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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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什麽未來?

周羽棠想問謝煬,謝煬卻先一步縱風而出,跟陸盞眠展開招招催命的激戰。

勁風肆虐,雷雲劈空,相互沖撞的兩道魔息彼此分毫不讓。

縱橫的劍氣劃開了陸盞眠右眼眼罩,那被謝煬廢了的右眼傳來陣陣刺痛,眼皮上陳舊的劍傷如今看來仍然觸目驚心!

陸盞眠勾唇獰笑著,將魔息釋放到最強最烈∶“你會走火入魔濫殺無辜,無數仙道修士斃命你手,周羽棠冒死阻攔你, 卻被你一劍誅魂神形俱滅!”

謝煬心底一震,只覺五臟俱焚∶“閉嘴!”

畫中仙消耗了他太多修為,對付姬如霜這樣的尚且能一戰,但對付旗鼓相當的陸盞眠, 久耗下去吃虧的必然是他。

謝煬一口氣沒續上,體內真氣受阻,靈脈傳來針紮似的疼痛,他妄圖強行凝聚真氣,不料竟適得其反,連丹田都傳來刀割般劇痛。

他呼吸難以抑制的加重,體內仙魔兩道功法已然紊亂。謝煬暗道不妙,這可是走火入魔的前兆!

在窺見謝煬眉心肉眼可見的黑氣之時,陸盞眠突然感到了大仇得報的快感∶“哈哈哈哈哈哈……要來了,要來了是不是!”

周羽棠試圖上前,被姬如霜從後拉住∶“小鳳凰,大能鬥法,你冒然闖過去會受傷的。”

姬如霜說得在理,但是…。

那陸盞眠狗男人在說什麽鬼話???

“主人!”周羽棠高聲喊道,“”你別信他,他騙你的!”

謝煬神魂輕顫,陸盞眠在躲過七宗卷的襲擊之後,輕飄飄的落到拱橋上,冷笑道∶“周閣主何苦自欺欺人,你這話也就騙騙自己,謝煬信嗎?他敢信嗎?”

周羽棠才不理他,只顧著跟謝煬喊話∶“主人,浮夢鏡是冒牌貨,裏面顯現的未來也是假的!”

此話一出,別說陸盞眠了,就連江小楓都不知該說什麽好。

姬如霜無奈扶額∶“小鳳凰,我知你心系宮主,但這借口也未免太……。”

太離譜了。離了個大譜!

窮兇極惡的陸盞眠都被逗樂了,樂的像個傻子∶“周閣主窮途末路,連這種話都說得出來。

周羽棠給了他一記白眼。

未來是註定的嗎?

所謂天命,便是天道給你定出的命格。偏偏謝煬這人跟天道為敵,他不信命,更不會被“未來”束縛住手腳。

就算未來顯現他會走火入魔濫殺無辜,但最終的結果全憑他謝煬的一念之間,不是一個破鏡子說了算,更不是他陸盞眠說了算。

謝煬回眸望去,入眼的依舊是那抹艷麗的暖紅。

有這道光在,他怎麽可能走上不歸路。

眉心的黑氣散了,陸盞眠驚呆了。

“謝師兄。”膽戰心驚的江小楓險些喜極而泣,她抹了把激動的淚水,召出風回鞭緊握在手,牢記太上仙門弟子的使命,除魔衛道。

陸盞眠心有些亂了,面對江小楓的攻擊有些心不在焉,一不小心被風回抽到了手臂,當場皮開肉綻,火辣辣的疼。

姬如霜旁觀片刻,忍不住抿唇笑道∶“小丫頭,你這鞭法有夠亂來。”

風回是娘親傳給她的,從小到大都是她自己摩掌,沒有師父一對一授課。如今被使鞭子出身的姬如霜親自點評,雖說是個魔修吧,但江小楓還是虛心受教的點頭道∶“晚輩患鈍,是,是自創的招數。”

姬如霜輕瞥一笑∶“怪不得呢,雜亂無章,亂七八糟。還以為是浦陽真人教的,真讓姐姐看不下去。”

有夠毒舌。

江小楓不好意思的垂下腦袋。

姬如霜忍俊不禁∶“看在你是宮主前師妹的份兒上,若有需要的話,隨時來夜宮請教姐姐吧!”

