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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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如果成功解決,段知遙無條件出讓電視臺百分之五十的股權,估計是看在死去的父親的面子上,紀昭伯還算有點良心,知道留百分之二十給他。當然段知遙也清楚要他這麽做他要承擔多大的風險,搞不好自己的政治前途就毀了。也許人心本就貪婪,對財富與權利的渴求,永不滿足,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在這種人眼中,段知遙絕對算是異類,就像紀昭伯說他:“你跟你父親實在是太不相同了。他一輩子的心血全都花在事業上了,完全不顧家庭。你卻跟他相反,不愛江山,愛美人。”也許,父親帶給他的傷害太大,大到他願意做一個與父親完全相反的人。他願意付出一切代價來保衛他的愛人他的家庭,這樣做沒什麽不對,也沒什麽不好,只是每個人的選擇不同。父親最後不也後悔了嗎。

做完“交易”段知遙一個人打車去了墓園,按照anna給的地址他很快便找對了位置。看著墓碑上的照片,原來anna長得像父親。

“hi,爸爸,你好,我是你女婿段知遙,我剛跟碧霄結婚了。我很愛很愛你的女兒,也會保護好她,不讓她受到傷害。如果你還在該有多好,我可以經常陪你喝上兩杯,我的酒量還不錯,千杯不醉。經常聽碧霄說起你,你一定是個很慈祥的父親吧,這點我可是很羨慕碧霄,我的父親比起你來可就差遠了,算了,不說他。有些事我不想讓碧霄知道,但有些事必須要解決,有些人也必須要為自己的罪行付出代價,只是我怕有一天碧霄會怪我,怪我瞞著她,我是真的為她好,怕她承受不了事實真相。我很怕很怕她會離開我,我怕我會自私的不想她離開我而忍不住說出真相,爸爸,保佑我吧。保佑我在anna發現前把一切都終止掉。哎。”段知遙低聲輕嘆,也只有在面對死人的時候自己才敢說出心中所想。段知遙靠著墓碑坐了很久,也嘮叨了很久,這些話都是他從小到大想對父親說的,比如他又考了第一名,想媽媽獎勵他一顆棒棒糖卻被媽媽訓了一頓,或者他在英語演講比賽中獲得了第二名回去被媽媽罰一天不準吃飯,又比如他被人欺負,冬子找了一群人誓言要幫他報酬,結果他和冬子都被媽媽拿著藤條打了一頓。說著說著,他的眼眶就濕了,自己過得有多苦,只有自己知道,在母親去世前他從未曾松懈過,像一根上得緊緊地發條,就在快要繃斷的時候遇到了anna,自己的人生終於遇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不知不覺中天暗了下來,原本靜謐的墓園頓時變得有些陰深。段知遙起身準備離去,卻發現蘇父墓地的另一邊是莊家的墓地,他們一家三口合葬在一起。仔細回想起anna說過,這墓地也是她選的,就在父親隔壁,一來有個伴,二來方便自己過來看望。段知遙從這一側的離開,走了幾步發現似乎有什麽地方不對,折回去對著三個並排著的墓碑仔細看了看,有人來過,小雛菊才剛剛雕落,可是為什麽只有莊父莊母的墓碑前有花,莊家彬的卻沒有,難道是他來過?他回來了!

段知遙趕緊臨開,他絕對不會平白無故回來,他敢回來證明他已經不怕被別人發現,如果不怕被人發現只能說明......段知遙不敢再往下想,他要趕緊帶anna離開,萬一他去找anna,說不定anna依舊會選擇相信他。

回家的路上,段知遙打電話給自己的秘書讓他把自己的航班改掉,改成今晚飛拉斯維加斯的,他打算從拉斯維加斯轉道去多倫多。段知遙一到家,就趕緊收拾行李。

“你這是在幹嘛?”anna看他回來二話不說就收拾行李,十分奇怪。

“我已經等不及要見岳母大人了,我改了今晚的飛機。”

“不可能,段知遙,你看著我,到底發生什麽事了,你一回來就不對勁,怎麽人都變了。”

“你相不相信我?”段知遙停下手中的動作,雙手摟住anna的肩膀,眼神堅定。

“嗯。”anna點點頭。

“那我們走吧。飛機上再跟你解釋。”段知遙迅速收拾好東西,“你還有什麽東西要帶走的?我幫你,記得文件類的要全部帶走。”

anna意識到段知遙可能發現了什麽,而這個肯定跟自己有關。在去機場的路上,anna跟段知遙說:“我今天在家無聊,就去把彬的死亡證明給辦了,然後提供給了銀行。不巧遇到今天周末,所以專項基金審核部沒上班,不過後天一上班就可以立即註銷掉。”

