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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阻止她成親看到白漣漪,白璃招示意兩個丫頭先回去。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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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璃招的離去,太妃絕對脫不了關系。

隨著年關,京機城開始放著喜慶的炮竹,夜裏偶有絢爛的煙火在天空綻放。

玉嵐奇不好出面去八皇子府請杜神醫,便讓大夫找理由去將杜神醫請出皇子府。

杜神醫好醫術,大夫一說有醫術方面的事想請教杜神醫,在外等了一會兒,杜神醫便出來了。

大夫邀杜神醫去醫館,然轉了一圈,杜神醫卻被請到了丞相府。

大夫指著榻上暈睡的女子,簾帳放下,杜神醫根本看不清那榻上女子是何人。

坐於榻旁木凳上,女子的手伸在簾帳外,杜神醫應大夫的邀請,給女子請脈。

女子脈象及亂,有刀傷,未傷著內臟,卻也受傷清。除去刀傷,還中毒,而這毒……

杜神醫不免細聽了一會兒,女子眼睛上的毒,不看女子,他也不知道是什麽,但女子身上的毒,他細聽脈象,便察覺到。

大夫將女子眼睛上的毒同杜神醫講了,杜神醫知曉,這裏的人不讓他看女子,便依著他們,聽了大夫的,杜神醫坐在一旁,告訴大夫方法,由大夫來傳達結果。

忙了小半天,女子眼睛上的毒已經解了,刀傷下了銀針,脈象也清晰了許多。

只就女子身體裏藏著的毒,杜神醫半字不提。

大夫旁敲側擊,杜神醫只道。

“此乃練藥堂的毒,我解不了。”

杜神醫離開,夜裏,白璃招便醒了。

眼睛綁著白布,看不見,身體中了刀傷,動會扯動止住血的傷口,白璃招擡手摸了摸眼睛。

她的眼睛,不會就些再也看不見了吧。

丫頭被青木找來照顧白璃招,整個丞相府,除了廚房有大娘是女的外,就只有她一個年輕些的小姑娘,她雖然不太會照顧人,便青木說了,若是榻上的姑娘醒了,她便去通知青木。

看到榻上的姑娘擡手在摸眼睛,小丫頭頓時興奮起來。

“太好了,你醒了,你等等,我去叫人。”

小丫頭揮舞著手跑出房去。

書房還亮著燈,玉嵐奇還沒回房,此時聽到旁邊房裏的聲音,當即出門,便看到小丫頭跑出來。

玉嵐奇上前攔住小丫頭。

“出了何事?”

“她,她醒了。”

“知道了,你隨我進來。”

玉嵐奇帶頭進屋,小丫頭還想著去通知青木呢,現在丞相大人發話了,她只得哦一聲,跟著玉嵐奇進屋。

榻上,女子聽到有人進來,偏了偏頭,玉嵐奇看一旁喝光的藥,還有一碗冷掉的補食,讓小丫頭去廚房換一碗熱的過來。

小丫頭端著補食離開,玉嵐奇看榻上女子唇面有些幹枯,給倒了杯水,問女子。

“要喝水嗎?”

白璃招聽著這聲音,既不是惑青藤,又不是陛下,雖然知道男人對她無害,可她卻不敢輕易要水喝。

“你是誰?這是哪兒?”

“我府上,你放心,我不會傷害你。”

說著,男人已是伸來手,扶起她的腦袋,給她餵手。

白璃招是有些口渴的,此時水餵到嘴邊,也管不得許多,先喝個飽再說。

一碗水見了底,男人將她放下,她傷口沒結痂,喝太多水,起身不方便。

87. 正文 第87章 誰是兇手兩人沈默半響,白璃招受傷,又沒回皇子府,又未見到陛下,這人是誰,她還是很好奇。

“是你救了我。”

“嗯,當時情況緊急,便將你直接帶回府上了。”

“謝謝。”

男人沒有做錯,但既然男人知道她是府相,那便該知道,她是皇子妃,為何男人沒有將她送去皇子府。

難道男人與惑青藤有過節?