江小楓小臉一紅,不等回答,一道高昂的男聲從遠處傳來∶“我自己的徒弟自己會教,用不著你夜宮聖使操心!”

江小楓回頭一看,喜不自勝∶“師父!”

姬如霜一笑了之,邁著芋芋蓮花步站到謝煬身後。

與此同時,言泉子和溫知新等聽闕閣弟子抵達,尹喻也率領天雪宗的人到了。

“小糖!小楓!”尹喻在鳴嗚泱泱的人群中尋找小鳳凰的身影,當他瞧見周羽棠和遠處江小楓,那顆懸著的心才險險放下,“奶奶個腿,嚇死我了。”

尹喻本意是想跟周羽棠好好敘敘舊的,結果被聽闕閣的人搶先一步,言泉子和溫知新圍著周羽棠噓寒問暖,江小楓也被浦陽真人拉去檢查身體。

同一時間,掩月樓殘部也陸續趕來,匯聚到略顯狼狽的陸盞眠身邊∶“樓主,掩月樓被,被……”

“不必說了。”陸盞眠冷聲制止,掩月樓現在如何,只要眼睛不瞎就能看見。

不就是被毀了嗎,不就是淪為一片廢墟了嗎?那又怎樣!

樹挪死人挪活,不過幾間房子而已,沒了就沒了,等他殺死謝煬占領仙都,那金碧輝煌氣勢磅礴的夜宮就是他的!

陸盞眠思索間,一個仙道修士朝他喊道∶“你已無路可退,乖乖束手就擒吧!”

“多麽可笑。”陸盞眠揶揄的目光一覽眾人,滿臉譏諷,“仙道修士居然跟夜宮魔修同流合汙,狼狽為奸!太上仙門,聽闕閣,還有你們妄自尊大不可一世的天雪宗,都已淪為夜宮的走狗了?”

尹喻氣急∶“姓陸的,你嘴巴放幹凈點!”

姬如霜失笑∶“陸樓主臨危不懼,大軍壓境還能面不改色,是在指望罪獄的援軍來救駕嗎?”

陸盞眠臉色一白,姬如霜笑的越發放肆,餘光瞥見天邊盡頭的魔息,她好心的提醒道∶“諾,來了。”

人還沒到,那耿直的聲音先到了∶“宮主,恩公!”

不是朱狗剩還能是誰?

周羽棠回頭一瞧,黃鸝鳥旺財撲面而來∶【大人,大人我想死你了嗚嗚鳴……】

朱狗剩前腳落地,後面還有個魔修後腳跟上,周羽棠有點意外但又在情理之中——是顧人嘆。

朱狗剩顛兒顛兒的跑到謝煬身前,屈膝跪地,畢恭畢敬的匯報道∶“宮主,罪獄的事情都辦好了,要投靠掩月樓的魔修全解決掉了,一個不留。”

“嗯。”謝煬看向顧人嘆。後者二話不說,提刀就朝陸盞眠殺了過去-

顧人嘆根本不是陸盞眠的對手,連過三招之後,肉眼可見的落了下風。陸盞眠不會對任何人心慈手軟,眼底殺氣暴漲一倍,一手掐住顧人嘆的脖子∶“去見你的主子吧!”

周羽棠正要出手救人——無他,陸盞眠的敵人全是兄弟!

結果天雪劍穿雲而出,搶在周羽棠之前直逼陸盞眠命門,陸盞眠不得不松開顧人嘆回身防禦,目光駭人∶“尹求索!”

謝煬有些意外尹喻居然會出手,眉心的元神化劍散了,靜觀其變。

顧人嘆呼吸亂作一團,回頭瞪了眼尹喻。

尹喻氣的一樂∶“餵餵餵,你什麽態度啊,我是你救命恩人吧?”

