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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你就這樣表示愛意惑青藤看白璃招這舉動,有些好笑。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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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將人撈過來,擁在懷裏:“昨日父皇答應我,允諾我們成親後,在宮外修建皇子府,我們成親了,就可以住在宮外了。”

白璃招思緒交織著,這麽說來,惑青藤的想離開皇宮的願望快實現了。

那她的願望呢?

她進宮就是為了見陛下的,這跟著惑青藤離開皇宮住在宮外的皇子府,那要見陛下豈不是更難了。

本來住在宮裏想見陛下一面就挺難的,偏她之前住在臨鳳宮的時候,未能抓住時機將父親的血案稟明給陛下。

不過,住在宮外,意味著更接近玉嵐奇,想抓玉嵐奇的小辮子就容易了。

白璃招坐正身子:“那我們這是?”

“去看位置,想建在哪兒,你說了算。”

“是不是想建到哪兒都可以?”白璃招定定的看著惑青藤,若是她想把皇子府安在丞相府門前,亦或是直接挑丞相府的府址推了來建皇子府,這也能成嗎?

惑青藤雖然看不透白璃招在想什麽,但白璃招這麽問,下面肯定想了招兒在等他。

擡手抽了白璃招潔白的額頭,雖然知道白璃招打了壞主意,然惑青藤還是不想讓白璃招失望。

“成,建哪兒都成,只要你高興。”

惑青藤這句回話成功的讓白璃招感動不已。

白璃招原本撫著被惑青藤抽痛的額頭還有些怨懟。

下一刻便直接撲到惑青藤懷裏,頭在惑青藤胸口噌了噌。

“殿下,璃招好愛你,愛死你了。”揚起小臉,對著惑青藤便是一個麽麽噠。

惑青藤看著白璃招因為害羞再度將臉埋在他的懷裏,不敢看他,眼底便浮起柔光。

或許一直以來,只是他想多了。

她分明就是一個容易臉紅又怕羞的姑娘。

大概是入了宮,有些時候,不得不堅韌自強。

惑青藤擡起她的下巴,面色暗沈的裝怒:“本宮這麽由著你,你就這麽表示你的愛意?”

白璃招明白惑青藤的意思,只是,她怕她太主動了,會嚇到他。

好不容易才敲定婚事把兩個人綁在一起,要是她舉指過火,氣著了他,他一怒之下反悔,那她做這麽多,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殿下,你說什麽璃招聽不懂。”

惑青藤看白璃招仰著一張傻白甜的小臉,像真如她說的似的——

聽不懂!

他欺身上前,唇在她唇上面:“今晨在寢宮未做完的事,本宮現在要連本帶利的全都補回來。”

說罷,他吻上她的粉唇,他的氣息很緩,不似給她下毒時那樣急躁,也不似蜻蜓點水時接近遠離。

他在纏繞著她的,兩人的氣息糾纏在一起,她閉緊了雙眼,雖未拒絕,卻也未迎合。

在兩人氣息將亂時,她的嘴裏又一次被他塞入了丹藥,這次的丹藥似藥卻非藥,甜甜的,還有清爽的香氣。

白璃招大驚的推開他,品著嘴裏的丹藥,擰著眉。

丹藥入口即化,白璃招能品出來的,也就剩甜。

“你又給我吃了什麽?”

惑青藤妖孽的舔著唇,雙眸流露出的,全是甜。

白璃招咽了口唾沫,一秒變花癡臉。

她家殿下怎麽可以這麽俊氣這麽帥,她都快被他給看化了。

“甜嗎?”他問。

“甜。”她的心都要被甜化了。

“剛剛給你吃的是七回絕命丹的解藥……的其中一種。”

惑青藤說話大喘氣,白璃招聽到是解藥時臉上止不住的神采飛揚,再聽完惑青藤的話後,小臉暗淡下來。

她嘀咕著:“小氣。”

惑青藤擡起她的臉來,笑看著她,道:

“若是你今後表現好,剩下的六種解藥,遲早會全部給你。反之,要是你表現不好,你便只能嘗盡苦頭,以尉我的心歡。”

白璃招靈動的大眼跟著小臉的神色一樣,無神的啪嗒下來。

什麽叫表現好給解藥?表現不好吃若頭?

