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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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思懿表情一瞬間凝結:“出事?她出什麽事?”

瑛姑眉眼低沈,悶聲說:“我看岑晚這幾天不大開心,就把她拉到傭人間的餐廳跟我們一起吃飯,餐廳的電視正好在播夫人的演講……因為是直播,畫面都是實時的,我們還在誇夫人穿得好看,誰知畫面裏沖出來一個黑衣男人,拿著刀往主席臺亂砍……”

傅思懿聲音一下子拔高:“那她人呢?有沒有受傷?”

瑛姑雙眼泛著紅絲,焦急全寫在臉上:“現在還不清楚,夫人關機,打盛柔電話也沒人接……”

“夏沈筱就站在夫人身邊,像是幫她擋了一下,接著就看到她們兩個都倒在地上,也不知道有沒有受傷,後來畫面就亂了,什麽都看不清……”

傅思懿腦子空了幾秒,迫使自己冷靜下來,快速捋清思路:“婆婆,讓忠叔備車,送我去醫院。”

瑛姑頓了下:“大小姐,去哪個醫院?”

“Z市廣場離人民醫院最近,去那裏準沒錯。”傅思懿小聲吩咐:“讓江特助找幾輛Z市當地牌照的車,在高速路口等,我們的車牌太顯眼,容易被記者盯上。”

傅思懿一刻不敢耽誤,換了衣服下樓,看見岑晚坐在正廳的茶椅上,貌似悠閑地看報紙,然而蒼白到近乎透明的臉色,和眼尾藏不住的一抹紅,都透露她此刻慌急的心情。

傅思懿挨著她坐下,輕聲安慰:“晚姨別急,我已經讓忠叔備車,馬上就去醫院。”

正說著,口袋裏的手機響了,傅思懿掏出一看,是盛柔的電話。

傅思懿瞥一眼岑晚,特意按下免提,好讓她也能第一時間知道傅韋容的狀況。

“盛特助,我媽怎麽樣?”

“夫人手臂被劃了一道,幸好夏夫人幫她擋著,要不然後果真不堪設想……這會醫生已經給夫人包紮好傷口,人也清醒,沒什麽大礙。”

傅思懿和岑晚對視一眼,都從彼此臉上看到如釋重負的表情。

傅思懿懸著的心稍稍落地:“你們在哪個醫院?我馬上過來。”

電話那頭,盛柔的聲音很急促:“不,不,大小姐,您千萬別來,現在醫院前後都圍滿記者,連通道都被堵住,您現在要是來,那群記者一定會追著您問夫人被襲擊的原因,很麻煩……”

傅思懿蹙眉,語氣有些不悅:“沒什麽麻煩,要是被記者追問,就坦白跟他們說,我對這件事毫不知情。”

盛柔態度強硬:“大小姐,您來了也沒用,我們不能開門讓您進來,就算告到夫人那去我也不會開門,現在是競選最重要的時候,任何一點差錯就功虧一簣。”

傅思懿隱約察覺到盛柔在刻意阻擾:“盛特助,麻煩你把電話給我媽,我跟她說幾句。”

盛柔:“夫人正在開會,怎麽應付那些記者。”

傅思懿斂目,睫毛低垂掩住眸中厲色:“盛特助,我要來看我媽,你不願意開門,我想電話跟她說幾句,你又說她在開會,你一次又一次地橫加阻擾是什麽意思?”

盛柔聲音不大,語句用詞滴水不漏:“我哪敢阻攔大小姐?實在是情非得已,還請您見諒,大小姐的一片孝心,我一定代為轉告夫人。大小姐,我這裏還有事,先掛了。”

手機屏幕隨之熄暗。

岑晚眸光閃著水色,硬生生被她壓下。

她和傅韋容曾經走到談婚論嫁的地步,說一點不擔心她,那都是假的。

她仰頭看向傅思懿,表情無助又慌亂:“怎麽辦,小懿?盛柔不讓我們過去,是不是想軟禁你媽?”

