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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長門怨,金屋藏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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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昏暗的叫人害怕,一絲光線也透不進來,膽小鬼愛躲進櫥櫃裏,找啊找啊!

“我不是膽小鬼,我只是傷心!”劉季哥在心中吶喊,蜷縮著腿,腦袋沒入兩腿之間,一滴滴晶瑩的淚水,像豆子一樣奪眶而出,父王的音容笑貌浮現在腦海中,威嚴的,寵溺的…還有哥哥們,以前逗弄他的時候的開懷大笑。

一切辛福的時光,都在大姐姐的一句“是真的!”結束。

“躲櫥櫃,膽小鬼……”

劉季哥握緊拳頭,將櫥櫃門沖開,像一只刺猬一樣對著阿嬌大吼,“我!不!是!膽!小!鬼!我只是傷心!”

阿嬌身穿一身黑色袍服,一動不動地站著,眼如深潭般地看著劉季哥。面前這個孩子,是她萬分寵愛的季哥啊,她喜歡的這個孩子真是太可憐了,這個孩子的眼時時刻刻透著機靈勁兒,有著別的孩子沒有的靈氣。

“你就是個膽小鬼!”阿嬌說道。

“我!不!是!”劉季哥的眼睛已然猩紅。

“不是的話,就好好的吃飯,好好的睡覺,好好的長大。”

“哇嗚——哇嗚——”劉季哥突然哭出,又狠擦眼淚,倔強地看著阿嬌,再一次重覆,“我!不!是!膽!小!鬼!”

阿嬌聽到劉季哥這一句歇斯底裏的“”我不是膽小鬼“,下意識從寬大的袖子裏伸出一雙膚如凝脂的手。白皙的手與黑色的袖子形成強烈的色彩沖擊,劉季哥的心神在這一刻被誘惑了,仿佛只要握住那雙手,整個世界都會幸福起來。

劉季哥呆楞地伸手,慢慢地靠近那雙手,那雙線條優美,膚色光滑水潤的手,但!身體沒來由地頓了一下,劉季哥將手快速地縮回去。

突然,整個人在此刻變得兇狠,猙獰起來,阿嬌的眼神也因此變得驚訝,原來什麽都不懂的孩子,也能變成惡鬼。

阿嬌想起來了,前世!她什麽時候開始肆無忌憚、不問緣由,按照自己的喜怒去殺人了!高興的時候也殺人啊!那時所有人都在議論陳皇後瘋了。前世!自己為何會變成那樣的惡鬼。

阿嬌心疼地走近劉季哥,牽著他的手走出屋內。當屋外的陽光照射在兩人的臉上的時候,阿嬌在心裏發誓:“我會永遠保護你。”

季哥心想:“好想一直牽著這雙手。”

……

誰能告訴她!站在門外像木樁一樣的小男孩,為什麽那麽執著!阿嬌委實頭疼,覆而又再次看向站在烈日炎炎之下將脊梁挺得倍兒直的劉徹,心中吶喊,“天啦!頭暈!”

此刻應該叫他劉彘,一個不受皇帝寵愛的庶子。阿嬌瞇起眼睛,托著下頜,嘆一口氣,輕飄飄地對那道倔強的身影說,“隨你怎麽站,反正不是我讓你站著,暈倒了自有人診治。”

說完,阿嬌從榻上起身,清清冷冷的眸子在看到季哥沖進來的那一刻,瞬間滿是笑意。

下一秒,劉季哥抱住了阿嬌,並且在阿嬌的懷中蹭來蹭去,過了幾秒,小季哥神秘兮兮地拿出一朵艷麗的花,遞到阿嬌的面前。

阿嬌笑著伸手去拿,下一秒,花不見了!哦,原來那花被劉季哥藏在背後了。

劉季哥搖頭,笑著說,“大姐姐,你蹲下。”

阿嬌蹲下身子的時候,順帶刮了一下劉季哥的鼻子,笑著說,“小頑皮,你想幹什麽呢。”

劉季哥樂呵呵地笑了,湊近阿嬌的耳邊偷偷地說,“大姐姐戴花,好看!”

一朵血紅的花就這樣妝飾了阿嬌那一頭烏黑發亮的秀發,裝點了兩個人的喜悅。哦!你看那插在耳邊的花,多像開在黑色土壤裏的玫瑰花,一眼瞧去,那紅花與阿嬌的紅唇相映成趣,那黑發將阿嬌的臉襯托越發的水嫩白皙。

劉彘握緊拳頭,看著互動的二人,冷哼一聲,“原來會笑啊!”想起方才,她拒絕的語氣,像寒冰一樣尖銳,她冰冷的眼神,像毒箭一樣狠辣。

她估計也看不上他,他心裏明白的,她的一舉一動,非常傲慢!不,她那是無視他。不過沒關系,誰叫堂邑翁主身份尊貴,誰叫他只是個還未封王的皇子。

站在太陽底下不知道有多久了,阿娘叫他討她的喜歡,因為她是他唯一的出路,所以不能放棄。年僅四歲的劉彘這樣想著,意識模糊地看著仆人們進進出出,端著茶果點心。

不久,裏面傳來嬉笑怒罵的聲音,隱約間,劉彘聽見一道粗狂的聲音,他在說,“那傻小子還站著?”

“可不是嘛,有些心疼那孩子,不過嬌嬌既然討厭那孩子,那就讓他站著吧。”陳矯說道。

陳須季的聲音和方才一樣粗狂,“才多大點年紀,就想著娶媳婦了,我願以金屋藏之。說實話,這話說得可真肉麻。”

陳矯哈哈哈大笑,“可不是嘛,用民間的話來說,那句話的意思應該是,我願意養你。”惡趣味地斜眼看一眼自家妹妹,陳矯打趣道,“要不,嬌嬌你答應得了,女孩子家家的,嫁一個權勢不及我們家的皇子,既不丟臉,嬌嬌以後也不會吃虧,在婆家可以橫行霸道啦。”

阿嬌一臉黑線!!!