白璃招心頭一跳,若真是如此,那男人救她,便不單純了。

不一會兒,小丫頭端了熱的補食來,男人再次扶起白璃招,讓小丫頭餵白璃招吃些東西。

吃飽了,小丫頭收了碗離開,男人坐在一旁,讓青木了拿了些書過來,他打算今晚陪著女子。

白璃招身子虛弱,吃飽後,只是疑惑男人為何不走,卻未問出口去。

看了一陣書,玉嵐奇擡手按按頭,天色已晚,明日該要忙些。

側眸看榻上的女子,呼吸均勻,已是睡下。

大年三十,京機城趕廟會呢。

白漣漪上門,請玉嵐奇同逛廟會。

玉嵐奇想著府中受傷的女子,便推拒了白漣漪。

白漣漪第一次被玉嵐奇拒絕,心頭自是難過。不過轉念一想,也明白,以往,都是她入府拜會,今日要邀人同游,玉嵐奇不喜外游,便拒絕於她。

只是,她以為他會破例呢。畢竟這一年,兩人交往也很密,她愛慕他之心,京機城的人都知。

白漣漪一走,青木跟在玉嵐奇身旁,他在猶豫,要不要提醒他家大人。

那白小姐來者不善,雖然京機城愛慕他有大人的女子十有八之,有些私心為了名為了利,有些愛慕為了得到大人,不管是哪一種,都是向著玉嵐奇來的。

別家小姐一年也就有勇氣上門一次,這白漣漪三天兩頭往這裏跑,對門八皇子成親後,白漣漪更是借口皇子妃,幾乎每天來一次。

然而,玉嵐奇不動如泰山,任白漣漪如何獻媚進攻,就是不予半分顏色,對人家白小姐,還不如那救回府上的姑娘來得熱心。

青木就老懷疑,玉嵐奇是真的不懂,還是,他外表裝不識,心頭有自己的打算。

其實,就在休朝那日,下朝後,白大人還死乞白賴的跟著送玉嵐奇回府來著。期間目的,自是問玉嵐奇覺得白漣漪如何,想看看玉嵐奇究竟什麽想法。

然玉嵐奇老狐貍一只,論起朝中大事,他果斷雷勵,說起白漣漪,玉嵐奇便當個白癡似的,任白大人如何點播,就是敲不開他這榆木腦袋。

“大人,白小姐如此明顯的追求之意,您是沒發現?還是只當看不見?”

玉嵐奇撇青木一眼,青木跟他久了,知道玉嵐奇私下裏很儒雅,自然也就沒有主仆之分,就當一個多年情宜的兄弟,問問玉嵐奇。

“白大人給你多少好處了?”

玉嵐奇自然知道青木的忠心,可依著他的思維,青木如此問,他便順從的聯想到了白大人。

“青木懂了,以後都不問了。”

“青木,我既為丞相,陛下信任,那我的婚事,自然由陛下做主,陛下未說一個字,我便不能想。”

青木是玉嵐奇最信任的人,這話,他也只同青木講。

青木想想,明白過來,難怪他家大人一心國家大事,自己的終身大事,一點也未放在心上,原來,還有這一層關系在的。

“那……那……”青木想問,若是陛下一直不語,那玉嵐奇便終其一身,孤獨到老?

玉嵐奇知道青木在想什麽。陛下在想什麽他不知道,可依著他自己這記不住女子容顏的毛病,就算娶妻了,若是出府,夫人站在一旁,而他卻不識得,如此,不是叫夫人寒了心去,有這一點原因,陛下未發話,他便也就借著陛下的光,一直單著。

“陛下有他的打算,我們做臣子的,不可胡亂猜度。”

青木嘆了一聲,走到書房,正巧看到小丫頭端著藥過來,玉嵐奇腳風一轉,去了隔壁。

身上的傷口沒有結痂前,白璃招躺在榻上就不能亂動,不然又扯開傷口,那恢覆就更慢了。

玉嵐奇隨著小丫頭跟進房中,小丫頭手裏有兩碗藥,一碗治眼睛,一碗治外傷。

玉嵐奇仍跟這些天一樣,他扶起白璃招的頭,讓小丫頭好給白璃招餵藥。

“大夫說,你的眼睛喝完這副藥,就能完全好了。但刀傷,還得再養一月。”

白璃招喝完藥,聽從的應下。

見白璃招好了些久,玉嵐奇讓青木支走小丫頭,而青木則守在門外。

白璃招聽著屋裏的動靜,知道男人沒走,不知道男人要做何,便靜待著。

玉嵐奇審犯人習慣了,怕出口唐突了,特意想了想怎麽開口。

“府相,你可是在宮中被人行刺?”

