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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瑛姑斜睨她,滾出一個“老奸巨猾”的笑容:“半年?黃瓜菜都涼了。岑晚,你不是說我們是助攻麽?大小姐的幸福就靠咱倆……”

瑛姑說到一半,才發現自己用了“咱倆”這個詞,對象竟然還是岑晚,她懶得糾正,繼續眉飛色舞地說:“既然現在知道蜜桃能讓凡真發情,我們何不趁此機會給她……”

“停,打住。”岑晚原本還沈浸在“咱倆”的小得意中,聽到瑛姑的計劃,連忙比了個結束的手勢,略微嫌棄地看著她:“瑛管家,我說你們Alpha是不是都一個樣?自私強勢不講理,你們能不能尊重一下Omega?”

瑛姑從未領教過岑晚的潑辣,怔了一瞬,隨即嗆回去:“我們Alpha怎麽啦,你朝我吼什麽?吃錯藥啦?”

岑晚白她一眼:“你想讓凡真喝桃汁發情,然後叫小懿標記她?這種招數未免也太齷蹉了。”

瑛姑似乎也意識到不妥,語氣低弱幾分:“那……那她們兩個本來就互相喜歡,我……只不過是助攻……”

岑晚無語半晌:“那你有沒有想過以後若是凡真知道,小懿是用這種方法標記她,她會怎麽看小懿?”

“還有吶,我好心提醒你……”岑晚站起身,妖嬈地甩了下微卷長發,慢悠悠往外走,走到門口頓住,轉身莞爾一笑:“你要是這麽做,小懿非但不會感激你,還會……把你送回浠水村。”

瑛姑臉色刷的發白,眼底明晃晃的抗拒:“我不回去。”

岑晚捂嘴咯咯直笑:“哎呦,差點忘了,那個賣花的Omega婆婆還住在浠水村呢,這三寸大的地方出個門就能遇到……”

岑晚戲謔般嘆口氣:“哎……面對面站著,已然物是人非,徒惹傷心。”

瑛姑的臉色已經黑如鍋底,岑晚故意無視,再接再厲戳她心窩:“瑛管家,你說你幫大小姐的時候點子一籮筐,怎麽輪到自己就不行?要是你做的能和說的一樣有行動力,那賣花婆婆也不至於被別的Alpha捷足先登。”

瑛姑難得在嘴炮上輸給岑晚,弱弱地問:“大小姐……她真的會把我打發回去?”

岑晚煞有其事地點點頭,還欠扁地反問句:“你說呢?”

“雖然小懿和凡真兩情相悅,但任何帶有目的性的行為都會讓這份感情蒙上一層灰,愛情就應該像雪一樣純白潔凈,你懂嗎?”

岑晚轉過身,看著門外皚皚的白雪,短暫得失了會神。

身後,瑛姑略顯蒼老的聲音漸漸拉近,她說:“岑晚,謝謝。”

岑晚眨掉睫毛上的水汽,嫣然一笑,明媚動人:“瑛管家,我剛剛沒有聽錯吧,你好像跟我說……‘謝謝’?”

瑛姑眼角抽搐了下,恢覆兇惡口氣:“我剛說的是‘狐媚’,你聽錯了。”

岑晚的笑容在瑛姑略顯慌亂的背影上收回,瞳孔漸漸散開,讓強撐的眼淚放肆地滑落。

她垂下眼,低聲自語:“我的愛情……一開始就是灰色的……”

…………………………………………………………………………………………

傅思懿裹著被子眼巴巴地等凡真送藥,結果進門的卻是瑛姑,臉色一秒冰封:“我不是說過晚上不吃東西,拿走。”

瑛姑無語,被自家朝令夕改的大小姐磨得沒了脾氣。

什麽不吃東西,明明就是不吃凡真以外的人送來的東西。

瑛姑小心翼翼觀察她臉色:“大小姐,蜜桃汁也不喝嗎?”

