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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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法國菜館,這裏人比較多。剛入座,便聽到有人喊:“知遙哥哥----”只見一個混身名牌長相很甜美的女孩子向段知遙跑過來,anna瞄了一眼他,那臉色可真是難看,估計這女孩就是那個難纏的19歲少女吧。

“知遙哥哥,真的是你啊,我還以為我眼花了呢,我們放聖誕節大假,我今天才到上海的喲,我說第一個要去看你,爹地媽咪不讓,說要先來這裏一家人聚一聚,我還打算明天就去找你呢,沒想到今天就遇見你了,我們真是有緣分啊。”小女生兩個手挽住段知遙的左胳膊撒嬌地扭動著身體,段知遙黑著臉直接懶得搭理她,anna扭過頭看窗外假裝沒看見,還要忍住不能笑出聲,“哥哥?叫叔叔都可以了吧!”anna很小聲的嘀咕著。“你說什麽?你是誰啊?”小女生估計是聽到anna在嘀咕卻又沒聽清楚她在嘀咕什麽,果然是被寵壞了,態度那叫一個囂張啊。

“沒,我在說今晚的月亮真美啊!”anna不想惹事。

“吳碧君,回你座上去,沒大沒小的。”段知遙看小女生這般態度對anna,便吼了她一句。

“她是你什麽人?你這麽護著她?你以前從來都沒吼過我!”小女生氣得要哭出來。

“你快點回你爸媽那去!”段知遙拽著小女生的手就往對面走去。anna遠遠的看著段成瑞跟一個中年男子寒暄了幾句握了握手就往回走。

重新坐好,兩人看著菜單研究吃什麽菜好。anna一擡頭猛然看見小女孩朝這邊沖過來,幾個大人想拉都拉不住,邊拖邊拉,小女孩還是“排除萬難”的過來了。

“誒,小辣椒又來了。”anna覺得此人的暴脾氣比辣椒都嗆人,小辣椒比吳碧君更適合做她的名字。

聽anna這麽說,他趕緊扭頭去看,還沒看清楚她的臉,一杯水從眼前飛出去,段知遙楞了一下,發現不是潑自己的,趕緊去抓她的手,還是來不及,幸好anna眼疾手快拿起菜單擋住了,水沿著桌子留下來。

“碧君,不要再惹事了,聽話!”聽這口氣,中年男子應該是小辣椒的父親。

“爸,我真的很喜歡知遙哥哥!”

“閉嘴,你應該叫他叔叔!”

“我不管,我就是喜歡他,這輩子我非他不嫁!”小辣椒雙手交叉在胸前,氣呼呼的看著anna,anna懶得理他們幹脆扭頭看窗外的風景。

“小段,真是不好意思,我教女無方,碧君,跟我回去!”小辣椒的爸爸開始怒了,拉著小辣椒往回走。小辣椒很不甘心的甩開父親的手,走回來,直直地瞪段知遙:“我喜歡你,我要做你女朋友。”

段知遙無可奈何地看著她:“你已經是成年人了,我很明白的告訴你,我們是不可能的,我對你一點感覺都沒有。”

小辣椒不相信,這麽完美的她怎麽可能有人不愛:“ 不可能,你怎麽可能不愛我,不愛我我去瑞士找你的時候你怎麽可能會帶我去玩?你不愛我,怎麽可能我去美國看你的時候你帶我去見你最好的朋友?你不愛我,怎麽會....,”

“夠了,”段知遙快速打斷小辣椒,生怕anna誤會,“那是因為當時你還小,要考大學,我不想影響你,現在你已經讀大學了,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我對你只是長輩對晚輩的愛護,因為你的父親是我的朋友,其他的絕對不可能。”他斬釘截鐵,這點anna很欣賞,該狠的時候就絕不手軟。

“不可能!”小辣椒開始咆哮:“我有什麽不好的,你怎麽可能不喜歡我?你不喜歡我你喜歡誰?說啊----”小辣椒見他不說話更加失控:“你說話啊!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說啊----你.......你是不是喜歡她?”小辣椒氣急敗壞地指著anna。