顧人嘆冷哼一聲∶“別以為你幫我,我就會對你感激涕零,做你的奴隸。”

尹喻簡直服了這人的腦子,真想把容尚卿從陰曹地府拽回來問問他平時都怎麽跟這貨相處的。“要不是看在容……。尹喻語氣一頓,嗓子莫名有些幹啞,他欲蓋彌彰的咳了咳,說道,”要不是看在你也跟陸盞眠為敵的份兒上,我會救你?少臭美了!”

顧人嘆懶得跟他掰扯,他現在一門心思就是宰了陸盞眠報仇!即便是粉身碎骨灰飛煙滅,那也算為首尊盡忠了!

尹喻無語至極∶“你可拉倒吧,十個你也打不過他一個。”

顧人嘆並沒有被打擊的體無完膚,反而越發鬥志激昂,大有一種要自爆跟陸盞眠同歸於盡的架勢。

尹喻很想說不至於,如今戰局一目了然,陸盞眠大勢已去,要麽束手就擒,要麽跟墨衣一樣死的尊嚴。

浦陽真人喝道∶“陸盞眠,你還不受降嗎?”

陸盞眠面無懼色的冷笑∶“爾等烏合之眾,就算你們一起上也不是我的對手!別以為有謝伶霄在,你們就穩操勝券了。”

周羽棠有些打鼓,看陸盞眠臨危不懼的模樣,莫非是還有後手?畢竟是堂堂男主角,氣運加身,就是只打不死的小強。

他泰然自若,仰仗的是自己身負的強悍修為,還是遮雲傘?又或者是浮夢鏡?還是…

陸盞眠提氣朝謝煬殺去!

一動皆動,後方的掩月樓魔修一擁而上,言泉子率眾人奮起迎擊,仙魔廝殺,血屠混戰。

陸盞眠攜一身暴戾之氣,只一招就擰斷了兩個仙道劍修的脖子。尹喻提劍沖來,還未近身就被陸盞眠滂湃的魔息震開,飛出數丈之遠才勉強維持住身體。

與此同時,一片嫩綠的樹葉飄落到陸盞眠肩頭,陸盞眠落目一看,彈指將樹葉撕得粉碎。

葉世界還未開啟就被摧毀了!

言泉子拽回試圖沖上去的溫知新∶“你就莫要去送死了。。

陸盞眠體內原本就有陸皎和白嬌娘的修為,再加上他陸續獵捕妖獸吞食內丹,日以繼夜的修煉魔功,如今的實力難以估量。

這些道理溫知新都懂,但身為仙道修士,斬妖除魔乃是己任,豈能畏死?

溫知新義正言辭道∶“弟子雖然微不足道,但只要拼盡全力,就算傷不到他也能耗損他一些精神,咱們打不過,累也要累死他。”

遠處的周羽棠聽到這麽一耳朵,頓覺哭笑不得。

拜托,你何時聽過縱橫九州的大能最後是被活活累死的?

采用人海戰術搞車輪戰最後把強者活活拖死,這是凡人才能奏效的戰術。

周羽棠手持墨羽扇,試圖去跟陸渣男過兩招。結果他無意間在混亂的戰圈中瞧見謝煬,想來謝煬也希望跟陸盞眠這個“兄弟”做個徹底了斷。

既然如此,那就不插手了吧!

主人是墜吊的,對付區區渣男,綽綽有餘,表擔心!

周羽棠興高采烈地去跟掩月樓魔修們交戰,剛踏出兩步,遠處就傳來尹喻的一聲“臥槽!緊接著地動山搖,群鳥驚飛,周羽棠回頭一看,原來是這裏成片的”人味“引來了饑腸轆轆的妖獸。  ”宗主!“天雪宗的弟子鬼哭狼嚎,宛如小蝌蚪找媽媽,朝尹喻嗷嗷跑。

溫知新隨手一本妖獸圖鑒,刷刷刷的翻著書頁∶”是犀牛?不對,是犀牛和蝙蝠的雜交,又好像是蜘蛛跟飛蛾的混血……”

尹喻臉都青了∶“撲棱蛾子?”