“什麽?”段知遙有些措手不及,他沒想到anna在這件事上會這麽積極。不知道會不會激怒他。

“怎麽了,有什麽問題?”anna沒想到段知遙會嚇一跳。

“有人一直盯著這個賬戶,現在這個賬號在銀行內部系統裏顯示的狀態有變化,他們肯定會知道,說不定現在就在想辦法把錢轉走,只是我們比較倒黴遇到了周末,給了對方可趁之機。”

“你打算怎麽辦?”anna知道段知遙肯定已經有了註意。

“你打電話給銀行代理,說暫時不註銷。然後你自己把錢轉走。”

“我沒辦法轉啊。”

“我有辦法,只要卡不註銷,卡裏面的錢沒有了,銀行也不會知道,他們只會以為你自己轉走了而已。”

“你有什麽辦法?”anna疑惑,眼前的這個男人怎麽什麽都可以解決似的。

“放心吧。你現在就打電話給銀行。”段知遙交代anna趕緊去辦,同時通知紀昭伯開始行動,他知道就算紀昭伯再有權勢那也只限於國內,去了國外,那就是人家的地盤了,想管也不好管。

到達拉斯維加斯的時候是晚上五點,剛出閘口就聽見一群人在喊段知遙。段知遙十分興奮地上前與他們擁抱,並向anna介紹道:“wilson,allen,king,dixon,他們是我大學同學,webb,是allen的弟弟,說起來可是你的校友喲。”

“這位是你太太?”webb問道。

“被你發現了。”段知遙調皮一笑,“這位是我太太,anna may。”

“wowowo,是不是泰和的那個anna may。”milson驚叫到。他在投行工作,anna may這個名字簡直是如雷貫耳。

“哧。”段知遙笑了一下,覺得有必要這麽大驚小怪嗎。

“wowowo,承認了。你太厲害了吧。要麽不結婚,要麽就娶了個厲害的人物。”dixon握拳輕碰了下段知遙的胸口。

“走啦走啦,不要站在這裏了,先去我家。大家知道你要來拉斯維加斯,可都是提前好久請好了假從紐約和西雅圖過來的咯。”allen吆喝到。他是本地人,這次為了跟段知遙聚會特意從紐約回來。

“不要。去酒店,今晚我們全都住酒店,好好喝一頓。”段知遙覺得住酒店更方便。至少把地方弄得一塌糊塗也不用擔心打掃的問題。

“我讚成,我讚成,我也讚成,”大家紛紛表示讚同,連allen的弟弟webb都舉雙手讚成,他用十分嫌棄的口吻說到:“我可不要看到你老婆那個母老虎的樣子。”轉而用十分佩服的語氣對著anna揶揄道:“你們中國女人可真是厲害,真會管男人,allen他怕老婆怕得要命呀。”

“哈哈哈哈哈哈......”大家都幸災樂禍地笑著。allen也不掩飾自己地尷尬,跟著點頭應和著。

“不會啦,至少我被我老公管的服服帖帖的。”anna真是給足了段知遙面子,她知道男人在外哪有不吹牛的,尤其是跟自己好兄弟在一起。

“我們住Ballegio,好不好?”段知遙低聲溫柔地問anna。

“嗯。”anna含笑點點頭。

“看看看,大家快看看,我們的段什麽時候變得這麽體貼這麽溫柔咯。”dixon起哄道。

“少來,我可不像你,到處放電,處處留情,我看你這種人遲早會死在女人手裏。”段知遙橫了dixon一眼。

“誒,我願意,你們中國不是有句古話叫做—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如果死在女人手裏,也算是死得其所。”Dixon一副樂在其中的樣子。

“Dixson,你什麽時候學會的這句中國老話的?我怎麽不知道。”allen十分吃驚美國五大投行之一的CEO居然會這套。想必用這套泡到了不少女孩子。

“我新來的實習秘書是個中國女孩,他對我說的。”Dixon說。

“看來你對她下手了。”webb問。

“她不理問。”Dixson居然露出了一絲沮喪。

“完了,他已經陷進去了。”段知遙看他這模樣就知道Dixon對那女孩子動了心,就像當初自己單相思anna一樣。

去酒店地路上,太陽慢慢西沈,拉斯維加斯地夜幕被拉開,到處都是燈紅酒綠,紙醉金迷,一片繁榮。因為賭博和賣淫在這裏的合法化,它被很多人稱為“罪惡之稱”,可是這座在沙漠中崛起的城市,有多少人又真正地看到它崛起的背後凝聚的心血和智慧呢。

Baleegio餐廳裏的酒吧十分有情調,啤酒雖然很貴,但絕對物有所值。也許在這個遠離是非的城市段知遙的內心才能夠享受片刻的寧靜。anna坐在段知遙旁邊靜靜地聽他們聊天,雖然大家總把話題引導anna身上來,但anna總是委婉地規避掉,幾次下來大家也就不在自討沒趣了。anna不是孤傲清高不願意回答他們的問題,只是單純地覺得大學同窗好友分隔了那麽多年,好不容易才聚在一起,不想大家把時間浪費在自己身上而已。

