應付。

然問話未出口,看到有小權子,惑青藤離開,一邊又站著小金子,既然讓他躲在傷者房裏,這外面的事,便自會有人去應付。

千面狐出來,正巧撞上惑青藤回來,兩人四目相對,惑青藤一副千面狐做錯事,他絕對不會原諒的神情,冷莫地回房。千面狐頓覺負罪感,可他並未做錯什麽,也不須要惑青藤的原諒。

許是他想多了,惑青藤那人,一向捉摸不透。

路過南等閑房門時,房門頓時被人從內拉開,南等閑走出半個身子,身前是千面狐,兩人對上眼,千面狐剛想打個招呼,南等閑眉頭一皺,退回去,又將房門關上。

千面狐唇角抽了抽,她這是將一屋子的人都得罪完了啊,可他什麽都沒有做啊。

按理說,南等閑睡完醒過來,會忘記之前兩人的打鬥,他也就不知道她對他使了什麽手段,況且他使手段的時候,只有南等閑在,就算吳從之告訴南等閑之前的事,南等閑的反應也不該是見他便回避呀!

這一個個的,都怎麽了都?

150. 正文 第150章 行個方便下了樓,發現客棧大門緊閉,千面狐感覺不太妙。

在大堂站了一會兒,惑青藤不聲不響的,站在千面狐的背後,千面狐感覺到身後有人時,頓時起了一背的冷汗。

惑青藤還是那副他欠他的神色,千面狐嘆息一聲。

他是不是真的不該回來,或許他的承諾在惑青藤眼裏,並不重要。

“你自己惹的麻煩,自己去解決。”

惑青藤莫名其妙的話,聽得千面狐摸不著頭腦。

“你什麽意思?”

“哼,自己做了什麽不記得了?原來千面狐竟是如此健忘?”

惑青藤說點話古古怪怪的,他到底哪裏惹到他了,讓他這般不高興。

“太子,我千面狐行走江湖,從來都是獨來獨往,我做過什麽,我很清楚,倒是太子,太子是不是已經忘記,與我的承諾?”

“本宮與你,有何承諾?”

“我會跟太子出現在這兒,不是因為太子做過承諾嗎?”

“本宮不記得與你有過什麽承諾。”

“哦,既然如此,那倒是我千面狐自做多情了。好,在下這便告辭。”

千面狐轉身,走到門處,將門打開,聽得身後惑青藤道:“若你敢洩漏皇族之事半字,本宮縱使翻轉整個江湖,也不會放過你。”

千面狐冷嗤一聲,他倒是忘了,惑青藤與他做出的不是承諾,是禁令。

未在有半言,這一次,不在是他逃走,而是,堂堂正正,分道揚鑣。

離開了客棧,千面狐飛身上了房頂,幾個跳躍,離客棧越來越遠,站在房頂高處,這才發現,外城出現了很多將士,想起昨日城門,晉王被守城的守衛和官兵包圍,看來,金陵城也不太平,那些爭權奪勢,不管是上到朝堂還是下到城鎮,只要有人的地方,就少不得這些為名為利。

本想離開金陵的千面狐,轉身往內城而去。而在千面狐離開後,惑青藤袖中的手不自覺的緊握成拳,他好不容易才將千面狐禁固在身邊,在知道千面狐的身份後,氣她逃走,氣她竟不顧他還想嫁禍於他,在她走後,他無時無刻不在想怎麽將好捉回來,然後要如何讓她對他俯首稱臣,可現在……

不管她的真實身份是何?他只希望,她能平安。

南等閑是看著惑青藤如何將千面狐逼走的,他是無論如何也想不通,那可是千面狐啊!

江湖各門各派,誰都想拉攏的存在,朝廷亦是有諸多人在暗中蠢蠢欲動,如今千面狐好不容易肯留下,惑青藤不也是一直想讓千面狐留下嗎?

為何卻是在他回來後,將他逼走?

就算不能做朋友,只要肯留下,那便是有希望不是嗎?

難道惑青藤是害怕被千面狐連累?

他是惑青藤,是太子,他害怕過什麽?

“別躲著了,出來吧。”

惑青藤坐在桌邊,等著南等閑自己走出來。

南等閑著實是想不通,便坐與惑青藤對面,問他。

“為何放千面狐走?”

“什麽意思?”

“大軍正在四處搜查千面狐,把他交出去比放他離開對我們更有利吧。”

“哦,你是這麽想的。”

“我就是想不明白,你本來有一萬個理由留著他,為何要放他走?”

