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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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走的徐月的正是那個姓季的黑./道太子女,她用沾滿催./情藥的手帕捂住徐月的嘴,拷住她的雙手,強硬地拖進電梯。

酒吧的二樓是很私密的包廂,太子女將全身癱軟的徐月抱進房,往床上一拋。

徐月頭暈得厲害,太陽穴一陣陣跳疼,身體仿佛有團火在燃燒,兩處腺體都不可控地往外滲出信息素,浸透底./ku。

她軟綿綿地陷在床裏,顯然已經被藥性激發得動彈不得。

徐月很清楚自己身體的變化,催./情藥很快就會迫使她發./情,像動物一樣拋棄羞恥心去求./歡。

徐月用力咬著唇,疼痛迫使自己清醒,但她不知道自己很能堅持多久,若被這樣的渣A標記,還不如死了算了。

徐月自認身經百戰,警惕很高,要不是她心不在焉地想著蔣明瀟的身上的傷疤,何至於讓季薇鉆了空子,用這麽下作的手段綁到這裏。

她強壓著腺體裏快要綻放的欲./念,想說什麽,可一開口,嗓子就像軟化似的,發出甜膩勾人的聲音。

“唔~”

季薇聽得心潮澎湃,擡手撫摸徐月的臉:“徐小姐長得可真漂亮,幹嘛要跟著個糟老頭子呢,不如跟我……”

暧昧燈光下,徐月身段的弧度美得像擱在玻璃櫃裏展示的瓷瓶,斜肩裙被撩到腰際,露出一片白皙的肌膚,臉頰泛著誘人的粉紅,黑發紅唇,生出一種驚心動魄的美。

她嬌媚得笑,委身依進季薇懷裏,像蛇一般柔軟地貼蹭,直把季薇蹭得心猿意麻。

徐月恨不得殺了季薇,面上卻裝得溫順,擡起被拷住的雙手,軟噥低語:“季姐姐~別這麽粗暴嘛,你把手銬解開,我陪你一起玩,保準讓你盡興~嗯……姐姐~”

季薇標記過無數Omega,頭一次見這樣既野性又勾人的,感覺魂都被她勾走了。

徐月纏綿地釋放出信息素,表示自己的順從和討好。

季薇聞到了,是熟透的甜青檸,前調甘甜,後調帶著點小麥的焦香,讓她下意識分泌唾液,埋首往她脖頸處蹭了蹭。

徐月的哼聲越發婉轉:“唔~好姐姐,你這樣綁著我還怎麽貼貼呢?你把我放了,我有好多姿勢,保證你喜歡,姐姐~”

季薇被她勾得心裏火燒火燎,四處翻找鑰匙,打開了徐月的手銬。

下一刻,她就被一腳猛地踢中腹部,慘叫一聲摔下床。

徐月把她踢下床,連忙撐起身向門外跑,可是藥效已然發作,她看不清眼前的事物,還沒到門口就被季薇拽回床上,掐著她的脖子:“你算什麽東西,竟敢打我?”

Alpha和Omega力量懸殊,徐月的脖頸纖細,被摁得呼吸不暢,斷斷續續不能言語:“季薇,你敢碰我一下試試,就算……你標記我……我也不會放過你……我會把你的腺體挖出來……將你千刀萬剮……”

季薇何時被人這麽羞辱過,惡狠狠地盯著徐月:“你只不過是蔣元養的一只金絲雀,真當蔣家的人會管你?我今天就把你……啊……”

掙紮間徐月狠狠地咬住季薇的虎口,她痛得用力甩手,抓著自己血肉模糊的右手連連後退。

徐月雙目瞪得很圓,眼神含著寧為玉碎的決絕。

季薇不知她哪來的力氣,半個多小時過去還沒將她制服,季薇從未遇到這麽棘手的Omega,怒火中燒地掐住徐月的脖頸。

徐月只掙紮幾下就放棄,與其被渣A標記,還不如一死了之。

長時間的窒息讓她的意識開始模糊。

人常說“死不瞑目”,大概就是瀕死前會想到未實現的願望,徐月家人早已去世,唯一抱有遺憾的是沒給自己買一個毛絨玩具。

小時候怕黑睡不著,想要個娃娃,後來被送去意國的Omega軍校,異鄉生活很獨孤,就想有個伴,哪怕是一只毛絨玩具也行。

學成回國後,每每看到商場櫥窗裏的公仔,她就想帶一個回家,可惜……

到最後都沒買成。

意識越來越模糊,徐月緩緩閉上眼,等待死亡的降臨。

“砰……”

