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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夜玄瑾應該沒那麽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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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未亮,漫天月色照耀下,兩道身影面對面的站立著。

沐幽月身裹著一襲黑色的鬥篷,將她嬌小的身軀全部包裹了起來,面前之人一襲玄衣,一雙薄涼的深眸正鎖定著她,看了半晌,唇角帶出幾分莫測的笑意。

沐幽月幾乎是一眼就來出了對方。

心道他怎麽還是和三年前一樣,大晚上的跑外面溜達。

難不成也和她一樣,睡不著,跑出來殺幾個人幫助睡眠?

正後退一步,準備避開夜玄瑾時,眼前的人,語氣隨意的先開了口,“做賊去了?”

沐幽月抿著唇,一時沒回話。

夜玄瑾耐心十足的等著,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失眠,出來透透氣。”沐幽月被這詭異的氛圍弄的渾身不自在,隨便胡謅了一個借口。

空氣中依稀飄來的血腥味,讓彼此都心照不宣。

夜玄瑾看穿一切,倒也懶得拆穿她,“天快亮了,早些回吧。”

“嗯,再見。”

沐幽月沒有逗留太久,身形一閃,很快消失在了夜玄瑾的視線裏。

待她走後,夜玄瑾視線劃過她剛剛停留的地方,眸子微微一瞇。

走近,將她掉落的東西撿起。

是一本醫書。

透著月色,看清封頁上那幾個‘主治男性不孕不育’的幾個大字後,哼笑一聲,隨意翻了兩頁。

擡眼看向遠處早已消失不見的身影,夜玄瑾動作慢條斯理的將冊子收起。

臨走時,似是心情還不錯的樣子,連轉身的時候,都是笑著的。

……

翌日。

不是坐診的日子,等沐幽月一個回籠覺醒來時,已經到午時了。

吃完午膳後,沐幽月坐在亭子裏面吹風。

沐丞相提著一些集市上買的新鮮果幹以及糖果,走進了出雲院裏。

“甜甜。”

“爹。”

兩人相互叫應一聲後,沐丞相示意旁邊那些下人走遠一些。

而後悄悄的說起,“我聽說,昨晚陸永會的府邸裏又死人了,尚書府的一名夥夫,被人一刀砍了脖子,用繩子吊在了陸永會的房門口,這件事情……”

“我做的。”沐幽月一口承認。

沐相一聽,雖然感覺很過癮,倒是有些緊張,“甜甜,爹知道你心裏對陸家有恨,可這事情太冒險了,這接連兩次了,陸家一定會有所防範,你下次還是別去了。”

“整治陸家的事情,交給爹爹就好,爹爹現在就希望你每天開開心心的,不要陷在過去那些仇恨裏了。”

“你就學你那沒心沒肺的二哥一樣,每天逛吃逛吃的就好,怎麽高興怎麽來,其他的事情你就不要……”

沐幽月的視線,往他身後看去。

沐相身後,剛搜集到一些情報,跑來的沐星澤,冷不丁聽到老頭子那句沒心沒肺的二哥,瞬間感覺膝蓋被打穿了好幾箭。

沐星澤默默看了眼手裏攥著的幾份熱乎的情報。

錯付了。

終究是錯付了。

“你怎麽來了?”沐丞相回頭,發現了沐星澤。

沐星澤把情報遞到他的面前,又自顧自端起水壺,倒了杯茶水,“剛聽到一個好玩的消息。”

“快說來聽聽。”沐丞相一臉好奇。

“聽說陸永會方才去了一趟京兆府,把府裏連出兩條人命之事,上報了過去。”沐星澤道。

聽此,沐相一拍桌子,“這個臭不要臉的,都自身難保了,不好好夾著尾巴做人,還敢報官!”

“可別讓我看見他,否則我一巴掌,拍斷他的腦門!我……”

沐星澤按住他,“你先別急,聽我繼續說,那京兆府的裴大人一聽,便說今早已經有人投案自首了,並且畫押簽字了。”

“我剛過去看了眼那投案自首的人,可不就是昨天那個黑衣人,話說,那黑衣人我已經命人扔去亂葬崗了啊,怎麽會……”

沐星澤摸了摸下巴,沒想明白是怎麽回事。

沐丞相下意識看了眼沐幽月。

沐幽月搖了搖頭,表示不知。

“這就奇了怪了,是誰在暗處幫我們?”沐相實在想不通。

沐幽月思緒放遠,莫名想起昨天半夜偶遇夜玄瑾的情景,難道是他?

念頭剛出,又被她否決。

夜玄瑾應該沒那麽閑。

沐星澤看向沐相,一臉秒懂的樣子,“爹,果然是你幹的!上回陸家死人的時候,我就懷疑是你,沒想到真的是你啊!”

“……”

沐丞相剛要否認,但看沐星澤一臉膜拜的看著自己,硬生生的將這口鍋給扛下了。

“咳咳咳,你知道就好,別到處說。”

“我懂!我懂!真是沒想到啊,你表面一副要幹大事的樣子,背地裏已經氣瘋了,都偷摸跑去殺人了,你可真能啊!”

“你別說話了,成嗎?”沐相一個頭兩個大。

這死孩子咋就這麽不讓人省心呢!

沐幽月見沐丞相白眼要翻不翻的樣子,唇角含上幾分笑意,真的快要被這對活寶給笑死了。

聊得差不多了後,沐相站了起來,“你們先聊,我得回去寫一份奏折。”

“寫什麽奏折啊,一臉嚴肅。”沐星澤投去疑惑的目光。

沐相哼了一聲,“還不是那個大奸臣夜玄瑾!他今日竟然提出要當朝罷免鄭將軍,當年先帝在世時,鄭將軍曾為宣朝出生入死,立下汗馬功勞!”

“這個奸臣!真是氣死我了!我只要一想到他,就恨的牙癢癢,恨不得把他挫骨揚灰了!”

“你們說,這個大奸臣,是不是該死?”

曾受大奸臣救命之恩的沐幽月:“……”

在大奸臣手底下做事的沐星澤:“……”

得不到回應的沐相,最後一個人默默的離開。

在他走後,沐星澤松了口氣,“甜甜你看,千萬不能在老頭子面前提起瑾王殿下,誰提誰倒黴。”

沐幽月,“我看出來了……”

“不過,這朝堂一向深如寒潭,是非曲直,又豈能那麽輕易論斷。”半晌,沐星澤感嘆一聲。

對於這話,沐幽月是讚同的。

她曾以為的善,卻是世間最極端的惡。

單憑當年夜玄瑾隨手贈藥一事,在她眼裏,夜玄瑾就絕非是個惡人。

和夜玄瑾比起來,還是他身邊那頭狼更可怕一些。

提起這個,沐幽月忽然覺得眼前一晃,一道矯健的身影從圍墻外翻了進來,瞬移般的站到了她的面前。

一瞥眼,來人朝她彎了彎腰,笑瞇瞇道,“沐小姐,殿下請您一會兒過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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