“呵……他?她是……姑娘。”

南等閑遲頓了一瞬,回過神來,滿面驚訝。

“你是說……說他……說千面狐是……是個女人?”

惑青藤懶得看南等閑的驚訝,只道:“本宮是太子,不須要交一個女人出去,更不須要禁固一個女人為我辦事。”

“是個女人的話,確實傳出去有損殿下名聲。”

兩人坐了一會兒,桌上倒滿茶的杯子,杯面蕩起一圈圈漣漪,習武之人,耳力不凡。

“有一隊人往我們這邊來了。”南等閑聽出大致數量,卻未得知方向。

惑青藤將桌上的那杯茶端起,放在眼前端詳。

“看樣子,對本宮甚是不喜呢?”

除了正面上來的有數百人,其分散的,零星的,七七八八加起來,少不得兩千。

客棧大門敞開,不一刻,數百將士將客棧包圍,正門邊吉城同副將領著兵。

大堂裏,只坐著兩人,一個惑青藤,一個南等閑。妙不語和妙可言守在晉王門外,保護晉王,小金子在二樓,小權子在樓道口。

整間客棧就幾個人,此時被邊吉城領的兵包圍,硬來肯定不行。

邊吉城與副將對了個眼色,兩人單獨進客棧。王公那老狐貍,算準了晉王可能在太子處,想殺晉王,又不敢得罪太子,便將他推出來,不管能否成功抓出晉王,王公自己沒有損失。

“太子!”

惑青藤將手裏的茶往桌邊倒到地上,放茶杯放下,晉王宮宴時,邊吉城有公務,沒參加,之後在宮裏,倒是與惑青藤撞見過兩次,不過,惑青藤並不記得邊吉城。

“你是?”

“臣是晉王在金陵封地上的大軍統領,邊吉城。”

“哦,邊統領。”

惑青藤未再多說一句話,邊吉城頭痛的看向副將,這位太子爺可是誰都不敢得罪的主,以前還是皇子的時候,便僅憑一已之身,成年後都還一直住在皇宮,如今在宮外建了皇子府,又做了太子,他們這小小的番地將領,連與太子說話的資格都沒有啊。

“怎麽?有事?”見兩人遲遲不走,惑青藤這才慵懶的問出。

邊吉城被惑青藤這麽一問,倒是松了口氣。

“太子,是這樣的,近日金陵不太平,臣也是例行檢查。既然太子住在這裏,臣就更得保證太子的安全,所以,還請太子允許,讓臣帶人將客棧搜查一翻。”

“你要搜查客棧?”

“是,還請太子行個方便。”

“邊統領,這真不方便。”

邊吉城微震,他這是被太子給拒絕了。

“可是太子……”

“這間客棧自本宮住進的那一刻,它便是本宮的行宮,你想帶人搜查本宮的行宮?”

“臣不敢,臣只是為了確保太子安危,畢竟太子來我金陵,臣不能讓太子受到任何的一點危險。”

“怎麽,是本宮的話說得不夠清楚嗎?”

邊吉城被震懾住,此時張口卻是無言。

邊吉城無話可說,副將護主,“太子,這裏畢竟是金陵境地,就算是太子的行宮,王宮有令,臣等也要搜擦。”

惑青藤未語,只有坐在惑青藤身邊的南等閑知道,惑青藤在生氣。

副將也是不知天高地厚,邊吉城嚇得心肝亂顫,再看那坐上的太子,此時臉色已顯陰沈。

“金陵境地嗎?王宮誰下的令,晉王?還是代政的王公?”

副將還想再說話,邊吉城忙是將話頭搶過。

“太子,王公的令,等同是晉王的令。”

“那本宮就是不讓呢?”

副將看看門外帶來的兵,門內是太子,門外是為晉王報仇。若是千面狐真的藏身在客棧,他們迫於太子的威壓而退縮,那便是放棄為晉王報仇,別說回去沒法交待,就出門,門外的兵,他們也無法交待。

然而副將如此想,邊吉城卻不是這麽想的。王公這個時候推他出來往太子槍口撞,分明就是想借太子的手除掉他,王公是在懷疑他嗎?