沈重的木門被踹開,徐月腦子昏昏沈沈,只聽見季薇囂張的咒罵聲,緊隨其後的是她痛苦的哀嚎聲:“蔣明瀟,你敢打我,我讓你……啊……二小姐……別打臉……我錯了……”

半晌,房間恢覆安靜,徐月的臉深埋在枕頭上,咬唇抵禦體內熱./流,忽然感覺身子倏地一輕,她被擁進一個暖香的懷抱。

“徐月。”

那人的懷抱很暖,但聲音卻異常清冷。

徐月費力地睜開眼,凝神辨認那人的臉:“……蔣明瀟。”

蔣明瀟垂眸,視線落在她媚紅的臉頰上,發絲濕透,眸底波光水潤,周身都散發著Omega信息素。

蔣明瀟覺察到不對勁,微微蹙眉“……她對你做了什麽?”

徐月呼吸急促,喉間困難地擠出幾個字:“我被她下了藥,好難受……”

蔣明瀟呼吸一滯,她雖然沒標記過Omega,但也知道Omega發情意味著什麽,她不敢再碰徐月,想叫助理過來幫忙。

懷裏的人一動,死死拽住她襯衣:“蔣明瀟……”

“帶我走……”徐月眼底含水,聲音在藥物的催發下軟得跟撒嬌似的:“拜托你……帶我走……”

蔣明瀟默了幾秒,抱著完全發情的徐月往門口走,Omega嬌軟的身體靠著她,不安分地在她懷裏扭動。

門一開,就見助理守在外面,兩人目光對焦,都閃過一絲尷尬。

助理透過門縫看見倒在地上的季薇,再看蔣明瀟懷裏的Omega,露出小半張緋紅似血的臉,無意識地發出婉轉纏綿的哼唧聲。

蔣明瀟一下子紅了臉,磕磕絆絆地說:“小趙……開,開車,送她去醫院。”

……………………………………………………………

蔣明瀟把徐月放在後排軟座上,座椅皮質沁涼,又吩咐助理開足冷氣,想緩解她的燥意,可徐月已經陷入發情狀態,怎麽都不老實,沒待蔣明瀟坐穩便晃晃悠悠起身,跨坐在她腿上。

蔣明瀟被她壓著,臉頰很快泛起急紅,紅到脖頸處,緊張地喘著氣,眼底有慌亂,也有無措和克制。

徐月撩起她的襯衫衣擺,那日沒摸夠的細皮嫩肉,這會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她癱軟在蔣明瀟頸側,迎上她不停亂顫的眼眸,嬌媚地哼哼:“蔣明瀟……幫我……”

坐在前頭開車的助理此時的表情已經不能用局促來形容,她恨不得自己能隱身,但求一雙沒聽過的耳朵。

蔣明瀟壓住她亂動的手,尋到扶手上某個按鍵,升起前後排之間的間隔板,完美得隔絕兩個世界。

徐月被藥物侵./沒了理智,水蛇一般都在她懷裏扭:“蔣明瀟……我好難受……”

蔣明瀟別開臉,露出紅透的耳尖:“我,我知道……你忍一下,馬上就到醫院……”

“我忍不了,好難受……你不是Alpha嗎?可以幫我……”徐月哪裏能忍得了,她不管不顧地纏上去,勾住蔣明瀟的脖頸,眼底滿是濕意:“標記我……求你……”

蔣明瀟按住她的肩,緊閉雙眼,快要被磨瘋了:“別這樣……”

“我是你小媽……你必須聽我話……”徐月拖著細細的哭腔:“你父親現在還躺在醫院……生死未蔔……你,你有責任照顧我……蔣明瀟,你……你不管我了嗎?”

說完,便上手解蔣明瀟襯衫的扣子。

“徐月!”蔣明瀟死死按住,幾乎咬牙:“小趙,開快點。”

助理不敢耽誤,油門踩到底趕到最近的醫院,把徐月推進急救室。

徐月被下了烈./性催。、情.藥,不僅被迫發情,更激發體內器官的排異反應,一度出現中度癥狀,醫生給她打過抑制劑後,又不得不給她洗胃,一番折騰下來,到淩晨四點她的情況才慢慢平穩下來。

蔣明瀟讓助理去買粥,自己則守在徐月床邊。

徐月是在護士給她輸液時醒來的,手背上涼颼颼的,她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有人很貼心地將她被子拉高一些,徐月無法再裝鴕鳥,只能顫巍巍睜開眼,對上蔣明瀟平靜無波的眼眸。