白璃招又聽到這一聲‘府相’的稱呼,有些好奇男人究竟是誰。

“沒錯,被一個內侍穿著的人下了毒手,他很有可能還在宮裏。”

白璃招如此說,只為圓她為何傷了讓男人送她去陛下之處,而未說回皇子府,讓男人找惑青藤。

“府相在宮中,可有告罪過什麽人?”

齊陽宮一案,他雖然草草了結,可追查兇手,他一直在進行。

白璃招閑來也在想,她頂著這張臉只入宮兩次,且都是在宴席上,第一次全全在惑青藤身邊,離開後就遇上了陛下,陛下是她小師叔,幫她隱藏身份,陛下絕不會要殺她。

那麽,餘下的便是第二次宮宴中接觸到的人。

白漣漪大小姐脾氣,沒拿過刀的人,那個殺手,不會是她找來的。

殺手扮成內侍,又及其熟悉宮中布防路線,那他必定是皇宮內人。

既然是皇宮內人,太妃不喜她,也借口找她問過話,但太妃那麽高高在上的女人,她不會暗下找人來刺殺,太妃要她死,大可直接讓人將她拿了。

皇後,她暗暗看過她幾次,但皇後都未曾同她說過一句話,沒理由要殺她。

那麽,只有習貴妃了。

她還是準皇子妃時,習貴妃不希望她嫁給惑青藤,全暗派人來放冷箭,這次,她一個江湖女子,受著惑青藤如此大的寵愛,連宮宴這等場合都只帶她出現,習貴妃自然不喜。

再說,習貴妃私底下同惑青藤並無交往,明面上,兩人雖是血親,為了避嫌,也都一人稱皇子,一人稱貴妃。

就是如此,習貴妃若是不喜惑青藤想娶的女人,便是一句話也說不上。

所以,想殺她除之的人,只有可能是習貴妃。

“沒有。”

那殺手要真是習貴妃指使的,那她便不能將這件事往外透露。

白璃招淡淡的否認了所有,玉嵐奇想追查兇手的心念,頓時斷在白璃招的否認下。

門外,青木看到賞侍玉嵐奇的小撕急急行過來,側眸看了眼房間,迎上幾步,壓了聲音問小撕。

“是來找大人?何事?”

小撕知道玉嵐奇關系皇子妃,所以今日遇上皇子府的丫頭,便上前示好,打聽到一些消息。

玉嵐奇與白璃招再無對話,便也出來,看到兩人湊一處,輕咳一聲,指了指旁邊的書房。

三人進得書房,小撕同玉嵐奇道:“大人,我聽說,皇子妃在皇子府昏迷多日,今日醒了。”

“皇子妃?”玉嵐奇加重了語氣,皇子府有皇子妃,那隔壁的府相是誰?

雖然之前小撕就說了隔壁了女子不是皇子妃,但他稱她府相,她一點也未語頓,既然她是府相,那她才該是皇子妃。

府相和禦史是陛下親封的,而八皇子娶府相為皇子妃,這兩年事,知道的人不多,但也不少。

這其中,倒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這件事,先不要張揚,由其不能讓隔壁的姑娘知道。”

青木同小撕領命,兩兩皆不對外提半個字。

可青木和小撕不提,並不代表府上沒有第四個人知道,廚房的大娘在外買菜,也是聽說了這件事,小丫頭去廚房給白璃招取補食,小丫頭本身對皇子妃的事就比較好奇,大娘又喜歡拉著她說,如此一來二去,小丫頭管不住事。

進了屋,小丫頭一邊給白璃招餵補食,一邊嘟囔。

“這個白璃招,做皇子妃這麽久,不是悶府不出就是外出幾月不回。”

若榻上的女子是其她人,小丫頭如此念著,女子定不會有什麽奇怪,然榻上的好了不別人,她就是白璃招。

小丫頭識得她,一個官家府上的小丫頭竟然會用這樣的語氣嘮叨。

白璃招她不記得她認識官家府上的丫頭?

