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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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火機也已經遞到眼前。

喻白眼尾垂了垂, 抽出一根,雙手攏著點著了。

兩指夾著送到嘴邊,深吸一口, 煙癮上來的不適感暫時消減。

過肺的吸法。

“煙癮又大了?”秦樺收回打火機,目光一擡朝她努努嘴:“看你點個煙手都在抖,昨晚也抽大半宿吧!早上保潔從你房間掃出半垃圾桶煙蒂。”

喻白往墻上一靠,夾煙的手指搭上額頭,閉著眼睛笑起來:“怎麽今天誰都來勸我註意身體。”

秦樺來了興趣:“還有誰?”

“林姐啊。”喻白睜開眼睛,手也放下來了, 轉向秦樺的目光帶著幾分疑惑:“剛上來的時候沒碰見她?”

秦樺聳聳肩, 手指朝樓下一指:“碰見了, 我讓她待會再上來。”

“別別別,不用了。”

秦樺眉毛一挑, 忍不住笑起來:“她跟你說什麽了?”

喻白上半身微微後仰,一本正經的審視了一下秦樺,說:“她跟我說什麽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你是不是得罪她了,還是和她有仇, 這麽報覆你的客人。我來捏個腳又不是來上刑。”

秦樺大為震驚:“哇!她怎麽折磨你的, 這麽苦大仇深?確定不是你自己的問題?我這裏的客人各個誇她手藝好,上回你來的時候不也說體驗感很好。”他唇邊笑意漸濃, 推了推眼鏡, 給她分享:“林姐剛才下樓可高興呢!說你對她的按摩手法非常滿意。”

喻白倒吸一口涼氣, 很認真的想了半分鐘, 說:“嘶,那也許還真是我的問題。”

秦樺一聽這話, 雙手環胸點點頭說:“對嘛,你該註意身體健康。”

說著,自己又吸了一口煙。

他接著說:“欸?前兩天電視上,那個什麽什麽專家不也說了,尼古丁有害健康,影響正常性生活,你剛準備和小警察擦出點愛情的火花,不註意身體可不好。”

“咳咳……”喻白瞬間被這句話嗆到,震驚的看了秦樺兩秒鐘:“你看的什麽節目?會講這個?”

秦樺:“動物世界。”

喻白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手往他眼前一遞:“不抽了,拿走。”

秦樺眼睛一亮,人也站直了,“這麽有效?我早該看這檔節目,來和你分享的。”用手背把喻白遞過來的煙往回一推,忍不住笑著說:“不用這麽自律,好歹這根抽完。”

喻白低頭掐滅煙頭,“不抽了,太嗆了。”又看一眼秦樺,擡腳上樓,煙蒂扔進走廊垃圾桶,轉過身拍拍煙灰補充:“你給自己留點口德,女人很記仇的。你等著。”

秦樺聽了這句毫無分量的警告,哈哈一笑,攬過喻白的肩膀拍了拍,忍俊不禁看著她:“好,這個仇三哥幫你記著,你什麽時候想報仇都可以。”

他玩笑幾句話鋒一轉,好似不經意問起:“欸?對了,還沒問你上回和小警察約會,沒有點特別的事情發生?Frank那個莊園我去過,風景不錯,很有格調,約會的氛圍感很好吧!”

喻白心下一怔,心跳快了幾下,眼尾一擡,見秦樺眼底隨時隨地三分笑,攬著她腳步已經朝九叔房間去,顯然想連他一塊審了。

喻白猜測著秦樺的意思,面上仍然不動聲色:“小警察不解風情,什麽都沒做成。”

“不是吧?我看那小警察定力也不怎麽樣,能抵擋得了你的魅力?”

喻白笑笑,還沒開口,就聽秦樺又說:“不過沒有最好,警察終究和我們不是一路人,玩玩就好,莫要當真,一不留神假戲真做,對咱們都沒好處。”

喻白擡眼看他,透過鏡片看到秦樺浮在眼底的笑意,讓她有點摸不準他的意思,她瞇起眼睛盯了他一會兒,輕笑一聲:“試探我?”

已經走到九叔房間門口,秦樺意味深長的目光看過來,幾秒鐘之後又挪開,沒回她,擡手敲下房門:“九叔,開下房門。”

幾分鐘後,門才慢吞吞的打開,門後的人不情不願,站在門框裏邊提褲子邊說:“三哥,還沒審夠?打擾人好事,你遭天打雷劈啊!”

秦樺嘴角抽搐,沒理他伸手推門進去。

房間裏,洗腳妹正坐在床上往腳上套絲襪,頭發淩亂,前襟扣子還有兩顆沒扣上,露出一片白花花的胸脯。

秦樺掃過一屋子狼藉,眼底閃過毫不隱藏的寒意,對著洗腳妹冷聲吩咐:“出去。”

洗腳妹渾身一顫,見老板發火了,來不及套另一只襪子,床上內衣、襪子,床底鞋子一抱,跑出去了。

在秦樺這受了委屈沒處發,臨到門口看見九叔,終於找到了發洩對象,伸手朝他後腰狠狠掐一把,低聲罵到:“都怪你,臭流氓。下回你愛找誰找誰去,我不伺候你,呸!”