看著天上飛來飛去的龐大“撲棱蛾子混血“,尹喻只覺頭皮發麻,一陣反胃。

姬如霜眼底含著笑意∶”聽懂了嗎?”

夜宮聖使一對一現場教學,江小楓感激的點頭,揮出風回照著空中狠狠一劈,瞬間將巨大的撲棱蛾子一分為二,飛濺出的綠色不明液體叫人作嘔。江小楓興奮不已,回頭朝姬如霜說∶“謝謝姐姐。”

姬如霜∶“不客氣。

這些飛的妖力低微,拿來給江小楓練手著實不錯,但地上跑的就沒那麽好欺負了,連冥空虎王都一著不慎被折斷了雙翼,更別提那些看起來就不太厲害的仙道小弟子們。

言泉子及時放出“葉世界”,將妖獸盡數困入其中。但葉世界空間有限,而妖獸接二連三的往這邊跑,越聚越多,著實力不從心。

地面開裂,土前瓦解,被譽為“煙雨水鄉”的空濠小築儼然淪為災區,處處殘垣斷壁以及飛濺的鮮血和妖獸四肢,慘不忍睹。

突然,一道明媚的金光照亮九霄!

流光溢彩的鳳凰身披萬丈霞光,瑰麗如虹,橫渡天際引頸長嘯∶“鏘鏘

滿地妖獸無一不懼!無一不驚!

它們似是被點了”暫停“一樣,停止了殺戮和吃人的動作,渾身戰栗,順著那足以洞穿五臟六腑的鳳吟之聲…。硬的望去。

赤光流溢,金芒繞頂,它渾身浴火,將暗無天日的蒼穹晃得通亮!

緊接著,各種各樣的鳥啼聲不斷從四面八方傳來,有鸚鵡有黃鵬,有麻雀還有燕子,以及許許多多叫不出名字的鳥類,在這烏煙瘴氣的仙魔交戰間,形成了一副格格不入、卻又美倫美央的風景畫。

百鳥來朝,仙氣升騰。

宛如人間仙境。

妖獸們膽凜驚怕,再顧不得飽餐一頓,爭先恐後的四散而逃!

溫知新差點當場一個爆哭∶”閣主!”

被及時拯救的聽闕閣弟子已經嗷嗷哭了∶“閣主嗚鳴鳴鳴!”

天雪宗的人感激涕零∶“周閣主!”

太上仙門的弟子滿眼艷羨∶“小糖啊啊啊!”

鳳凰於飛,百鳥慕而隨之的奇景,真是看一次興奮一次,無論如何也看不夠。

周羽棠站在那裏,本就是無比耀眼的人間麗色。更別提他一旦現原形釋放魂力,那天地都會被他折服,錦繡山河自愧不如黯然失色,而身披瑰麗霞光的小鳳凰,便理所當然的成為天地間唯一的耀眼光芒,人人皆心神向往之。

奶奶個熊的,謝煬的命怎麽就那麽好, 小鳳凰怎麽就跟了他呢!

羨慕嫉妒恨,酸啊 ,酸成了檸檬!

唯有陸盞眠想罵娘。不僅想罵娘,還想罵祖姥姥!

陸盞眠一頭墨發被罡風吹亂,目眥盡裂∶“就算你們一個個的都飛升成仙了,我也永存不敗!”

浦陽真人真搞不懂他事到如今怎麽還有這種自信。

“你。“陸盞眠指著謝煬,臉上綻放肆虐的冷笑,緩緩晃動手指,”殺不了我。

“是麽。”謝煬口吻很淡很輕,仿佛事不關己,與其說認同陸盞眠,倒不如說已經懶得反駁他7。

圍觀的眾人也是百思不得其解,畢竟那絕塵劍都讓謝煬給折斷了,陸盞眠還這般自信,是真的留有後招,還是純粹打腫臉充胖子?

