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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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早晨,凡真進主人房準備洗漱用品,傅思懿已經起床換衣服,瑛姑正躬身整理床鋪,轉身看她費勁地扣扣子,噗嗤一笑:“大小姐,最近是不是長胖了?”

傅思懿垂下手,唇邊劃過笑意:“對呀,我真的胖了,這段時間我開心,吃的多,就連失眠的毛病都沒了,能不胖麽?”

瑛姑笑呵呵地靠近,捏捏傅思懿的胳膊:“還真是……有點肉了呢。”

她把外套兜開,替傅思懿套上:“我們家大小姐本來就長的好看,就是太瘦了,現在胖一些就更漂亮,心情愉悅氣色也好,真是越來越好看……”

瑛姑是典型的“自家娃天下第一”的心態,傅思懿被她誇得不好意思:“其實,這都是凡真……”

傅思懿扣好紐扣擡起眼,撞上瑛姑似笑非笑的八卦眼神,旋即低下頭假裝整理衣擺。

瑛姑氣定神閑地微微一笑,很自然地接過話茬:“其實,這些都是凡真的功勞……”

凡真恰巧從浴室出來,恍惚間聽到自己名字,不明所以地“哎”了聲:“婆婆,你叫我?”

瑛姑微微傾身挨近,咧著嘴,兩邊的眉毛都快要飛舞起來:“大小姐說……你把她養胖了。”

凡真腦袋騰得一烘,用眼神嗔怪傅思懿亂說話,傅思懿委屈地直搖頭,表示自己一字沒說很無辜。

小兩口親密無間的互動悉數落在瑛姑眼中,她捂著嘴偷笑,滿足地看了會甜蜜蜜的撒糖劇情,知情識趣地離開:“我下去看看早餐有沒有備好。”

等瑛姑離開,凡真才偏頭去看傅思懿,註意到她臉頰還沒來得及褪去的暈紅,沒好氣地瞪她一眼:“你臉紅什麽?”

“我也不知道,控制不住。”傅思懿唇角不自禁燃起愉悅的笑,眼底明亮璀璨的星子抑制不住地閃爍。

凡真被她直勾勾的眼神盯得心跳加快:“你,你一看見我就這種反應,生怕婆婆看不出來我倆有什麽?”

“這種事……又不是想控制就能控制的……”

傅思懿突然低頭湊近她,凡真後知後覺地緩過神,轉向時,傅思懿薄涼的紅唇輕輕擦過她下巴。

軟嫩細膩的碰觸,凡真心跳一下一下鼓動耳膜,沒出息地紅了臉。

捕捉到她臉頰漸紅的變化,傅思懿笑得有些得意:“姐姐的臉也紅了……”

小兇獸用氣音說話:“看吧,我就說……這不是想控制就能控制的……姐姐……”

凡真被這一聲軟乎乎的“姐姐”叫的骨頭泛酥,她轉身躲避她的視線,努力讓自己保持姐姐的威嚴:“不許再這樣……這樣一直盯著我看。”

“我看我自己的老婆……有什麽不可以?”傅思懿黏糊糊地追過去,凡真順勢往後躲躲,小兇獸一臉委屈:“姐姐,你什麽時候才能承認是我老婆?”

凡真:!!!

老婆?

這小兇獸的行動力實在太強,已經單方面把她從“女朋友”升級成“老婆”。

僅僅只用了一個晚上的時間。

和以前一樣賴皮。

凡真試圖糾正:“說好一個月試用期,我還不是……”

傅思懿才不要聽她說掃興的話,不由分說地吻住她的唇,將那些不想聽的話徹底封印。

輕輕的,甜甜的,一觸即分。

Alpha狹長的桃花眼一瞬不瞬地箍著她,紅唇翹起,弧度恰到好處地勾人心神。

“懿小崽,你……”

又一個吻壓下來。

凡真不自覺再退一步。

她退,傅思懿就進,比她步子邁得更大,光潔的大腿相互磨蹭著,撩撥起一片看不見的火焰。

凡真耳垂漫上薄紅,貼得太近了,她緊張得咽了下,繼續往後退。

傅思懿跟著進,低頭再度將唇覆上來。

凡真心跳愈發轟響,一直退到床邊,傅思懿很有技巧地一拐,隨著慣性,以一種極其暧昧的姿勢將她壓在床上。

“姐姐……”傅思懿握住她柔軟的手,桎梏在頭頂,紅潤的唇瓣很快纏上來,汲取她齒間的甜美。

“我的試用期可不可以提前結束?”