今天的局面,不管他怎麽做,對他都不利,若是執意要搜查客棧,那太子定然不會放過他,就算他手底下人手多,今日能僥幸帶走晉王,可之後呢,除掉晉王,那是害死太子兄弟的仇人,雙重仇恨疊加,太子揮兵南下,到時候,王公定會交出他給太子消氣。

要是他就此放棄,不進去搜查,回去,王公那裏肯定說不過去,這周圍,有不少王公的暗線盯著呢。

進退兩難,進是死,退也是死,既然兩邊都是死,為何非要逼自己去死呢。

邊吉城轉身便是將副將一腳踢出客棧,對著副將大罵:“太子的行宮豈是你說想搜就能讓你搜的,不找腦子的狗東西。嘿嘿嘿,太子,不要動怒,手底下的人都是莽夫,不懂變通。臣打擾了,臣這就讓他們全滾蛋。”

又是賠罪又是賠笑臉的,邊吉城一改往日不茍言笑的嚴肅統領樣,灰溜溜的走出客棧。

副將爬起身來,還沒站得穩,便被邊吉城拖拽著,拉著走遠。

堵在客棧外的兵也全數退開了些許,自少,入眼所及,沒有一兵一卒。

退開客棧所能及的視線範圍,邊吉城放開副將,副將追上邊吉城,不明所以。

“將軍,為何……”

邊吉城停下看一眼副將,一把抓住副將衣領,聲嚴厲色:“你知不知,你差點害死將士們,害死整個金陵。”

副將大臉懵逼,明明是他們人手多,太子身邊,只坐著一個人,整個客棧,也多不出向人來。

“將軍,你在開玩笑吧,我們可是有一萬兵馬。”

邊吉城甩開副將,哼聲:“就算太子狐身一人,我們金陵十萬兵馬,也只是送人頭。”

“屬下不明白。我們一萬人馬,想抓太子……”

“住口!太子,你當太子是什麽人?他是儲君,未來的君主,天下萬民,誰不俯首稱臣。若今日你動了太子一根頭發,明日,便有可能是整個金陵陪葬。”

副將聽著,總覺得邊吉城太誇大了,不是說這個太子並未行太子大典,不過是名義上的太子,手裏一兵一卒都沒有,能覆滅他們整個金陵?

151. 正文 第151章 夜訪客棧副將心中已有想法,對邊吉城也有了不一樣的看法,覺得邊吉城怕死,不敢從太子手下將殺害晉王的殺手千面狐緝拿歸案。

“那將軍接下來有何打算?”

邊吉城將手裏的刀往地上重重一擲:“等……”

“等?”

“沒錯,今日來這麽多人,目標太大,你安排一下,只留百人,其餘的人,全都回城。留下的人,咱們晚上,暗訪客棧。”

聽邊吉城如此說,副將又搖了搖頭,將剛才自己的胡思亂想打消。他跟著邊統領數年,對邊統領該早就了解透的,他們的統領怎麽會是一個怕死的膽小鬼呢。

“是,屬下這就去安排。”

小權子出客棧,四處走了走,邊吉城的人走得差不多,但暗處的人,卻是一個不減。

回到客棧,惑青藤大概知道情況,離開大堂,去了晉王屋裏。

晉王正在喝藥,傷口在結痂,有些難受,看到惑青藤過來,虛弱的對著惑青藤笑了笑。

“五哥,你感覺怎麽樣?”

晉王看看那傷得最重的有條腿,“無礙的,好得差不多了。”

“五哥別逞強,我們是兄弟,你有什麽,盡管與我說。”

“那好,我聽到外面很吵,是發生了什麽事?是不是邊吉城帶人來過?”

“是,不過已經沒事了,他們都撤走了。”

“王公不會就這麽算了的!”

“五哥不用擔心,這種小事,我還應付得來。”

晉王很開心,他受傷後,惑青藤救他,還收留他,現在,竟是幫他擋走了邊吉城。

“我怎麽能不擔心,這件事,全都是由我造成的,我在王宮哪樣對你,你不但沒生我的氣,還救我性命,我真是……”

“五哥很愧疚?”