“老吳啊,麻煩你把她帶走吧!”段知遙根本不想理她,直接無視她。老吳拉著小辣椒直接往回拽。

“好啊,果然是她這個狐貍精,她有哪點好,她哪點比得上我?你看她走路是跛的,她是個殘廢。”小辣椒看anna艱難地起來想要離開,發現她走路很困難。

“閉嘴----”段知遙陰沈地看著小辣椒,冷冰冰地眼神看了叫人打冷顫。老吳感受到陣陣的殺氣,知道段知遙真的被惹怒了,趕緊叫老婆幫自己把女兒拖走。可小辣椒不幹啊,她活到這麽大,哪有人敢罵他,更別說打他了,小辣椒的哥哥疼妹妹呀,見妹妹被人兇了哪裏忍得下這口氣,不由分說上去就要揍段知遙,老吳一看自己兒子要去打段知遙,這還了得,趕緊松開女兒就去欄兒子。小辣椒趁著這機會掙脫母親的手就去打anna,anna一不留神就被小辣椒拽到了地上,段知遙一見這情形趕緊用力推開小辣椒緊緊抱起anna就要離開。餐廳經理看到有人在大廳動起手來,趕緊過來勸架,一看是段知遙,連忙畢恭畢敬的幫忙,還趕緊調來了一眾保全維持現秩序。

“你哪裏痛?”段知遙緊張地問anna.

“我還好,放心!”anna不想給他麻煩,要換成平時,她可能就沒這麽好說話了。

他抱anna就往外走,忽然停下來,回過頭橫眉冷眼地看著老吳:“管好他,不要讓她在出現在我眼前。”這語氣和眼神讓人發指。

“帶你去看醫生。”顯然他心情差到幾點。

“不用。”anna覺得他過度緊張。

“......”他沈默,步伐卻沒有停下來。Anna發現他的骨子裏是個說一不二的人。

他怕農莊裏的醫生水平不夠,驅車帶著anna去了附近最好的醫院。又是拍X光,又是驗血,又是核磁共振,又是胸透,總之能做的檢查基本都被做了個遍。

診室裏,晚上值班的老醫生手裏拿著anna各種各樣的檢查報告。

“放心吧,都好著呢!”

“醫生,麻煩你再仔細查查!”

“都說沒事了,你這人,非要查出有事才開心事吧!”

“那謝謝啊!”

“不客氣,她不能再受傷,脊椎的血管脆著呢,危險!”這老醫生惜字如金。

“好的。”段知遙推著anna走出急診室。

“碧霄-”

“嗯?”

“現在,你想去哪?”

“我們還能回農莊嗎?”

“當然可以,我以為你不想去!”

“不想去?我為什麽要不想去呢?”

“吳碧君啊!”他提到這個名字有點尷尬。

“我還怕你不想見到她呢!”anna打趣道。

“我完全可以無視他,再說,我們為什麽要被一個不相幹的人影響呢!”

“嗯,同意,所以我們更要回去了。”anna讚同的點了下頭。

“還要玩得很開心!”他接著道。原來兩個人都喜歡迎難而上啊。

回到農莊,一下車就看見幾位穿著職業西裝的男人筆直地站在停車場的出口處。

“段先生,這位小姐,你們好,陳老先生知道您來了請您去他那兒敘舊!”領頭的男人恭敬地看著段知遙。

“好。”

段知遙和anna跟著這些人上了電瓶車,順著大道途徑馬場、菜園來到一個小古堡門前,anna一看這個類似法國古堡的建築就覺得這是個酒莊,擡頭一看古堡正門口上方就有一個用大篆寫的“酒”字,西式建築中式門牌,中西結合,這個主人應該是個很有趣的人。二人一下車,就聽見一個洪亮的聲音,“小段----”,循聲望去,一位年過六旬的老者向這邊走過來。