她還要怎麽表現?她都把自己的一生嗒進他的人生這口井裏頭了。

“好好好,都依你,你怎麽心歡了怎麽來。”

白璃招無奈,誰叫她栽到他手裏了呢?

換別人栽她手裏,她也這麽折磨對方。

明明白璃招應的都是順著他的話,可聽到他耳中,卻覺得白璃招在敷衍他。

“你該表明你的衷心,一輩子都聽我的。”

白璃招狠狠豎起三根手指:“我發誓,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下下下輩子,總之,生生世世,我只聽殿下的,你叫我往東,我絕不往西,你讓我站著,我絕不坐著……唔唔……”

不待白璃招表衷心的話說完,惑青藤已是二次下嘴,這次惑青藤吻得很用力,甚至唇齒之間,粘黏在一起難舍難分。

吻閉,他捧著她的小臉,認真的道:“記住你說的話,你的生生世世,都是本宮的。”

白璃招捂唇,那上面還火熱著,這一切,都是這麽的真實。

攆車出宮後直接進了南等閑的上上端,白璃招下車時,漲紅著一張臉,整個人即別扭又開心。

小權子跟在惑青藤身邊,剛才在來的路上車裏都發生了什麽他不知道,但他聽到了。

他聽到某人不害臊的表白他家殿下,說什麽下輩子,生生世世。

他家殿下這輩子已經被某人纏上了,這還不算完,某人下輩子下下輩子,甚至是生生世世,都打算纏著他家殿下,真是——不要臉!

白璃招整個人還在蒙圈,要不是惑青藤拉著她,她都找不著東南西北。

惑青藤說,她的生生世世都是他的,反過來也就是說,他的生生世世,都認定了她。

白璃招想想都笑不掩嘴,幸福來得太突然,她快接受不住了。

玉府閣,惑青藤換了一身衣裳出來,偏偏公子風度,真是應了那句古話:彼其之子,美無度。

白璃招亦是換了一身常服,在宮中穿著都太有講究,白璃招時常不習慣。

此時換了常服,一身翠綠衣衫,長發挽髻高簪,一眼看上去,很是中性。

不顯女不避男,若非惑青藤對她的臉早已熟記於心,怕是這一眼,也未認出她白璃招是鳳還是凰來!

“有公子美如玉兮,吾家殿下也,有男子妝勝女子兮,吾夫君矣。”

白璃招上前笑看著惑青藤,毫無掩飾她看到的他的美。

得白璃招又誇又戲,惑青藤也是低眉輕笑。

房門外傳出嗤笑,白璃招凝眉看過去,像是有風打在了那門上,房門啪一聲打開。門外南等閑忙是忍住,將笑聲吞進肚中。

惑青藤十分不悅,白璃招這麽有深意的讚美他兩句,還被某個一點也不懂看情勢的人給聽了去。

聽去了也罷,卻還在當事人面前顯露,這讓惑青藤對南等閑的情商又重新做了一回估量。

“你怎麽在這兒?”

惑青藤冰冷的話傳出,南等閑腆著笑臉迎進房來。

“不是聽下面的人說你過來了嗎?害得我連前廳關於千面狐的重要傳聞都沒聽就跑來看你了。”

白璃招聽南等閑提起千面狐,眉眼閃過一絲精光,隨後沈下。

惑青藤知曉南等閑的德行,雖不高興,卻也未予他責難。

南等閑進了房,這才看清兩人的裝扮,好奇的問:“你們這個樣子是要微服私訪嗎?”

白璃招走到惑青藤身旁,看了看惑青藤,對南等閑道:

“南公子,我與殿下要在宮外建皇子府,還未挑選到中意的地皮,我看這裏蠻好的,不知,南公子是否願意將上上端的地皮讓出來給殿下建皇子府?”

惑青藤微挑眉頭,將白璃招擁入懷中,看向南等閑。

“如何?”

南等閑一秒跨下臉,“別啊,這上上端生意這麽好,改建成皇子府,這得多大一筆損失。再說了,這條街屬商業的,歌舞青樓,茶館酒肆,不適合建府,鬧得慌。”

白璃招與惑青藤對視一眼,惑青藤無視一切的道:

“本宮就喜歡這兒,將整條街都推了,看誰還敢來鬧本宮。”

白璃招一顆心提到嗓子眼,擡眸瞧著惑青藤的側臉。

她家殿下就是霸氣,她好喜歡。

南等閑一臉的生無可戀。

“是是是,京機城是你家的,別說一條街了,就是整個京機城都推了,也沒人敢說個不字。”

看南等閑拜服在強權之下,白璃招忍不住笑出聲來。

惑青藤側眸問她:“怎麽樣,將整條街都推了修建皇子府,你可歡喜?”

