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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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真到了廚房,先向主廚詢問傅思懿平時愛吃的水果,而後才去冷庫挑選最新鮮的食材做水果糖。

她把各種水果洗凈削皮,放進料理機榨汁,倒入熬好的麥芽糖中,帶上隔熱手套搓成長條。

凡真全神貫註地做糖,沒註意廚房的門輕微地一動。

一個頎長的身影頂著橙黃的光線晃進門縫,在地上拖曳出長長的影子。

影子悄悄地移到凡真身後,張開手臂從背後擁住她。

凡真猛地一顫,下意識轉頭,昏黃裏,傅思懿側臉的弧度好看得撓人心。

傅思懿低頭擠進她甜香的頸窩,紅唇在她耳邊流連,整個人像沒骨架似的掛她身上,變成超大號人形掛件。

她真的好像一只黏人的小狗狗哦。

生病的時候黏她,精力充沛的時候更是黏著她。

凡真被她蹭的好癢,又舍不得躲,任由她在頸邊激起細微的酥麻感。

“想……抱……姐姐。”

凡真伸手撫向她臉頰,感受到隱隱的熱意:“好啦,現在抱到啦,你燒還沒退,要多休息,是不是可以去躺著啦?”

“想……親……姐姐。”

凡真彎起眼睫笑,在她懷裏轉個身,輕輕捧起她的臉,在她額頭上吻一下:“這樣滿意了吧?快去躺好,一會我煎好藥給你端來,配著水果糖吃絕對不會苦。”

傅思懿哪那麽容易打發,哼哼唧唧把紅唇往前湊,定要一個結結實實的吻才肯罷休。

凡真快要被她的反差氣笑,踮起腳尖親她的眼簾鼻尖,盯著她好看的唇瓣看了幾秒,故意繞開,往下親她的下巴。

這小兇獸果然被逗得心猿意馬,伸手覆住凡真的後腦,手腕貼著她臉頰,把她禁錮住。

其實,她只需稍稍用力,就能輕而易舉地汲取姐姐唇齒間的甜美。

但她沒有。

她只是靜靜看著凡真,與她額頭相抵,鼻尖幾乎碰到她鼻尖,灼熱的呼吸悉數落在她唇上。

“姐姐……”傅思懿的聲音低啞得仿佛只剩氣音:“你在釣我嗎?”

她貼得很近,卻故意拉開一點距離,每說一個字,彼此的唇瓣都能若即若離地觸到,來來回回撩得人心率失衡。

凡真:!!!

到底是誰在釣誰?

她嚴重懷疑小兇獸有沒有談過戀愛,怎麽這麽會撩。

凡真努力不讓自己戰栗得太明顯,可是呼吸還是發了顫:“你……你是這麽容易被釣到的嗎?”

“別人一定不行,但是姐姐……”欲吻不吻的距離,Alpha眸光沾染欲.色,眼底是極力隱忍的暗紅:“姐姐只要放個勾子,不用任何餌料,我就會乖乖上勾。”

凡真兩頰緋紅,愛死小兇獸這種又奶又狼的調調,身體像是被什麽控制指引,雙手不由自主地勾住她脖頸,仰起純欲誘人的臉,緩緩閉眼:“那……勾子已經放下,你要不要咬?”

傅思懿稍楞,唇邊燃起笑意,親昵地攬過她貼上來的身子,垂眼欣賞姐姐索吻的嬌媚樣,吻順勢落在她唇邊。

小兇獸的吻技越來越好,不會給她太強的壓迫感,也不會溫溫吞吞,哪怕是占據絕對的主動權也會給她留一絲機會,誘使她忍不住和自己來回拉扯。

讓彼此都能感受到接吻帶來的樂趣。

凡真紅著臉想要抽身,傅思懿哪裏舍得放開,論力氣,Alpha本來就比Omega要大一些,何況凡真現在已經一點力都使不出。

不過,傅思懿顯然不會跟她比蠻力,她有更好的法子讓姐姐聽話。

她的唇循著凡真的臉頰滑下,停在她白膩的耳垂邊,緩緩吐字:“姐姐,我已經上勾,你怎麽不釣上去?我會摔死的……”