就算之前陪白漣漪去丞相府,她撞見過一個丫頭,可她也未與那丫頭說上幾句話。

白璃招一把抓住小丫頭手腕,小丫頭嚇了一跳,碗應聲掉落,碎在了榻旁。

白璃招不著痕跡的收回手,給小丫頭賠禮。

“對不起,我看不見。”

小丫頭本以為白璃招那一抓是有意為之,聽白璃招如此一說,知道白璃招看不見,便能想通白璃招為何會抓她手腕了。

“你是想自己拿碗嗎,你眼睛還沒好,我可能照顧好你的。”

太不讓她省心了,現在碗碎了,食物也倒在了地上。

88. 正文 第88章 皇子妃失憶白璃招歉疚的躺在榻上,實則,是想多了解小丫頭一些,聽著小丫頭的腳步身,還有小丫頭不怎麽熟練顯得有些笨拙的打掃動作,白璃招腦海中,隱隱出現一個人影來。

可是不可能的,那個人,早已經死在玉嵐奇手上。

玉嵐奇,丞相府的小丫頭。

“對了,你照顧我這麽久,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呢?”

小丫頭正在煩惱整理地上的汙穢,此時白璃招突然一問,小丫頭順口就回。

“馮溪雅……”報完名字,小丫頭才想起青木的千叮嚀萬囑咐,忙是改口:“瘋細丫,瘋子的瘋,細密的細,丫頭的丫。”

成功想出解釋之語,小丫頭呼出一口氣來。

白璃招初聽小丫頭報名諱,還在懷疑小丫頭是不是知道些什麽,緊接著小丫頭就給自己編造名字的由來,若不是怕人會錯意,小丫頭緣何要做解釋。

白璃招擡手,真想拿下眼睛上的白布,看看小丫頭是不是那個已死的馮溪雅。

可過早讓中毒的雙目暴露在日光下,會導致視線模糊,小丫頭是府裏的人,逃不掉,她也不急於這一時。再說,現在她改了容貌,不管小丫頭是何人,小丫頭不認得她,她就不用怕小丫頭會跑。

“我叫招璃,江湖上的人,都稱我為招先生。”

“咦,你不是府相嗎?”

她都聽到丞相喚她府相了。

“我以前是府相,現在……”

小丫頭哦哦兩聲,稀裏糊塗,算是懂了。

“對了,你家大人今日是不是很忙。”今天是大年三十,她聽著,這邊有些清凈。

小丫頭剛想說叨,這府上女眷少,這大年三十,自然也就清凈。而門外,突然傳來青木的聲音。

“發生什麽事了?”

大人說這邊有聲音,不放心,讓他過來瞧瞧。

小丫頭看著地上還未清理幹凈的汙穢,無辜的嘟起唇。

“剛剛不小心,打碎了碗。”

青木了解小丫頭,一聽說打碎了碗,忙是過來幫著收拾。

“怎麽這麽不小心,有傷到嗎?”沒有責怪,有的只是無奈和關切。

白璃招聽著青木的語氣,忽然想到了惑青藤,若是惑青藤知道她受傷,他會怎麽樣?

府上,終於有點大年三十的景氣,鞭炮響起,府裏的下人同主子都在院子裏用晚飯,白璃招聽著這喧鬧的聲音,心思卻是回到了皇子府。

晚飯用過,要回家過年的下人,玉嵐奇都放了,府便只留青木和小丫頭。

一夜的鞭炮煙火聲,青木帶著小丫頭在府裏亂竄,時不時的放個煙火,熱鬧一下府邸。

玉嵐奇在書房呆了一刻鐘,去旁邊看看了白璃招,白璃招同他說了一會兒話,沒有要一起守歲的意思,玉嵐奇便回房去。

玉嵐奇一走,書房這方便寂靜下來。

白璃招伸手扯下覆蓋雙眼的白布,內室一盞昏黃的油燈燃燒著,多日未見光,此時突然被燈光照到,雙眼還是無法適應。

大概一刻鐘後,白璃招終是適應了燈光,拉開被子,撫著傷口,緩緩坐起身來。

晚飯前剛換了外敷的藥,傷口已經不滲血了,接下來,該結痂了。

她想出府去皇子府看看,她失蹤了多日,惑青藤會怎麽想她?