凡真起先還算清醒,在她唇瓣移開的間隙含含糊糊地擠出兩個字“不行”。

傅思懿不疾不徐地,唇輾轉落在她耳畔,將濃重的聲線壓在嗓音裏,可憐兮兮地叫她“姐姐”,尾音像小勾子一樣百轉千回地繞著她耳膜游移:“姐姐,答應我好不好?”

凡真腦子漸漸有些缺氧,像醉酒般暈眩。

傅思懿倏地咬住她耳垂,輕輕抿了抿。

凡真的腦子徹底宕機。

“姐姐……好不好?”

凡真暈乎乎的,下意識“嗯”了聲,等她反應過來想要改口時,手腕忽然套上來一個冰冰涼涼的東西。

凡真怔怔地將手腕提到眼前,驚得瞳孔震顫:“這,這不是……你說的那個鈴鐺?它不是丟了麽?”

傅思懿坐起身,好整以暇地看著她,覺得凡真一臉震驚又著急掩飾的模樣有些好笑:“我找到了。”

凡真雙眼瞪圓:“你在哪裏找到的?”

要說演戲,那傅思懿的功底可就甩凡真十條街,明明心知肚明卻假裝一臉茫然,表情凝得要多懵就有多懵:“就在衣櫃裏……”

傅思懿若無其事地看著凡真,在她神經繃到最高點時,忽的莞爾一笑:“我拿裙子的時候發現鈴鐺就勾子上面,可能是換衣服時不小心勾到的。”

凡真松口氣,那顆半掛在空中的心終於慢慢落下。

她不太自然地牽動笑肌,附和著笑兩下:“呵呵,找到就好……這麽重要的東西,還是收起來比較穩妥。”

眼見凡真就要取下手鐲,傅思懿眼疾手快地攫住她的手,稍稍往身邊一帶,將她虛虛地攏進懷裏。

“姐姐,你說鈴鐺是不是外祖母幫忙找到的?”

凡真滿臉錯愕,腦子跟不上她話裏的深意:“什麽?”

“姐姐答應做我女朋友,鈴鐺就找到了。”傅思懿瀲灩的眸光淺淺漾開,湊近她耳邊:“外祖母一定對你很滿意,迫不及待地想讓你做她孫媳婦。”

凡真:!!!

是你自己迫不及待,好麽!

傅思懿的手虛虛攬在她後腰,溫柔地來回摩挲,一瞬不瞬地凝視她微紅的臉:“姐姐,這個鈴鐺是外祖母找蘇國最好的金匠師打的,我輾轉很久才找到大師,沒想到他還記得我……”

凡真仰頭對上她含笑的眼眸:“你找金匠師做什麽?”

“我跟大師學手藝咯,他誇我有天分呢。”傅思懿捏著她的手腕上的鐲子,滿臉求誇。

凡真頓時楞住,心口暖漲得發酸,睜大的眼睛不由自主地往外溢出潮濕:“這個鐲子……是你親手做的?”

傅思懿點頭,手臂攏更緊些,下巴墊在她頭上:“我把鈴鐺做成手鐲送給姐姐,以後姐姐就是我的老婆。”

這小兇獸,生著病還到處亂跑,不好好休息,去做手鐲這樣耗時間的事,真是……不聽話。

凡真柔柔地垂下眼,驀的發現手鐲內側刻著什麽圖案。

她舉到眼前細細一看,原來是一朵花瓣,跟她胸口的胎記一模一樣。

而花瓣的上,是她名字的縮寫。

凡真指腹緩緩摩挲著圖案,勉力壓下猛烈的悸動。

從小她就知道,上流社會的Omega生下來就是聯姻的工具,她們就像溫室的鮮花,用最貴的營養液灌養,等到花開就會被剪下來,送到另一處花房,插在瓶中供人把玩。

凡真身邊從來不缺追求者,那些Alpha無一例外都把她當一朵好看的鮮花,帶出去能讓她們臉上增光。

只有傅思懿是用真心在澆灌,在她這裏,凡真感受到從未有過的“在乎”。

她反抱住傅思懿,往她懷裏蹭了蹭,帶著少許鼻音:“懿小崽……你真的不介意我……只是個一無所有的Beta?”

傅思懿搖搖頭,雖然她不知道凡真偽裝成Beta的真正原因,但能肯定的是:無論凡真是什麽樣的人,她都喜歡她,都想要和她有一個未來。

看到凡真睫毛有一點潮濕,傅思懿心疼不已,故意貼近耳邊逗她:“Beta跟Omega有什麽區別?只是聞不到信息素,不容易懷孕罷了。姐姐……你們元國不是有個成語叫“孜孜不倦”……意思就是一次不行就兩次,兩次不行就多試幾次,只要努力,不知疲倦,就會有兩個孩子。”

凡真:???