“我們是兄弟啊。”陸盞眠突然沒頭沒尾的說道,“血脈相連的骨肉血親……。”

落地成人的周羽棠微微一楞,稍一尋思,心裏咯噔一跳。陸盞眠該不會是想——

法寶飛出的剎那,眾人臉上閃過茫然,而天雪宗的人一眼就認了出來∶“破冰!?”

被墨衣奪走,又被白嬌娘偷了帶給陸盞眠的天雪宗至寶!

陸盞眠是想效仿尹空城的父親尹亭,也來個兄弟命格交換嗎?

“你怕了?”陸盞眠眼底的笑意雖冷,卻興奮到了極點,他果斷將破冰盞拋向空中,雙手結印施法,“破冰乃神器,縱使你道法通天也抵禦不了神器的力量,謝伶霄,你死定了!”

有七宗卷又如何,面對神器之一的破冰,他謝煬的“改寫”屁用沒有!

認命吧,誰讓你跟我擁有同樣的血脈,你認命吧!註定要成為我的替死鬼,註定要做一個“配角”,成為我登頂的踏腳石!

陸盞眠滿臉獰笑,狀若瘋癲∶“去死吧!”

謝煬面冷如霜,淡漠的眸子微微上挑,不屑的瞥了眼光芒漸漸削弱的破冰盞。

“…。”陸盞眠癲狂的笑容有些褪色了。

為什麽?為什麽不管用?

“你做了什麽?”陸盞眠幾乎要瘋。

謝煬目光沈沈,面涼似冰∶“我不能改寫破冰盞,但我可以改寫血脈。”

陸盞眠腦子嗡的一聲。

謝煬一臉厭惡∶“誰跟你是兄弟?”

陸盞眠傻眼了。

血脈?

所以,所以現在謝煬跟他, 半文錢關系也沒有了?

怎,怎麽可能啊。血脈也能改寫嗎?不, 不可能的,簡直是天方夜譚,太離譜了,太過分了!

陸盞眠腦子裏一團亂麻,不等他整理清楚歸納明白,謝煬淩空打了個響指。陸盞眠一楞,不等問發生了什麽,丹田處突然傳來一陣劇痛,大股大股的靈力和魔息宛如泥石流一般瘋狂外洩!

“你!”陸盞眠慌了。

謝煬眼底劃過一道邪肆的冷笑∶“幸虧你施展破冰對我下咒,不然我還尋不到媒介奪你修為。”

什麽?

陸盞眠突然聽不懂了。

奪修為,是,是對付墨衣的那個招式嗎?

七宗卷的能力,一日改寫,二日……。奪?

不!!!!!

“住手,住手啊!”陸盞眠不顧形象的瘋狂大叫,他想反抗,可如今的他就是案板上的魚 ,任其宰割。

江小楓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一切都要結束了。

眾人沈默著,觀望著,見證著“一代大能”隕落的時刻。

突然,一個身披黑袍之人一掌拍出,從背後將陸盞眠的內丹活活震碎!

七宗卷的掠奪被迫中斷結束,這突然冒出來的程咬金讓在場所有人都猝不及防,謝煬受到波動,身形微微晃動,被及時飛來的周羽棠牢牢扶住∶“主人?”

周羽棠看向謝煬,心尖微顫。

謝煬的表情。…宛如大白天見了活鬼!!!

不對,就算是真的見到了活鬼,謝煬也不會皺一下眉頭眨一下眼睛的,他為何會嚇成,不……是震驚,是難以置信無與倫比的震驚!

不等周羽棠詢問,後面跟著的大頭小頭雙雙開噴。

“草,怎麽又是那個姓黃的攪屎棍!”“居然把這家夥給忘了,麻蛋!”

周羽棠恍然大悟,這人原來是陸盞眠的親信黃護衛?

謝煬臉色煞白,連嘴唇上最後一絲血色都消失得幹幹凈凈,他望著那個黃護衛,猶如窺見畢生夢魘∶“義、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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