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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人生沒有練習題

作者:墨染素袖

文案:

人生沒有練習題,誰也不是誰的習題。

有經歷,有成長,又恰巧遇到你,真好。

他曾經喜歡的人是個直男,這是所有像他這類人所痛苦的事情

酒後相遇正主,故事拉開序幕

以為並不會有交錯的人生

人生卻又處處在交集

以為這是愛的練習

可人生,終就沒有答案

但如果幸福,就是正解

我喜歡一對一的故事。

內容標簽:情有獨鐘 都市情緣

搜索關鍵字:主角:邱嚴,楚一陽 ┃ 配角:吳華新,夏智 ┃ 其它:曾經的故事已過去,新的故事在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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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初遇

邱嚴坐在酒店浴室裏的馬桶蓋上,有幾分癡傻的望著鏡子中的自己。

有人說每當自己想要生氣的時候,只要拿起鏡子就會不自覺的擺出自己最美好的表情,哪裏還顧得上生氣二字。

邱嚴此時的臉上什麽表情都沒有,生氣?為何而生氣呢?

擺最美的表情?

苦笑無聲。

花灑的水聲不斷的敲打擊著地面,發出著鬧人的聲音,頑劣調皮,與邱嚴的沈寂形成了鮮明對比。

半晌,邱嚴突然站起身來,帶著幾分絕決,三下二下脫掉了自己身上的衣服,人朝前走了兩步站在了花灑下方,任涼水迎頭侵襲。

忍不住的一個冷顫,從花灑中不斷跳躍出來的小水柱拍打在身上,冷水侵身,水流落入眼裏,邱嚴左右用手一抹,閉著眼,然後緊緊的懷抱著雙臂,任水自流,任那冰冷擊打在身上的種種激刺,讓邱嚴有那麽一刻怔忡,他在大冬天如此發狠的虐待自己是想讓自己清醒一點不是嗎?

不一會,頭發、裸/露的軀體被冷水已經淋了個通透,卻在不知不覺中讓邱嚴沈溺於這種仿佛不太真實的痛快感覺中。

“叩叩、叩叩叩。”

浴室的門被房間的人敲了幾下,又恢覆平靜。

邱嚴聽到聲響後,一個激靈,扭過頭,面色有絲惶然,不得不面對了?

不得不面對自己一個酒後的言行而招惹來的麻煩。

意識的太晚而已。

邱嚴突然有些洩氣的巴不得時間再快些再快些,如果能讓他磨蹭到天亮,他只要落荒而逃就好了,不管怎麽樣,此時此刻他只能責備自己的頭腦發熱後所采取的行為是錯誤的。

慢慢吞吞的拿著幹毛巾有一下沒一下的擦著沾在身上的水滴,每一動作都顯的遲緩。

不知道想到什麽,自嘲一聲,one night stand?

邱嚴終於打開了浴室的門走了出來,那人只是坐在靠窗的椅子上,蹺著腿,臉朝向窗外的夜色,默默的抽著煙,邱嚴走動的聲響似乎並沒有驚動他,依然面無表情的將夾著煙放入嘴中,抽了一口,幽幽蕩出來的煙圈帶著飄渺,讓站在浴室門口的邱嚴有些虛幻,恍惚間,倒有幾分看見了那個人的錯覺,只是他從不抽煙。

兩個人都維持著這狀態良久,邱嚴暗自嘆了一口氣,他承認,這種事情,他確實做不來,於是出聲道:“對不起,我先走了。”

見那人只是將還剩三分之一的煙頭壓入煙灰缸中看著它星星點點熄滅。

邱嚴不知為何,有些害怕著這個人的氣場,直覺得這個人總是帶給人壓抑的感覺,帶著幾乎是處於上位者的傲。

不想勉強自己再看屋裏的那人一眼,邱嚴自顧自的拿起他的外套,穿起來,扣好衣扣,又拿起圍巾,拎上黑色的背包,準備開門離開。

“臨陣脫逃?”