“老陳---這麽冷的天還出來接我,真不好意思!段知遙三步並作兩步走過去與老者握手。anna估摸著這位應該是這裏的主人,段知遙能喊他老陳可見兩人關系不一般。

“這位是我的朋友,蘇碧霄,碧霄,這位就是我跟你說過的陳老,這裏的主人。”段知遙幫二人介紹彼此。

“你好啊,蘇小姐,歡迎你來這裏啊。”老陳笑呵呵的邊說邊伸手。

“陳老,您好,非常榮幸能見到您。”anna也連忙伸出手去跟老陳握手。

“小蘇啊,你也跟小段一樣喊我老陳吧,聽著舒服啊。哈哈。要不是餐廳經理跟我匯報剛才餐廳有人打起來了,我還不知道你來了,你真不夠意思,來了也不跟我說,正好,今天來了新酒,你們來幫我試酒。”老陳雖然比瑞矮了大半個頭,但還是親密地將手搭在瑞的肩膀上。段知遙向老陳表明了anna的情況後就抱起了anna,三人一同走進古堡裏,裏面是完全的中式裝修風格,連一大排的酒櫃都是雕花榆木做的,非常精致。大廳中間擺著一張大約5米長2米寬的金絲楠木桌,桌子的外圍一共放了十把金絲楠木椅,好家夥,這一套至少得百把萬吧,嘖嘖,低調的奢華。再往裏面走下十幾級節臺階是間五邊形的地窖,立在墻上的是緊貼著五面墻的五大排酒櫃。老陳拿了瓶酒將酒倒進醒酒器便走上來。帶著段知遙和anna走進一個包間,老趙和段知遙坐在沙發上,anna坐在段知遙旁邊。原來大廳的這一邊有好幾個包間,應該都是對外開放的。段知遙熟練的從吧臺拿出紅酒杯,看來他也常來這裏品酒。醒酒,倒酒,老陳和他聞了聞酒香後押了一小口細細品味著,anna將身體往後靠了靠,品酒是件愜意的事,自然坐姿也要讓自己覺得舒服,anna端起酒杯稍微嗅了下細細的抿一口酒,然後揚起脖子一口幹了,anna讓酒在自己的嘴巴裏停留了2秒鐘便“咕”的一下咽了下去。這一舉動讓瑞和老陳僵住手中的動作詫異的看向anna,這不是品,這是喝。

“小陳啊,你覺得這酒怎麽樣啊?”老趙試探的問道,他很好奇這麽豪邁的喝法到底能不能喝出酒的味道來。

“略帶青椒和泥土的味,酒體偏輕,中等酸度,中等丹寧,回味短,柔和,解百納的Cabe Franc(品麗珠)。”anna舔了嘴巴分析道

“這酒產自何地?”老陳有些吃驚,她一口把酒給幹了怎麽能喝出這麽多信息。

“意大利北部。”

“為何?”老陳覺得今天又遇見了一個高手。

“因為,這酒有香草味,只有意大利北部產的品麗珠才有可口的香草味。”彬很迷紅酒,為了學品酒還曾去拜會過世界最好的品酒師富爾-布拉克,因為彬的這項愛好,anna去哪裏就會買當地最好的酒回家珍藏著,現在彬不在了,anna自然也就沒了以前那種興致。

“小段,看來今天你遇到對手了咯。”老陳對anna豎起了大拇指。

“碧霄,看來你很會品酒嘛!”

“我哪會什麽品酒啊,就是喝的酒多了就知道了些皮毛而已。”anna覺得品酒是件很有格調的事,所以彬是很有格調的人,但自己並不是很有格調的人。自己記憶中彬的那些朋友總是很迷戀高端的人事物甚至生活,也許他們生活在香港這樣的大都市,從小就耳濡目染的受到各種精英式教育,對所謂的富豪生活非常推崇。anna不喜歡跟彬的這些朋友在一起,因為每次跟他們在一起聊天的話題就是這個富豪怎麽怎麽了、那個家族又在爭產了,再不就是要彬投資他們的生意,連彬都不喜歡主動跟他們聯系,anna覺得他們聊天的話題實在是很無趣很浮誇,一點都不實在,幸好彬跟他們不一樣。

“今天是個好日子,這裏來了兩個高手,看來我不能就這樣放了你們。”說罷起身出去,“幹脆咱們就來個賞酒大會吧,我把我夫人也叫來。你們坐這裏,我去拿酒。”

“你少喝點。”瑞見四周無人。

“好。”

“誰教你品酒的?看你的方法也看不出你師從何人。”

“我自學的,以前喜歡看羅伯特帕克的《葡萄酒分析》。”此人是世界上最有影響力的葡萄酒評論家,他每兩個月出版一次《葡萄酒分析》,對全世界優質葡萄酒的價格和需求有非常大的影響。但實際上彬才是anna的入門老師,每次彬拿著一瓶新酒拉著anna陪他品酒的時候,anna總會在彬分析這酒如何如何的空當把這瓶酒迅速幹掉,但anna是聰明的,彬如何品酒anna都一絲不落的記在腦子裏。如果不是彬,anna絕不會刻意去學習如何品酒。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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