“段,你小子隱藏得夠深啊。”多喝了幾杯的milson情緒已經上來了。

“此話怎講?”段知遙十分不解。

“你繼承飛鳥傳媒的時候我們都嚇了一跳,我還跟allen打電話確認我是不是看錯了,新聞上的那個人真的是你?知道我打電話給你才敢相信。你說你有這麽厲害的爸爸,大學幹嘛那麽拼命打工啊。你讓我們感覺很慚愧啊。”milson一直搖頭。

段知遙苦笑了一下,沒有回答。他根本就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富二代不可怕,可怕的是拼命的富二代。anna,你知道嗎,他為了多賺一些送餐小費可以連續幾個晚上不睡覺,還像沒事人一樣。精力太旺盛了。”allen接過milson的話。

“哪裏是什麽精力旺盛,他就是硬撐著,意志力很堅強倒是真的。”Dixon指了指自己的腦袋,不同意milson的觀點。

“好啦好啦,說我幹嘛。這麽久沒聚,我看你們一個個過得應該比我滋潤多了。”段知遙不想讓anna知道這些。因為大家說這些的時候,桌子底下anna把自己的手牽著更緊了。他知道anna心疼自己,可是這些都是過去的事了,何必讓anna徒增憂傷呢。他一點都不希望anna同情自己,他想要的是她的愛她的心。

“滋潤什麽呀。我追的那個女孩子還不肯答應我。我快氣死了。”webb豪氣地喝完一大杯啤酒,把酒瓶重重地往桌子上一放,“我他媽的還不如一個死人。”

“別激動。有話好好說。”Milson仍舊一副大哥的樣子。

“就是那個Anita,我的學姐嘛,他男朋友也是我們學校的,叫莊家彬,聽說出車禍死了,而且都死了好幾年了,她都放不下,心裏還想著他,不願意接受我。我哪裏不如他了......”

“什麽?莊家彬是他的男朋友?”anna噴了一口酒,這怎麽可能,彬從來都沒說過他有女朋友啊,是自己搞錯了吧。

段知遙見她如此失態,趕緊拉了拉她的手。anna這才反應過來,趕忙解釋到:“我也認識一個叫莊家彬的,只是不知道跟你所說的是不是同一個人。”

“哦,原來是這樣。我說的莊家彬是香港人,比我大一屆,是......”Webb越說越像,直到他說莊家彬為了紀念自己跟anita的愛情而在左手手腕處紋了一個大寫的“A”的時候,anna終於肯定他們說的是同一個莊家彬。因為那個刺青,她每次跟彬牽手的時候都能看到,自己還問過他怎麽刺了一個這個東西,彬也只是笑著說“好玩”而已,她也就沒有多想,只是萬萬沒想到他是為了他愛的人,如果他愛的人是anita,那自己又算什麽呢。anna努力地讓自己鎮定,要聽webb把話說完,於是webb的聲音又跑進自己的耳朵裏:“那個莊家彬也不是個好東西,他既然選擇了跟別的女人結婚為什麽對anita還不放手?真是個混蛋。我問過anita很多次,為什麽他都選擇跟別的女人結婚,你還要死心塌地地愛著他,anita說莊家彬愛的人是她,跟另一個女人在一起是為了錢。anna,我知道lovefun是你的基金會,anita在lovefun工作,你能不能幫幫我,幫我勸勸她……”

段知遙沒想到webb會說到這件事,因為沒料到世界會這麽小,webb會這麽湊巧的在追anita,更沒想到他會知道莊家彬和anita的事,也許莊家彬也沒想到自己做的好事會在這樣的場合被anna知道。他沒有阻止webb,他覺得這也許是個機會,讓anna重新認識莊家彬這個人,就當是給她打一針預防針吧。

anna冷笑一下,她笑自己,笑自己是個白癡,以為anita跟莊家彬真的只是單純的好朋友,居然一直把她留在身邊。更笑自己還以為莊家彬有多愛自己,難怪他對自己的過去一直絕口不提,問他他也是敷衍加搪塞,更別提帶自己去參加大學同學的聚會了。難怪他經常去英國出差,這兩個人居然在自己眼皮底下玩地下情,自己居然渾然不知,真是愚蠢至極。還有這個anita也真是偉大,為了見自己的男朋友,居然跟情敵當起了好朋友,每天看見自己的愛人跟情敵在一起她不難受嗎,她的心是什麽做的,只可惜莊家彬已經死了,計較這些有什麽用?要怪只能怪自己又蠢又笨還十分天真幼稚。anna實在是沒辦法克制住自己的情緒,怕自己會失控於人前,灌了自己幾杯酒便借口說喝多了頭暈想先走,段知遙只好先送她回去再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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