傅思懿搖頭,冷靜地分析:“應該不會。我媽身邊除了盛柔,還有幾個跟了她十幾年的助手,不會坐視不管。而且軟禁媽媽對她一點好處都沒有,盛柔腦子不笨,不會做得不償失的事。”

岑晚握住她手臂,焦急地問:“那現在該怎麽辦?”

傅思懿心裏有個猜測,但不能確定,她需要時間來驗證自己的猜想,目前還不知道從何下手。

她記得在Alpha女校時,心理學課的老師講了一則故事,說有個女孩在葬禮上遇到喜歡的男孩,回去就把自己姐姐殺了,就為了再辦一次葬禮,能見到那個男孩。

老師稱之為精神變態。

傅思懿覺得夏沈筱也屬於這類人,她的行為往往不能以常人思想來判斷,假如自己沒猜錯,夏沈筱替傅韋容擋刀並不是真心想要以命相護,而是另有目的。

夏沈筱虛偽狡詐,冷血狠戾,可她對自己唯一的女兒夏以橙卻寵愛有加,視如命根。

她真正的目的是為了夏以橙。

難道夏沈筱想用救命之恩來綁架她,讓她和夏以橙結婚?

下一秒,傅思懿就否認自己的想法。

夏沈筱的心思詭詐,知道她和傅韋容母女關系淡漠,而她羽翼豐滿,傅韋容已經不能左右她的思想,斷不會用苦肉計這招。

那……夏沈筱想給女兒博得什麽呢?

還有盛柔,她在中間扮演什麽角色?

傅思懿陷入沈思,依然理不清頭緒,正扶額冥想之時,瑛姑急匆匆跑進來,猶豫著說:“大小姐,夏以橙小姐在門外,說想見您。”

傅思懿蹙眉,淡聲說:“不見。”

瑛姑看了看傅思懿,又轉頭看看岑晚,略作停頓:“夏小姐說……她有辦法可以見到夫人。”

傅思懿瞳孔驟縮了下,像是一瞬間被打通任督二脈,腦中的迷霧漸漸退散,忽然明白些什麽。

她的沈默落在岑晚眼裏,被曲解了含義,岑晚替她回絕:“瑛管家,讓她走,我們不需要她幫忙。”

“等等。”傅思懿半擡眼簾,臉部的線條沒有一絲波動,讓人看不出她在想什麽。

她語氣也很平靜:“婆婆,讓夏小姐在外面等一下,我換件衣服就來。”

岑晚有些發懵:“小懿,你……”

“晚姨,現在不是逞強任性的時候,我們必須見媽媽一面。”傅思懿臉色依然平靜,說的話卻讓人琢磨不透:“而且,我還有些地方想不明白,或許見過面後,一切都會清楚。”

………………………………………………………

傅思懿不放心姐姐,臨出門前特意去臥室看了眼,不知道是不是處於依賴期的緣故,姐姐睡得很不安穩,弓著身體縮成一團,偶爾還無意識地抽搐。

膚色在琉璃燈下也顯得蒼白脆弱,睫毛折下一曳纖長的暗影。

傅思懿把被子拉高些,指尖撫過她的頸側,看到白皙肌膚上微微發紅的腺體。

她俯身擁著凡真,心疼地吻了吻她頸側纖薄的肌膚,準備退開時,感覺到姐姐又不安地抽搐了下。

傅思懿忙調動自己的腺體,放開信息素,清冽的沈香迅速蔓延開來。

Alpha的信息素像一個溫暖的玻璃花房,將Omega籠罩在裏面,凡真漸漸平靜下來,含糊的囁嚅幾聲,尋求庇護似的往她懷裏靠。

傅思懿將臉貼在凡真柔軟馨香的發絲上,低聲自語:“姐姐,無論發生什麽,我都不會跟你分開,永遠都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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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以橙似乎收斂了脾氣,瑛姑讓她在鐵門外等,她真的就安安靜靜地站在門口,不吵不鬧,始終掛著得體的笑容,直到傅思懿和岑晚出來,她才怯怯地走上前,先是喚了聲“晚姨”,而後轉頭去看傅思懿,帶著明顯的討好和卑微。