他是在找她,還是以為她離開了?

按著傷口,白璃招忍著疼起身,盡管及其小心,可傷口還是牽扯到,感覺到有血在往外冒,同時傷口疼得白璃招倒吸了口冷氣。

她只是想去看看皇子府,只要看一眼皇子府就罷手,可為何,竟是連這麽小小的一點心願,都不讓她如願呢。

而皇子府,今日走漏出的風聲,並不是傳言,皇子妃,是真的醒了。

一心閣,皇子妃雙目無神,惑青藤自她醒來,便一直站在窗前,並未轉身去看她。

女子頂著皇子妃的臉,醒來茫然無措,看著妙可言,驚慌的問她是誰。

惑青藤得知後,忙是叫杜神醫來查看,杜神醫給出的結果是,皇子妃因中毒,餘毒在身體積攢許久未清,如今清了毒醒來,記憶一時被阻隔,多帶她去去以前的地方,見見熟悉的人,就會想起來了。

惑青藤正為白璃招離開而心煩,此時皇子妃醒來,又沒了記憶,於是惑青藤就將計就計,讓人將皇子妃醒來的事散發出去,一來,引起皇子妃背後之人的主意,二來,提醒白璃招,她該回來了。

可今日等了一日,白璃招的身影遲遲未歸。

妙可言已將皇子妃的身份和身世大致告訴了榻上的女人,女人顯得迷惑,知道自己是皇子妃,又是站在窗前男人的妻,心頭盡是小鹿亂撞,一直未曾停歇。

天色黑下,男人未打算走,皇子妃想想,她是男人的妻,男人定是要宿在她這裏。

以前的記憶她完全想不起來,也不知道以前是怎麽同男人相處的,但她有自己的想法,起身走到男人身邊。

“殿下,夜深了,歇下吧。”

說著,女子就想從男人身後抱住男人。

惑青藤突然轉過身來,神情駭人,女子伸出一半的手就此僵在半空中。

“你今日剛醒來,自己休息吧。”

冷冷的拒人於千裏的態度,女子只得順從的點頭。

惑青藤離開孤芳湖,落蘭殿,秦王和衛王兩位單身王爺,正好走到了落蘭殿,正想著相約小酌守歲,卻見惑青藤冷著臉走來。

“二哥,三哥。”

惑青藤見兩人,喚了一聲。

明明陛下在宮裏留著秦王和衛王的宮殿,可這兩個王爺不知怎麽想的,就賴到他的皇子府不肯呆在皇宮。

秦王道:“你怎麽過來了,不用陪你的皇子妃嗎。”他可聽說,皇子妃醒了,沒了記憶,正是惑青藤好好陪著的時候。

衛王也道:“對呀,大年三十,丟下自己的皇子妃,這可不像深愛啊!”

只有惑青藤一心撲到皇子妃身上,白璃招才有可能重新轉向他。

衛王表面上已經放棄了白璃招,實則心頭,還是抱著幻想。

惑青藤進殿,皇子妃嗎?

一心閣那個女人,可不是他的皇子妃。

三人入殿,圍著碳火落坐,小權子上了茶,秦王揮揮手,叫長隨送上酒。

既然現在三人一起守歲,那就一起小酌吧。

除夕天剛亮,惑青藤一行已經入宮,同陛下祭天後,一行人又出發去皇陵祭祖。

折騰了一天,在宮裏用了晚宴回到皇子府,三兄弟便又在落蘭殿歇下。

一心閣的皇子妃向妙可言打聽惑青藤的去處,知道惑青藤又歇在了落蘭殿,心頭很是失落。

接下來幾天,惑青藤和著秦王衛王,不是進宮,就是一起出宮,去上上端,都未再去過一心閣看皇子妃一眼。

皇子妃心性越來越暴躁,妙可言讓人上的飯菜,皇子妃吃兩口,便將筷子砸了,妙可言是伺候過白璃招的人,知道白璃招什麽心性,跟著這皇子妃時間一長,便心頭多少知道點為何惑青藤不來一心閣,將皇子妃一人涼在此了。

