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藍色液體和流星碎片都是很重要很珍惜的東西吧？就這樣分給她們了麽？”

“液體對我用處不大，至於碎片……也只是給她們一點而已。”鄭藝擡眼輕笑，“你心疼啦？”

“……你的東西。”餘沂楠抿了下唇，想了想才繼續說下去，“可能是吧。畢竟那喪屍是你殺的，屍潮是你擊退的，流星碎片是你找到並帶回來的，而除了你……也沒人能做到這些。”

雖然這些事對鄭藝而言也許只是舉手之勞不值一提，她也不在意這些，但是……人類之光方面，所能給予的東西價值相差也太大了一點。

可餘沂楠冷靜下來想想，也知道趙海玥她們的難處。人類之光並非周曦月的一言堂，而周曦月顯然也不是什麽霸權的性格。至於雲綾澗與趙海玥，她們能做、能給予的就更少了。當鄭藝完全不需要別人給她物資等資源時，人類之光……好像也真沒什麽可以去打動鄭藝了。

信仰？認可？確實是可以的。但餘沂楠也感覺到了鄭藝如今對他人神化她、信仰她、奉獻信仰值並不是特別在意了。大概，是一個可有可無的狀態？

餘沂楠沈默下來，她想到《聖母聖經》裏她當初編出的“普度眾生”四字，微垂眸片刻，才開口道：“是我狹隘了。”

餘沂楠腦補了些什麽？鄭藝略有失笑，她可什麽都沒說呢。

至於為什麽答應，為什麽合作，又為什麽不太過強求信仰值……一來，雲綾澗所說宣傳她個人是切實可行的，這聖母值本質就只是認可，只需將聖母一詞與她鄭藝綁定即可，倒不需要人們將她奉為神明。與她們三人的合作，對鄭藝來說可以接受。二來嘛，鄭藝對人類之光印象不錯，對那三人感官也還好。更別提雲綾澗是個聰明人。

至於第三……

做這聖母，本就是要救世的。

令世界安全孵化，成為真正獨立的小世界嘛。雖然鄭藝仍不知道世界崩壞的原因是什麽，但……既然流星碎片是世界末世的起源，那她就將這些東西搜集在一塊兒不就好了嗎？這碎片對她實力也有裨益，總是不虧的。

至於幫助人類之光，與人類之光合作……

其實與幫助仲參、幫助暄籍也沒什麽兩樣。在這末世呀，想讓人類不要滅絕，總得讓大家團結起來，看到奮鬥的希望才行。像這樣發展得不錯，又有遠大志向的避難所，在能力之內幫助一番也沒什麽壞處。

‘你曾說過，此方世界大混亂來臨，原著爛尾，而後世界崩壞、毀滅……’

‘那麽，不讓它混亂，不就行了？’

至於男女主……他們想在這末世裏談戀愛，就讓他們談好了。

[這、這哪有那麽簡單……而且也不知道為什麽會發生大混亂啊。是因為喪屍？還是異獸？又或是變異植物？昆蟲？屍潮的話……幾年後的事情，末世剛爆發傳染上的那些喪屍大部分應該都很保存到那時候吧？應該是不可能的。]零一忍不住說，[這世界那麽大，不可控因素太多了。]

鄭藝輕輕拍了拍餘沂楠手背，“姐姐，來玩個救世主游戲吧。”

餘沂楠茫然地擡頭望著她，只本能將鄭藝的手抓握在手心，什麽救世主游戲？又怎麽玩？餘沂楠什麽都不知道，但她還是應了一聲“好”。

[什麽救世主游戲？幫人類之光做大做強，沖出澪國，走出世界，成為所有人的庇護所？]雖然有些離譜，但如果是鄭藝，好像也不是完全不可能？[你要做幕後大佬？]

‘反正也要去找流星碎片，不如將澪國內所有避難所、基地都標註出來。簡單清理一下其中蛀蟲渣滓，再讓他們各自知道其他基地的存在。’

[……全澪國的避難所、基地都聯合起來？]零一目瞪口呆，[這也不簡單啊。而且，你怎麽知道他們不會內鬥？如果一方避難所資源緊缺但能力者多且強，另一方過於富裕但人少呢？又或者長期沒有喪屍、異獸的威脅，讓他們放松警惕……你要在暗地裏維持所有存在的平衡？]

‘嘻嘻，你猜？’

[……]零一被狠狠沈默。它猜……它覺得如果真發展到這一步，以鄭藝的性格，說不定會像那夜看流星一樣看著世界毀滅呢。

“怎麽玩？”在零一的沈默中，餘沂楠倒是為鄭藝的安靜而略有不安，她側頭望向鄭藝，追問道。

“現在，游戲已經開始了啦。”鄭藝笑著湊近她，親昵地擡手捏了一下餘沂楠臉頰，“和以前也沒什麽兩樣，嗯，就是大慈大悲渡世人了嘛~”

