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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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思懿的瞳孔倏地收./縮,紅著臉把指尖緩緩推進瓶口。

可她還是不敢,手指只推進一點點就被金魚嘴吸附住,她倉惶地把手指撤出,可金魚不讓她走,一點點吸進去。

小魚嘴無意識地啃吸她的手指,金魚的主人逐漸發出嬌./喃,眼底橙紅一片。

傅思懿垂眸欣賞姐姐羞澀閉眼的模樣,臉頰泛粉嬌艷欲滴,紅唇微張渾身都是煙視媚行的氣息。

好美,好誘……

傅思懿忍不住低頭吻她,零零碎碎的吻,很溫柔得從臉頰一直親到耳側。

她咬住凡真耳垂時,感覺小魚嘴猛然吸幾下,乞食一般地咬住。

傅思懿又不敢動了。

瓶口實在太緊,塞進去一點紅酒液就全漫出來,滴在掌心。

凡真所有的感知系統已經找不到平衡點,全都亂了套。

她眼裏的夜色化成光暈搖曳,媚得傅思懿再也移不開眼。

傅思懿也跟著亂了,唇瓣移到凡真耳側,看到她後頸的隱形抑制貼邊緣已經翕開,快要粘不住而掉落。

抑制貼掉落,姐姐就能掉馬。

就在她想要再接再厲之時,“啪”的一聲,走廊的燈亮了。

“誰在那裏?”

是岑晚的聲音。

傅思懿的動作一頓。

心跳霎時飆到每分鐘幾百,傅思懿下意識將凡真摟進懷裏,遮住她不著寸./縷的身體。

凡真的理智也被嚇回軀體,面對這樣的社死場面,她恨不得原地去世。

“晚,晚姨……你不是去同學聚會嗎?”

傅思懿一向沈靜的聲音難得漏出不穩,在寂靜空曠的長廊顯得格外清晰。

岑晚感覺到她聲音的異樣,有些納悶,視線延伸過去,或許是背對的角度,加上距離很遠,而凡真又被她壓在懷裏,岑晚第一眼只看到傅思懿的背影。

“是去聚會了,不過我那個組織聚餐的同學,她家二寶發高燒,她急匆匆趕回去,其他人也沒了興致,就提前散場。”

岑晚說了半天也沒見傅思懿轉身,心底更是疑惑:“小懿,你站那做什麽呢?怎麽一動不動?”

傅思懿視線倉惶地亂瞟,仰頭看見玄關桌上方掛著的畫,沒來得及多想便脫口而出:“哦,我在欣賞這幅畫呢。”

說完,才意識到不妥,這話很容易把岑晚吸引過來。

凡真也被她這個爛得不能再爛的借口弄懵圈,洩憤似的重重咬一口她的蛋糕。

傅思懿猝然睜大眼,這種感覺激得她差點手滑把凡真摔出去。

她垂眸震驚地看著凡真。

偏偏凡真還覺得不解氣,學她的樣子咬蛋糕上的櫻./果,火花瞬間游至傅思懿全身。

她只能咬住唇,盡可能得讓自己的聲音保持自然:“晚姨,已經很晚了,您去睡吧。”

岑晚睡眠淺稍有動靜就容易醒,所以她的房間離電梯最遠,和傅思懿的臥室是相反方向。

“好,那你也早點休息,晚安。”

“晚安!”傅思懿的聲音聽起來很淡定,但額角隱忍的汗珠卻出賣她的波瀾不驚。

岑晚正準備往臥室走,轉身時隱約看到傅思懿的腰側有什麽柔白的東西垂墜著。

岑晚耐不住好奇,又往前走兩步,隨著距離的靠近,才發現那柔膩瑩白的東西竟然是--

兩條搭扣的腿。

一搖一晃蕩漾著。

傅思懿的腿還站著呢,那這是--

岑晚整個人都驚成一個感嘆號。

呦吼,現在的年輕人都玩這麽花嗎?

岑晚默默退回去,唇角揚起一個笑,低聲自語:“談戀愛真甜吶。”

耳邊傳來關門的聲音,岑晚進了臥室,走廊只剩下兩人還維持袋鼠抱的姿勢。

凡真從傅思懿懷裏緩緩探出腦袋,出來時氣還沒消,在她唇上用力咬一口。

“嗚……姐姐……”傅思懿伸手揉揉發痛的唇瓣,委屈地凝視凡真。

“你好討厭,下次再不陪你瘋了。”凡真氣鼓鼓地推開她,撿起掉落在地的睡衣遮住身體,頭也不回地逃回房間。

身後,傳來傅思懿欲./求不滿的聲音:“姐姐,要不要幫你?”