“醒了?”聲音一樣沒有溫度。

“……”

徐月想起車內的畫面,羞恥得不敢看她,默默把被子拉上去蓋住自己的頭。

天,這也太丟臉了。

她可是特工軍校最優秀的畢業生,平時訓練時也會模擬服食催./情藥,但她總能憑意志力撐到找到解藥的那刻,怎麽會拉著蔣明瀟……

徐月胡思亂想一大堆,在被子底下幾乎缺氧,過了好一會外頭都沒動靜,她以為蔣明瀟已經走掉,悄悄掀開被子,入目還是那雙冷若冰霜的眼睛。

“起來,吃點粥。”

徐月坐起身,驚喜地看見床頭櫃放著一碗清淡的小米南瓜粥,唇瓣不自覺翹起小小的弧度。

蔣明瀟拿起碗舀了一勺,徐月看著她吹涼的動作,驚恐地意識到她這是要投餵自己。

“那個……我自己來就好。”

蔣明瀟面無表情地移開手,意味不明地看她一眼:“不是說……我有責任照顧你?小媽……”

“你……”

想到自己求./歡時說的那些騷話,徐月恨不得刨個地洞鉆進去,楞神的片刻,耳邊聽到蔣明瀟不帶溫度的話。

“手上輸著液,別亂動。”

徐月這才偏過頭,別別扭扭地吃下她遞到嘴巴的粥。

甜香暖糯的粥入口,徐月緊繃的神經終於放松下來,幾口下肚,她禁不住大膽地偷瞄起蔣明瀟。

這個Alpha……長得怪好看的。

鼻梁生的直就是好,低頭也完全沒死角,尤其是小心翼翼吹粥的樣子,要是定格拍下來,都能拿來做屏保。

蔣明瀟再擡頭時,就看見徐月一臉呆滯地盯著自己,迷蒙的大眼睜得滾圓,莫名有種傻氣。

見慣她防備和精明的樣子,這種傻裏傻氣的表情居然有點可愛。

一碗粥吃完,輸液瓶也空了。護士進門吩咐去拿藥,蔣明瀟淡淡地丟下一句“坐著別動”,就跟著護士走出病房。

徐月靠在床邊看著她快步離去的頎長背影,心裏騰升出一種奇妙的安全感。

這一刻,她腦子裏忽然砸出一個詞――

“有枝可依”

可不是麽!

自己是她的小媽,今後不就要依靠她。

徐月沒意識到自己的唇角,正一點點往上翹,越翹越高。

蔣明瀟進來時,就看到她這幅表情,有些納悶:“笑什麽呢?”

“沒什麽。”徐月不太自然地移開眼,故作閑暇地擺弄起手機。

蔣明瀟沒再追問,把手裏的藥放在她面前,表情仍是淡淡的:“你記得按時吃藥,我走了。”

徐月原本上翹的嘴角唇角斂平:“你去哪?”

蔣明瀟目光沈沈地盯著她,不鹹不淡地來了句:“造謠一張嘴,辟謠跑斷腿。”

迎著徐月錯愕的眼神,蔣明瀟補了句:“這都是拜你所賜,小媽。”

徐月被她盯得不自在,硬著頭皮問:“關我什麽事?”

蔣明瀟語調越發陰陽怪氣:“就因為你在媒體面前的那番話,我得挨個去求人家不要和蔣氏解約。”

“你的那番話讓蔣氏損失多少錢,你有算過麽小媽?”

徐月有些愧疚,低下頭皺緊眉,心口像被什麽堵著,悶得發疼。

蔣明瀟佇立在原地,窗外一陣涼風吹來,她捂嘴低咳嗽幾聲。

徐月關切地問:“你不舒服?”