惑青藤看晉王,在王宮,他覺得晉王是王,現在,在客棧,他覺得晉王是五哥。

“我……”

既然是他的五哥,他自然是要幫他的。

“五哥若真是覺得愧疚,那便將金陵奪回來,金陵是父皇賜給五哥的封地。既是五哥的封地,也是千秋國的國土,是我們皇族的,任何覬覦我們皇族國土的人,都是叛賊。”

“我……可我如今狐身一人,金陵內有十萬兵馬,王公又是最了解金陵的人,又有邊吉城這個統領在,我……”

“五哥忘了,你有我。”

晉王想說,就算加上惑青藤,他們也才兩個人,再加上小權子小金子,才四個人,再在加上南等閑……

南等閑,南將軍?可南將軍遠在京機城,遠水解不了近渴。

“別想那麽多,我猜,今晚他們會有行動,我們先以不變應萬變,之後的事,五哥慢慢想。只要我在這客棧一天,便不許任何人動五哥一根頭發。”

得惑青藤此承諾,晉王可以說能安枕無憂了。

“老八……”

‘老八’這個稱呼,一直是三皇子衛王的專屬,陛下叫惑青藤小八,大皇子二皇子都叫惑青藤八弟,如今晉王難得與惑青藤關系好些,想喚得親點,卻發現,從未這麽叫過惑青藤。

惑青藤微微點了點頭,“五哥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目送惑青藤離開,晉王躺在榻上,以前的他已經遠去,現在,他要為家族,為自己幹出一份事業。

夜深,果然客棧不平靜,邊吉城帶著十數人,偷偷潛進客棧,只是客棧就是一個小客棧,除了大堂,住宿的就上下兩層,地方不大,十數人的動靜,足足驚動客棧裏的小權子小金子等人。

妙可言嘟囔著:“生更半夜的,讓不讓人睡覺了。”

妙不語站在一旁,輕輕一笑。

不一刻,隨邊吉城進客棧的人,盡數倒在了空地上,邊吉城被按著跪在晉王面前。

晉王看著被扯下蒙面露出臉來的邊吉城,他一早跟小權子說,若是邊吉城過來,定要留下活口。

“邊吉城,可識得本王。”

邊吉城看看周圍,房外是妙不語和妙可言,小權子將他押來,小金子還在樓上,太子和另外一個男人都住在樓上,他帶人潛進來,若是久不出去,會引起暗中人註意。

“王上,王公四下散布你被千面狐殺害,還說千面狐易容換顏,再見到王上,便是千面狐假扮,殺無赦。臣……”

“你相信?”

“臣自然是不信,可是王上,現在整個金陵全都控制在王公的手上,就算臣現在還是統領,可兵權已被王公奪去,若是我不照他的意思辦,臣也……”

“什麽,王公他竟然……”

“王上,您快隨太子回京機城,向陛下借兵,金陵不能落在王公的手裏。”

晉王也想去京機城找陛下借兵,可他要如何開口,若是陛下知道他在金陵城做的這些事,陛下會先將他關押起來的吧。

“王上,臣不能在這裏久留,外面全是王公的暗線,臣久未出去,王公知道了,怕是會連累太子。”

晉王看看小權子,讓其放了邊吉城。

邊吉城得了自由,起身往外走,臨出門,邊吉城停下。

“王上,臣不會背叛王上的,臣會想辦法,將兵權從王公的手上奪回來,等王上向陛下借來兵,臣帶人開城門,接王上回王宮。”

說著,邊吉城揚起手裏的刀,一刀砍向自己的肩。

晉王大驚,想上前,小權子將其攔下。

邊吉城按著傷,離開客棧,便整個倒在了巷子裏。副將等了邊吉城許久,終於看到邊吉城回來,卻發現,一起去十數人,只有邊吉城一人回來,還身受重傷。

“將軍……”

副將把邊吉城扛回據點,邊吉城昏睡不醒,傷口一直血流不止。

據點沒有軍醫,邊吉城又傷成這樣,去的人都沒回來,看來是兇多吉少。

不知道客棧內的深淺,副將只得命人將邊吉城帶回駐地,留下少數人看著客棧的動作。

暗地裏看著邊吉城的人,看到如此情況,紛紛回去稟報,一時間,走了一大半,留下渺渺無幾。

這天,惑青藤穿戴好,叫上小權子小金子,坐上輦車,要進金陵城。

南等閑瞧著有熱鬧可看,便騎上馬,跟在輦車旁,妙不語和妙可言走在最後,一行六人,大張旗鼓的,要進金陵城。

現在的金陵城,城門緊閉,不許進亦不許出,惑青藤的輦車被攔在城門外。

“大膽,太子駕臨,還不速速打開城門恭迎太子進城。”