一句不鹹不淡,沒有溫度涼涼的話,卻讓邱嚴不得不停住了正要開門的手。

這也是這人今天晚上開口說的第一句話。

邱嚴啟唇,又不知要作何應答。

是,這個字半含在嘴裏,卻硬是怎樣也吐不出來。

“你很閑?”

邱嚴低頭沈默,又搖搖頭。

“你在耍我?”

“沒有,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樣。”邱嚴連忙否定,連一句解釋的話也說的磕磕拌拌。

“你對我不滿意?”

他無所謂的說著這句話的時候,人已經慢慢走到了邱嚴的跟前。

邱嚴因他的逼近,反而生了絲緊張,這個人同時也太冷清了,這冷清中夾雜著那一股子高傲勁,讓邱嚴有絲怯懦,還被他眼角隱隱的不屑所打擊。

不過邱嚴隨即嘲笑自己,不是自己不知死活的說要找一個話不多的人嘛,怎麽有種給自己找了一大少爺似的,這種事情不是兩廂情願才行嗎。

而且是在那種地方。

那人站在邱嚴身後,淡淡的視線落在他身上,無謂的一笑,面露嘲諷的說道:“怎麽,打算裝貞潔烈男,現在是不是晚了點?”

邱嚴聽到這句話,不怒反笑,轉過身,頗有著幾分理直氣壯擡起頭來,直直的看向眼前那雙幽暗深沈的雙眼,這個似乎什麽都不放在眼中的人,一直端著副疏離的冰冷的樣不知在小瞧誰?他又沒有對他有所虧欠,為何要受他的嘲弄,語氣也不自覺平板了些,駁道:“是又怎麽樣,我樂意。”

那人卻不見氣,也雲淡風輕的來了一句,反諷道:“噢,裝的真了不起。”

“你,你這是什麽意思?”邱嚴本能的討厭面前這人一語中的諷刺,還有那種被人看穿的尷尬,他是認慫了,可聽到這話,心裏還是來氣,瞇了眼,臉色又不自覺的冷了下來。

“怎麽,還嫌棄意思不夠明了?”那人絲毫不在意的問著,俊秀的面容上,嘴角微微挑起,在邱嚴看來倒像是滿滿不屑的挑釁。

“你……不要太過分了。”邱嚴冷面,本來有幾分理虧所以不知道能辯駁什麽,他嘴皮子向來也不夠利索。

“要走就趁早滾遠點。”那人拋下這句話後,轉身走至床邊,脫下黑色的西服丟在床上,早已在進房前就微微松開的領帶,此時被他粗魯的扯了下來,隨手一扔,然後再是很不耐煩的用手去解皮帶,脫西褲。

邱嚴稍稍冷靜了下來,他突然有些不明白這個人怎麽會這麽強烈的反應,他這種人,並不像是會缺男人的人,雖然自己不太喜歡,性格這麽生硬,說話又刻薄,心裏默默認定了確實他不喜歡眼前的這個人。

邱嚴不得不有些佩服自己,竟然還有心力來註意眼前這個是什麽樣的人。

不禁撇嘴自嘲的笑笑,心下卻腦門被夾的做了個決定,不知道賭哪門子氣,就算不喜歡,他要留下來。

那人眼睛掃都不掃仍站在門口的邱嚴一眼,毫不在意的在邱嚴面前穿著長袖襯衫和短褲走進了浴室,空留邱嚴一個人呆楞在那兒半晌。

邱嚴將背包放在椅子上,又脫下外套用衣架掛在架子上,然後倒了一杯水,走到了那人剛才坐過的位置上坐下,望向外面。

他們的房間是在8樓,視線還算開闊,這座繁榮的城市,擡眼望去皆是高樓大廈,冰冷聳立,這酒店處於稍偏僻的一角,目光的不遠處的車流的不斷,流光般的霓虹色,帶給人更多的卻是距離。

此時,他會在做什麽呢?