傅思懿蹙起眉尖:“不喝,拿走。”

傅思懿賭氣似往枕頭一倒,把被子扯過來蓋住頭,耳邊聽到輕微的關門聲,心裏越發氣悶。

姐姐好狠心,說不理人就不理人。

心裏難受得要命,想到凡真把她撇下,每根神經都抽得生疼。

傅思懿抱著被子輾轉反側,躺了一個多小時還睡不著,身上的每寸肌膚都在叫囂對凡真的渴望。

哪怕住在一個屋檐下,還是會控制不住地想凡真。

想抱著姐姐,想親姐姐,想吃美味的小蛋糕……

傅思懿又再堅持幾分鐘,實在是難以入睡只能被迫坐起身,按亮手機屏幕一看,十點四十。

傅思懿煩躁地攪了攪長發。

不行。

她不要做留守兒童。

自己的□□要靠自己爭取。

傅思懿泛空的視線落在梳妝臺上,驀地一亮。

她立刻點開手機,上網搜索化妝教程,用口紅在自己鎖骨處畫上一小紅點,再用粉底補一道,看上去就像是被蟲子叮咬的感覺。

畫好“特效妝”,傅思懿又躺回床上,把睡衣的領子拉低,露出修長的肩頸線,調試幾次姿勢後,拿起手機按下自拍。

然後發送給凡真。

【姐姐,我被蟲子咬了】

凡真正準備調鬧鐘睡覺,屏幕上方忽然探出一條消息。

她點開對話框,腦門冉起一個大大的問號。

傅宅有專業的消殺公司定期維護,傭人們每天的清潔工作也很到位,況且現在是冬天,哪來的蟲子?

怔楞的兩秒間,又有一條消息跳出。

【懿小崽:圖片.jpg】

凡真點開圖片,拿到眼前琢磨了一會,好半天才看出傅思懿被咬的地方在哪裏。

看著倒真像是被蟲子咬了,不過,她拍這張照片的本意應該是……

這小兇獸大概是側臥在床上拍的。

傅思懿的肩頸線特別的直,肩膀的寬度比例完美,就連娛樂圈的女明星都沒有幾個能比得上。

她真的很聰明,知道自己身材的優勢在哪,把鎖骨拍的要露不露,美感十足。

格外引人遐想。

凡真唇角勾起淺淺的小弧度。

哦吼,明晃晃的勾引。

她裝作不甚明白的樣子,給她回了條信息。

【化妝臺的抽屜裏有草本藥膏】

凡真剛放下手機,傅思懿的消息就回了過來。

【草本藥膏是塗傷口的】

凡真敲字。

【一樣的啦,都有消炎鎮定的功效】

這條消息發出去後,傅思懿再沒回覆。

凡真估摸著這小兇獸應該安分地去休息,把床頭的小夜燈調暗準備睡覺。

沒過五分鐘,枕邊的手機又開始一陣陣震動起來。

凡真哀嘆一聲,無奈地接起電話:“餵,懿小崽,很晚了,我好困想睡……”

傅思懿清冷的聲音電流似的傳過來:“開門。”

凡真困得迷迷糊糊:“什麽門?”

“你房間的門。”

凡真渾身一凜,整個人都嚇清醒,磕磕絆絆地重覆:“你在我房間門口?”

傅思懿輕飄飄反問:“不然呢?”

凡真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一刻都不敢耽誤,迅速起身開門,倒不是怕傅思懿等久了生氣,而是怕被別人看見。

她打開門,看到傅思懿笑得絢爛的臉。

小兇獸大概洗過澡,穿著一套奶白色絲質睡衣,長發的發尾還帶點濕,就這樣色.、欲滿滿地看著她。

凡真目光不自覺下移,落在她懷裏的那個柔軟的枕頭上。

凡真:???

她這是……計劃好的吧?還自帶枕頭?

凡真臉頰蒸騰起熱意,小小聲問:“你做什麽?”