這成語,屬實被她玩明白了。

凡真感覺再聊下去就要被她套路死,想要從她懷裏掙開,被傅思懿強勢地擁住,拉扯之間,小拇指勾到她襯衫的衣領。

指尖有明顯的緊繃感。

凡真揪著傅思懿的衣領細看:“還真是……有點緊。”仰頭問:“穿著會不舒服嗎?”

傅思懿搖搖頭:“就領子那裏有點緊。”

凡真替她解開最上面的扣子:“上次商場送過來的衣服還是原先的尺寸,下午我整理好讓忠叔送回去。襯衫,褲子,凡是貼身的衣服都要重新再買。”

傅思懿紅唇微彎:“明天是周末不用上班,我們去逛街﹑約會。”

凡真幫她把領子掖平整:“你們?你跟誰呀?”

“當然是跟你,我說我們的意思,就是我和你,除了你還有別人嗎?嗯,老婆……”

傅思懿乖乖站在由她擺弄,眼珠子跟著她的手轉:“你想去哪玩?”

凡真彎起眼睫,溫婉地笑:“我可以去逛街嗎?半路就被警察抓了,如果能出去,我早替你添置新衣服,這點小事就用不著你操心啦。”

“嗐!”傅思懿懊惱地垂下眼:“我今天就去找媽媽,無論如何都要把你的居留證辦下來。”

凡著立刻攥著她的手,制止她:“你可別沖動,夫人現在行程很忙,你不是和她的助理約了月底見面嗎?我又不是非要出門,再等些時候也沒關系。”

說到見面預約,傅思懿的心情驟然變得低落:“我病了好幾天,媽媽也沒回來……”

凡真見不得她這樣,難得地扯起謊來:“哎呦,我們都忙昏了,忘了通知夫人。”

傅思懿眼神暗淡:“你不用遮遮掩掩,我落水昏迷這麽大的事,瑛婆婆怎麽可能不通知媽媽,她一定又沒空……”

盡管傅思懿極力掩飾,但凡真還是瞥見她眼尾的紅色,那抹暈紅淡化Alpha平日的孤傲清冷,讓她整個人看上去帶了一絲脆弱。

凡真心口擰得酸疼,靠過去用力抱住傅思懿,將手輕輕貼著她後背來回安撫:“馬上就要選舉了,夫人要宣傳演講拉選票,瑛婆婆聯系不上她,她不知道你生病嘛,要是知道一定會來看你的,好啦,別多想了,下去吃早餐吧,岑小姐一定等餓了。”

傅思懿其實早就不在意傅韋容來不來看自己,這些年她已經習慣母親的冷漠和視而不見,也學會獨自舔舐傷口。

可凡真這樣溫柔地哄她,讓她有種“備受寵愛”的感覺,她黏糊糊地往凡真肩頭一趴,低聲喃喃:“姐姐,你再哄哄我。”

那模樣,活像一只搖尾乞憐的幼犬。

要是傅思懿有尾巴,此刻一定貼著地面,可憐兮兮地來回掃來掃去。

凡真快要被她的反差逗笑,伸手掐一下她的臉:“你知不知道,我們元國還有個成語叫“得寸進尺?”

“我不知道。”傅思懿在她頸邊偷了個香吻,迅速仰起頭,眸中帶笑:“但我學過一個詞,叫“恬不知恥”,意思就是……長的好看,嘴巴又甜的人說什麽都對,用不著知道禮義廉恥。”

凡真:!!!

可以啊小兇獸,不僅學會曲解成語,還拐著彎自誇,真是……玩得六到飛起。

凡真沒好氣地瞪她,傅思懿朝她無辜地眨眼,那含著水光的眼睛眨巴眨巴,絲毫沒有違和感,萌得快化了。

凡真只有哀嘆扶額的份。

她真的寧願小兇獸對她,能像對其他人那樣高傲冷酷一點。

凡真任由她抱著撒嬌,直到手臂微微發麻才推她:“好啦,晚上再抱好不好?岑小姐還等你吃早餐呢。”

“等一下,我有東西要給你。”傅思懿從凡真肩頭退開,走向梳妝臺,轉身時,手裏多了一個白色的盒子。

裏面躺著一個全新的手機。

傅思懿把盒子遞給凡真:“我給你買了個手機,有什麽事就打電話給我,方便點,不用跑來跑去接內線。”