和女朋友逛街?還是會窩在一起親密聊著天兒?

心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的一陣陣的緊緊揪住,真可笑啊,邱嚴,你又在胡思亂想些什麽呢。

他不是說過,他從來都沒有喜歡過你嘛,難道這還不夠。

用手指沾了點水,在桌上,輕輕隨手亂劃,無知無覺似的,只是待一細看,楊忱敏,這三個字像一記重錘打在心中,邱嚴苦澀的扯了扯嘴角,伸手就這幾個字抹去,眼角卻不知為何帶了些濕意。

不是說忘記一個男人最快的辦法就是去找另一個男人嘛……

他從一開始抱著瘋狂一把的念頭讓自己陷入了錯的地方和錯的人在一起,等會,還要再做錯的事。

可一切終究怪不得別人,都是他自己自找的。

我們總是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邱嚴一下子放松了下來,一旦決定了的事就讓它繼續好了,就當作是一作告別,你的身子等下將會屬於別人,而你的心將不再為叫楊忱敏的那個男人叫囂。

可想想,到底錯的界限又是什麽呢?

邱嚴慢騰騰的一件一件脫掉身上剛有些溫度的衣物,帶著自暴自棄的狠厲,然後躺上/床,蜷縮在冰涼的被子下。

邱嚴閉眼躲在被子中,耳力特別的靈光起來,人已經從浴室走了出來,腳步略有一停頓,似嗤笑了一聲,然後直直往床邊走了過來。

用手抱住自己的胳膊,只覺得心臟跳動的特別厲害。

那人用手掀起被子的一角,床一側的塌陷,他人已經躲在床/上,離邱嚴不到二十厘米的距離。

邱嚴突然覺得距離這個詞真神奇,怎麽會明明有的人遠隔千裏,心卻一線,為什麽有的人躺在一起,卻心各自糾葛。

就像現在即將和一個陌生的人做著情人間最親密的事。

邱嚴從來都是認為人是看不透另一個人的,不管多少年在一起的人,看透的只是那些行為和習慣,可人的特性,隨著各種因素的擾亂,不可能一層不變,大同中總是有小異。

他的身子也是冰冷,這是邱嚴被那人抱在懷裏時的感覺。

“可不可以輕一點。”邱嚴捏緊雙手成拳,僵硬的被他壓在身下,兩人此時都赤果果的沒有一絲阻隔,嚴絲密逢般的貼合。

這完全陌生的感覺引的邱嚴輕顫,他卻不吱聲。

只是低頭啃咬起來,不帶一絲的情欲。

邱嚴羞愧的不敢看,緊緊閉著眼,可淚不知為何不爭氣的滾落……

咬著下巴,不讓自己發出任何的聲音,順從的任他在自己的身上為所欲為,就像條死魚。

當一陣撕裂般的刺痛傳來的時候,邱嚴還是忍不住的叫了一聲,然後淚流滿面。

所有的一切都成為了過去,對吧?邱嚴。

感覺著他在自己身體裏面的律動,邱嚴動了動雙手,緩緩的伸了過去,一下抱住了伏在他身上的人。

那人也是一怔,突然用雙手圈住了邱嚴,抱著他轉了個身,讓邱嚴趴在他的身上,慢慢的舒著氣,沒有再動作,只是平躺著抱邱嚴,任他的淚濕了他的胸前,而他也並沒有從他身體中退出來,就這樣,緊緊相依。

邱嚴感受著他振動有力的心跳聲,心情在慢慢的平覆,羞赧一點點籠上,紅了臉。

“好好享受。”聽著身下的男人,平淡的說出這句話,邱嚴聽後幾不可聞的點了點頭。

那人感覺到之後,一個翻身,二人共赴沈淪。

也許事情本來該朝著這個方向發展,可事實卻不是如此。

他坐在窗前沒多久,狠狠的擦掉了楊忱敏這三個字之後,起身,迅速的離開了酒店。

他終就只是一個膽小的人。

我們以為隨便什麽人都能在一起,也以為隨便是什麽人都不能在一起。

終就故事以這樣的劇情開場了。

作者有話要說:

☆、無巧不成書

邱嚴捧著熱茶坐在餐廳裏等著吳華新到來,他倆是同一個公司的不同部門的同事,卻在當初一起進的遠銳公司,兩人一見如故,幸許是同類人相吸,彼此之間已是無話不談,算是死黨一類。

邱嚴擡腕看看手表,吳華新萬事皆好,就是偶爾不守時這性子累教不改,明明兩人約好的十一點見面吃飯,而手表上的指針已經指向十一點四十五分的方向。

邱嚴默然搖搖頭,終於從包裏掏出手機,決定打個電話過去問問。

電話那頭傳來吳華新格外喜歡的外文歌曲,帶有特有的俏皮,半晌都無人接聽,邱嚴無奈的掛斷之後,發了個信息過去,就又安靜的等著。

不知為何竟想起了一個月前的那個夜晚,而且最後落荒而逃的自己,想一想當時自己也夠傻氣的,酒精下被人慫恿了幾句,加上心中確實郁結難解,才會那般的沖動,吞下一口火辣辣的酒,走向獨坐的那個人對面,一屁股坐下好,直截了當問:“要開房嗎?”

那人先是有些訝然,然後古怪一笑,竟然點了點頭。如果邱嚴能清醒一點,擡起頭來就一定能看明那人,尤其明顯的嫌棄。

邱嚴拍了拍自己的頭,怎麽自己又想起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來了。

他買的是今天晚上8點左右的火車票,已近年末,火車票是買的艱難,他半個月前就開始一大早的調好鬧鐘,開始忙活著訂票,終於是給他搶到了一張硬臥上鋪,所以今天就約著跟吳華新吃飯,隨便逛一逛,到時華新去送他坐車。

發完信息之後又等了許久,仍是不見吳華新回電,不由的有些著急起來,他平時遲到也不會這麽久,而且自己出發的時候兩人已經聯系過,他是說正準備出門,怎麽這會等了快一個小時仍不見人。

略顯焦躁的拿起電話又拔了過去,歌聲飄揚著,終於在快結束時那頭給接通了,邱嚴連忙著急的問道:“華新,怎麽了?是不是路上出什麽事了?”

“你好。”

電話那頭傳來一平和的男音,不高不低,卻讓邱嚴聽著心慌,也打斷了他還沒有脫口而出的問題。

邱嚴又轉瞬的平靜下來,語氣也放緩了些,道:“你好,我是華新的朋友,請問您是?”

“我是華新的男友,他現在剛好有點事情,暫時接不了你的電話。”

吳華新的男友?

邱嚴一楞,直接問了出口:“你是章立文?”

“看來華新有跟你提起過,請問有事情嗎?我一會等他有空了再替你轉達。”平和的語調,說話果斷,頗有幾分不容拒絕的意味。

聽著他說話的語氣,邱嚴有些雖稍有一絲不悅,卻還是禮貌、心平氣和的陳述了一下事實,說道:“我們本來要約好見面的,章先生。”

