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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番外∶尚卿而求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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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蘇老六一回到家就開始慘叫,抱著自己的右腿狼哭鬼嚎。眾人手足無措,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眼睜睜看著蘇老六越叫越慘,仔細一看他的腿,皮開肉綻,骨頭仿佛下油鍋裏滾過一遭似的千瘡百孔,從腳趾頭一直爛到了大腿根,滿目瘡痍,慘不忍睹。  ”這是怎麽回事?”蘇老大眼睛瞪得溜圓, 被老六拽住褲腳狂哭∶”大哥救救我,大哥救我……。

說話的功夫潰爛繼續蔓延, 順著腰爬上胸口,沿著胸口爬上胳膊。

蘇老大也算身經百戰,卻從未見過這麽詭異的情況∶”六弟別著急,我去找父親!”

蘇老大正要走,蘇十三跑了過來驚慌失措的說∶”大哥不好了,五哥的胳膊也像六哥一樣,突然之間爛掉了!”

蘇老頭趕來的時候,就看見一群兒女各個不知所措的圍著滿地打滾兒的倆兒子,這倆兒子半邊身子都爛的差不多了,且並沒有就此停止的意思,而是不知收斂的往另一半身子吞噬。  ”爹啊啊啊,救救我鳴嗚嗚嗚……”蘇老五一把鼻涕一把淚, 又哭又嚎。

腆著將軍肚的蘇老頭臉都綠了,上前一瞧,先是一楞,再仔細用魔息一探,臉色驟然慘白∶”這-—你們,你們這群兔崽子,究竟得罪了哪路神仙!?”  ”什麽?”蘇老大一臉無辜,”爹,五弟和六弟到底怎麽了?”  ”這是惡詛,連我都難以解開的惡詛!”蘇老頭怒不可遏,”說,你們都見了誰,得罪了誰 !”  ”沒,沒有啊。”蘇老大簡直冤枉死了,”就回來的路上跟天雪宗的宗主發生幾句口角……。”  ”天雪宗?”蘇老頭果斷搖頭,”那是名門正派,尹求索斷不會用此惡詛。”

眾人面面相覷,可除了半路殺出來的尹喻以外,再沒有別人了。  ”肯定是那姓尹的!”蘇老二義憤填膺道,”他仗著跟魔尊交情好肆意妄為,對咱蘇家動手,全然不把魔尊放在眼裏!他拿堂堂仙都當茅廁,爹,咱們這就去夜宮告他禦狀!”  ”夜宮?

突然傳來的童聲宛如一道驚雷在眾人頭頂炸響。  ”就你們這些臭魚爛蝦還妄想進夜宮呢?連分舵的門都進不去,還做夢面見謝伶霄告禦狀?笑死人了。”

眾人紛紛回頭,只見宅院的正門大敞四開,年僅九歲的蘇十六邁過門檻,徐徐走來。他是這個月的奴隸,供大家驅使逗樂子的玩具。奴隸是不能走正門的。

蘇老大怒喝∶”十六,你說什麽呢!”

蘇老頭也想罵兩句,可不知為何,看著十六兒子緩步走來的身影,莫名其妙有些膽顫,他張了張嘴,竟連一個字都沒喊出來。

直到蘇十六走近了,蘇老二氣急攻心上前推操∶”知道自己什麽身份麽,奴隸!奴隸就要趴在地上學狗叫,給我跪下!”

男孩屹立不倒。

蘇老二怒氣沖天,伸手一把扣住男孩的後勃頸,只需再一發力,便能看見他額頭觸地,腦漿迸裂的美妙幕!

可惜蘇老二沒有得逞,力量還未使出來,掌心就傳來針紮般的劇痛,不等他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男孩就輕輕松松甩開了他的手,那條可劈山填海的胳膊竟顯得那樣弱不禁風不堪一擊?

蘇老二想喝住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奴隸好好教訓他一頓,突然,胳膊傳來一陣詭異的涼意,緊跟著一條鮮血淋漓的胳膊飛了出去。

蘇老二楞了楞,左右望去想看看是誰被斷臂了,卻看見眾人驚恐的目光一致對準了自己。鉆心的劇痛接踵而至,蘇老二看向自己血流如註的創口,失聲慘叫!