夏以橙一瞬不瞬地盯著傅思懿,臉上掩不住的喜色:“小懿……”

“走吧,去醫院。”傅思懿表情平淡,目光根本沒有在她身上停留,語氣疏離得像是對待陌生人。

夏以橙咬了咬唇,默默跟上。

傅思懿和岑晚坐在後排,把副駕留給夏以橙,隔絕與她近距離接觸。

下了高速,遠遠看見一輛Z市急救中心的車停在路口,她們上了急救車,換上預先準備的白大褂,帶上口罩,順利躲過記者長槍短炮的攻擊。

她們從醫院的住院部進,已經有人守在消防通道口,將她們帶進一間隱秘的病房。

走到門口,岑晚忽然停住腳步,不再往裏走:“小懿,你們進去吧,我在門口等。”

傅思懿知她想見又不敢見的矛盾心裏,沒有勉強:“好,我和媽媽說幾句話就出來。”

岑晚點點頭,靠在進門處的墻壁上,隱約聽見裏間傅韋容斷斷續續的咳嗽聲,心頭漫過一陣酸澀。

傅韋容和夏沈筱在蘇國也算有點臉面,想要一間不受打擾的房間治傷並不是難事。

病房很大,裏面裝修奢靡,用具一應俱全,乍看還以為是星級酒店。

傅思懿靠近病床才發現夏沈筱也在,她的病床就挨在傅韋容旁邊,兩人正談得高興,聽到動靜,不約而同地擡起頭。

夏以橙率先叫了聲媽,一頭栽進夏沈筱懷裏,嗚嗚咽咽地抽泣:“嚇死我了,福媽跟我說你被人襲擊,我差點昏過去……夏沈筱,你下次要是再這樣嚇我,我保準一輩子不理你。”

夏沈筱手掌貼著女兒的後背來回安撫,表情似無奈又似縱容,又尷尬地看一眼傅韋容:“這孩子,真是被我慣壞了,敢直呼我名字,也不怕你傅阿姨笑話。”

夏沈筱嘴上說著埋怨的話,嘴角卻翹的很高。

傅韋容看著她們母女倆親昵地摟抱在一起,再看看傅思懿,隔著三五米遠,安安靜靜地站著,除了進門時問的那句“你怎麽樣?”,之後便再無多餘的話。

她和傅思懿之間的感情,似乎一直都是這麽冷淡。

傅思懿所經歷的一切,學習又或者生活,從來都不會跟她分享,而自己更是醉心政治,也不會主動詢問,很多時候連一個慰問的電話都沒有。

她和傅思懿,除了血脈上的連接,就再無其他的交集。

從來不會像夏家母女這般,親密無間地抱在一起。

傅韋容的心頭漫過一絲懊悔,覺得自己這個媽媽,做得實在很不稱職。

她擡眸看向傅思懿,眸光不自覺地放柔:“小懿,剛剛我和你夏阿姨商量,讓你和以橙一起去意國,你回去準備準備,三天後就走。”

傅思懿陡然一個激靈,一股涼意從頭頂向下,貫穿她的身體。

此時此刻,她終於明白夏沈筱的真正目的。

夏沈筱野心勃勃,巴不得傅韋容落選,怎麽會奮不顧身地替她擋刀?