“沒其他的事,我掛了。”那頭倒是來了個不理會,直接按掉了邱嚴的電話。

邱嚴呆呆的拿著手機,這人,還真跟吳華新說的一個樣,要說確實是發號施令的人總是與常人顯的不同。

只得一個人逛超市,隨便買了點在火車要吃的東西就回去收拾了,吳華新沒多久也回了電話給他`,直說抱歉,等邱嚴回來再補償給他。

邱嚴笑了笑,道了:好。

邱嚴上了火車,對上號,再將行李放置妥之後,就直接爬上上鋪,躺了下來。塞上耳機,聽著歌,等著火車開動,耳朵邊傳來的歌聲將火車內上車後人們的響動蓋了下去。

當手機裏的歌曲已經循環了一遍之後,邱嚴看了看時間,已經9點半了,他拔掉耳機,將手機收好起來,閉上雙眼,枕著火車哢嚓哢嚓的前進聲,打算休息。

然爾一時之間也難睡著,便不自覺的想到了自己家人,父母在他讀六年級的那年離婚,他就一直跟著媽媽和外婆。

邱嚴媽在街上開著早餐店,幾十年起早摸黑的將他養大,一直到他讀完大學後工作,四十多歲的年紀,在歲月的操勞下,頭上已經些許白發,惹人心疼。外婆也有七十好幾,可幸的是身體仍還紮實,農村裏的人,硬是閑都閑不住,幫扶著邱嚴媽媽忙東忙西。

邱嚴還有一個哥哥,父母離婚時,哥哥被父親領走,去了城裏,多年未見。

想到在家裏等著自己回去的媽媽跟外婆,自有一股溫暖流走於心裏,小時候總是不懂事,盡管父母吵架,冷戰都還是希望他們能一直在一起,但終就許多的事情是怎麽樣也勉強不來的,那時他躲在房間裏哭的委屈,埋怨父親,連連說恨他,面都不肯見他。現在想來是多麽的任性和不懂事,感情的事從來都不是那麽簡單吧。

母親只是一個農村裏的普通女人,而父親的耀眼從小就一直是邱嚴很驕傲的一件事,他從沒有去想過他們能有什麽不匹配,因為他們是他的父母啊,在一起是天經地義的事情。所以父母分開那幾年他對父親一直是有怨氣,為什麽要跟媽媽分開?為什麽只要哥哥不要他?後來趨漸的大了,越來越弄明白了一些事情,再說恨好像有些說不出口,這麽多年不聯系,對父親也只有了淡陌的感情。

淡陌吧,也許不是,有遺憾,有怨,有羨慕,其實也有愛……

邱嚴媽一直沒有再婚,就守著邱嚴,守著外婆,守著對她而言最重要的家。他媽總是不善言辭,偶爾說話還帶著粗魯和潑辣,從無溫言軟語,可邱嚴能想像的到,他媽心裏肯定還是有父親的。

想的多了,不覺咧了咧嘴角,默默一笑,回憶啊……

這時火車的哢嚓聲倒像來催眠符一般,邱嚴有些昏昏沈沈的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就到了縣城,但邱嚴還得再轉一趟車回家,路上還得花兩個小時。

臨近過年,人也特別的多,磨磨蹭蹭中午12點才到家。

外婆是早早在車輛停的路口等著,看到邱嚴下來,一張雕刻著歲月痕跡滿滿皺紋的臉立即蕩出了笑意,邱嚴也早早露出笑意來,還沒有下車就親熱的叫道:“外婆!”

外婆要幫邱嚴拿包,邱嚴哪裏肯,他的東西本來就不多,一個行李箱,再拎一個包就夠了,何況還是個男人,早先他就在網上淘了些年貨寄回家,所以回來他只帶了換洗衣服和電腦回來。

邱嚴進屋時,他媽媽還在後面廚房忙活著,邱嚴一放好行李,就扶著外婆來到廚房。

邱媽媽聽到聲響,轉過來看了他一眼,暗含著關切,可問出的話卻有些質問的性質,音量有些拔高道:“怎麽搞到這麽晚才到?不是7點多就到縣城了嗎?害得你外婆一大早就起來念念叨叨的,吵死個人。”

邱嚴一笑,也不在意他媽媽說話的語氣,道:“快過年了,回來的人太多,排隊等車都等了2個小時。”

外婆在一旁幫訕,對邱嚴媽訓道:“我怎麽吵著你了,秋秋今天回來,我能不盼著麽,你也這麽大年紀了,說話還那麽沖做什麽。”因為邱嚴是秋天出生,外婆一直喜歡叫他的小名,秋秋。

邱嚴媽媽正要回嘴,被邱嚴插話打斷,“肚子有些餓了,媽,我先去洗碗筷子準備吃飯。”

