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實就是，你越不想發生的事情，它就越會發生。

趙海玥兩眼空空在腦子裏循環著墨菲定律，在這狂風暴雪呼嘯的極寒之日，怎麽都不明白為什麽昨天才祈禱鄭藝她們這輩子都不要來結果如今仍在極寒期內，鄭藝她們居然冒著極寒期回來了？！

為什麽呀，為什麽呀！這可是極寒期啊！當然，趙海玥能理解這等溫度對鄭藝這種大佬來說應該不算什麽，更何況鄭藝身邊還有個火系能力的女朋友。可理解與接受完全是兩碼事，趙海玥看著直接出現在自家門口的鄭藝與餘沂楠，腦子裏已經開始盤算把她倆入內登記的消息偷偷清除，再把這兩人偷偷藏進避難所其他房間，又或是將她們偷偷送走這些操作能不能瞞過雲綾澗和周曦月了。

“初一姐姐，你似乎不歡迎我呀？”鄭藝定定地看著她，忽然眉目低垂，露出幾分傷心委屈之色，“你這樣……可會叫我傷心的。”

“沒有，歡迎的。我只是，見到你們太興奮、太高興，高興到不知道說什麽好了。”趙海玥心說這一天天的都是些什麽事兒啊！她一個平平無奇的、無辜的能力者負責人，到底是被迫提升演技和表情、情緒管理了。“這極寒期這麽冷，外面大風大雪的，車應該很難開吧？你們怎麽……就趕回來了呢？是發生了什麽緊急的事嗎？”

“沒有什麽特別緊急的事情啦~就是突然想起你了，就回來看看你與雲綾澗感情相處到了哪一步。”鄭藝臉上的笑容還是那樣和善可愛，“你不請我們進去休息休息嗎？外面可冷了呢~”

“……”趙海玥還真不覺得鄭藝冷，餘沂楠那邊升起的暖意她離得不算近都感知到了。鄭藝可還與餘沂楠手牽手呢！但大佬都發話了，她還能怎麽辦呢？趙海玥努力維持著表情，試圖露出幾分熱情積極的模樣，側身請二人進來，“是我高興得失禮了，請進、請進。隨便坐。”

鄭藝也不推辭，直接笑著進去。餘沂楠捏了下鄭藝手掌，暗示她不要“欺負”趙海玥太過，而後才有些抱歉地對趙海玥解釋道：“我們是從暄籍回來的，那邊的事情已經解決了。”

暄籍，她們之前是去那邊做什麽流星碎片！趙海玥瞬間從左右為難的情緒中抽離出來，她看向鄭藝，解決了？流星碎片解決了？這意思是……銷毀還是帶了回來？又或是指將暄籍那邊簡單清理了一遍，將流星碎片固定在某個安全的地方……只一瞬間，趙海玥就腦補了多種可能，她快速去倒了兩杯熱水，“那個，暄籍和流星碎片是什麽情況？能說說嗎？”

“當然會說的呀~不過在此之前呢，不如初一姐姐說一說你隱瞞了什麽事兒？在我們離開後，是發生了什麽嗎？”鄭藝乖乖巧巧雙手接過熱水捧在手心，杯中水氣在那雙黑眸前氤氳升起。

趙海玥嘆了口氣，但心裏確實解脫了，她又幾分如釋重負般搬來一小凳子在鄭藝她們對面坐下，稍微醞釀一下措辭，就將與雲綾澗和周曦月吃飯那事兒說了。順帶將雲綾澗的需求、推測以及想要與鄭藝吃飯的事也一並如實敘述。

“我真的不想瞞著她，我在她面前根本就不可能有秘密的。我也知道，她只是不想逼我說。”趙海玥正襟危坐，她與雲綾澗都太了解對方了，在中間沒有隔著那層紙後，感情關系進展神速。多年的默契也積攢下來，在兩人休息在家窩在一起時，甚至不需要開口說話，只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另一方就能知道她想做什麽。

“如此默契呀~那就告訴她好了。”鄭藝笑瞇瞇道，“不瞞你說，如今我得了流星碎片，實力更上一層樓。即使消息暴露，你們避難所對我有什麽不軌之心……也能輕松碾壓啦~”

“……”趙海玥總覺得那“輕松碾壓”的意思與“屠城”沒有區別。她不敢與鄭藝對視，只默默移開視線：這大佬，怎麽還是喜歡用這等輕松俏皮的語氣說出這樣可怕的話啊。“說清利害關系，她不會……周曦月也不會拿整個人類之光冒險。”只要鄭藝展現出她實力的冰山一角，人類之光那些高層只要不蠢到過分，都不可能主動與她為敵。

“那我就如實告訴她們了？你們回到人類之光的消息……如果她們稍微有關註的話，應該也知道了。”趙海玥心裏還是松了口氣的，她可不想再絞盡腦汁地去想一些看起來可行但雲綾澗絕不會相信的解釋了。“那、那流星碎片的信息……我還能知道麽？她們能知道嗎？”

