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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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赫停下手中的筆,看著已經盤著腿坐在桌子上的延安,“走,先吃飯吧。”

延安將平板放到桌子上,打了個哈欠,雙手伸開。

巴赫無奈地伸出手,延安雙手抱著巴赫的脖子,跳到巴赫身上掛起來。

兩個人換上鞋出門,去前面的“胖二哥烤肉”店。

這家烤肉店以牛肉為主,肉質十分鮮美爽嫩,想吃什麽自己可以將食材放上去燒烤。

“來兩份牛裏脊、兩份牛排,再來一份五花肉。”巴赫看著店員點餐。

延安坐在巴赫的旁邊,這家店每一桌都有屏風擋著,看著還挺像一回事的。

巴赫將店員拿上來的肉放在已經熱了的鐵板上,看了看盯著肉不動的延安,“餓不餓?”

延安附和著舔舔嘴唇,“我能吃下一頭牛。”

“那你餓著吧。”巴赫開始翻牛裏脊。

肉放到鐵板上發出“呲呲”的聲音,肉香彌漫。

延安聽了巴赫這句話,腿碰著他的腿,“哎,你這人怎麽這樣?”

巴赫笑了笑,將熟了的牛裏脊放在生菜葉裏,抹了一點醬,卷了卷遞給延安。

延安一口填嘴裏,燒的他嗷嗷直叫,“爽!”

好久沒吃過肉了,之前連肉沫都沒見,這次要吃肉吃到吐!

“來瓶白酒。”延安透過屏風看到店員從這邊過來說。

巴赫翻弄這烤肉,手一停,“可以呀,能喝多少?”

“千杯不醉,隨你怎麽灌。”延安皺了皺眉鼻子。

事實上,半杯延安臉就發紅,一杯那就直接倒在桌子上不動彈。

這件事還是延生告訴他的。小時候,延生生日,延安看著宴會裏所有人都拿著酒,自己也好奇的不行,趁機喝了幾口,就暈到桌子上,要不是延生發現,只怕自己要睡到天亮。

但是有肉,怎麽可以沒有酒呢?喝醉了也沒關系,畢竟巴赫在這裏,出不了什麽大亂子。

“那可以拼一下。”巴赫的酒量是從小練出來的,不怕喝酒。

巴赫將卷好的烤肉放到延安的盤子裏。

延安看巴赫一直沒吃,將卷好的烤肉送到巴赫的嘴裏。剛松手,店員將白酒拎了過來放在桌子上。

延安給兩個人都倒了一杯。要說白酒辣吧,延安倒也不覺得,喝它跟喝水一樣,但是酒勁兒上來特別快。

巴赫舉起杯子,跟延安碰了一下,“重新認識一下,巴赫,延安的男朋友。”

延安端著酒杯,原本他是想先多吃點肉再喝酒,這樣的話肚子飽了人也醉了正好。但巴赫這句話聽得延安心裏那是舒舒坦坦的,直接舉著杯子豪言壯語,“幹了!男朋友。”

剛放下杯子,延安的手機開始震動,現在頭腦有些發暈,延安楞了會兒神,接起電話。

【安安,端午節還不回家嗎?】電話裏面傳來延生的聲音。

端午節?

這兩天擼管興奮的連端午都給忘了,延安的第一反應就是看著巴赫,要買粽子。

【我,我現在在外面吃著呢。】延安的舌頭有些捋不直。

【那你吃完飯回家吧,家裏只有我和陳姨,陳姨特地給你包了粽子。】延生的聲音帶著失落。

巴赫拍了拍他的腿,無聲地說,“吃完飯回家吧。”

可是不想回去啊,延安擰著眉看著巴赫,頭暈乎乎的,砸在巴赫肩膀上。

【行吧。】

【那一會兒我去接你,地址。】延生說。

【哎,哥,我一會兒就回去了。】還怕自己不回去嗎?雖然自己真的不想回去。

【別給我廢話,地址。】聽延生這種口氣,延安都能想到延生什麽表情。

【這家店叫什麽來著?】延安仰著一張猴屁股似的臉。

巴赫看到差點把嘴裏的肉噴出來。

哎喲,巴赫忍不住揉了揉延安的臉說,“胖二哥烤肉”。

【胖二哥烤肉?那我一會兒接你。】對面延生聽到了巴赫的話。

掛完電話,延安看著重影了的巴赫,“幹嘛揉我的臉?”