白璃招捧著自己的小臉,雖然很喜歡惑青藤用這樣霸道又強權的方式搶來的歡快,但,開開玩笑就罷了,真把這條街推了,那在這條街上謀生的小老百姓豈不是要惡咒惑青藤一頓。

再說,另一方住著的丞相玉嵐奇,他與惑青藤是政敵。

平日裏惑青藤批個奏折都會被玉嵐奇參上一本,若真將這條街推了修建皇子府,那豈不是正好讓玉嵐奇抓住把柄,好讓他在朝堂上上折子參惑青藤一本。

白璃招狠狠搖頭:“這裏雖好,可我覺得,有一個地方應該更好。”

南等閑松了半口氣,這小兩口,只要有一個不推他的上上端,那他的上上端就還有救。

聽白璃招如此說,惑青藤來了興致。

“哦,還有一個更好的地方?”

看惑青藤如此,南等閑是徹底的松了口氣,他的上上端算是保住了。

35. 正文 第35章 表妹傾心丞相離開上上端,南等閑也跟著兩人一起去看將要建皇子府的地皮。

白璃招的意思是她已經看好了地方,所以這一行,幾人慢慢幽幽的,行三條街,也算是到了。

丞相府坐落皇宮外東南角,丞相之名威名遠播,連著府邸都盛大宏偉,在外人看來,豎然起敬。

事隔三月,白璃招又站在了丞相府外。

剛來京之時,她顯得有些落魄潦倒,丞相府的小撕看到她慘兮兮的站在門口駐足不走,便賞了她兩個饅頭。

若是沒有發生她父親的血案,她一定會覺得這丞相是個大好人。

府中小撕都如此和善,府中主人該是何等大義凜然。

然而,一切都是她錯了。

在她以為他很和善時,他將她丟出府讓她顏面掃地。

在她認為他溫潤時,他給了她迎頭一棒痛擊,害死了與她有同房情誼的秀女馮溪雅。

白璃招喚過南等閑:“姑姑的案子後來怎麽樣了?頭顱找到了嗎?”

玉嵐奇表面說案子結了,兇手也伏法,然受害人的頭顱卻是遲遲未有找到的消息。

連受害人的頭顱都未找回來,這談何是案子結了?

南等閑驚訝了下,這個案子丞相都結案了,對他來說,既然失去了與丞相一較高下的機會,便未再投入精力。

既是已抽身,案子後面的整理工作,更是用不著他來費心。

“這個,好像沒有。”幸得他在上上端消息靈通,不然經白璃招這麽一問,他還真被她給問住了。

白璃招面上聚冷,看著那丞相府門上的牌匾,就想沖上去將它一腳踢下來。

惑青藤拉住她:“這件事在丞相誅殺兇手時便已了結,此事日後不準再提。”

白璃招不些不敢相信的看向惑青藤,玉嵐奇多處與他相對,這件事上,為何他不借此打壓玉嵐奇一把。

人命在惑青藤眼中,怕是如螻蟻,再說惑青藤素來有鬼皇子的稱號,對女子的性命更是不值一提。

想到此處,白璃招甩開惑青藤。

死的,一個是她宮中的教習姑姑,一個是她的小姐妹花兒,兩個鮮活的生命,一下子都沒了。

她在宮中數日,也就與姑姑和小雅有交情,讓她就這麽甘心的看著她們死得不明不白……

玉嵐奇,都是他!

正當白璃招準備殺進丞相府,身後馬車奔弛而來,揚起一陣塵,馬車停在了丞相府門前。

馬車停好,自馬車上走下來一位端莊優雅的女子,站定後,整理了衣裙,便有小撕遞上禮盒。

女子身旁跟著的丫頭瞧著心喜,她說:“小姐,丞相這兩日都在府中未踏出府門一步,今日小姐過來,一定能見上丞相大人。”

那被丫頭喚為小姐的女子含蓄的勾著唇微笑,眼裏滿滿的小女子嬌羞。

“我們進去吧。”

說罷,丫頭扶著女子走進丞相府。

不一會兒,丞相府出來個小撕,帶著那女子的馬車,往府後走去。

白璃招想不通,就玉嵐奇這樣的人,竟然也有女子喜歡?