蔣明瀟一夜未眠,加上連日的奔波,虛弱得可憐,她擡眸看向徐月,聲音低沈:“徐月,別再搞事情了,否則蔣氏會給你發律師函,董事會那幫老人沒幾個真心服我的,我能擋一次,擋不了第二次……你自己好自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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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醫院,蔣明瀟驅車來到西郊俱樂部,試圖找陳總再談一談,無論如何也要挽回這個大客戶。

陳總剛從球場上下來,提議去玩跳傘,幾個一起打球的商業巨鱷聽了紛紛搖頭,表示上了年歲,這種極限運動不適合自己。

蔣明瀟隱在角落,裝作不經意路過,擠到陳總身邊,笑著說:“陳總,我陪您玩。”

陳總很是意外:“蔣小姐也喜歡玩跳傘。”

沒等蔣明瀟開口,她身邊的助理一瞬變臉,惶急地拽她衣袖:“二小姐,您恐高,怎麽能……”

蔣明瀟一個冷眼掃過去,助理嚇得禁聲。

陳總面色比先前和善許多,不過語氣還是冷淡:“高空跳傘是極限運動,心臟不好或者恐高的人來說終究有風險,我看蔣小姐還是慎重考慮。”

蔣明瀟淺淺一笑:“陳總,其實跳傘跟做買賣一樣,不嘗試一下怎麽知道行不行,況且我這個人……就喜歡挑戰。”

陳總眼底露出一絲欣賞,不過仍然沒接受蔣明瀟的邀請。

蔣明瀟打開語音,將三分鐘前和跳傘基地預約的聊天播放出來,笑容晏晏:“陳總,我都已經安排好了,你看今天陽光正好,空氣清新,溫度也事宜,是個跳傘的好天氣呢。”

陳總哈哈一笑:“明瀟,你的行動力倒是真可以,不過……這跳傘技術……”

蔣明瀟挑眉:“那就比比看。”

“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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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後抵達跳傘基地,教練已等候多時,和他們講述註意事項和出現狀況時的求生辦法。

蔣明瀟和陳總分別簽了協議書,換好裝備,和教練一起走向空曠地帶的直升機。

助理始終放心不下,一直小碎步跟在蔣明瀟身後低聲勸:“二小姐,真的不行啊,您恐高……小時候表少爺他們跟您開玩笑,把您放在三樓的天臺,您嚇得病了好幾天……二小姐,您要是出什麽事,老太太會扒了我的皮……二小姐……”

蔣明瀟瞥她一眼:“你不說,誰會知道?”

助理還想說些什麽,忽然臉色一變,瞳孔瞪得滾圓:“二小姐,您看……她怎麽來了?”

蔣明瀟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目光遽地一跳。

她看見徐月從基地走出來,帶著一頂大圓帽,手裏挎著小包,黑色的墨鏡遮住她的表情,只看見她紅的張揚的玫瑰唇和包裹在絲絨裙下的玲瓏身軀。

徐月走著蜿蜒的貓步,風情萬種地站定在陳總面前,摘下墨鏡,伸出手嫵媚一笑:“陳總,您好!蔣先生總在我面前提起您,今天可算見到本人,幸會。”

陳總怔了一瞬,略微思索了下,隨機伸出手回握:“徐小姐,幸會。”

放下手,陳總狀似不經意地問:“徐小姐,怎麽會來這裏?”

徐月的視線從蔣明瀟臉上掠過,唇瓣彎起淺淺的弧度:“我是特意來找瀟瀟的,想讓她教我跳傘。”

蔣明瀟被這稱呼激起一層雞皮疙瘩,她板著臉,正要開口駁斥,卻聽見徐月越發嬌媚的聲音:“蔣先生昏迷不醒,我一個無依無靠的Omega不知道今後該怎麽辦……”

“幸好有我們家瀟瀟,她說……會照顧我,直到蔣先生醒來……”

陳總楞住,又緩了幾秒,重新掛上笑容:“那徐小姐對媒體說的那些話……”

徐月無辜地眨眨眼,神態甚是惹人憐愛:“那都是誤會,過兩天我會向媒體解釋清楚。”

話音落下,不僅陳總,就連蔣明瀟都難掩驚訝,陳總拍拍她的肩,笑道:“明瀟吶,看來家裏的事都已經解決,那就陪我好好玩一玩。”

蔣明瀟微笑著點頭:“好。”

陳總走在前面,從教練手裏接過傘包和一應裝備,到一邊細細檢查。

徐月扭著小腰繞到蔣明瀟身邊,踮腳貼近她耳廓,軟綿帶喘地咬字:“瀟瀟,教小媽跳傘。”

蔣明瀟平直地抿起唇角,昭示不悅的情緒:“不許這麽叫我!”

徐月眼波閃著瑩瑩水光:“因為你的家人朋友都叫你明瀟……只有我叫你瀟瀟,這樣才特別。”

蔣明瀟:……

蔣明瀟沒再糾纏這個話題,淡淡地說:“事先說明,我是第一次跳傘,出了事可不負責。”

徐月低聲笑:“我有跳傘教練證。”

見蔣明瀟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她傲嬌地挑挑眉:“你不是已經猜出我是做什麽的嗎?跳傘逃生對我來說是最基本的生存技能,倒是你,一個恐高癥來玩跳傘,不要命了麽?”