原來,她演這麽一出戲,是想把她和夏以橙徹底綁在一起。

傅思懿甚至懷疑,這次的襲擊並不是突發的意外,而是夏沈筱自編自導的一出戲。

傅思懿擰眉,眸中對母親的柔情盡散,只剩下淡漠和疏離。

她冷冷地說:“我不去。”

話音落下,夏以橙彎起的唇角倏地僵住,傅韋容也變了臉色:“我不是跟你商量,我是通知你,你非去不可,夏阿姨已經在意國幫你們打點好一切,你過去之後,幫忙照顧一下以橙……”

別說是在以前,傅思懿不會跟夏以橙出國共同生活,現在更是沒有可能,她不會丟下凡真,和別的Omega雙宿雙飛。

姐姐已經是她的Omega,她這輩子都不會離開姐姐,沒有什麽能把她們分開,除了生死。

傅思懿斷然拒絕:“我已經24歲,是有行為能力的成年人,我有權選擇在哪裏居住。”

傅韋容氣得猝然一陣咳,她捂著胸口,自然就錯過夏沈筱眸中一閃而過的陰鷙,而這個細微的變化卻沒逃過傅思懿的眼睛。

傅韋容好不容易止住咳,擡起受傷的手臂,厲聲說:“你再待下去,就會跟我一樣被人襲擊,會沒命的知不知道?”

傅思懿佯裝不知,語氣隨意:“你不是跟記者說,這次襲擊跟政治無關,只是那人心裏有問題,純粹地想要報覆社會……”

“報覆個屁啊。”傅韋容雙手顫抖,臉氣成豬肝色:“那些全是對外說的假話,我和你夏阿姨商量過了,此時此刻在我身上發生的任何新聞都對我不利,何況還是被暗殺?選民會對我失去安全感的。事實就是有人想要我的命,這次要不是你夏阿姨替我擋那一刀,我早就死了!”

傅思懿不動聲色地看一眼夏沈筱,意有所指地問:“是誰想要暗殺你?”

傅韋容下意識搖頭:“不知道,多半是政敵,他們在暗處很難查到。”

她註視著傅思懿,語氣稍緩:“小懿,我這麽著急地把你送出國,都是為你好,你留在這裏太危險了。”

傅思懿嘴角浮出一絲譏笑:“如果他們想要暗殺我,那我即便是逃到天涯海角,他們也會找到。況且他們殺了我有什麽好處?媽,你還是擔心你自己吧,你年紀也不小了,為什麽偏要去追求權利這些飄渺的東西呢?”

“媽,晚姨等了你這麽多年,就不能給她一個名分?別再辜負晚姨了好嗎?你放下名利,和晚姨一起享受餘下的時光,好不好?”

傅韋容勸說不動,態度倏然變強硬:“你走不走?”

傅思懿和她硬碰硬:“不走!”

傅韋容吸一口氣,冷聲道:“那我叫人綁你走。”

傅思懿仰起頭,脊背挺得筆直:“除非你能綁我一輩子,或者把我的腿打斷,否則你今天送我走,明天我就回來。”

“你……”傅韋容無力地垂下手,嘆口氣:“你真的不怕死?”

傅思懿垂眸,掩住眼底的憂色。

她什麽都不怕,只怕會和姐姐分開。

夏沈筱適時插話,笑意氤氳成陰狠的一團,須臾就被她遮過去:“是啊,小懿,你留在這裏太危險,你媽也是為你好。”

傅思懿將嘴角的嘲諷壓下:“如果他們想要殺我,那我是在蘇國還是意國,有什麽區別?夏夫人,你不會以為他們會沒錢買飛機票吧?”

夏沈筱懂得進退,被懟了便訕訕一笑,不再說話。

傅韋容喃喃道:“我明白,她們不是想殺你,競選的那個又不是你……”

傅韋容實在是拿傅思懿一點辦法都沒有,急怒之下,話就這樣脫口而出:“我是怕他們會綁架你……小懿,你夏阿姨說的對,如果在國外,他們要想綁架你就沒這麽容易,但在蘇國就太容易了,小懿,你留下來,會妨礙我……”

“是麽?你終於把心裏話說出來了?”傅思懿定定地看著傅韋容,眼中浮著一層薄淚:“你不是擔心我沒命,而是怕我會拖累你,是不是?”

即便母女感情再淡漠,但此刻親耳聽到傅韋容說出這樣的話,傅思懿的心,怎能不痛?怎麽能不寒?怎能不失望?