耳朵本就是凡真的敏//感帶,一旦被封印,幾乎毫無抵抗力可言。

傅思懿循著她的耳廓,將熱氣撲灑過來“姐姐,親我……”

凡真被蠱惑了,攀著她的肩膀將紅唇送上,徹底放任自己隨波逐流軟倒在她懷裏。

和剛才相比,這一次Alpha似乎更有耐心,她繞著凡真的耳廓親吻,像貓咪給同伴梳毛一般,一寸寸吻過去。

好熱。

凡真暈乎乎的,心底某處不知名的角落像是被丟進一簇火苗,快要燒起來。

當傅思懿咬住她耳垂時,她整個人瞬間僵滯住。

配樓間的小廚房很靜,安靜地交錯著兩人的呼吸聲,在凡真遲疑的幾秒間,傅思懿的唇又吻上來。

和她接吻的感覺真的很好,好到可以忘乎所以,沈醉在這種勾勾纏纏的游戲裏。

隱約意識到這是在大白天,還是人來人往的廚房。

於是,凡真用手去推,那種柔弱無骨的力度,帶著欲拒還迎的味道。

傅思懿的鼻尖順著凡真的臉頰貼貼,一路蹭到耳骨,趴在她耳邊喃喃,聲音像午夜酒吧的雞尾酒,低醇卻又醉人。

“姐姐,你不釣我了嗎?”

凡真的心跳得好快,衍育腺體的信息素就像打翻的紅酒瓶,源源不斷地滲出。

更令她羞恥的是,蛋糕上被Alpha咬破的莓果也冒出尖尖。

“你不怕摔死嗎?”凡真擡高手臂推她。

女仆制服的面料很硬,擡手時不可避免地剮蹭到傷口。

“唔,疼……”

親密貼貼被突如其來的微小痛感打斷,凡真用力推開傅思懿,捂住傷口。

她擡起眼,發現傅思懿的目光也跟著垂落在受傷處,慌慌張張地改變方向,轉而捂住耳垂。

傅思懿秒懂,臉頰像被火星子燙到,小小聲開口:“姐姐,我……我是不是咬傷你的……耳朵?”

凡真怔了下,轉身避開她的目光,聲音比蚊子還小:“沒關系,就一點點……”

正慌亂得不知所措之時,面前橫過來一只手,緩緩張開,一個圓圓的小瓶子立在掌心中。

凡真錯愕地擡頭,凝目看向傅思懿:“這是什麽?”

傅思懿揉揉泛紅的耳尖:“這個純草藥膏對小傷口很管用,你……”

她裝作很隨意的樣子,翻開凡真的手掌,將小藥罐放入她掌心,再合上她手指:“你備在身邊,要是哪裏受點小傷……能用上。”

凡真楞了楞,頰邊的紅色快速蔓延開,她捏住藥罐,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還沒等她細細深究,走廊外忽然傳來一陣踢踢踏踏的腳步聲。

瑛姑略微沙啞的聲音隔著門板飄進來。

“大小姐,頌嫻小姐和沈恬小姐來了。”

傅思懿皺了皺眉:“電話裏不都跟她們說過不用來探病,怎麽還來?”

既然來了,總不能把人往外趕,未免失了禮數。

傅思懿淡聲回:“知道了,請她們在前廳等我。”

她側過臉看著凡真,手探過去牽住,輕輕捏了捏:“姐姐,我去去就回。”

凡真彎起眼睫:“好。”

………………………………………………………………

傅思懿才走到前廳,方頌嫻就站在外面走廊,很顯然是特意等她,見傅思懿走過去,一幅嚴陣以待的樣子。

沈恬站在她身後,悄悄扯了扯方頌嫻的衣袖,小聲竊語:“別這樣,我們是來探病的,有話好好說,”

沈恬嘴上說著探病,實則卻另有目的,她來傅宅是想查清有沒有隱藏的Omega。

到底是誰,幫傅思懿化解腺體的誘發劑?