陳矯見自家妹妹臉色突變,又看了一眼只知道吃吃食的劉季哥,覺得怎樣都要要逗逗這兩人。

準備逗弄兩人的陳矯,奸笑地向劉季哥遞了一塊糕點,說道,“小季哥,二兄的話說得在理不在理呢?若是小季哥說在理的話,這塊你最愛吃的……”

劉季哥白了一眼陳矯,沒等陳矯說完話,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搶奪陳矯手中最後一塊鳳菊玉露穌,等陳矯目瞠口呆的時候,劉季哥已經吞吃下腹。

大大的飽嗝打過以後,劉季哥鄙視道,“二兄說得一點也不在理。”

“哈哈哈——”陳須季笑得臉都紅了,大手在劉季哥的頭揉捏幾下,說道,“不錯,小子。以後跟著大兄我混了,知道你大姐姐嫁也得嫁劉榮那等人物。”

“大兄,說得也不在理!”劉須季冷不丁爆出這樣一句話。

這下風水輪流轉,陳矯笑得快要飈眼淚了,“都不在理,都不在理。”

阿嬌見大兄他們如此打鬧,心裏滿滿的辛福感!

就在大家其樂融融之時,突然“砰”的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音傳來,陳矯立馬站起,往外走出,看見一道小小的身影昏倒在地,不由得心驚,“怎麽還在這裏!這小子還真聽王夫人的話,剛才路過庭院的時候,聽到王夫人在囑咐這孩子,無論怎麽樣都要讓阿嬌喜歡他。”

此時阿嬌也走出門外,心不由得痛了一下,慢慢地走近劉彘,見他唇色幹裂,眉頭猙獰,整個身體都在痛苦地發抖。

前世!他從未這個樣子,以這樣可憐的姿態在她的面前,印象中的他,是倔強強勢的,也許他有著她從未看到過的一面,記起來了,她嫁他的時候,是他風光無限,登上太子之位的時候。

那一年她十九歲,他十一歲,呵呵!多麽可笑的年齡差,更可笑的是她還和他恩愛十年,待容顏衰老,她三十二歲,他二十五歲的時候,她才知道他給的愛是假象,他愛的始終是權勢。

“秀妲,帶他去房內休息,明早安排車馬送他回宮。”阿嬌冷聲道。

傍晚,劉彘做了一個噩夢,他夢見一個老人,老人神態悲傷,手裏窩著一支精致的白玉步搖,好像在說話。

老人說,“你說過你不願和我葬在一起,你想和愛你的祖母還有阿娘葬在一起,我應了你的要求,你才安心閉上了眼睛。可我不願意離你太遠,於是葬在了你的對面,我愛你是真的,卻從未說出口,等我想要說出口的時候,你已經死,連一句道歉的話,都不讓我說,就那麽離我而去。”

夢中的老人一直在重覆這句話,劉彘大喊,“你是誰?”

“我是劉徹——”

早晨劉彘醒來的時候,一直在說你是誰?你是誰?

……

秀妲有些害怕,面前這個身穿黑衣的孩子,他的年齡雖小,但渾身氣勢如虹。秀妲繼續偷瞄,心中不由得嘀咕,“明明很可愛,偏要冷著一張臉,真是太可惜了,沒有我家季哥一半可愛。”

當車輪停止轉動的時候,秀妲就知道已經到達目的地了。昨日長公主派人送信到宮內,此時王夫人怕是在此等候了。

阿嬌撩開簾子,看到一個氣質高貴,在溫柔地笑的女人,眉間沒有一點深宮怨婦的樣子,看來皇帝的寵愛,對於這個女人並不重要,阿嬌此刻嘴角冷笑一瞬覆而又笑著走向前,“王夫人,您的兒子嬌嬌給你安全送來了。”

王夫人也笑著向前,柔柔地說,“真是麻煩翁主送來,王綕甚是感激。”那友善的表情,真是無懈可擊,仿佛昨天給她難堪的不是陳阿嬌,是別人。

“王夫人,你說笑了,彘兒是我的表弟,送他來是表姐該做的,還望王夫人不要和我計較,嬌嬌只是不想嫁給年齡比自己小。”阿嬌說道。

王綕的臉色一變,不過幾秒,王綕向前握住阿嬌的手,說道,“翁主,說得是。”

“王夫人,恕阿嬌不能陪你進宮,眼下嬌嬌有些事,就先行一步了。”

王綕點頭說道,“行!”又轉而對劉彘說,“來,彘兒,我們回宮了。”

劉彘乖巧地向前握住王綕的手。

下一秒,王綕牽著劉彘一起往宮裏走。當走到宮門處的時候,劉彘回頭一看,阿嬌表姐的馬車已然遠去,突然手上一疼,劉彘出聲,“娘,我疼。”

王夫人頓時驚醒,十分抱歉地對劉彘說,“孩子,不好意思,娘捏疼你了。”

跟兒子道歉完了的王綕在心中發誓,“終有一天,我會讓你陳阿嬌心甘情願得嫁給我的兒子,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作者有話要說:

求收藏,有人看才是動力,劉徹也上線了。男主的戲份也多了,小金手動一動啊!!!!!最後求評論,行安在此謝過了。等收藏數多了再建群,小天使們,求收藏,近段時間考試,更的慢,所以也不打算上榜,但一定會完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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