“唔，好的。”餘沂楠顯得有些呆呆的，在聽到鄭藝這句話後，她還本能思索了一秒這個渡到底是不是“超度”的意思。“無論你想做什麽，我都會支持你。”

……

雲綾澗連夜設計出基本圖紙，第二天就把這個基本圖紙帶進實驗室，將改進強化藥劑的工作停下，帶著所有研究人員一起先把這能量探測的儀器圖紙給完善出來，盡量在最短時間內制作一個基本成品。這理由也很簡單，實驗材料有限，與其浪費時間，不如把儀器做出來，等極寒期過去，讓避難所的能力者攜帶儀器為他們去尋找更多附帶這種能量的材料去。

周曦月那邊動作也很快，第二天就在與周溪霽吃飯時將鄭藝的事簡單說了出來。當然，主要還是透露出鄭藝的實力以及她才是解救人類之光於屍潮的強者。在周溪霽放下筷子認真看過來後，她才鄭重萬分地將合作事宜說了出來，並說出自己想要在避難所中宣傳這位的計劃。

“造英雄？精神領袖？避難所庇護者？”周溪霽一連吐出三個詞，表情沒怎麽變化，語氣也平淡至極，聽起來更像嘲諷，他看著周曦月，似乎輕笑了下，“你怎麽突然想做這些了？”

“是如今資源緊缺，你決定同意向能力者傾斜資源，在必要時放棄一部分普通人……所以，給他們一個精神補償，讓他們將活下去的希望寄托於某個人身上？”

“我才沒有！”周曦月皺起眉頭來，“貢獻點的推出本就提高了能力者活下去的機會，能力者本來就比普通人更容易生存下去。基地內普通人能做的任務根本不多，他們在基地內生活下來已經夠難夠累的了。”

“嗯哼，我不是同意了你的善舉嗎？比如在特殊時期對普通人的特殊關照。”高溫期的限額、免費水資源的發放以及空置房間的使用，周曦月發布任務令能力者臨時搭建棚子供普通人遮陽歇息不也是他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通過的麽？如今極寒期也是一樣的操作，只是水資源發放變成了定時供暖及熱水提供。

周溪霽幹脆坐直了身子，抱臂打量周曦月：“還有學校與圖書館的建立。雖是雲綾澗推動的，但你們幾個不經常混在一起？紀叔他們那兒的壓力，可都是我替你頂下來的。”

“……我又沒說你不好。”

“你的想法很好。”周溪霽看著她，現是誇了一句，而後話鋒一轉，“但是，如今末世，資源緊缺。能力者的出現已經將人類分為兩個群體，那些沒能獲得能力的人是弱勢，這就是現實。如果這是一場大進化，那麽普通人就是不得不被淘汰下來的存在。”

周曦月臉色一變，還未來得及反駁出口，周溪霽就擡手向下壓了一下，繼續說道：“當然，這不公平。”

“所以，你一直以來想要推動的、想要去做的，我雖然嘴上不怎麽讚成，但這哪一個沒我的幫助？”

“我也想救所有人。”他說，“如今資源勉強還夠，我也是這樣做的。但如果真到了彈盡糧絕的那一天，只能少數人活下來……不管你我插不插手，活下來的大多也該是能力者。而你我，哪怕是這個避難所的殼子，也只是保存人類火種的工具罷了。”

“人類之光，不需要精神領袖。”

周溪霽嘆了口氣，“我不知道你為什麽突然會冒出這麽個想法，但……如果我支持你，人類之光，會亂的。哪怕她擊退了屍潮，可事情已過去這麽久，重新提起此事造勢，並不合適。”

居然被拒絕了？！居然被“保存精英論”的哥哥拒絕了？他不是一直覺得能力者才是人類在末世生存下去的主力，才是進化的選擇嗎？他居然拒絕了讓強大能力者庇佑人類之光的提議？

周曦月略有恍惚，她與周溪霽對視著，後知後覺猜測周溪霽完全不了解鄭藝的實力與可怕之處。他也許，只覺得鄭藝是在他認知內的強大能力者，覺得鄭藝並沒有庇佑整個避難所的能力。而她此時提議，在周溪霽看來，說不定認為她只是想為小姐妹造勢而已。

周溪霽根本不明白也根本不可能想象得到，在鄭藝那種絕對的實力碾壓下，人類之光根本不會亂，反而會在那絕對恐怖的強大實力下擰成一股繩。

周曦月相信，不可能有人能在見過鄭藝之後，還敢對鄭藝有二心。

“不，哥哥，你誤會我了。”周曦月定了定神，開口解釋道，“她很強大，是你想象不到的強大。或許，你可以約上紀叔他們……約上所有高層，哪怕是那些對你我已經開始不滿的那些人也可以都約上，只要你們與她見一面，你們會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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