妙不語在杜神醫的醫治下,精神好轉,現在已經完全恢覆,聽妙可言說起一心閣皇子妃的事,這天便同替妙可言去一心閣伺候。

皇子妃沒見過妙不語,之前在妙可言面前,她還有所收斂,換成妙不語,她完全放任了自己怨婦的嘴臉。

覺得皇子府的飯菜太素,丟了筷子,讓妙不語換菜。

妙不語今日帶來的菜,不說是白璃招最愛吃的,至少是白璃招不會嫌棄的。

在白府,妙不語同妙可言貼身伺候白璃招,白璃招的習性,她們兩人都看得清清楚楚,眼前的女人,除了是白璃招的臉,別的,沒有一點與白璃招相向。

妙不語算是見識到了,昨日還聽妙可言說,這個皇子妃有問題,今日親眼一見,總算知道問題出到哪兒。

“你發什麽楞,叫你換菜,沒聽到嗎?”

妙不語剛想說兩句,惑青藤自外面進來,他聲音清冷,五丈之內,皆受他寒氣。

“皇子妃如今口味變得真大,妙不語貼身伺候你,從在白府進本宮的皇子府,她最是了解你的吃好,不想她報著做出來的飯菜,竟是讓皇子妃如此不合胃口,不知道皇子妃想換成什麽樣的飯菜才合口呢?”

皇子妃心頭有些害怕,但轉瞬,揚著笑臉,去迎了惑青藤。

“殿下,不是這些菜不合妾身味口,實在是,殿下不在,妾身什麽都吃不下。”

“哦,要本宮陪你用膳?”

“嗯,殿下能留下一起用膳嗎?”

“本宮在宮中吃過了。”然惑青藤卻是坐在了桌邊,他看著滿桌的飯菜:“本宮坐在這裏陪你,看著你吃。”

說這話時,惑青藤柔了些許聲音,只如此小的改變,已是讓皇子妃喜中心頭來。

拿了碗筷,皇子妃不再說菜的問題,一臉嬌羞的,夾了菜,邊偷看惑青藤,邊吃這些味同嚼蠟的素菜。

丞相府,白璃招的眼睛已經好了,可白璃招在大夫來拆白布時,覺得眼睛還是有些不適,又強行讓大夫將白布纏回眼睛上。

腹上的傷口已經結痂,只要動作小心,已經可以下地了。

但玉嵐奇不知道怎麽想的,就是不準她下地走動。

89. 正文 第89章 夜訪皇子府白璃招時而感嘆,為何她想要關心她的人不來,她不想有關系的人,卻一直守在她身邊。

三十晚上,她的眼睛便好了,初一早上,小丫頭來的時候,給她餵藥時,她狀似無意,拉開了眼睛上的白布,然後她便看清了小丫頭的容貌。

是馮溪雅,她竟然活著。

在知道這一事實後,白璃招久久不能平覆。

她的白布一落,小丫頭便慌了手腳。

白璃招頓了頓,抓住小雅,告訴她,讓她去找大夫來重新幫她換上白布。

而大夫來的時候,玉嵐奇也來了。

大夫幫她檢查一番後,覺得她可以取下白布了,而白璃招在知道她所在之地是丞相府時,救她的是玉嵐奇後,便故做眼睛不舒服,讓大夫又幫她纏上了白布。

有一句話叫眼不見為靜,只要看不到,就可能強行裝做什麽都不知道。

小雅人頭落地,她親眼所見,為何現在小雅會在丞相府,玉嵐奇又做了什麽?

玉嵐奇讓小雅隱姓埋名的藏在丞相府,總歸是救了小雅一命,玉嵐奇曾說,小雅那裏有殺害姑姑的證據,姑姑沒有死,死的是姑姑的替身,那小雅那裏的證據,便是姑姑陷害。

姑姑為何要陷害小雅呢?