幫你個大頭鬼!

凡真關上門,一頭紮進被子裏,好半天都沒臉出來面對現實。

怎麽辦?

越來越把持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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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周末是蘇國一年一度的懷星節,又恰巧是傅思懿生日,瑛姑高興地忙裏忙外,指揮傭人們把燈籠彩帶懸掛起來。

凡真站在廊下,仰頭看她們布置花園,雕花半墻上的積雪的光折射在她俏麗的側影,給她鍍上一層彩色的暈圈。

“欸,小菊,竺葵上別掛燈籠。”她見小菊在裝飾盆栽,擡手拽住她手裏的燈籠,笑容溫和:“這種樹在抽芽的時候不能遇強光,要不然來年就不開花了。”

小菊收回手,憨憨地笑了下:“多虧你呀,要不然我又做錯事,凡真,你好厲害,怎麽什麽都懂。”

凡真幫她一起扯開彩帶,柔柔地凝視她:“書上看來的。”

小菊恍然:“難怪大小姐選你做書童,你比我們好學多了。哦對了,上次你說要教我做水果糖……”

小菊說到一半,拖長尾音看著凡真,眼巴巴地等她接話。

凡真彎唇,細碎的笑意如水漾溫柔:“一會我問問黃師傅,看下午三點能不能把廚房騰出來給我們用。”

“哇哦,凡真,你怎麽能這麽好呢。”小菊跳躍著勾住凡真的胳膊,討好地在她肩頭蹭蹭:“你長得好看,脾氣又好,還什麽都會……”

話未說完,就被一個異常興奮的聲音打斷。

“凡真,有人找你。”

一時之間,長廊下所有人的視線都不約而同望過去。

實在是因為太惹眼。

一大捧足以砸死人的紅玫瑰……

凡真好奇地凝目,瞳孔裏映著一片絢爛的紅,須臾,火海般的紅色移開,露出方頌嫻妝容精致的臉。

她穿著一襲翠綠色對襟齊腰襖裙,衣襟前掛著蘇國懷星節Alpha特有的生肖掛件,裙擺處有幾處小開叉,隨著步子擺動飄逸。

看樣子,她花了不少心思打扮。

凡真頭皮發緊,什麽難聽的話她都說過了,可這人怎麽趕不走呢?

求求了!

別再來了。

要是被愛吃醋的小兇獸看到,還不知要怎麽鬧呢,晚上非把她這樣那樣,往死裏欺負。

凡真果斷轉身,方頌嫻急急地追上去,將鮮花捧到凡真眼前:“姐姐,送給你。”

凡真眉尖蹙起,眼底一片冷漠:“我不喜歡花。”

方頌嫻又從兜裏掏出一個小方盒遞過去:“姐姐,鉆石項鏈……”

凡真連眼皮都沒擡一下:“不喜歡。”

聽到凡真說不愛鮮花也不愛珠寶,方頌嫻苦惱地皺了下眉,隨即又露出討好的笑:“那姐姐喜歡什麽。”

凡真深吸口氣,再這樣下去不行,還是索性跟她攤牌。

“方小姐,其實我已經有……”

凡真的那句“喜歡的人”還沒說出口,身後就傳來一道冰冷的聲音。

“凡真……”

聲線清晰。

凡真長睫顫了顫,不用回頭就能感覺到傅思懿聚焦到她身上如針芒般的視線。

她忐忑地轉身,暗戳戳觀察傅思懿的表情,小兇獸幽沈的目光恰巧落在她臉上,凡真忙低下頭主動告退:“大小姐,瑛管家讓我把庫房的絲線拿給她,我先去幹活了。”

傅思懿淡淡地“嗯”了聲。

方頌嫻不願意放凡真走,擡起頭悶悶地看向傅思懿:“小懿,你就不能放凡真一天假?”

傅思懿見她纏著凡真,臉色當然不會好到哪裏去:“方小姐,不是人人都跟你一樣,不用工作就可以拿錢。”

方頌嫻隱約感覺到傅思懿語氣不悅,這段時間她來傅宅,傅思懿就一直沒給她好臉子過,她也很納悶,左思右想也想不起哪裏得罪過她。

方頌嫻心想著若是追求凡真,總要跟傅思懿搞好關系才行,於是她改變態度,不像往常那樣和傅思懿回嗆,反而笑嘻嘻地走到她面前,轉了個圈,沒話找話地說:“欸,小懿,看我媽咪給我做的襦裙,怎麽樣,好看吧?”