守衛不也擅做主張,忙是上稟給了副將,邊吉城傷重,還在府上休息,如今駐地暫時由副將統領。

聽說太子來了,副將一面懼,一面又是氣,邊吉城就是進了客棧,被太子傷成那樣的,還有跟著邊吉城一起進客棧的將士,都是被太子殺害的。

可對方是太子,就算他沒有一兵一卒,如今他這般大搖大擺要進金陵城,他一個副將,也不能把惑青藤怎麽樣。

讓人去報王公,副將先去城門。

輦車簾子半拉,輦車內坐的惑青藤,儀容大顯。

副將隨邊吉城去客棧見到的太子,雖也有一段距離,卻能看清太子的臉,如今太子坐上輦車,遙遙展顯君威,讓副將終於認清,那位是太子,不是他一個區區番地副將能抵抗的。

縱使如此,副將亦沒有讓守衛打開城門,他只是站在城墻上,靜靜的看著,等著,等待王公過來,是迎進城還是用命抵抗,全都看王公的。

王公一日未抓住晉王,便睡得不安穩,聽得殿個一聲通報,王公才合上的雙眼,頓時睜開。

此時的王公,雙眼血紅,興許再過幾天,便會如當初的晉王一般,開始出現幻覺,看誰都是晉王這個心頭大患。

暗衛進來,跪在王公身前,“稟主公,太子在城門處,要進城。”

“什麽,太子要進城?”

“是的主公。”

“現在誰在城門處?”

“回主公,是副將石連。”

“石連,他開城門啦?”

“沒有,在等主公的命令。”

“還等什麽命令,太子在城門口,難道我們還閉著城門不讓太子進?”

“主公的意思是?放太子進城?”

“等等,讓我想想。”

城門處,惑青藤等得有些不耐煩了,他堂堂太子,進城竟是讓他等這麽久。

“小權子……”

小權子折回到輦車旁,聽惑青藤道:“去,打開城門,本宮要進城。”

小權子應下,與小金子一同走近城門。城墻上,副將看著兩人越走越近,不知兩人想做何,若是想開城門,就憑他們兩人的力量,也太狂妄了。

副將才想完,便見底下兩人一同飛身而起,眨見間便讓了城墻,城墻上的守衛頓時大亂,有的舉起了武器,有的躲開小權子和小金子,不敢動手。

副將上前,擋在小權子和小金子面前。

“你們要做什麽?”

“做什麽?太子輦車在城門處等了這許久,你們竟敢閉著城門,不開城恭迎。”

小權子和小金子一同出手,將副將一掌打得退出十來步。

守衛見副將被打了,舉著武器的,便攻向兩人。

對於反抗者,小權子和小金子,自然是手下不留情。

城墻上亂成一團,被小權子和小金子打傷的守衛,爬都爬不起身來,副將撐著身子站著,緩了好一陣兒的氣,城墻上的守衛已經所剩無幾了。

152. 正文 第152章 等我回來王公急急趕到城門處,城門已經打開,太子的輦車也已進城,而守城的守衛,全都重傷在地。

王公迎上惑青藤的輦車,行禮恭迎。

“臣來遲一步,太子殿下請隨臣入王宮。”

惑青藤從窗口伸出手來,對著王公揮了揮,意讓王公退下。

王公不知道惑青藤此來的目的,那敢真的便退下了。

“太子殿下,王上出事,現在金陵太危險,請太子隨臣進王宮,讓臣調派高手保護太子。”

“王公還有事要辦吧,既然本宮的五哥出了事,你身為五哥跟前的王公,便要將五哥找回來。本宮聽到傳言,所以入金陵城來,會住在城內。”

“這……太子……”

“不必多言,退下吧。”

輦車自王公身前走過,原本王公都想好了,只要惑青藤隨他入了宮,他便有辦法讓太子在金陵城呆不下去,如今太子不進王宮,那他的計劃便落了空。

跟著輦車後面,怎麽說那都是太子,讓他退下,他也得把太子的下榻打理好了再離開。

金陵城有驛站,惑青藤瞧了那驛站,竟是連旁邊的一間小樓都比不上,為了混淆王公的視聽,惑青藤將輦車停在了驛站門前。

王公想的,惑青藤或許會擇一間客棧下榻,如今惑青藤竟是找到了驛站,驛站多年來,無人入住,驛站裏也只有一個八旬老人在打掃,惑青藤堂堂太子,竟是能住進驛站那種常人所不能住的地方。