所以,沈恬說這話時,特意做了個捂嘴的動作,頗有心機地把聲音調到所有人能聽到的程度,似乎是故意說給傅思懿聽。

傅思懿顯然是聽清了,她不動聲色地走過去,暗暗琢磨方頌嫻臉上的表情。

難道她已經知道自己和凡真的事,才會這樣生氣?

傅思懿答應凡真在家盡量和她保持距離,外人在的時候,也不會喊她‘姐姐’。

傅思懿本身工作就很忙,白天見面的時間不多,而且她私心也不想讓人知道凡真的身份,怕有人心懷不軌告發凡真,將她遣送回國。

不過,要是方頌嫻知道她和凡真的事,她也不怕,知道就知道,那又怎樣,她是不會退讓的,大不了跟凡真回元國。

傅思懿掃了方頌嫻一眼,神情有些散漫:“方大小姐不進去喝茶,怎麽站外面?”

方頌嫻見她走近,氣場和身高都略壓自己一頭,下意識挺直脊背:“你為什麽要讓凡真罰跪?整理書桌本來就是她的工作,你這個不讓碰,那個不許動,叫姐姐怎麽幹活?”

她滿臉怨懟地看著傅思懿:“以後,凡真要是弄丟傅家什麽東西,都由我來替她賠償,你不許再罰她!”

傅思懿眼尾閑閑地掠過,擠出一個蔑視的笑,不鹹不淡地反問道:“你覺得我很缺錢?”

方頌嫻被噎了下,她知道傅思懿性子冷,從不與人多話,但私底下幾個同學在一起,她都溫和有禮,這樣盛氣淩人地懟人,方頌嫻還是頭一回見,讓她瞬間沒了底氣。

傅思懿打量她一眼,眼眸微垂:“方大小姐對我們家的事倒是清楚的很,看來是沒少花錢。”

說完,掀起眼皮,眸中一點點氤氳出厲色,在進進出出的傭人間緩緩掃過,高聲說:“大家聽好了,我們傅家不養吃裏扒外的東西,想要查出是誰把家裏面的事說出去,交給瑛管家半天足矣,但我想給她一次機會,以後誰要是嘴碎把不住,就別怪我不留情面。”

傭人們紛紛頓足,整齊劃一地低下頭,戰戰兢兢回答:“是,大小姐。”

方頌嫻想著方家和傅家怎麽說也是三輩以內的直系親屬,傅思懿卻一點面子都不給,心裏難免冒火:“傅思懿,你什麽意思?你家下人都知道我喜歡凡真姐姐,偶爾提供一點消息幫我追女朋友用得著發這麽大火?誰稀罕你家那點事?要不是姐姐在這裏,請我來我還不一定會來。”

這一口一個姐姐,把傅思懿堵得氣悶,語氣當然也好不到哪裏去:“方頌嫻,你到底是來探病,還是來吵架的?如果想要吵架,對不起我沒空,我要休息了,你請回吧。”

方頌嫻咬牙切齒:“你……”

沈恬來回看看,著實有些糊塗。

這個凡真到底是什麽人,能讓傅思懿和方頌嫻鐵打的交情變得劍拔弩張?