看著延安有些迷離的神情,巴赫就知道,醉了,看了看酒杯,還滿著呢。

什麽千杯不倒?都是撒謊。

“你哥一會兒要來接你?”巴赫將烤肉塞進延安的嘴裏。

“嗯,我哥,他,他一會兒來。”說著,延安又歪在巴赫肩膀上。

“你和他的關系還挺好?”上次還發了合照,巴赫說出來帶著的醋意連自己也不知道。

說到這兒,延安沒說話,過了一會兒發出怪聲,“對不起哥。”

“都,都是,是因為我,”說著又打了個嗝。

“如果,不是,因為我,哥……”延安直接趴到了巴赫身上。

“還耍起酒瘋了?好了,你看看我是誰?”巴赫把他撈起來,有些無奈,以後真不能讓延安喝酒了,一點就醉。

延安瞇著眼,腦袋跟著晃,臉紅撲撲的,看到巴赫後,用手指著他驚喜地笑起來,“我知道你!可,算讓我找到你了。”說著又一把抱住巴赫。

“找,找你找的好辛苦,你還,還把,把我給忘了!”延安的聲音帶著哽咽。

巴赫的心情霎間掉入冰窖,摟著延安的手也僵硬起來。

他突然想起來喬裕棋說的話,延安喝酒後一直喊著個人。

原來喬裕棋沒有騙自己。

那個人,並不是自己。那他是誰?

巴赫斂下眼角,看著靠在自己胸口的延安,體溫是熱的,但自己的心臟已經在冰裏泡了幾個小時,涼的發麻。

“告訴我,你的男朋友是誰。”巴赫沒有任何表情,手捏著他的下巴。

巴赫又突然不想知道答案,萬一不是自己怎麽辦?

他一把捂住延安的嘴,只聽延安發出“嗚嗚”幾聲,胳膊亂擺,想要撐開巴赫的手。

“是不是巴赫?”巴赫捂住他的嘴不松,另一只手強迫地讓延安點了點頭。

巴赫心裏很難受,這種感覺就像誰掐住自己的脖子般,讓人喘不過來勁兒。

延安一聽到巴赫的名字,掙脫了他的手,搗蒜般點點頭,趴到巴赫的脖頸處,帶著酒味兒的氣息撲到巴赫的脖子上,“最,最。”

“最,喜歡他了。”

巴赫忍不住托著他的頭,輕聲問,“是不是巴赫?不回答就當你回答是了。”

半天沒等到回答,巴赫低著頭,發現延安已經閉上了眼。

手機嗡嗡震動起來,巴赫收拾好心情,拍了拍延安的背,“你哥來接你了。”

延安“嗚嗚”哼了幾聲。

巴赫將手機放到延安兜裏,架著他走到前臺將錢付了走出去。

延生站在一輛黑色的車旁邊,見延安醉醺醺地被巴赫架著,連忙走過來,將延安接過來。

“不,不行,不走。”延安看到自己被哥哥接著,人扭頭找巴赫,轉了一圈發現自己的眼前全是延生和巴赫。

終於看到個人影,延安朝著巴赫方向準備一趴,被延生緊緊摟住。

巴赫放下半空中的手。

“安安酒量不行,讓你見笑了。”延生客氣地對巴赫說,手緊緊托著延安。

“還好。”巴赫走上去幫忙將延安放到車裏,接著延生坐在延安旁邊。

“那我們先走了,有空再聯系。”延生將車的窗戶打開,對著巴赫說。

“好。”巴赫看著已經倒在延生身上的人。

車緩緩開走,延生客道的表情逐漸變得陰冷。

延安第一次喝醉是在自己的生日上,當時被其他人嘲笑地聲稱再也不喝酒。

第二次,是在延安高一的時候,延生將已經喝醉趴在酒吧桌子上的延安給拎了回來。

這是第三次。

延生低著頭,看著延安仍舊紅的不行的臉,將一瓶蘇打水打開,“李叔,開慢點。”

李叔從鏡子上看到大少爺摟著二少爺的脖子,準備餵二少爺喝水,於是,開車的速度減慢。

延生看到延安的下嘴唇有些破皮,又看了一眼這一身從未穿過的衣服,將水放到一邊,捏著延安的下巴。

“疼。”延安被捏吃痛地哼唧一聲,攏著眉頭。

在看到延安的脖子上有輕輕的紅印子時,延生瞬間想到了什麽,面色鐵青,怒火在胸腔燃燒、翻騰,整個車廂籠罩著低氣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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