邱嚴說完,朝外婆一笑,外婆會心,一人去端菜上桌,一個跑去洗碗洗筷。

邱媽媽撇撇嘴,也不理兩人,盛菜出鍋。

一大桌子豐盛的菜式,看著讓邱嚴心裏暖哄哄的,三個人七扯八拉的說著閑話,問著邱嚴的工作和生活,一頓飯吃的暢快。

“還是媽媽做的飯好吃,最重要是外婆跟媽媽一起吃,嘿嘿嘿。”

這是邱嚴的飯後的總結語,惹來邱嚴媽媽一個白眼,和外婆大大的笑意,裝腔作勢的揪著他的耳朵,只說他長大了,嘴巴倒是越來越會哄人啊。

等邱嚴洗完碗,收拾好之後,一家人就坐在小院子裏曬太陽,暖暖的陽光鋪散在人身上,倒讓人犯起了瞌睡。

“前幾天下過小雪,這兩天的天氣又好了。”外婆坐在邱嚴的一旁,一邊看著他,又不時看看天。

“嗯,可能知道我要回來了,哈哈。”邱嚴伸出一只手摟緊外婆,笑嘻嘻的答話。

“是啊,是啊,小厚臉皮。”外婆咧開嘴笑了起來。

“那還不是外婆您寵出來滴。”邱嚴越發厚顏起來,撒著嬌。

邱嚴媽媽坐在一旁,終是忍不住的問道:“現在談女朋友了沒?”

邱嚴聽後,笑意在臉上頓住,轉瞬又揚起來,無所謂的道:“您兒子現在還沒有人要呢~”

邱嚴媽媽聽後,臉色立馬變了,語氣認真起來:“都多大的人了?說話還嬉皮笑臉,沒臉沒皮的,沒有就要在家裏相親找,外面的人誰知道是什麽樣的心,太好的也要看你攀不攀的起。”

邱嚴終是斂起了笑容來,悶悶道:“知道了。”

外婆倒是一見邱嚴媽媽這樣說話,就斥道:“跟孩子怎麽說話的,難道有話就不能好好說,別總是帶著刺,在家,在外面,在哪都可以,只要那人能一心對我家秋秋好就行。”

邱嚴見狀,連忙保證道:“外婆,媽,我今年才二十七,才工作四五年,再說外面的現在三十歲結婚都不算晚,我也不用急,不急的,你們也不用太操心。”

“外面是外面,家裏是家裏。”邱嚴媽媽丟下這話句之後,就起身走到了前屋,出去了。

邱嚴正要跟著去看看,被外婆拉住了,道:“秋秋,你不用跟著,你媽肯定去隔壁嬸子家了,你也別怪她,你知道她的性子,她也是擔心你才會這樣的。”

“外婆,我知道。”邱嚴笑笑答道。

跟大多家的人一樣,在家過完年呆了十多天,就算再留念不舍也得回到T城,能請到20天的假已經算不錯了,在外婆依依不舍的目送中,邱嚴也收拾好心情,重新上路。

坐著車上,看著外婆越來越渺小的身影,邱嚴這麽大了人,卻也沒忍住,心裏特難受起來來。邱嚴的媽媽從來都不肯送自己,不管高中住校,還是去外地讀大學,或是現在這樣在外地工作。