沈恬只知道她是個Beta,在傅家做女傭,方頌嫻對她一見鐘情,開口閉口都是她的“凡真姐姐”。

來的路上,方頌嫻還在跟她抱怨姐姐太難追,讓她幫忙出出主意。

想到這裏,沈恬忙踏前一步拉住傅思懿,一只手掩在身後朝方頌嫻偷偷打了個手勢,示意她去找她的凡真姐姐。

方頌嫻接收到信號,回她一個感激的手勢,滋一下跑得沒影。

傅思懿正極力扯開沈恬的手,一時反應不及,轉身時只看到方頌嫻的紮著低馬尾的後腦勺。

她忙追過去,卻被沈恬死死箍住:“小懿,等一下,我有話想要對你說。”

傅思懿哪有空聽她說話,她現在只想跟過去盯著方頌嫻,不讓她像狗皮膏藥似的黏著自己媳婦。

凡真是她的媳婦,自己的媳婦自己好好盯著,可不能讓人拐跑。

方頌嫻去哪裏,自己也跟著去哪裏,絕不能給她制造和凡真單獨相處的機會。

傅思懿冷冷地垂眸,視線落在沈恬握著自己胳膊的手上:“放手。”

沈恬怯怯地松開她,轉瞬便紅了眼眶:“小懿,我……做了一件很對不起你的事,一直想跟你道歉,可又怕你會生氣。”

傅思懿淺淺地蹙眉:“什麽事?”

沈恬在心裏默默組織語言,想把害她落水的事往夏以橙身上引,自己則撇得幹幹凈凈:“小懿,這件是其實也不是我自願的,我真的是迫於無奈。”

傅思懿整顆心都系在凡真身上,壓根沒心思聽她說話,敷衍道:“有什麽事待會再說。”

沈恬急急地攔住她:“可是……那天孫語清推你下水,害你差點沒命,其實事情並不是這樣的,真正推你……”

傅思懿沒深究她的話,但總算偏過頭,正兒八經地看她一眼:“沈恬,這次落水讓我明白很多事,我還要謝謝孫語清呢,要是沒她推我下水,我就不會生病,若是我沒生病,就不會知道誰才是我最重要的人。”

沈恬霎時變了臉。

傅思懿說……最重要的人。

難道她身上的誘發劑不是假藥,真的有Omega跟她信息素交融?

可是,夏以橙明明是哭著回來的,那替傅思懿解誘發劑的又是誰?

沈恬只略略呆一會,傅思懿的身影就消失在眼前,她用力咬破下唇,拔腿跟了上去。

………………………………………………………………

方頌嫻常來傅宅,對這裏的地形了如指掌,她穿過蜿蜒的回廊,直奔配樓的廚房。

偌大的傅宅,也只有這扇門能存著凡真的影子。

她走到廚房,門敞開著,隱隱能窺見凡真熟媚俏麗的身影。

方頌嫻慢慢挪過去,凡真正好包完所有的糖果,準備放進密封罐裏,眼尾的餘光瞄到門口有人,愉悅地翹起紅唇:“這麽快就回來啦?我已經做好水果糖,你……”

凡真側過頭,見門口站的是方頌嫻,驀的一怔,嘴角的弧度下意識一點點收回:“方小姐……”

方頌嫻一眼就瞄到桌上的水果糖,雀躍地走過去:“姐姐,這些都是你做的嗎?”

凡真不敢說話,生怕方頌嫻伸手來拿她的糖,要知道某只小兇獸小氣的很,哪怕被分走一顆糖,也是要生大氣的。

可惜,她的動作還是慢了一步,等她把桌上最後一顆糖扔進罐頭,準備蓋上密封蓋時,方頌嫻已經伸進罐頭中,大喇喇抓起一顆糖放在指尖把玩。

“姐姐,紅色糖紙包裝的是橙子味的嗎?”