南等閑在旁嘖嘖嘆息:“我一直聽說白大人家的千金傾心丞相,之前我還不信,今日一見,不得不信啊!”

白璃招看向南等閑:“白大人,哪個白大人?”

“還有哪個白大人,自然是小招兒的叔父,白哲尚白大人。”惑青藤微瞇著雙眼別有深意的看著白璃招。

白哲尚想招丞相為婿早已不是什麽秘密,多少場合上,明裏暗裏都在提,只是丞相一直未答而已。

白璃招乎覺好笑,她的表妹,人人口中端莊嫻淑的白漣漪,曾放下話誰都不嫁,卻是看上了奸臣玉嵐奇!

也就是說,白大人也是同意了的,他也是承認玉嵐奇這個女婿的?

難怪她在白大人面前舉例了丞相一連串的為禍不仁,白大人卻始終不為所動。

所以,白大人送她入宮做秀女並不是想讓她有機會搬倒玉嵐奇,而是想將她一直束縛在深宮之中。

虧她自詡在江湖中行走多有經驗,原與這些在朝為官的人面前,她的心思,還是太稚嫩。

“白漣漪,我這位表妹眼光還真是獨特。”

聽白璃招這麽評價白漣漪,南等閑側眸瞧惑青藤,要論眼光獨特,白璃招跟白漣漪兩姐妹,誰也不會輸給誰啊。

“對了,我們來這丞相府究竟是為何啊?”南等閑早就想問了,不是來看地皮嗎?怎麽走到丞相府就不走了?

丞相府旁邊有幾座閑置的府邸,白璃招上一次過來已經熟透於心,這次過來,只是為了鞏固一下方位的。

隨即拉了惑青藤:“殿下,你看這邊,這些宅子都空著沒人住,想來他們都怕丞相不敢居住於此,要不,我們將這些宅子盤下來,然後翻修一下,設為皇子府。”

惑青藤對皇子府建在哪兒沒多大要求,只要不住在宮中,京機城隨處都可以是他的容身之地。

“既然小招兒喜歡,便依小招兒的意。”

一旁看著兩夫妻的南等閑差點驚掉下巴,他怎麽想也沒想到,白璃招竟是看中了丞相府旁邊。

以後這要是串門過上過下的,他見著丞相了,是上前打招呼還是一溜煙眼不見為凈呢?

回到上上端,路過前樓,大堂裏,眾多公子少爺還聚在一起,皆是在聽著那空出來的舞臺上唾沫橫飛的說講。

白璃招動了動耳力,聽那臺上的男子嘴裏不停吐的說辭,全與一人有關。

剛來上上端時,南等閑不也說了,今日前樓在講千面狐,只是千面狐素來在瀾慶兩帶活躍,何時又跑到這京機來鬧翻天了?

白璃招慢下腳步,問南等閑:“這千面狐的事說得這麽懸乎,在京機,有人見過他嗎?”

南等閑賣了下關子,笑道:“有,真有。”

白璃招不信,追問:“誰啊?我可聽說千面狐來去如風,在瀾慶兩帶江湖俠盜們的眼皮子底下,做了那麽多傳奇佳話,卻從來無人真正見到過他的真面目。這說見過他的人,怕是假的吧?”

南等閑欲言又止,難得見到一個跟他一樣對千面狐有研究的人。

看了看前面走著的惑青藤,南等閑與白璃招道:“你別不信,我有千面狐的畫像,一會我找給你看。”

還有畫像!

白璃招不置可否。

等惑青藤換好衣裳出來,便見兩個人頭湊在一塊,嘴裏還在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惑青藤有些無奈,他是該高興他的皇子妃這麽快就與他的朋友交好?

還是該生氣他的皇子妃身為女子,竟是當著他的面與除了他外的其他男子這麽交好?

白璃招看著南等閑拉開的畫像,什麽嘛?一個模糊的背景。就這麽一張破畫,竟是價值十萬兩銀子。那要是弄出一張千面狐的清晰身影來,那是不是夠千秋國一年賦稅啊!