而動手切他胳膊的不是別人,正是他的親爹。

蘇老頭大口喘氣,提劍朝男孩刺了過去。

男孩早有防備,足尖輕觸地面高高飛起,轉瞬間躍出數丈遠∶”真可惜。”

蘇老頭腦門上溢出細細密密的冷汗,如果他方才不動手,那二兒子就會跟老五老六一個下場!蘇老頭心跳如雷,一陣後怕∶”你何時學會的惡詛?這種陰毒的禁術是誰教你的!”

一眾兒女們這才反應過來,蘇老大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好啊居然是你這個小兔患子!你膽敢殘害骨肉血親!”

男孩瞥了眼遠處跪地一排的奴隸們∶”他們就不是你的骨肉血親了?”  ”反了,簡直反了!”蘇老大怒喝一聲,雙掌攜魔息沖了上去,就要家法伺候。圍觀的兄弟姐妹們也不閑著,一鼓作氣勢如虎∶”區區賤奴還敢造次!”

眾人一擁而上,按理說家族排名墊底的蘇十六不可能有反抗的餘地,可大家七手八腳的刀劈劍砍,楞是連人家一片衣角都沒碰到。

蘇老大怒發沖冠的同時莫名感到不寒而栗,他咬牙切齒未雨綢繆∶”殺了他殺了他!立刻殺了他!”

男孩勾唇一笑,身形如鬼魅般從蘇老大眼前掠過,不等他反應,五指已從身後死死掐住了他的後頸。

蘇家兒女們的驚呼聲連成一片。

男孩連眉頭都沒皺一下,五指用力輕輕一掰,只聽”哢嚓”一聲脆響,蘇老大渾身一軟,大股大股的鮮血從眼耳口鼻裏往出湧。

與此同時,男孩反手一抓,穩準快的擒住蘇老頭從背後刺來的一劍∶”送你長子歸西,開不開心?”

蘇老頭臉色煞白。

男孩再一使力,輕輕松松的奪下寶劍,破空一射,筆直刺入遠處鬼哭狼嚎的蘇老二心臟∶”二兒子也去了,節哀順變。”  ”啊啊啊!”蘇老頭撕心裂肺的大叫,整個人朝男孩撲了上去,恨不得用牙齒將他活活咬碎。

男孩原地未動,反手聚氣,,一張拍在蘇老頭的胸口。

蘇老頭當場呼吸一滯,口吐鮮血倒地,卻沒有斷氣,而是臉色青白的滿地打滾兒,疼的五官扭曲,四肢抽搐。

男孩心滿意足的笑了笑,回手掐住試圖偷襲的三閨女脖子,用力一捏∶”三女兒走了,笑一個。”

蘇老頭狼狽如狗,哪有心情搭理那些慘死的兒女,他像個泥鰍魚似的滿地撲騰,艱難的喊道∶”你對我做了什麽,做了什麽啊啊啊啊!”

男孩唇邊綻放著似笑非笑∶”你是有福氣之人,尋常的蝦兵蟹將我還舍不得給他用呢!”

蘇老頭如遭雷轟,他大口呼吸茍延殘喘,身上又疼又癢,時而如墜冰窟,時而如陷火爐,整個人被忽冷忽熱的極致感受折磨的要死要活,痛不欲生。  ”是,是……。”

蘇家原本是屬於死靈海的,蘇家的祖先妄想攀高枝得到人家照拂,自然背地裏針對罪獄做過調查,據傳他們的首尊心狠毒辣,無所不用其極。

據傳,那人有個拿手絕技,可以把人折磨的生不如死,整個罪獄的人都深受其害,提起都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蝕魂?”蘇老頭眼睛瞪得凸大,恨不得將眼前矮矮的小小的蘇十六看穿個窟窿,”你是,是。…容尚卿!?”