凡真眉心擰起,踮起腳尖想要奪回:“方小姐,這些糖是做給大小姐吃的,你快還我。”

方頌嫻嘻嘻一笑,斜著身躲閃:“一大罐糖呢,傅思懿一個人又吃不完,分我一顆又沒關系羅。”

Omega和Alpha在身高上有很大差異,方頌嫻稍用巧勁就輕松撅住凡真的手,傾身貼近:“姐姐,我還想要一顆黃色的。”

凡真的臉色肉眼可見地冰封起來。

如果說,方頌嫻的舉止能做的有分寸,保持讓她感到舒服和安全的距離,不做任何冒犯的舉動。

那她也不會刻意避嫌,連正常的交流都回絕。

但方頌嫻總是這樣做出讓她不適的舉動,凡真實在不想與她多話,抱著糖果罐就往外走。

方頌嫻討了個沒趣,把水果糖拋高又接住,邊玩邊亦步亦趨地跟上去,想要快步追上凡真,再討幾顆糖,哪知剛邁出廚房門,眼前驟然一黑,被一道高挑的身影擋住。

方頌嫻怔了一瞬,本能地向後退,手中那顆裹著紅色糖紙的水果糖,正拋在半空中。

仔細一看,擋住她的人側臉逆著光,線條精致漂亮,殷紅的唇瓣抿緊,點漆般的瞳仁透著滿滿的冷意。

是……傅思懿。

方頌嫻在短暫的錯愕後連忙擡起手,想要接住那顆水果糖,然而傅思懿早已先她一步,略略擡手,準確握住,穩穩地將那顆水果糖攥入自己的掌心。

“欸,你……”

方頌嫻被她強大的氣場碾壓的胸悶,才說兩個字,就聽到長廊盡頭傳來踢踢踏踏的腳步聲。

已經走出連廊的凡真聽到動靜又折返回來,神色緊張地看向傅思懿,在確定她安然無虞時,整張臉的線條都柔和下來。

而傅思懿的表情也很奇怪,眼神對上凡真的那刻,迸出從未見過的微光。

方頌嫻敏感地察覺到一絲不對勁,正要開口質問,卻聽見傅思懿驟然冰封的聲音:“凡真,你好大的膽,竟敢將傅家的物品擅自送人,這裏的一草一物皆屬於傅家主人,你連這點規矩都不懂嗎?”

凡真怔了下,目光不覺順延向上,觸到傅思懿漆黑眼眸中隱隱跳躍的占有欲。

這小兇獸……果然生氣了。

只要是她的東西,哪怕只是一顆糖,這小兇獸都要搶回來。

幸好方頌嫻還沒來及的剝開糖紙吃下去,要不然小兇獸非讓她吐出來不可。

凡真苦惱地撫額,看她這個樣子怕是三兩句哄不好。

方頌嫻站在一邊,臉色白一陣青一陣:“餵,傅思懿,你什麽意思,我不就拿了你一顆糖,要罵就沖我來,別拿凡真出氣,你……”

傅思懿冷冷地截斷她的話,目光轉向凡真,厲聲說:“還不快走?”

瑛婆婆說過,自己的媳婦要好好藏起來,別人多看一眼都是搶。

她要把姐姐快點支走,不給方頌嫻纏著她的機會。

凡真配合地“欸”了聲,快速將頭埋低,悶頭往回走。

沈恬始終遠遠地站著,冷眼看著眼前一幕,揣摩傅思懿臉上的每一個神情。

傅思懿性子高冷,即使面對傅家的傭人也沒什麽表情,除了老管家瑛姑,幾乎沒人敢接近她。

此刻,她看似句句都在責罵眼前這個叫‘凡真’的女傭,但眸底絲毫沒有寒意,反而微微漾著溫柔。

只有方頌嫻那個缺根筋的Alpha才看不清真相,以為傅思懿動真格在責罵凡真,還一味地維護她。

這個凡真,長得實在漂亮,甚至比Omega還漂亮。

不,準確來說,比她見過任何一個Omega還漂亮。

她真的是個Beta嗎?

難道替傅思懿化解誘發劑的那個人,是她?

越來越的疑問橫亙在沈恬心頭,她無法再忍耐,悄無聲息地踩上連廊,找準角度,與低頭疾走的凡真撞個滿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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