“嗯哼，當然可以。”鄭藝直接將暄籍那“神國”一事說了，包括那些曾經信仰不存在神明的普通人和能力者最後如何信仰自己的過程也一並簡單陳述。至於後來的權柄更疊就更不需隱瞞，畢竟鄭藝和餘沂楠自始至終都不對管理某片區域感興趣。

她說起這些時的語氣格外平淡，可哪怕是一些簡單的詞匯，趙海玥也能從中腦補出鄭藝到底做了些什麽事，當時又會是何等的震撼。

鄭藝……是需要信仰的吧？水系？精神系？又或是某種扮演系？也可能是一種全新的能力也說不定。大佬，總是難以探究、不可捉摸的。這才多久？半年多？鄭藝就已經達到如此地步。她當初剛來人類之光時絕沒有這麽厲害，這等可怕的成長度啊……

趙海玥有點懷疑假如當初鄭藝剛抵達人類之光就有如此實力，她會不會直接與人類之光的高層進行對話和“友好協商”，讓整個人類之光都信仰她？

“放心，以人類之光如今的發展趨勢，我不會進行幹預。”鄭藝一眼看穿趙海玥的想法，只笑著寬慰道，“只是你們如果想從我這兒得到什麽，無論是武力幫助抑或知識、信息層面的……交易，總得公平吧？”

“那，你需要什麽？”趙海玥完全想不到她能給鄭藝什麽換取交易。鄭藝看起來就是什麽都不缺啊！“我也為你提供信仰？我信仰你？”

“不用，既然雲綾澗想要與我聊聊。那你就組織一下，讓雲綾澗和周曦月一起來吧。如果我沒記錯，周曦月也算避難所所長之一？她應當有話語權。”

“好。”趙海玥一口答應下來，“什麽時候？現在嗎？我現在去聯系周曦月，然後去實驗室接雲綾澗可以嗎？”

“當然可以呀~”看來趙海玥還真是為隱瞞戀人而感到很不安，如今鄭藝一應允，她便有些迫不及待了。“我和姐姐在你這兒休息會兒，弄點飯吃應該沒問題吧？”

“廚房和廚具您隨便用……就是我存的食物不是很多，您如果需要，我回來時再看看能不能兌換些凍肉或是別的什麽回來。”

“不必麻煩，你只需要接人就好了。”鄭藝捏著餘沂楠指尖，笑盈盈回答道。趙海玥便沒再多說什麽，快速起身出門，去辦事了。

“姐姐好像興致不高？”

“……沒有。”餘沂楠眼中情緒覆雜，她嘆了口氣，“就是有點插不上話，不知道……能與初一聊些什麽。”餘沂楠覺得她們之間是有些生疏了，但轉念一想，這友誼的時間也不長，即便是生疏也……

“只是沒有寒暄的情景與情緒罷了。她見到我，滿腦子都是左右為難與心虛，自然沒心思與你敘舊、八卦了。”鄭藝倒是好心情地寬慰起餘沂楠，為趙海玥解釋起來。

餘沂楠在感情方面總是很敏感，甚至還有一點自卑的，心思細膩也愛多想。雖說在談戀愛時如今已表現得越來越主動、熱情，勇敢得一往無前，但處理起其他人際關系……似乎還是有些局促。

上次與祝嵐淵她們吃年夜飯，餘沂楠在那兒坐著也很是局促不安。

“等你們之後有機會單獨聊聊時，就好了。你可以問問她與雲綾澗的感情處理，我們不在時人類之光發生了什麽，她最近工作忙不忙，有沒有什麽短缺。她好奇你我的關系與暄籍之行，你也可以與她交流，沒什麽不可說的。”

“嗯。我知道的。”餘沂楠有些不好意思，她反握住鄭藝的手，將自己指尖抽出，“我就是一時……覺得有些生疏了。是我的問題，不說這個，待會吃什麽？”

“姐姐才沒有問題，這是正常的反應。許久不見，如今驟然見面，她對你也無什麽過問，只與我聊天，是她的錯。”鄭藝微一挑眉，將杯子放回茶幾，抽手站起，簡單翻開商城掃了一眼，“五個人……簡單做個四菜一湯，就兩葷兩素搭配，蒸米飯吃吧。”

“這極寒期，她們應該吃不到什麽新鮮蔬菜……我看炒什麽時蔬好呢？”

大冷天的，那就吃些辣的吧。鄭藝簡簡單單從商城內掃購一批食材，又從背包將調料與廚具全都取出。以能力凝出清水稍微一清洗，便將之前未吃完的米袋遞給餘沂楠，讓她幫忙淘洗蒸上。

“擂辣椒荷包蛋、韭菜香幹炒肉、清炒小白菜……再來一份酸辣魷魚卷，也就差不多了。嗯，隨便打個番茄蛋花湯吧。”鄭藝簡簡單單列出菜單，一長列食材便直接從商城來到屋內。餘沂楠反應極快地為鄭藝生火開鍋，轉身就將蒸鍋布置完畢，將淘洗幹凈的米飯認真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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