這太誇張了。

“南公子,不是我小看你,這畫像,那裏可以看出一點千面狐的樣子,你竟然花十萬買一張無什用處的畫像?”

白璃招真想說他是不是腦子灌水了!

然南等閑並不這麽認為。

“你好好看看,這怎麽會是無什用處的畫像呢。你看這人物下面,這是什麽,狐貍,江湖傳聞,只要有千面狐出現,就會有狐貍跟隨,這畫上有狐貍,這人肯定是千面狐。”

“哦,然後呢?”

“然後你看這身影,雖然模糊,但這身影一看就是男子,千面狐的名號響徹整個江湖,然無人知他是男是女,江湖中的人都說,取名千面狐的,一定是女子,可這畫上顯示的,分明是男子。”

“就這樣?”

“什麽就這樣,一來這千面狐來了京機是事實吧,二來這千面狐是個男人是事實吧。這消息一傳開,點醒多少為其傾慕的男子。”

白璃招已經無話可話了,獨留唇角不受控制的直抽搐。

至於嘛,一個江湖中人。

“小招兒,我們該回宮了。”

惑青藤已經整理好衣裳等了許久,看兩人湊一起說個沒完,越漸的臉色不太好。

白璃招忙是退步與南等閑保持距離,無奈的搖搖頭,這下又多了不少朝廷相關人氏對千面狐勾起興趣。

惑青藤一把抓著白璃招,將白璃招拉走。

直等兩人上了攆車,惑青藤才與白璃招道:“以後離南等閑遠些,還有,他說的那些什麽江湖傳聞,全都不要信。”

白璃招聽著忍不住打趣惑青藤:“他一定經常在你耳邊念叨這些吧。不然你怎的一臉不賴煩的模樣。”

惑青藤撇了白璃招一眼,看她此時心情該是好上許多,終是拋開了在丞相府門前的郁結。

只是,這日後搬出皇宮,整日裏與丞相府隔門相對……

兩人回到宮中,白璃招將結果與小權子講了一便,接下來的事,便交給小權子去處理。

大婚的日子經過欽天監推算,已經定下在三月之後,正好,皇子府翻修也須要時間,兩人便靜等大婚。

白璃招閑來無事,在園中培稙花種,這幾日惑青藤好像很忙,聽小權子說,是在批閱折子。

白璃招想,大概是惑青藤去陛下哪兒感謝陛下時,被陛下格外關照的差事,以前惑青藤批閱折子可沒這會兒這麽上心。

小權子照惑青藤的意思給白璃招送來兩個丫頭,一個叫妙不語,一個叫妙可言,是兩個機靈的丫頭。

36. 正文 第36章 皇子妃讓陛下拐走說是丫頭,不如說她們倆是護衛,別看兩姐妹平日裏纖細弱水扶柳似的,真動起手來,白璃招指不定得甘拜下風。

也是巧,白璃招之前路過明月殿,兩個丫頭正在打掃。

許是惑青藤平日裏對明月殿不加關註,殿內窗格老舊。妙不語掃著窗臺上的灰,掃完換了地方,妙可言路過時,那窗格便掉落下來。

當時,只見妙可言身子形如影子一般,極其巧妙又快速的便避開了,而且還接住了那落下的窗格。

妙可言將接住的窗格往窗臺上扔去,妙無語飛身而上,啪啪兩聲,將窗格歸回原位,還固定了原本不穩固的窗格。

當時白璃招看到這漂亮的一出,別提多想上前拍手叫好了,可她還是忍住了,默默離開明月殿。

白璃招給花圃澆上水,總算大功告成,日後惑青藤每每路過這條路,都會聞到她親手種的花散發的香味。

妙可言見白璃招收手,忙是上前遞上茶水和錦帕。

白璃招看著妙可言微微一笑,取了錦帕擦臉。

妙不語過來接走白璃招的錦帕,她道:“皇子妃花了幾日種出來的花圃,今日總算完滿,一會兒奴婢去請殿下,讓殿下過來瞧瞧皇子妃的心思。”

白璃招喝著茶,搖搖頭:“殿下很忙的,別拿這種小事去擾他。”

等白璃招坐下,妙可言又拿了扇子給白璃招緩涼。

“皇子妃就會為殿下考慮,殿下要看到這個花圃,定也能明白皇子妃的心意。”

“他啊,我的心意他要是敢不明白,我就將這個花圃全毀了去。”

妙不語給白璃招按著肩,與妙可言對視一眼,兩人笑開了花兒。

“怎麽孤在聽到有人說要毀了什麽……”

園子一頭,陛下帶著肖公公氣勢強烈的殺了過來。

白璃招忙是放下手裏的杯子,站起身來,兩丫頭已經前去迎接帝王了。

“參見陛下!”