有時候邱嚴覺得自己母親很倔強,自己似乎也遺傳了些。

越來越害怕過年了,卻越來越想回家,過年意味著自己一天天長大,回家意味著外婆,媽媽也一天天的變老,自己千萬個舍不得。

可是,誰又能阻止的了時間。

聽一個老同學講,楊忱敏也回老家了,帶著女朋友一起回去的。

邱嚴知道後,只咧嘴笑了笑,空洞無力。

安慰自己,心好像沒有那麽痛了。

得不到,亦難求。

收斂好所有的心緒,進入到了緊張的工作之中,邱嚴正在焦頭爛額的找之前提供給一吉公司的合同和協議,明明記得前兩天放在抽屜裏,卻怎麽也找不到。

欣蘭姐的電話已經來了好幾通,合同和協議都是要經過經理簽字的,如果再打出來一份,也找不到經理啊,他昨天就去外省出差了。

邱嚴覺得他的額頭已經在冒汗了,他太明白一吉公司對遠銳的重要性,一吉是T市五大企業之一,其訂單量、付款、合作等都是在行業內出了名的規範,大家都巴望著同一吉合作,欣蘭姐是找了熟人幫忙聯絡上一吉那邊的采購,在各種資質評定、樣品挑選、價格比較之後,又托了關系,欣蘭姐才簽到手的合同。

原本今天下午2點是約好過去一吉簽合同的,李欣蘭中午就過去請他們那邊經理,采購吃飯,而吃完飯要談正事時,才發現合同和協議正本匆忙間忘了帶上。

這會正死催著邱嚴,讓他快點送過去。

蒼天有眼,邱嚴差點給跪下了,終於在另一個文件夾中找到了正本,而李欣蘭的第十通電話已經打了過來,只剩下兩字怒吼,快呀。

火急火燎的跑下樓,又小跑著到了路邊上,伸手攔車,還算是運氣好,不到五分鐘就來了一輛。

而邱嚴趕到一吉大廈,直奔電梯,忍不住的看了看手表,3:15分。

似乎在自己不停的催促中,電梯總算是緩慢的到了十一樓,電梯門也終於叮的一聲後打開,邱嚴連忙沖了出去,這一沖還真出事,撞到了剛從旁邊電梯中走出來的另一人。

邱嚴低著頭,急急道了句對不起,就往欣蘭姐跟他說的大概方向奔去。

可是,胳膊被人給一把拉住了。

他不是說了不好意思嘛,真是,他有著火燒眉毛般的急事。

心頭間正著急著,臉色便也不太友好的轉過身來,這不轉還好,一轉差點讓他真給跪下了。

那人,那個,他怎麽會在這裏?

仍是一副冷淡,倨傲的表情在看到他時微微皺了皺眉,顯然在看到他後,同時也記起他來,一下子就甩開了手,然後懶得再看他第二眼,轉身走掉了。

邱嚴有點不知道自己應該擺什麽樣的表情,手機傳來的震動,讓他也顧不得再想什麽,連忙接起電話,朝欣蘭姐所說的會議室快步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

☆、再遇的飯局

邱嚴將資料交給欣蘭姐之後,就等在旁邊的休息間,一位水靈的妹妹給他倒了杯水後就出去了,邱嚴終於輕輕籲了一口氣,從包裏掏出紙巾擦了擦頭上冒出的汗,還真是渴了,想都沒想,就拿起杯子一口喝下。

慢慢平靜了下來,才分出心思想到,那人怎麽出現在這裏?西裝革履的是在這幢樓裏工作嗎,又想起上一次他也是穿著剪裁貼身的深色西裝,不得不讓人感嘆這世界真小。

起身準備再倒一杯水時,卻瞄到剛給他倒水的水靈妹子恭謹的領著那人往隔壁欣蘭姐她們所在的會議室進去了。

邱嚴一滯,半刻才反應過來。

水也不想喝了,本來打算同欣蘭姐坐她的車一起回公司的,也不想等了,將一次性茶杯丟進一旁的垃圾筒裏,拎起包,打算自己先回公司。

卻又見到李欣蘭剛好推門出來,正好看到邱嚴,對他叫道:“邱嚴,你過來一下。”

邱嚴敢肯定,他聽到這句話後,臉色瞬間就被刷白了。

被欣蘭姐帶進會議室時,那人正坐在會議桌那頭的主位上,邱嚴有些畏縮的低著頭跟在李欣蘭身後站定,李欣蘭笑著對會議室內的人介紹道:“這位是我的同事,邱嚴,以後如果有急事聯系不到到我時,也可以找他,還請楚總和兩位多多關照。”

