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幽月一怔。

還未開口時，身後的人站到她的身側，手指輕輕的敲擊了一下鐵門。

清脆的聲音在密道內回蕩著。

夜玄瑾朝她微挑眉梢，眼中含著點點笑意。

沐幽月瞪他一眼，得虧她膽子大，要不然能被他嚇得魂都飛了。

似乎是聽到了門外的動靜，裏面的宣隆越發狂躁起來，“夜玄瑾，你在外面是不是？”

“你，你……”

勉強說了兩句話，宣隆便感覺一口氣提不上來了，說話也變得困難起來。

許久，宣隆拼盡全力，無力冒出一句，“夜玄瑾，你索性殺了我吧……”

夜玄瑾卻是輕笑，眼內卻薄涼一片，“臣怎麽敢殺皇上呢！”

話落，牽起沐幽月的手，離開密道。

來到夜玄瑾所住的院子，沐幽月還盯著夜玄瑾看著。

夜玄瑾朝她看來，“想問我為什麽要這麽做？”

沐幽月搖頭，“我是擔心你。”

“嗯？甜甜擔心我什麽？”夜玄瑾一副心情極好的樣子，朝她靠過去一些。

平白說，沐幽月與夜玄瑾相處的時間並不久，但對他，多少也有那麽一點了解。

整個宣朝，夜玄瑾樹敵太多。

可也沒見他特意把誰囚禁起來的。

如今，他這麽做，定是有自己的理由的。

“我擔心他影響了你的心情。”

沐幽月總覺得他背負了許多東西，可他從未提及過。

夜玄瑾凝著她，動作輕柔的撫過她的臉頰，許久，低淺道——

“甜甜，你知道嗎，有些人生來便是要做惡人的。”

就比如他。

要渡惡劫。

要做一個惡人。

要扶持宣羽上位，便要將宣隆從高位拉下來。

好在，宣隆對他起了殺心。

在無數次的刺殺後，他終於有了做惡人的理由。

囚禁宣隆。

要他生不如死。

同時也滿足他的惡趣味。

有時候想想，做個惡人，的確挺過癮的。

沐幽月看著他，半晌，緩緩開口，“我知道，因為我也是這種人。”

她從不敢自稱是個好人。

而與她對立的那些人，也從不會覺得自己是惡人。

每個人立場不同，做的事情便不同。

她握住夜玄瑾的手，“可以和我說說你的事嗎？”

她想了解他更多一點。

夜玄瑾喉口微澀，欲言又止，此時，那個被封印的靈識，又一次突破，跳了出來——

【渡惡劫這種事情，不可以對外透露，否則天機洩露，你會立即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夜玄瑾：【早晚滅了你這個狗東西！】

夜玄瑾輕嘆口氣，“宣隆曾派人暗殺我五次。”

沐幽月有些錯愕，先帝竟然是這種人？

不是說，夜玄瑾盡心為先皇效力嗎？

真是沒想到啊！

果然伴君如伴虎。

“那他真是活該！”沐幽月發自內心的吐槽。

如若是她碰到這樣的事情，或許早就把先帝剁成肉餅了。

夜玄瑾見她一臉嗔怒，沒忍住笑了笑，“是吧？甜甜也覺得我做的很對？”

“那當然了！一點錯也沒有！”

“那就好，還以為甜甜會因此不喜歡我了。”

沐幽月一頓，望向他的眼神裏，忽然多了幾分柔和，她主動抱住他，像是哄孩子般，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背。

“永遠都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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