蘇國的懷星節,未婚的Alpha會穿上傳統的襦裙,在案前祭祀,祈求懷星的庇佑。

一般Alpha穿的襦裙都是Omega媽媽親手縫制,但傅思懿從小沒了媽咪,岑晚的手工活又拿不出手,往年她穿的襦裙都是去商場買。

她略擡起眼,視線落在方頌嫻身上,眸中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羨慕,低聲說:“很好看。”

“是吧,你也覺得好看?”

方頌嫻得意地又轉幾個圈,也不知道她是情商低還是單純想顯擺,明知道傅思懿從小沒了媽咪,還總是在她面前炫:“我媽咪親手做的,商場買的那些可沒法比。”

傅思懿撲下長睫,遮住眼底突然黯淡下來的眸光。

她垂眼的瞬間,凡真恰巧轉頭,捕捉到傅思懿那個孤零零的眼神,心臟像泡在海水裏,鹹鹹澀澀。

方頌嫻還在神氣活現地炫耀,這時,瑛姑急匆匆跑來,表情驚恐萬分,站定後還喘得厲害:“大,大小姐,您的同學在前廳等您,說沈恬小姐出事了。”

方頌嫻不以為然地笑笑:“她能出什麽事?她不讓人家出事就不錯了。”

轉頭卻看見傅思懿掛著和瑛姑同款表情,心想這主仆倆怎麽回事,平時她們也不待見沈恬,怎麽一聽她出事臉色都變了?

傅思懿和瑛姑交換個眼神:“我去看看。”

一進前廳,發現滿屋子都是人,平時走動的同學幾乎全來了,湊在一起七嘴八舌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艾青率先看見門口進來的幾人,喊了一句:“小懿來了。”

剛剛吵得像菜市場的前廳,一瞬間靜得落針可聞。

艾青抿了抿唇,走到傅思懿面前,微嘆口氣:“小懿,沈恬出事了,她被……被三個混混Alpha強行標記,還被她們毀了容……沈恬受不住刺激,人已經瘋了,誰都不認識,稍微靠近一點,她就怕得尖叫……”

“你說什麽?”傅思懿盡量讓語氣和平時一樣沈穩平緩,但尾音還有些抖:“艾青,你剛剛說什麽?”

艾青正要補充,她身後的Alpha擠上前搶話:“不止呢,那三個混混還拍了視頻……雖然有些模糊,但熟悉沈恬的人都能認出是她,現在整個圈子都在傳她的小視頻,我這裏還有那種沒馬賽克的……”

說著,就要把手機掏出來點開視頻,被方頌嫻伸手蓋住:“你們還有沒有下限?這種視頻還相互傳看,沈恬是我們的同學,你們不幫她也沒必要再踩她一腳。”

被diss的同學似乎有點不服氣:“我們哪有踩她?她那個小視頻現在都傳遍了,又不是我說沒就能沒的。”

“好了,別吵了,我們今天來是商量怎麽幫沈恬,不是來吵架的。”

艾青厲聲呵斥,正廳又安靜下來。

她偏頭看向傅思懿:“小懿,沈恬平日裏行事作風確實不光彩,我私下勸過她很多次,凡事不要做絕,給人留點餘地……可她偏不聽,這不就被人報覆了麽?”

報覆沈恬的人是誰,傅思懿一下就猜到。

她以為夏以橙頂多利用職權和沈家解約,又或者打她幾個巴掌出口氣罷了,沒想到她手段這麽毒辣,竟然把人往絕路上逼。

一想到她會用這種方式對付凡真,傅思懿後背都滲出一層冷汗。

艾青見她長時間楞神,自顧自往下說:“那三個混混顯然不是劫色,也不是求財,沈恬身上的手表,首飾和包包都在,她們根本就是尋仇。”

方頌嫻擠進來插話:“到底是誰,跟她有這麽大的仇?若只是商場上的不當競爭,那源頭也在沈恬的東家,各為其主而已,再怎麽說她也罪不至此,沈恬又沒有殺人放火,有必要下這麽狠的手嗎?”