見她猶豫,傅思懿又補充道:“等下我要去商場買衣服,你開視頻幫我挑挑。”

凡真這才接過手機,觸亮屏幕,眼底被藍色的光亮映出瀲灩的波紋。

看得出來,她還是很喜歡的。

傅思懿被她的欣喜感染,雀躍道:“沒有密碼,直接點進去就行。”

凡真纖細的食指來回滑動,盯著通訊錄上的名字憋笑。

空空蕩蕩的通訊錄,就只有三個號碼:

懿小崽

懿小崽助理

懿小崽公司座機

凡真盯著這三個號碼,莫名覺得好笑:“為什麽要把你助理號碼存進去?”

傅思懿表情一本正經:“萬一哪天我失聯,你打江特助電話,準能找到我。”

“你怎麽會失聯?”凡真搭腮看著她,笑眼彎成兩道月牙,眸中透著少見的狡黠:“比如……在什麽樣的情況下,會聯系不上你?”

傅思懿小刷子似的睫毛心虛地往下耷,耳廓漫上赧色:“那個……談生意總免不了應酬,有些合作商就喜歡去那種場所……我喝醉酒就接不了電話……你可以找江特助……”

傅思懿臉也紅了,舔了下唇,又抿緊,偷偷掀起眼皮,觸到凡真佯裝生氣的表情,忙撲過去趴在她肩頭嘀嘀咕咕:“我去那裏純粹是談生意,而且我喝多了只會睡覺……我很潔身自好的,姐姐……”

凡真肅著臉:“那種場所……是哪種場所?”

“就是……”傅思懿拖長尾音觀察凡真的表情,絞盡腦汁醞釀措辭:“就是……Omega跳舞……陪喝酒的地方……”

凡真擡了下眉:“跳舞?脫衣服的那種吧?”

傅思懿先是點點頭,隨後立馬補救:“我真的……從沒看過,每次選座都是背對舞臺……”

她小心翼翼地刺探:“當然,這種合作商還是極少的,大多數的案子都是在會議室敲定。”

凡真故意用指尖抵開她:“所以,你現在是提前跟我報備?”

傅思懿立刻扒拉上來,迫不及待地表忠心:“姐姐是我老婆,以後我去哪裏,跟誰出去,幾點回家都會告訴老婆。”

“姐姐……”傅思懿好看的桃花眼微垂,埋在凡真頸窩撒嬌:“我這麽聽話,可不可以提前轉正?”

凡真:……

她就知道,這小兇獸絕對有套路在等她。

可她一撒嬌,凡真心裏就軟得不成樣,伸手撫摸傅思懿的臉:“崽崽乖啊,再等一個月好不好?”

“可是,我已經24歲了……”傅思懿仰起頭,濕漉漉的眼神帶著色氣:“頌嫻標記過好些個Omega……我一個都沒有……”

喲吼,以前怎麽沒發現,小兇獸說話這麽茶裏茶氣?

給自己討福利的同時還不忘拉踩一下別人,生怕她會看上方頌嫻,暗戳戳地內涵人家情史豐富。

凡真推開她蹭來蹭去的腦袋:“24年都能等,難道還在乎這一個月?”

“以前我沒有喜歡的人,當然能等。”傅思懿摟著她的腰肢,目光切切:“現在我有老婆了……還怎麽忍得了?”

“我是認真的,姐姐,我想要你……”傅思懿右手緩緩下移,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後頸的腺體處,直直凝視凡真略微慌亂的臉,眸中透著若有似無的欲.求:“我想和姐姐……”

“不行!”凡真觸到她後頸不同尋常的突起,倉惶掙開她的束縛,將她後半句話截斷。

滿腦子不良思想的小兇獸!

傅思懿輕松地將她勾回懷裏,語氣越發無辜:“瑛婆婆說,Alpha有了女朋友,發情的時候就不用再吃抑制片,可以標記自己的女朋友……”

“那也不行!”凡真神經驀地一跳,再度用力推開她,刷刷刷往門外走。

傅思懿看著落荒而逃的背影,不著痕跡地翹起唇角。

好可愛。

姐姐的可愛,和她認知裏的那種“傻白甜”式的可愛完全不同。

姐姐的可愛是更有成熟風情的可愛。

對她溫柔的可愛,對她寵溺的可愛,當然還有偶爾流露出鈍鈍的可愛,總之就是……

姐姐哪裏都可愛。

為自己的念頭怔忡片刻,傅思懿不太自然地抿了抿唇。

怎麽才能讓姐姐快點掉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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