蔣明瀟不甚在意:“我必須拿下合作案,盡快坐穩董事長之位。”

她說著便轉身走上直升機,徐月換好裝備後上來,關好機艙門,直升機轟鳴著緩慢上升,機翼飛速旋轉,卷著風升到高空。

直升機到半空的時候,蔣明瀟就緊張得無法呼吸,她發現自己根本動不了,只能怔怔地看著徐月在座位上檢查裝備,和飛行員簡單交談。

徐月註意到她眼底的懼怕,抓住她的手:“怎麽樣,現在改變主意還來得及。”

蔣明瀟深吸一口氣,堅定地對上她視線:“不,我要跳。”

徐月難得露出正經表情,鼓勵她:“好,我陪你跳。”

徐月替蔣明瀟扣號安全帶,仔仔細細檢查一遍,並在她手腕上帶上一塊心率表。

蔣明瀟乖順地由著她把自己扣在前面,兩人貼得嚴絲合縫,臨近起跳高度,徐月拿護目鏡戴她臉上,一步步挪到起跳口。

直升機的門緩慢打開,強風襲進機艙。

徐月把蔣明瀟牢牢扣在身前,一手扶著機艙門,偏頭在她耳邊低語:“別怕,我會護著你。”

蔣明瀟望著腳下錯落的雲層和海面,下意識閉上眼,臉色慘白,她真的很怕,這種恐懼是來自心底深層的,不是簡單的安慰就能緩解。

徐雨感受到她的不安,握著她的手放在自己背帶上,而後挑起她的下巴稍一用力,讓她仰著臉靠在自己肩膀,用帶著暖香的體溫給她安撫。

“別怕,有我在呢。”

徐月的聲音穿過呼嘯的風聲和機翼旋轉的噪音,打著幾個彎傳到蔣明瀟耳中,讓她莫名覺得安心。

蔣明瀟冷靜下來:“我不怕。”

徐月勾起紅唇:“跳了哦。”

她松開手,帶著蔣明瀟從3300米的高空急速下墜。

驟然的失重感讓蔣明瀟產生一種瀕死的錯覺,她幾乎不能呼吸,腦子裏閃過小時候被堂哥堂姐欺負的畫面,他們把她拖到十米高的天臺,逼著她往下跳,蔣明瀟嚇得不敢跳,他們就用小刀在她腳背上劃,那時候她就想著自己能長出一對翅膀,離開這個地獄般的家,飛得遠遠的,再也不要回來。

蔣明瀟的心跳太快,徐月不停地查看她的心率表,擡手放在她心口,狀似安撫:“放松,沒事的,別緊張。”

Omega的聲音在風中模糊成雜音,那只貼在心臟位置的手卻像是帶著魔力,奇跡般得讓她安定下來。

地面越來越近,降落傘平穩地落在草地上。

徐月率先落地,蔣明瀟後一秒才踩上地面,落地的瞬間,她幾乎無法站穩,幸好徐月從背後摟住她,將她穩穩拖住,解開她的安全帶。

陳總已經等在草地上,見她著陸便笑著印上去,眼底寫滿欣賞和滿意:“怎麽樣,第一次跳傘,感覺還不錯吧?”

蔣明瀟慢慢緩過勁,慘白的臉蛋立馬擠出笑容:“很刺./激很好玩,陳總下次想玩再約我。”

陳總笑得爽朗:“好,等我們簽了合同,有的是時間一塊玩。”

蔣明瀟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陳總,您是說……合作案繼續?”

陳總點頭,笑著伸出手:“蔣小姐敢拼敢闖,我對你有信心,合作愉快。”

蔣明瀟連忙伸手回握:“謝謝陳總給我們機會,合作愉快。”

“我公司還有事,先告辭,回頭我讓助理約時間把正式合同簽一下。”

“好的,陳總慢走!”