王公見此,心頭的頓時又有了新的掂量。

南等閑自然不會做驛站,他也是看上旁邊的小樓的,等惑青藤進了驛站,南等閑便轉身去了小樓。

千面狐在王宮數日,除了王公呆的宮殿,別的宮殿都熟門熟路,王公呆的宮殿守衛很嚴,而她要找的東西,偏就在王公的宮殿。

數日來,王公都不怎麽出宮殿,今日王公急急出了宮殿,千面狐見有了機會,便扮做常給王公送膳食的婢女。

守在宮殿外的,都是王公的暗衛,千面狐雖然扮成了婢女的樣子,可王公出去了,千面狐想假意送膳食進宮殿,卻是沒能如意。

“站住。”暗衛拿著茅將千面狐攔下。

“大人,奴婢是給王公送膳食的阿鎖。”

“我知道,王公出宮了,半個時辰內不會回來,你將膳食拿回去,一會再重新送一份新鮮的過來。”

千面狐端著膳食,站了一會兒,不能硬闖,只能順著他們的意來。

“是。”

才離開王公的宮殿,在園子裏正想著要如何才能順利進宮殿,旁的婢女過來,拉住千面狐。

“阿鎖,你在這兒啊,我找你好久了,快,王後娘娘又難受了,你快去給王後娘娘看看。”

千面狐其實不知,阿鎖之所以被王公點名送膳食,全因阿鎖是王公送到宮裏的暗線。為何之前王公未與阿鎖有過接觸,現在卻點名讓阿鎖送膳食頻繁來往呢。

這自然是王公想知道王後的情況,想知道王後腹中小世子的情況。

阿鎖會些穴道,近來王後也很依賴阿鎖,每每不舒服了,便會找阿鎖幫她看看。

千面狐到王後宮殿時,王後已經滿頭大汗。

“怎麽回事,王後不舒服,為何不請太醫?”

“太醫……太醫……”

婢女亂做一團,有人去請太醫,千面狐拿了手帕,給王後擦頭上的汗。

“王後是從何時出現這種癥狀的?”

“阿鎖,你忘啦,自王上……出事後,王後整個人就情緒低落,常常做惡夢,然後整夜整夜的睡不著,後來是你給王後看了,王後才能安心睡上幾個時辰的,只是……”

“只是?只是什麽?”

“之後,王後便……這樣啦。”

千面狐探上王後的脈,脈象及亂,千面狐隱隱覺得,這不像是婢們嘴裏說的這麽簡單。

“王後平時都吃些什麽,今日可有吃些不同的。”

“王後喜清淡的,自王上出事後,王後就沒怎麽吃東西,今天更是什麽都沒吃。”

太醫被婢女拉來,給王後診脈後,滿臉大駭。

“不好,王後郁結過深,腹中胎兒恐會小產。”

滿屋子的婢女,一聽王後會小產,一個個的咚一聲就跪在榻前。

“太醫,胎兒已八個月,若是王後早產,小世子是否能存活?”

“這這……我也不敢保證,但若是王後現在早產生下小世子,那王後必定會香消玉殞。”

“什麽?”

千面狐犯難了,思來想去,想到一個主意。

“太醫,王後和她腹中的小世子,還有多少時間。”

“若是用銀針打通經脈,加上藥材調理,最多還能保五日。”

“五日?”

“是的。”

“好,你來。”

千面狐讓太醫給王後施針,看著滿屋子跪著膽顫驚心的婢女,千面狐嘆了嘆。

“你們還跪著做什麽?去,把宮殿打掃幹凈,把殿裏的東西都換新的。”

婢女們你看我,我看看她,然後應了起身去辦。

夜裏,王後睡得昏昏沈沈,喝了些藥,雙眼迷蒙,看什麽都不真切。

“王後,本王來看你來了。”

王後眼裏,扭曲的宮殿裏,站著一個朦朦朧朧的身影,那個身影是那麽的不真切,卻又是那麽的真實。

“王上……五上……”

“王後,本王沒事的,你也要沒事,等著本王回來,還有我們的小世子。”

王後掙紮著,想起身,卻發現全身無力,任她如何掙紮,就是起不得身來。

“王後,聽本王的話,要好好吃飯,等本王回來。”

夜風吹進宮殿,婢女進宮殿添燈油。

添完燈油,宮殿大亮,婢女回身,瞧到榻上的王後睡夢中,滿臉淚痕。

婢女上前給王後按幹臉上的淚痕,其實王宮裏都有一個傳言,都說王上已經死了,屍骨無存,可沒有見著王上的屍體,王後堅持不發喪。

可這等了這麽多日,王宮裏的傳聞越來越多,說得有鼻子有眼的,這才讓王後陰郁,日覆一日,每每聽到有關王上的消息,婢女們都滿著王後,可王後總能聽到,然後一直堅持著,傳聞都是假的,見不屍體,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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