傅思懿慢慢趨近她耳邊,悠悠的聲線勾人:“我來……陪姐姐一起睡。”

“你,你,你開什麽玩笑……”凡真被她嚇得話都說不利索,悄悄探出頭往走廊來回掃一眼,又迅速縮回:“你,你快回去,會被人看見的。”

傅思懿不說話,抱著枕頭淡定地站在原地,漆黑的眼眸無比純良,但嘴角那抹笑,卻格外欠扁。

凡真頭皮發緊,總感覺走廊四面八方都是窺探的視線,像針芒似的。

再跟她這樣來回拉扯耗下去,非被別人瞧見不可。

凡真無奈妥協,把門縫拉開:“你進來吧。”

傅思懿還是一動不動。

“……傅,思,懿。”凡真一字一頓,加重語氣:“你到底想怎樣嘛。”

“姐姐,你是在邀請我進去嗎?”傅思懿無辜地眨眼,看起來又乖又好欺負。

凡真:!!!

得了便宜還賣乖。

凡真氣惱地瞪她:“是呀是呀,我邀請你進來跟我一起睡,行了吧?”

傅思懿這才彎起眼睫,趿拉著拖鞋走進門,乖巧地把枕頭放在凡真的小床上,回頭淺淺一笑:“姐姐,你想要睡裏面還是外面?”

凡真表情還冷著:“隨便。”

傅思懿爬上床往裏靠,整個人幾乎貼著墻壁,把三分之二的空間留給凡真,語氣弱裏弱氣,活脫脫一個受氣小媳婦:“姐姐,我睡相很好的,不搶被子不打呼也不亂動。”

凡真原本嘴角還繃著,看她這幅慫慫的樣子,忍了又忍沒挺住,唇瓣不由自主地往上翹了下。

傅思懿捕捉到牽起的小弧線,得逞地揚了下眉:“姐姐快來,我已經暖好被窩。”

凡真肅著臉靠過去,傅思懿立刻貼心地幫她把被褥掀起,凡真躺進去,瞬間就被馨香和溫暖包裹。

凡真側頭瞥傅思懿一眼,見她像壁虎似的貼在墻上,往外挪一些,勉力壓下心跳:“你……睡過來一點。”

傅思懿唇角微微翹起來,小心翼翼地靠近,快要貼上凡真手臂時停住,偏頭沖她甜甜一笑。

足夠親密,卻又不會讓人感到不適的距離。

不得不說,這小兇獸在撩人方面簡直天賦異稟。

凡真被她笑得晃了神,原本想問的那句“你什麽時候回自己房間”就這樣卡喉嚨,最後化成口水咽下。

兩人像是進入賢者時間,各自平躺著,誰也沒說話,也沒任何親密的動作。

房間裏靜得連一根針掉地上都聽得見。

被褥下若有似無地散出沐浴露的香味,也不知道是誰身上的,混著兩人灼熱的體溫催發出一種旖旎的味道。

半小時過去,兩人都沒睡著。

傅思懿強迫自己闔上眼,但只要一閉眼,腦中不合時宜地想起吃小蛋糕時,姐姐嬌媚勾人的哼聲。

凡真其實比她更燥,當傅思懿的手臂無意間擦過她腰側,那種想要的感覺便蘇醒了,衍育腺體就像有數萬只螞蟻攀爬。

好,癢……

像是害了什麽怪病似的,明明什麽都沒做呢,衍育腺體就開始往外滲信息素,無法控制。

凡真悄悄拉高被子,咬著手指,眸光濕潤。

完了……

身體永遠比她的意識誠實。

她好想讓傅思懿……來吃小蛋糕,給她吃最新鮮的莓果。

凡真覺得自己一定是魔障了。

這種時候,她腦子裏第一時間想到的,竟然是小兇獸修長的手指。

想讓她的手指像上次那樣……在衍育腺體上按./揉。

凡真無地自容地別了別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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