蔣明瀟目送他離開,碧綠的草地上只剩下她和徐月遙遙相望。

短暫的沈默後,徐月邁開腿,一步步朝蔣明瀟走去,身影逆著鋪灑的金色碎光,拖曳出溫暖的輪廓。

蔣明瀟垂眸看她明艷的臉龐,突然間不知道該說什麽,醞釀半天才擠出一句話:“徐月,今天……多謝你。”

徐月仰頭看她,四目相對,那撩人氣息的悸動在兩人間發酵膨脹,遮不住藏不了。

“……蔣明瀟。”徐月鼓起勇氣,把心裏的話說出口:“我知道你心裏有一個很重要的人……以前我也有過,但我知道她不屬於我……所以,我把她從我心裏摒除,除得幹幹凈凈。”

“蔣明瀟,你不要再執著下去了好嗎?愛情這種事情,不是努力就會有結果的。”

徐月忽然放低聲音:“蔣明瀟,我……”

徐月的嘴唇微微顫抖,看得出來她很緊張,似乎用盡自己所有勇氣。

她說:“我在海面上盤旋飛翔太久了……好累好累……好想有一個棲息之地能讓我降落。”

徐月擡手輕撫蔣明瀟的臉,聲音輕得飄渺:“蔣明瀟,我想落在你身邊,你會接住我嗎?”

她踮起腳,閉上眼,仰起頭吻住蔣明瀟的唇。

轟--

蔣明瀟整個人都僵了。

時間仿佛在那一刻停滯,輕重不一的呼吸聲融進空氣中,卷著一絲暧昧和親密。

蜻蜓點水般的一吻,大概也就半秒。

徐月目不轉睛地看著她,連眼角彎起的弧度都飽含深情:“瀟瀟,這世上不是只有一個霍水仙,其他的Omega也很可愛,也很優秀,你為什麽不跳出來看看呢?”

“瀟瀟,真正的愛不是占./有,而是成全,別再執著一個不愛你的人,看看我好嗎?”

………………………………………………………………………………

距離上次見面已經過去半個月,蘇國網上要求罷免議長的呼聲越來越強烈,凡真知道傅思懿已經到收網的最後階段,每天都繃著神經,坐臥不安。

院長想帶她出去逛逛街,好分散她過分緊張的註意力,車子剛駛出福利院,就被兩輛加長商務車截停。

車上嘩啦啦下來四五個彪形大漢,恭敬地站在凡真的車門外,語氣迫切:“霍小姐,夏沈筱的人馬上會來抓您,大小姐讓我們來接您走,這裏太危險了。”

似乎怕凡真不信,為首的男子從兜裏掏出來一樣東西展示給她看。

是一顆鈴鐺。

那顆讓凡真掉馬的鈴鐺,傅思懿外祖母的遺物。

凡真的心劇烈地跳動起來,這顆鈴鐺對傅思懿有多重要,她心裏一清二楚,下意識解開安全帶,推開門想跟他們走。

下一秒,她就把腳收回來。

她記得小崽子對她說過,會親自來接她回蘇國。

若是接她避難,為何要把她單獨帶走?

一定是夏沈筱,她想把自己抓走來要挾傅思懿。

凡真的目光一瞬變冷,擡手關門,可怎麽也關不上,她垂眸一看,才發現車門被男人抵住,凡真抓起包包朝男人臉上砸,卻被他反手制止,強硬地拖出車外。

凡真顧及腹中寶寶,不敢反抗,只得被迫下車,就在她無路可走之時,聽到一聲急促的剎車聲。

蔣明瀟帶著三四十人從車上下來,冷戾地看著男人:“放開她!”

凡真吃驚得看著蔣明瀟,一時忘了動作。

蔣明瀟略擡手,後面待命的保鏢火速繞道凡真身後,因為人數懸殊,加上她帶來的人各個訓練有素,幾乎沒費什麽力就把場面控制住。

“都給我交到警察局,真以為這裏是蘇國,可以一手遮天?”

凡真驚魂未定,額頭滲出一層細汗,整個人微微顫抖。

徐月拿大衣將她裹著,關切地問:“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凡真搖搖頭,機械般地看著蔣明瀟,牙關裏溢出一絲很微弱的嗚咽聲:“懿崽崽,是不是有危險?”

“當然不是,正因為她處在上風,夏沈筱才會狗急跳墻來抓你。”

蔣明瀟對她露出一個笑:“傅思懿就快要贏了。”

凡真轉過頭看向徐月,徐月朝她用力點頭:“是真的,大小姐很安全,是她發信息給蔣明瀟,讓她來救你。”

凡真抹了兩下眼睛,唇不由自主地往上翹:“謝謝你,明瀟。”

蔣明瀟彎起唇:“要謝也是傅思懿親自來謝,我救了她老婆孩子,別想說句謝謝就這樣過了。”

凡真眼淚滑下來,卻笑得開心:“好,讓她拿出誠意來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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