不過想想也能明白,宮裏死了人,以芙美人的方式出的命案,姑姑是想勾起宮中對芙美人的記憶。但倒底是出了人命,須要有人來做兇手,於是姑姑就將兇手陷害給小雅。

想來,姑姑也是了解玉嵐奇的,玉嵐奇想盡快破案,讓命案歸結,所以小雅那裏一但有證據,小雅便是兇手,之後,自然是案子了結,而芙美人的事,也會再次被翻出來議論。

可白璃招一直想不明白的是,陛下沒有殺芙美人,皇後也只是嫉妒加散布謠言,那倒底,是誰殺死了芙美人。

現在她的臉重新在皇宮出現,還弄出來一個假的皇子妃,姑姑是將芙美人的死全全推究到了陛下身上,所以,她才一直盤自著,想找陛下報仇。

那現在玉嵐奇沒有處死小雅,是不是也懷疑齊陽宮一案另有冤情呢?

白璃招起身,摸著屋子情況,想出門見見陽光。

玉嵐奇不在,小雅那丫頭貫徹青木的話,玉嵐奇交待青木,青木便加燙加料的給小雅講,弄得現在小雅以為她的傷一點好轉都沒有,時時將她看住,寸步不離。

好不容易等小雅出去煎藥,白璃招又不能取下眼睛上的布,只好裝瞎子,想找個契機,讓小雅明白,她的傷已經大好了。

出了房間,白璃招取下眼睛上的白布,隔壁就是玉嵐奇的書房,玉嵐奇和青木都不在,只有小撕偶爾過來。

等小撕離開後,白璃招鉆進玉嵐奇書房。

不管是小雅的案子還是她父親的案子,兩個案子都是玉嵐奇判的,他的書房,定留有線索。

皇子府,經過兩天的磨合,皇子妃已經明顯感覺,惑青藤關註她的時間變多了。

今日更是備了輦車,說是要帶著她看看京機城的風貌。

豪華大輦,前後仆從數十,一行人,浩浩蕩蕩,大街上行走的百姓被仆從攔到兩邊,而輦車則緩緩在大街上游行。

好不風光好不張揚。

惑青藤還是頭一次做這種勞民傷財的出游。

不過,為了找回白璃招,更為了讓皇子妃背後的人露出馬腳,他壞一回名聲,也值得。再說了,他八皇子在百姓心頭的名聲,本來也不好。

只是經這巡游後,名聲會更響一些罷了。

被仆從攔至街邊的百姓,紛紛指著輦車裏的惑青藤和皇子妃,有的深感榮幸,有的則數落皇子此行為不儉,更多的則是看熱鬧,聽八掛。

皇子妃因著失憶,醒來一直在皇子府一心閣養身子,今日八皇子高興,帶她出來游玩,她自是興奮異常。

“殿下,你看哪兒,好漂亮。”

“哇,殿下,哪兒哪兒,哪兒是什麽?”

“殿下……” ……

惑青藤冷冷勾著唇角,皇子妃喊到的時候,眸光柔和的看著皇子妃,而等皇子妃意識到他在看她,想轉眸看他時,他又巧妙的轉開。

不一刻鐘,惑青藤帶著皇子妃在京機城游玩的事便傳遍大街小巷。

皇宮正在看奏折的陛下,聽肖公公講了惑青藤的事,放下手裏的奏折。

“皇子妃?哪個皇子妃?”

肖公公被陛下問懵了,八皇子不就只有一個皇子妃嗎。

然心思一轉,肖公公便明白陛下問的是什麽了。

之前的兩次宮宴,八皇子身邊還跟著一個女子呢。

“陛下,是明媒正娶的皇子妃。”

那跟著八皇子進宮赴宴的女子,不知道的,以為她是皇子妃,可她倒底不是八皇子明媒正娶,也就私下讓人猜疑是不是皇子妃了。

而肖公公這個解答,陛下就認為是白璃招。

而據他所知,惑青藤在上次宮宴後就把白璃招弄丟了一直未找到人,他都派人暗處去找了,也是一點白璃招的消息都沒有。

怎麽這會兒,惑青藤就同皇子妃在京機城內游玩呢?