“平身。”

陛下越過兩人,往亭子走來。

白璃招擦了擦嘴,福身:“白璃招見過陛下。”

陛下擇一旁坐下,撿了桌上果盤裏的一顆葡萄放嘴裏。

“平身吧,孤走了這麽遠的路,口渴了,你們下去給孤泡壺好茶過來。”

妙不語和妙可言會意,雙雙退下。

肖公公也退開些許,守在前面路口。

白璃招瞧這陣式,頓覺陛下此行來意不簡單。

“陛下,殿下在房中批閱折子,要璃招帶陛下過去嗎?”

陛下瞧一眼白璃招,再看前面一塊新番的花圃,很是喜悅。

“孤是特意過來看你的,小八不在正好。”

白璃招受之有壓力,不得退後一步。

“陛下,璃招可經不起您惦記!”

陛下狐疑的瞧向白璃招,明白過來白璃招的意思,悶笑起來。

白璃招看陛下這樂開了花兒,原來是尋她開心來了。

陛下笑了一陣後,肅了面容:“咳,孤是那麽閑的人嗎,孤此來,是有事要交給你去辦。”

白璃招驚疑不定,陛下能交給她去辦的,一定不會是什麽好事。

莫不是還想考驗她跟惑青藤是真情還是假意吧?

“陛下,您能有什麽事兒是非得交給我去辦的呀?我一個柔弱女子,肩不能擡手不能提的,陛下交待的事,也沒真正辦成過。”

聽白璃招如此譴責自己,陛下微怒的睨她。

“孤聽說,你對丞相判的齊陽宮慘案不服?”

提起齊陽宮,白璃招就想到了一個慘死至今沒找到頭顱的姑姑,另一個冤死在玉嵐奇手裏屍體被扔至亂墳被烏鴉食肉的小雅。

“是璃招沒本事,陛下交給璃招的事,璃招沒辦好。”

“其實,這件事,還有挽回的餘地!”

陛下說話高深莫側,白璃招想的又是另一翻景象。

白璃招以為陛下開始懷疑玉嵐奇,對玉嵐奇不在聽之任之。

要真是她想的這樣,那她想扳倒玉嵐奇就遙遙可望了。

“陛下的意思是?”

“這就是孤過來找你的原因。”

白璃招明白過來,原來陛下讓她做的事是去查丞相,並不是讓她又試探惑青藤。

白璃招暗暗嘆一聲,這種事,早說嘛,害得她胡思亂想差點白白錯過這麽好的機會。

“陛下想讓璃招怎麽做?”

如果是讓她調查玉嵐奇,她定萬死不辭。

陛下傾身上前,附在白璃招耳旁耳語幾句。

白璃招聽著聽著就興趣全無。

滿臉失望!

“陛下,這種事,我覺得丞相更合適。”

陛下撇著白璃招,剛剛還答應得滿滿的,現在竟是想也不想的便將事情全都拋了出去。

陛下略回思索,將剛剛與白璃招說的話前前後後過了一遍,沒問題啊,白璃招確實對齊陽宮的慘案無法忘懷。

既然這樣,怎麽又不願意去做這一件事呢?

陛下思前想後,嘆一聲:“罷了,你對這件事不動心,那之後的桃山……”

陛下止住話,看了白璃招一眼,提步離開。

白璃招聽到陛下提起桃山,便以為陛下知曉桃山縣稅銀貪汙一案,但陛下開了頭,卻止了話沒有繼續往下說,白璃招一咬牙,跟上陛下。

“陛下也知道桃山縣嗎?璃招就是從桃山縣來的。”

陛下眼中含笑,卻不松口。

“哦,孤知道你是秀女,還未聽你們提起過你從何處來呢?”