艾青眼底滿是同情之色:“沈恬這輩子算是毀了,她才二十三歲啊,人生才剛剛開始……”

傅思懿垂下眼,眼中閃過覆雜情緒,她把火往沈恬身上引,只不過想借夏以橙的手略施薄懲,沒想過要致她於死地。

過了很短,又仿佛很長一段時間,傅思懿才從那股覆雜情緒中掙脫出來,再開口時語氣帶著一絲愧疚:“一會我們去沈家,看看有什麽可以幫忙的。”

艾青搖搖頭:“我看你還是別去了,沈家人根本不歡迎我們,我們已經去過,被沈恬父親趕出來……就沒見過這麽當爹的,女兒出這麽大的事,非但不關心,還責罵她給家裏丟臉……沈恬瘋了聽不懂,她媽媽被全家人指著鼻子罵,跪的膝蓋都流血……沈家大太太本就看她們母女不順眼,還不趁機報覆?這麽粗的棍子打在沈恬身上……”

艾青快要說不下去:“要不是沈恬媽媽把她護在懷裏,說不定她……哎,是個人看了都不忍心……”

傅思懿嗓子堵得厲害,聲音像是小刀劃過瓷器似的,她停了幾秒,少見得把自己的情緒在外人面前表現出來:“我記得之前沈恬說,沈家大太太不許她們進門,她和媽媽一直住在外面,是吧?”

“說到這個就來氣。”艾青一臉義憤填膺:“沈恬那個爹真是又渣又賤,在外面又包養小三小四,早就計劃甩了沈恬母女,偷偷把她們住的房子賣了,現在新房主把她們趕出來,她那個渣爹竟也甩手不管,任由她們母女自生自滅。”

傅思懿默了許久,慢慢擡起眼,揚高聲音喊:“瑛管家……”

瑛姑其實一直沒走,站在角落裏默默聽她們說話,傅思懿一開口,她就知道小主人的意圖,慎重地接話:“大小姐,您放心吧,我會安頓好她們母女,找最好的精神科醫生來給沈小姐治療。”

傅思懿低低地“嗯”了聲。

艾青向她投去讚許的目光,這幫同學聚在一起商量半天都沒個所以然,說到底就是不想淌這趟渾水,她來找傅思懿也只是同她商量,沒成想她能一力承擔下來。

比起傅思懿,她頓覺幾分赧顏:“小懿,其實你不必做這麽多,沈恬這種情況,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好……”

傅思懿偏過頭,對上她的視線:“我們對陌生的老人兒童尚能伸出援手,更何況她還是我們的同學……稍後我會讓助理把新地址發給你,其他人就不必通知了,讓她們母女過一些平靜的日子吧。”

傅思懿把事情攬下來,這幫同學就沒好意思再待下去,聊了幾句起身離開,方頌嫻和艾青留下商量細節,午飯後也匆匆告辭。

整個下午,傅思懿都陷入壓抑的情緒中,她臉上毫無波瀾,依然是一派沈靜。

但凡真能感覺到,她不再是什麽情緒都擺在面上的狗狗了,會藏著,會忍著,所有負面的東西她都一個人默默承受。

凡真都能明白。

傅思懿今天聽了沈恬的慘狀,在難過,在自責,更是在擔心,她擔心自己也會受到同樣的傷害。

她怕保護不了自己。

凡真都懂。

她慢慢走過去,從背後擁住傅思懿,雙臂在她腰際纏得很緊,似乎只有這樣才能給她安撫。

凡真額頭抵著傅思懿肩上,哽著氣音:“崽崽……別自責……不是你的錯。”

傅思懿勾住她的腰拉進懷裏,力道很重,臉貼在凡真脖頸,掩住眸底的憂色:“姐姐,別怕,我會保護你的。”

傅思懿這句話說的很輕,像是說給凡真聽,卻也像是說給自己聽。

凡真反手摟住她的腰,努力讓聲音聽起來歡快些:“我不怕,你不是聘請專業的安保人員來守著傅宅嗎?還另外給我派了三個保鏢,這麽多人貼身保護,我不會有事的。”

“她們母女倆都是瘋子。”傅思懿垂眸凝視她,眸中的情緒明明暗暗:“姐姐,我們在明,夏沈筱在暗,再怎麽防備都有疏忽的時候,唯一的辦法就是找出她害人的證據,把她送進監獄,這樣才能一勞永逸。”

凡真搖頭,整個身子都打著細小的戰栗,她怕,從未有過的害怕:“不要,崽崽,你不要冒險查她,別去招惹她……別再派人跟她了……”

“姐姐,有些事不是我們想避就能避的。”傅思懿冷白色的皮膚難得露出乖戾狠絕的表情,她抱緊凡真,輕聲說:“我還要抱著朝朝和暮暮,牽著姐姐在夕陽下散步,所以……我一定不會讓自己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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