“這小子,孤讓他批閱奏折,他借著大婚,搬出皇宮住進皇子府,就把這份差事拋給了孤,如今新年剛過,早朝事雜,他倒好,不是進宮來各處走走看看,就是回皇子府拉上皇子妃四處游玩,奏折都要堆積如山了,他也不知道關心一下。”

肖公公明白的,陛下也只有抱怨一下八皇子。

這批閱奏折的差事,皇後是給九皇子求,都未求到。

“丞相在何處,去傳他入宮來見孤。”

陛下看了眼案上的奏折,有些事,是時候開始了。

朝堂上看似丞相一官獨大,其實則不然,皇後帶著九皇子監政多年,早已暗暗埋下心腹。

所謂水至清則無魚。

陛下疏於朝政,丞相再怎麽權勢滔天,也不能越過皇後。

既然有些事不好去管束,便由著他們去發展。

如今苗頭不好,該整理的,就得去整理了。

白璃招自玉嵐奇書房出來,感嘆玉嵐奇這個‘清官’,本想著,若是找不到線索證據,就找找玉嵐奇貪汙受賄的贓物,買賣朝廷命官的往來信件什麽的。

然而,他書房真的是除了書,別的半點雜物都沒有,桌案邊一灌卷起的書畫,白璃招打開了其中兩個,一個是臨摹的山石風景畫,一個便是隨筆詩詞。

案上除了白紙,就是筆,硯臺等一些書寫用具,房裏六個大書架,全都是收集的各大家文學書集。

還記得上回她陪白漣漪來丞相府,玉嵐奇就是手不離書。

一個鉆進書裏的男子,然而他的公害,卻比這些書更領人震驚。

白璃招不想回房呆著,隨在園子裏走了走,一邊剛從府外回來的仆從,與同伴閑聊著。

“那是八皇子和皇子妃吧。”

“他們可真恩愛呀。”

“可不是,搬到對面小一年,還從來沒見兩人這麽隆重的出府過呢。”

“一會兒大人回來可別亂說,大人最聽不得八皇子的事。”

“這誰不知道啊,你不說我也不會提的。”

隨著兩個仆從的聲音越來越小,白璃招走出園子,看那兩個閑聊的仆往後院去。

白璃招微擰了眉頭,是那個假皇子妃真的醒了,還是惑青藤在搞什麽計謀?

不管如何,晚上再回皇子府探探,現在的她,還不能離開丞相府。

入夜,跟往前一樣,玉嵐奇先過來看著白璃招吃了藥,然後去書房呆了半個時辰,丞相府是二更準時滅燈休息。

等府裏的大多數的燈都熄滅後,白璃招雙眼一睜,起身出門,飛身上房頂,離開丞相府。

皇子府,陛下想找白璃招說說事,又不能明著傳,只得晚上親自上皇子府一躺。

老胳膊老腿兒,沒年輕時有幹勁兒。

老子夜訪兒子的府邸,這不能被發現啊,被發現了他如何解釋。

還好,在惑青藤失意那陣,他來過皇子府,對皇子府的構造還算清楚,也知道湖邊的兩座閣樓是惑青藤專門給白璃招建的,所以,他要找白璃招,必定在這兩座閣樓裏。

待陛下正要從拱門進孤芳湖,白璃招從另一邊也正好按這樣的路線打算的。

兩人才往目標位置移動,便發現了對方。

兩人頓時退後,回暗處。

敵不動我不動,兩人都是黑衣打扮,又不能交手,可兩人要是出去,目標太大,必定會引起皇子府內衛註意。

兩人站了許久,正想著,要不要誘敵露出馬腳,引來內衛緝拿,卻見惑青藤由著小權子提燈,自孤芳湖出來。

白璃招見識過惑青藤武功之高,她不敢等惑青藤走近,忙是逃開。

別一邊陛下見對面的黑衣人逃了,便想去查黑衣人的來頭,也隨之離開。

惑青藤孤準的回到落蘭殿,讓小權備水,他要沐浴。

白璃招離開皇子府,還未轉向丞相府,背後黑衣人襲來,招式有些熟悉,白璃招躲開兩招,看出黑衣人路數,待黑衣人出第三招時,白璃招硬生生接住,同黑衣人拉近了距離。

白璃招臉上帶著的黑巾便被陛下一把扯下。

同時,陛下臉上的蒙面的黑巾,也被白璃招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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