傅韋容自知說錯話,吶吶地想要補救:“我,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

“媽,你別說了……”傅思懿鼻子酸得幾乎有些痛,被她生生忍住,但聲音還是繃不住地發澀:“如果我被他們綁架,用我的命來威脅你退出競選,那你就告訴他們,女兒我可以不要……讓我退選,想都不要想……”

“媽,生死有命,你不救我,我也不會怨你的。”

傅韋容被傅思懿灰敗的眼神刺痛,想要補救,不知道從何開口:“小懿,媽媽真的不是這個意思,我怎麽會不救你?你別多想……”

“我明白的,我是你女兒,你不會見死不救,但要是因為我而落選,你會不甘心。”

傅思懿緩緩往外走,走到岑晚面前,怕被她看到自己眼裏的薄紅,惹晚姨傷心,特意走到門口才頓住,哽著音說:“生和死,名或利,我早已看淡,是你一直放不下……媽媽,你這後半生都在追逐這些,真的值得嗎?”

傅思懿頭也不回地走出病房,徒留幾個人面面相覷。

夏沈筱正要開口慫恿,眼前忽的閃過一道浮光。

“傅韋容,你還是不是人?這種話都說的出口?你不要小懿,我要!我之前就跟你說過,小懿是我的孩子,你敢傷她,我會跟你拼命!”

傅韋容看見岑晚站在面前,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用力眨眨眼,確定不是幻象,唇角不受控地牽起小弧線:“晚晚,你是來看我的嗎?”

岑晚忽然生出一種自找苦吃的荒謬感,覺得來看傅韋容簡直是最錯誤的決定。她閉了閉眼,嗓音顫得像是在飄:“傅韋容,從小到大,你關心過女兒嗎?你只會把自己的意願強加給她,從來沒有問過小懿,她真正想要什麽?12歲那年,她還沒分化,你非逼著她上Alpha女校,你知道那段時間她是怎麽過來的嗎?”

想起那段日子,岑晚還有些後怕:“她被同學霸淩你知道嗎?小懿每天回到家都不說話,也不吃晚飯,那段時間她從來沒笑過……呵,你當然不會知道,因為你壓根就沒瞧過她一眼……是我求了校長,在學校食堂找了份工,偷偷觀察孩子,才發現她被同學霸淩,我提著菜刀沖到小懿的班級,告訴她們誰要是敢欺負傅思懿,哪怕坐牢我都奉陪到底……”

“傅韋容,那時候你在哪裏?你忙著聯誼,為你的仕途鋪路。”岑晚心疼傅思懿,也為自己中途離開感到後悔,遺憾自己在傅思懿生命裏缺席的這幾年。

失望,悔恨,心疼,不甘……所有情緒交織在一起,岑晚眼淚不受控地急速下墜:“傅韋容,難道我和小懿加起來,都比不上‘權利’在你心中的地位嗎?”

岑晚一點點往外走,走兩步頓住,轉過身,蒙著一層淚眼看她,語氣是前所未有的疲累:“傅韋容,我真的對你好失望……”

傅韋容清晰地看見岑晚眼底的光慢慢消失,她能忍受岑晚的暫時離開,忍受她的避而不見,卻無法忍受對自己的愛消失不見。

她拔掉針頭,惶急地追過去,從背後扣住岑晚:“晚晚,別走……我不會再逼小懿……我錯了……小懿不願意做的事,我不會再強迫她去做……晚晚,我真的知道錯了……別不理我……”

岑晚冷漠地甩開她的手,卻發現怎麽都推不動。

“你給我讓開!”

傅韋容平視她嫵媚的狐貍眼,嗓音壓得很低:“晚晚,別走……”

岑晚不留情面地踩她的腳,傅韋容吃痛松開手,岑晚瞪她一眼:“傅韋容,別再把自己的意願強加給小懿,否則你真的會失去這個唯一的女兒。”

岑晚說完,頭也不回地走出病房。

夏沈筱憤恨地望著岑晚的背影,眸中一點點顯出讓人不寒而栗的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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