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9.5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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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

2013年6月1日,首爾,晴。

昨天是他的回歸舞臺,我在臺下。

手上的疤好的完全就只剩下一道痂,不過……很醜。

在韓國的學習接近尾聲,他好像很忙。

電話都很少了,就是短信不會忘記。

-10.0

蔣老說這是一杯清晨取山上采的露珠泡成的茶,珍貴至極,仔細品品還會有一股令人越發清新的感覺。但這只是蔣老所說的,緒一自己品進嘴裏卻只有一種味道——平淡,只屬於蔣老的一種平淡的步調。

從韓國回來再到這裏已是有十幾天的光景,天氣逐漸從暖意變為悶悶的熱,以前五點起床都還是一片暗色而如今已是蒙蒙亮了。蔣老不喜鬧,每日緒一五點起床合著他的孫女蔣蕊一起跟他打太極。

蔣老是個聞名遐邇的老中醫,以前緒一也是呆過這兒的。自從上次的暈倒後,江時便安排著緒一再來麻煩蔣老。幾年不見的蔣老依舊是那麽精神,看見緒一還會有一股非得根治她的病的不服輸。

那天好像是傍晚的十一點多,緒一放在床頭的手機突然響起,吵醒了剛入睡眠的緒一。她摸索著接起電話,電話中的那邊響起驅走緒一登時睡意的聲音,她連說那聲鹿晗都是滿載著驚喜的,只是那頭的他略顯遲疑,好像在隱忍住什麽隨時能爆發的感情,可是到最後他的聲音有些發顫。

他說那句我會陪著你時,莫名的有了些壓抑住的哭腔。緒一聽的出來卻又不敢問,只能對著電話那端寬慰道,好啊,你趕緊睡吧別想太多了。

可真正掛了電話的緒一卻睡不著,想想自從到了這裏自己的心境慢慢有些趨於平和,雖然以前並沒有多大的情緒波動,只是記起那段完整的記憶時已沒有以前那麽難過,撕心裂肺的和滿滿的怨懟。只是一直想著看好了病要陪著鹿晗去。

即使以後真的形同陌路的分開,那至少現在都要是在一起的。

說起緒一離開韓國的那天,正是鹿晗在待機的時候,看到她發來的短信微微放下心。對於他來說緒一這次的離開至少是有目的地的回去而非是以前那麽含糊的地點。

等趕完所有的通告已是晚上的十二點多,本應困倦的時候卻異常清醒。鹿晗拿出倚在床頭的吉他,就只是抱著這把吉他在床上發著呆。鹿晗並不怎麽會彈吉他,但是每次都會勤快的去換琴弦好好保養著它。它就好像是緒一的另一個□□,在那段長的沒有目標的時光裏給自己的唯一一點慰藉。

等回過神來黃子韜和張藝興已經妥妥的坐在自己的眼前,要和他討論著他早上和經紀人攤牌的事情。

“說到底就是北京純爺們,佩服佩服。”黃子韜雙手抱拳對他做了個手勢。鹿晗拍掉他眼前的爪子輕輕一句話將黃子韜徹底秒殺。“羨慕不來。”

此刻鹿晗說的要多雲淡風輕就多雲淡風輕,仿佛早上那般隱隱的害怕是假的。鹿晗只是在和經紀人賭不過好像是賭贏了,至於賭什麽那一定是江緒一與鹿晗的事情了。早有耳聞的經紀人找他談話,他卻第一次和經紀人作出了反抗。

他說只要緒一不被誰曝光不被誰拿來炒作不會置於她不喜歡的地方,鹿晗願意去隱好這段感情,但絕不分手。

鹿晗那時根本就不知道他的聲音有多響,語氣有多麽強硬,至少宿舍裏的人聽見都是明顯的一楞。那幾句韓語念的太清晰了,清晰的讓人第一反應是去驚訝語氣而非內容。

眼前的經紀人微微擡頭直視鹿晗的眼睛,卻沒有去強行要求分手,他只是說如果鹿晗保證這段感情不會被任何人察覺到,從而影響到他的事業以及exo的事業。

靜了半晌,經紀人卻聽見他一句類似於堅定且不容置疑的語氣說——我能保證。

其實說實在話exo等人只是對緒一有過幾面之緣,那個緒一很溫柔笑起來也很溫暖,而且對誰都好。被燈光的碎片劃傷的時候的緊張鹿晗決計假不了,那麽緊張的樣子是少有見過的。江緒一對於鹿晗到底有多重要,他們那時就已經明白。

是一個重要到即使自己受傷也絕不讓她受傷的人。

緒一離開的十幾天後,鹿晗也因工作從韓國飛往北京。一坐進車裏才發現手機裏有一條陌生的短信,不過內容卻令鹿晗一時有些驚訝。

我們能不能見個面,我是緒一的爸爸。

鹿晗半信半疑的回撥了個電話,只嘟了三聲那邊的電話就被人接起傳來一聲渾厚的嗓音。

“叔叔您好,我是鹿晗。”