男孩微微一笑,目光冰冷如刀,居高臨下的俯瞰著他∶”丹府打開,藏寶圖拿來瞧瞧。

紅彤彤的螃蟹放在一個個小蒸籠裏,搭配金黃色的菊花做點綴,煞是好看。

熱好的瓊花釀斟了滿杯,滿院的月下美人湛然怒放,朵朵晶瑩潔白,纖塵不染,這可是別人求都求不來的享受。

偏偏尹喻端著酒杯,無視滿桌的螃蟹,只顧著出神發呆。

謝煬掰掉螃蟹的肚臍,卸掉蟹殼,用小勺子將裏面的蟹黃取出來放到碟子裏,再把白嫩的蟹肉挖出來,最後將碟子交給身旁的周羽棠。

周羽棠果斷拿筷子夾起蟹肉放嘴裏,鮮美十足,再配上夜宮獨有的瓊花釀,神仙日子也不過如此了。

周羽棠把一盤金絲芙蓉糕遞給謝煬,瘋狂安利∶”這個,特別好吃。”

謝煬眼底含著笑,朝身後招了招手,立即有待命的魔修跟上來。謝煬道∶”吩咐下去,再上一盤金絲芙蓉糕。”

魔修領命退下了。

周羽棠開開心心的吃芙蓉糕,回頭一瞧,尹喻還在發呆。周羽棠無奈伸手在他眼前使勁晃∶”顏如玉它主人,想什麽呢?”  ”啊?”尹喻驟然回神,一臉茫然,”沒有啊,我,沒想啥…”

周羽棠∶”有八卦要不要聽?”

尹喻懵了∶”什麽叫八卦?”  ”你只管聽吧。”周羽棠抿了口瓊花釀,慢條斯理的說道,”仙都的八卦,等傳到你們天雪宗還要好久呢!知道蘇家嗎?”

蘇家兩個字讓原本心不在焉的尹喻瞬間來了精神∶”知道!說是去了趟十八蠻荒,帶回來一張黃鼠狼留下的藏寶圖,現在蘇家成了眾矢之的。不過仗著有夜宮當靠山,他們可有恃無恐的很,昨天我還在街上遇到他們了,拽的二五八萬一樣。”

周羽棠道∶”昨天晚上,他們被滅門了。”  ”要我說沒有那金剛鉆就別攬瓷器活,家族實力不濟,弄那麽塊燙手山芋不是找死嗎?那是藏寶圖嗎,那是閻羅殿的催命符吧!現在鬧得舉世皆知,早晚會遭……。什麽什麽?”尹喻傻眼了。

周羽棠看向謝煬,謝煬說道∶”蘇家滿門八十一人,無一活口,除了……。”

尹喻震驚失色∶”誰幹的?”

周羽棠搖頭∶”朱狗剩才帶人去看,還不知道咋回事呢!不過蘇家目標那麽大,覬覦藏寶圖的人數不勝數,誰動的手都有可能。”

尹喻腦子嗡嗡響,一時有些手腳發麻。

周羽棠狐疑∶”你怎麽了, 好像很在意蘇家呀?”  ”不是。”尹喻忙矢口否認,忽然想到什麽,急忙問謝煬,”你剛才說除了,除了誰啊?”

謝煬∶”蘇家第十六個兒子。”

尹喻證了怔。

離開夜宮的回程路上,尹喻躺在靈石驅動的馬車裏坐臥難安。

魔修的死活確實不關他仙道修士的閑事。不過,那十六好歹有過一面之緣,還餵了人家雞腿,四舍五入也算是熟人吧?

熟悉的人慘遭滅門,他無法做到事不關己閑看熱鬧。至少,至少……暗暗惦記還不行嗎?

尹喻嘆了口氣,翻身拽過虎皮毯蓋上頭。

那個男孩也不知去了哪裏。

他之所以能逃過一劫,或許正是因為被自己留在酒樓裏吃飯,恰巧不在家,撿回了一條命。

那他回家看見滿門慘死,得嚇成什麽樣啊!

尹喻惴惴不安的尋思著,直到外面隨行的真焱長老大弟子叫道∶”宗主,前方有魔修死鬥。”

魔修打架管他屁事?尹喻不耐煩道∶”直接穿過去。

大弟子洛輝應聲,馬車前進得更快。

尹喻百無聊賴的掀開窗簾,只一眼,渾身氣血當場一凝。

一群魔修手持刀劍,兇神惡煞,將那個男孩團團圍住。  ”停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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