白璃招心中暗哼,她信了陛下就是腦子豆腐做的,這宮中,不知道有多少人一早就調查過她的來路,陛下絕對是其中之一。

“陛下您忙國家大事,那有閑情逸致聽我的來路。陛下剛剛說桃山縣,是因為桃山縣被丞相斬首的官員位置空缺,需要從朝中抽調人手過去嗎?”

陛下大步走著,很快就走出了正午宮,白璃招一門心思想提父親的冤案,一步一步向陛下往上頭引,一路小跑著跟上,便未註意周遭。

離開正午宮,陛下沒有往臨鳳宮的方向走,也棄了帝王儀仗,徒留肖公公在後邊遠遠的跟著。

一路上聽著白璃招在耳邊呱噪,眼見著再走出一道宮門,就能看到出皇宮的城門了,陛下止了步子。

回身對著能看到身影的肖公公招了招手,便見肖公公小跑著上前。

陛下對白璃招道:“看你張口是桃山閉口也是桃山,孤今日便帶你去桃山見識見識。”

肖公公過來俯首:“陛下。”

“去準備一下,孤要去桃山狩獵。”

陛下是個實幹家,說到立刻就要辦到。

白璃招還在膛目結舌之時,陛下已經換了戎裝,英姿勃發的騎在汗血寶馬上。

吳從之牽給白璃招一匹溫順的黑馬,聽得陛下道:

“白璃招,若今日狩獵你贏了孤,孤就將桃山賜給你。”

白璃招父親生前是桃山縣的知府,若是陛下將桃山賜給她,那桃山縣便又能回到她的手中,那父親的貪汙罪,她便能重審。

想到此,白璃招二話不說,翻身上馬。

前前後後十幾匹禦馬,在城門打開的那一刻,一擁而出。

——

皇宮的夜靜靜的便降下,妙不語和妙可言弄丟了主子,此時正跪在小權子的跟前受罰呢。

“你說說你們倆,看個皇子妃都看不住,都這個時辰了,皇子妃還未回宮,若是讓殿下知道了,不得扒了你們一層皮。”

“權公公饒命,皇子妃是跟陛下出宮了,奴婢二人就算當時守在皇子妃身旁,陛下要帶走皇子妃,奴婢二人也不敢攔啊。”

“閉嘴吧,還敢將罪責推到陛下身上!幸得殿下這些日子忙,顧不上皇子妃,要是殿下要人,我看你們提著頭去都不能讓殿下息怒。”

“權公公,奴婢們知道錯了,求權公公恕罪!”

小權子看著兩個妙齒年紀的丫頭,她們說的也沒錯,這倆姐妹是他看著進宮的,入宮數月,做事也麻利,不然他怎麽會把她們調到皇子妃身邊了。

“罷了,快起來吧。去宮門守著,要是皇子妃回來,千萬繞著點殿下的宮殿走。”

妙不語和妙可言一聽小權子這話,都對小權子感激涕零。

“奴婢們謝謝權公公。”

小權子嗯一聲,踩著小碎步去殿下的宮殿伺候著。

惑青藤自上次帶白璃招出去選了皇子府回來,結合了白璃招的意見,重新給皇子府設計了一翻。

自己親手抄筆,大圖小圖畫了數十張,可謂是皇子府的一花一木都親自設立,想著等皇子府翻修好了,給白璃招一個驚喜。

然後畫稿才交出去,卻是收到自桃山縣傳回來的消息。

白璃招的母親涼氏,自白璃招父親被丞相斬首後,尋過短見,被白璃招救回,之後不久,她們一家在桃山縣,竟是突然人間蒸發。

他派去的人找了附近幾個縣,都沒能找到白璃招的母親涼氏。

白璃招來了京機入了皇宮,她獨留她的母親在桃山縣定然不放心,可她與他相處這許久,他竟從未看到白璃招有一丁點的擔憂家裏。

惑青藤是知道白璃招神通廣大,但他不知道,白璃招神通廣大到這等地步。

連他的人都找不到線索,白璃招究竟是什麽樣的人?