“鹿晗啊,我只是想問問能不能見個面,正好我也在北京。”電話裏的江時有些比鹿晗還要拘謹,說完又添上一句。“不耽誤你多少時間。”

鹿晗沒由來的突然很相信他,報出自己的酒店地址。那邊的江時一邊記著地址一邊說了一句讓鹿晗有些迫切想知道的話。“關於緒一的有些事情,我想了想還是該告訴你的。”

關於緒一那段自己並不知道的事情,鹿晗是真的想知道。他想知道那段時間裏的江緒一到底經歷了什麽,讓她變成現在這樣的敏感。

晚上十點他來到離酒店不遠處的咖啡店,裏面沒有幾個人。鹿晗並不知道江時長得什麽樣,環顧了下四周眼神在一個角落裏停下來,那裏坐著一個五十出頭的男人,朝鹿晗和藹的招了招手。鹿晗當時是一下子就確定的,因為那雙眼睛高挺的鼻梁和江緒一簡直是一模一樣的。

鹿晗有些快步的走到那個位置落座的,首先就朝他問好。江時看著鹿晗笑了笑,抿了一口咖啡說道“幫你點了杯咖啡,你這孩子還真是緒一講的那個模樣,長得真的是比她那孩子好看不知道多少倍。”

鹿晗不好意思的擡高自己的帽子,他已不再是以前的心浮氣躁的孩子,並不會聽到這句誇獎還會生氣。“叔叔太誇獎我了。”

“哪會,緒一這孩子讓你這麽寵著,我真的得感謝你了。”他笑著又喝了口咖啡,轉而肅下了臉,語氣變得有些小心翼翼。“你們談戀愛,我本來不管的。但是她會不會影響你的事業啊,畢竟……”說完他嘆了口氣,目光有些暗下。

“叔叔不會的,我會好好保護她的。”

看見鹿晗眼神中的堅定,江時有些欣慰的點點頭,似是突然想到什麽的開口。“緒一這孩子現在在一個老中醫那裏治病,上次她暈倒你嚇壞了吧。”

鹿晗強撐著笑容點點頭,深吸一口氣問出他一直都想知道的問題。“叔叔我想知道她為什麽會這樣。”

江時莫名的笑出了聲搖搖頭長嘆一口氣。

“說到底就是我的錯。”他低下頭輕輕地笑,好似陷入了什麽回憶裏,然後緩緩地將那年所有事實一一講出。那些他痛苦的事實聽進鹿晗的耳朵裏更加震驚不已。

“我總是愛東奔西跑的,把她們娘倆接到北京來,本打算是享福的,奈何合夥人卷走了公司裏的錢,我突然一無所有。沒錢了,能怎麽樣,那就回家唄。灰溜溜地回到老家,讓她第二天便轉進縣城的高中去了,高中不是頂好的高中,可是卻也是不差的。說起來這孩子的孤僻是從小就有,家裏的親戚不怎麽喜歡她、鄰居也常常向我告狀說緒一的不禮貌。我知道緒一這孩子的脾氣,那年讓她去北京她也是差點跟我們打起來後才去的,而回來的那次她卻十分平靜。

不知怎的這孩子被一群女孩子無端的拉到巷弄裏給打了一頓,不知道那群孩子使得什麽東西,打的她渾身青腫不說額上還被打破了個大口子,那個血就那麽流下來蓋住了她的右眼。文斯跑來和我說這件事情時,我嚇死了。跑去巷弄裏找她,她坐在地上一聲都不吭,臉上是血不說手上衣服上都是。”說道這裏江時眼睛裏已經有些濡濕,連講話的聲音裏都帶著真切的顫抖。

“我們把她送到醫院包紮好,檢查了全身領著她回家。好幾天的學校都沒去,她每天大早跑去原來她坐在那兒橋上發呆,一坐就是一天,回到家一句話都不說。一直這樣持續著好幾天,直到她在本子上寫下一句話給我和她媽看的時候,我們才傻了。她說她說不了話了,發不了聲。那天就帶著她去醫院檢查,醫生說是受到驚嚇後導致的癔癥性失語。知道結果時她比誰都冷靜,就那麽坐在那裏笑著,我突然意識到這樣的孩子確實比我想象中要堅強的多。就這樣的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她和我們交流都是靠著本子和手勢。”

所以那一年為什麽要把手機號碼換掉,她在躲著。

“蔣老是個好醫生,緒一在他那裏漸漸轉好。後來覆診緒一死活不去,硬要高考完再說。她是想考上北京的大學,只是奈何成績並沒有如想象中那麽好。”

從咖啡店裏出來鹿晗的心裏有些堵著慌,難受的很想發洩出來。原來她經歷過這些,可是她不曾告訴我分毫。鹿晗還記得江時的最後一句話,他說記不起來就是個□□,這麽多年裏她從來不去回憶以前,才會一直忍著心裏。那天暈倒是個終究都要根除的病因。

他回到酒店就馬上給緒一打了個電話,電話裏的她好像是剛睡醒,聽到他說話立馬就生龍活虎了。一直到最後她都在瞞著。

以後再也不能失去她。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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