邱嚴被李欣蘭暗下稍扯了一把,給推了出來,邱嚴不得不擡頭,尷尬而又不得不禮貌的朝在坐的各位彎腰道:您好,您好,然後再交換名片。

而坐在另一頭的那人,不,楚總,是從他進來之後都未擡過頭,一手拿著協議,一手翻看著。

一番相互寒暄過後,才見楚一陽拿起看著就十分精致的鋼筆在合同與協議上沙沙幾筆。

簽完字之後,將之丟給了坐在他下側的一吉采購部施經理,然後,俐落的起身,說了句:“你們慢慢談。”就起身作勢要走出去。

李欣蘭還拉起邱嚴站起來,笑容滿面道了句:“楚總,您有事先忙。”

楚一陽表情淡淡的點了點頭,目不斜視,就這麽走了出去,並隨手關上了門。

從始至終,眼角都未掃邱嚴一眼,瞧不起一個人不是不屑一顧,而是徹底的無視。

邱嚴在覺得求之不得的同時又有幾許失落。

回公司的路上,欣蘭姐只是說了邱嚴幾句,並未太過苛刻,顯然她的心思多半掛到了楚一陽身上。

李欣蘭名牌大學畢業,高挑膚白,並未生的有多美,但貴在有一股子靈秀的氣質在,飽滿的額,挺俏的鼻梁,外加能說會道的一張嘴,人也看的開,林林總總,條件是很不錯的。邱嚴坐在副駕駛座上,看著李欣蘭嘴角掛著的笑意,也輕輕笑了笑,倒有幾分頑劣的性質,轉頭望向車窗外看那匆匆略過的風景。

可惜那人卻是喜歡男人的。

與一吉的合同一切都進行的十分順利,如果不出事的話,當初所簽的是分期交貨,現在貨已交了80%左右,但餘下的20%卻碰到設備出了故障。

工廠初發現時只是上報維修,以為不會有問題,可是修了兩天之後,設備是修好了,卻再也調度不到原先的那種標準,可最終的交期日也就在兩天後。

邱嚴是急的嘴巴都長泡了,跟進生產,安排出貨本來就是他這邊的事情,可是都到了最後關頭,卻是要延遲發貨,就算現在設備修好了,照平常的日產量,後天也交不完貨。

惹來欣蘭姐一頓罵不說,還得到了出差在外梁優典經理的格外電話關照。

邱嚴也覺得委屈,可出了這樣的事情,總得有個人來挨罵,工廠的負責經理可是老板的侄子,其他人不會去罵他。

李欣蘭與一吉的采購溝通,可左右的結果只有一種,一吉公司只會嚴格按照簽訂的合同規則處理,不按合同交期交貨,就按照合同上簽訂的方式,扣貨款。

要知道這延遲一天扣的就是整個貨款的1%,這可不是筆小數目了。不得己,李欣蘭拉著邱嚴往一吉大廈奔,用李欣蘭的話說,拉邱嚴去壯膽,挨罵兩個人共同承擔,也會比一個人全擔著輕松,兩人屬連帶責任。

邱嚴是一千一萬個不想去一吉,可這種情況下是能容他拿矯的,甩了甩頭,給自己做起了心理建設,拋開那一晚不說,他根本就不認識什麽楚總,起碼在楚一陽的表現來看也當作不認識他,他為何還要耿耿於懷。

這樣一說服自己,倒也沒有那麽抗拒。

上了十一樓之後,邱嚴跟在欣蘭姐的身後,相同的會議室,相同的人,只是楚一陽沒在。一番道歉想換兩天的通融,可一樣沒那麽容易,一吉的采購部施經理說是要報備楚總,官方回覆一致:一吉的原則就是一切要按合同辦事,人人平等、誠信無欺。

李欣蘭溫柔著臉上的表情,一一解釋想要挽救,她當然知道並欣賞認可一吉公司的辦事方式,我們前期的交貨都是沒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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