掐完罵完還不解氣,洗腳妹左看右看,穿著絲襪的腳跟又朝他腳上用力一剁。

“哎喲!我去你媽的……”

九叔疼得嗷嗷叫喚,當場就想給洗腳妹一個大耳刮子,無奈一手捂著被掐的腰,一手抱著被踩的腳,實在騰不出多餘的手,只得眼睜睜看著洗腳妹一溜煙跑出十幾米遠,氣得肺都要炸了。

“小賤人,你等著,看老子一會下去弄不死你個……”

“夠了。”秦樺聲音不高不低的一喝,目光轉過來,落在九叔身上:“一個洗腳妹就讓你下不來床,你還能幹什麽大事?”

九叔一聽也不幹了,兩手一攤,走進來往床邊一坐,抖著腳說:“那三哥說我該幹嘛?哪都不讓去,洗腳城就屁大點地方,除了洗腳妹我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天天叫上來就洗腳按摩?腳都搓爛了。”

秦樺看見九叔這個樣子,氣得想罵人,調動全身上下所有涵養才忍住沖動,招招手把喻白攬進來,拉上房門重新看向九叔,皺著眉頭說:“那你說,你想幹什麽?”

九叔聽了這句話,腳也不抖了,正色說:“三哥,要我說,苗登身上那毒品配方沒準就是讓雨水沖了,要不就根本沒有,他一個制毒專家,沒準腦子好使,根本就不用記下來。您這麽一直關著我們也不是辦法不是?”

秦樺盯著他沒說話。

九叔咽了咽口水,被他盯的心裏發毛,不知道秦樺到底什麽態度,眼睛一瞟看到門口站著的喻白,伸手一指說:“欸?喻白也不想被關這的,她剛說想出去找條子耍朋友。”

喻白正在滿屋子找能坐下的地方,聽到自己名字被叫,目光收回來,提提嘴角:“謝謝您,我沒說過這話。”

九叔沒想到喻白這個時候還假正經,嘴邊的話一噎:“你……”

“不過……”喻白語氣稍頓,目光微冷看向秦樺:“我也不想待在這。還有,別把我當犯人審。”

秦樺面色怔了怔,隨即伸手拍拍喻白的手背,視線在房間掃了一圈笑著說:“這話說嚴重了,你們兩個是我最信任的人,九叔跟我這麽多年了一直是我的得力助手,暗樁情報有你幫我盯著,關系網越建越廣。

喻白就更不用說了,你救過我的命嘛!當年我秦樺就說過,只要你開口,我什麽要求都能答應你。我懷疑誰也不能懷疑你是不是”

一口氣說完,他視線又在房間裏轉了一圈,最後柔和的目光落在喻白身上:“而且當年你被條子害那麽慘,差點死在洛杉磯,又怎麽會幫他們。”

喻白呼吸一滯,神色肉眼可見的變了變:“沒事提以前的事做什麽,我說過不想再提那件事。”

秦樺微微驚訝,扶她去沙發裏坐著:“還沒走出來?看來那幫人是夠混賬的。”

喻白眸子裏閃過一絲煩躁,顯然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氣息一沈,皺著眉頭目光望過來:“三哥,什麽意思給句準話,也關我們這麽長時間了,誰知道苗登身上到底有沒有那個配方。”

秦樺往旁邊的沙發裏坐過去,低頭吸口煙,沒說話。

喻白身體一沈,無奈到:“我要出去做生意啊!天天捏腳按摩,碼頭釣魚,一兩天還行,一連釣七天,總共釣不到三條魚。我得罪多少客戶?客戶得罪不起的。”

秦樺吐出最後一個煙圈,掐滅將將燃到頭的煙蒂,提一口氣擡頭,視線掃過二人的臉:“真這麽著急?心情煩躁成這樣?”

一看秦樺這明知故問的賤人模樣,都沒忍住在心裏罵了句臟話。

喻白撐坐在沙發裏,沒好氣的說:“我哪有心情不好,幫你來看店嘛!不過阿左阿右你可得給他們多加點工資,每晚像狗一樣看著我們,覺都睡不成,估計氣得想掀了你的洗腳城。”

秦樺眉毛一挑,恍然大悟的點點頭:“難怪早上阿左看我的眼神那麽幽怨,原來是沒給他加工資。”

喻白:“……”

九叔:“…………”

“開個玩笑。”秦樺笑著看向兩人,突然話鋒一轉,聳聳肩說:“其實,今天叫你們來,就是要跟你們說,既然這麽長時間還沒結果,就先回家吧。”

“真的?”九叔狐疑的看秦樺一眼,確實不像是開玩笑,當即一拍大腿,哈哈笑著說:“那我可回家了,嘿嘿!總算能出去嘍,再待下去,我都要長毛了。”

秦樺松口松的莫名其妙,喻白心下一緊,不知道他又在打什麽算盤,就聽秦樺對九叔說:

“回去吧。回去讓你的暗樁查一查,平陵市是多了什麽新興勢力嗎?苗登和Frank死的莫名其妙,看看是不是有人想和咱們作對。”

交代完九叔,秦樺的目光轉向喻白:“最近跟警察聯系一下,多和他們接觸,有線索搶在警方前面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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