當惑青藤還在為白璃招的事而煩惱時,陛下也不安生。

37. 正文 第37章 回來睡了吃昨日,陛下未經人傳話,神神秘秘的跑到他的宮殿來。

他婚期將近,陛下也是感慨,然陛下感慨完,卻是想讓他去一趟齊魯。

齊魯之地盛產金礦,每年上繳朝廷一千萬,是千秋國最肥的一塊肉。

而齊魯周邊,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封地就近,也常去齊魯。

聽齊魯的探子上報,近年來,連著遠在金陵的四皇子、五皇子都常往齊魯跑,五兄弟更是出資在齊魯建了齊望樓,生意好到不行,日進鬥金。

陛下雖嘴上說讓他去齊魯巡游,順便請大皇子幾人進宮喝喜酒。

其實惑青藤心頭明了,在外名聲一直是閑散皇子的他,若是肯與大皇子幾人套個近乎,便能在大皇子幾人那裏聽到許多外人不知道的事。

惑青藤涼涼一笑,天家沒有親情,兄弟相殺父子相殘,為了那個至高的位置,更有各種各樣的勾心鬥角驚慌虐奪。

罷了,別的事還是放一放吧,先把他身邊的小女人搞明白了。

起身走到書架處,打開暗道走進去。

一會兒,惑青藤再出來的時候,手裏拿著一幅畫像。

喚來小權子,將畫像交到小權子手裏。

他道:“讓人快馬加鞭送到桃山縣,告訴那裏的人,務必要將畫上之人來歷查清楚。”

小權子接著,應下便暗暗退出大殿。

殿中燈火搖曳,惑青藤看著火光,那搖曳的火光中緩緩刻畫出一個人兒來,由最先的身影一步一步顯現,直至惑青藤能看清她的臉。

“白、璃、招!”

白璃招回宮已經是三天後了,這夜,宮門在快到點關閉時,幾匹快馬一路無阻的迅速沖進了皇宮。

白璃招下馬時,身體疲憊到已經失去知覺,差點沒能站住。

幸得吳從之在旁扶了把,白璃招才免了載個跟頭。

白璃招對著陛下聲笑臉不笑的道著告退,僅憑著自己堅定的意志,拖著沈重的身子,飄回了正午宮。

妙不語和妙可言終是等到皇子妃回來,忙是上前迎接。

白璃招看到兩個丫頭,連人都沒來得及看清楚,意志便消沈,人也暈倒在兩人面前。

白璃招這一暈倒可把兩丫頭嚇壞了,忙是扶著人,先將人帶回了明月殿。

殿門緊緊一閉,兩人看著攤成一堆泥毫無知覺的皇子妃,驚慌失措後冷靜下來。

皇子妃離開三天,這回來就人事不醒,累成這般模樣,要是讓八皇子知道了,她們倆的小命還要不要啦?

“可言,先去給皇子妃準備沐浴吧。”

妙不語看白璃招這樣,總不能放著不管吧。

兩人對此事不敢聲張,只得小心的辦著,搞了許久,把白璃招收拾妥帖了扶到榻上。

看得出,白璃招是累壞了,她們倆給她沐浴,期間她都一直在暈睡,眼皮都沒動一下。

不管如何,人回來了就好。

兩人將殿中大部分油燈滅掉,留下榻旁兩盞,照亮榻上女子安睡的容顏。

白璃招今夜才回來,兩人不敢走遠,在殿外守了大半夜,天快亮了,才換來別的宮女,下去休息。

晚霞在天邊漸漸退散,忍著多日未見白璃招的惑青藤,在路過園子裏被白璃招翻新的花圃時,終是開口問了身邊跟著的小權子。

“她這些天,都在幹這些嗎?”

小權子勾著腰,看了一眼惑青藤指的花圃,順勢答道。

“是啊,全都是皇子妃親手種的。”

他問:“她在哪兒?”

小權子頓了頓,回:“在明月殿。”

惑青藤揮退小權子,留在花圃旁站了許久。

他能想像白璃招在翻新這花圃時的表情,光從這一點上看,白璃招對他下功夫也是挺深的。

既然她如此花費心思,那他又何必枉顧她的一翻好意呢。

明月殿,妙不語和妙可言急壞了,皇子妃回來就睡,都睡一天一夜了,怎麽叫都叫不醒,兩人正想著要不要去請殿下過來看看,前腳出殿,便看到向這邊走來的惑青藤。

兩人不敢怠慢,忙是上前叩拜。

“參見殿下。”

惑青藤看也未看兩人,直接從兩人身邊走過,隨後輕飄飄的傳來一句。

“平身。”

兩人站起身來,交換個眼神,忙是上前,趕在惑青藤到殿門口,將殿門打開。

惑青藤進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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