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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三十八章 太常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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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是哄又是勸,又是講道理,端的是公子溫潤如玉,大仁大義。

這一番話打動了不少人,贏得了很多人心。

霽月撇了撇小嘴,不屑極了,他也會耍手段了?

行啊,這樣才更有挑戰性嘛,更有意思!

“你護不住我,再說了,我想要的東西靠我自己爭取,不需要別人施舍。”

吳桐的眉頭一皺,痛心疾首,失望極了,“霽月,你這樣很不可愛,我不喜歡。”

他像個看著不懂事孩子的家長,面色非常沈重。

霽月卻簡單粗暴,直接懟他,“我為什麽要你喜歡?我什麽時候需要向你搖尾乞憐才能活下去?你還沒當上皇帝呢,就自以為天下人都要舔跪你?你想的太多了,別給自己加太多的戲。”

不可愛?不喜歡?笑死人了,說的好像要討好他才能活。

吳桐的神情一僵,這嘴巴太利了,真讓人受不了。

“你怎麽還是小孩子脾氣?我只說了一句話,你就說了這麽多,霽月,我只是想說,哥哥會照顧你的,你不用背負那麽多責任,由我來就好。”

他以情動人,說的很是感人,連首輔都露出驚訝之色。

他的進步飛快,讓人刮目相看。

果然皇家沒有笨人,就看你上不上心了。

霽月像看著一個笑話般看著他,“謝謝關心,真是感動,但是,我的人生由我作主,我不需要任何人照顧,這十幾年都是靠自己掙紮才活到今天,那麽艱難都熬過來了,如今更不需要那些假惺惺的關心。”

在她面前裝模作樣,就不要怪她懟回去了。

她譏諷的語氣太尖銳了,吳桐有些難堪,“你一定要這樣嗎?”

霽月微微歪著腦袋,細細打量了幾眼,“這也是我想問你的,你非要這樣嗎?”

“是。”吳桐已經打定了主意,不管怎麽艱難都要坐上皇帝的寶座。

只有那樣,他的想法才能得到實施!

霽月攤了攤小手,“那就沒辦法了,我們註定要爭一爭嘍。”

他的心思她都懂,但不打算成全。

誰來成全她呢?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會,互不相讓,但時間一久,吳桐就扛不住了,率先移開視線,敗下陣來。

沒辦法,沐霽月是無數爭鬥中練出來的堅韌心性。

一名七品官湊了過來,輕聲提醒道,“桐皇子,首輔大人,時間不早了,我們快去太廟吧。”

他又沒有親眷在公主手裏,所以沒有後顧之憂。

大家的視線齊刷刷的瞪著他,把他嚇了一跳,他說錯話了?

刑部尚書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住嘴,這裏輪不到你說話。”

大家的妻兒都在沐霽月手裏,他們怎麽走?

難道等著公主不開心撕肉票玩嗎?

這可是連親生父親都沒有放過的主!

很多遺忘掉的往事湧上心頭,大家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沐霽月卻雲淡風輕,笑容甜美,像個無事人般,“他沒有說錯啊,幹嗎這麽生氣?”

她強大的心性,讓人嘆為觀止。

做出那樣的事情,還敢站在眾人面前嬉笑怒罵,這得多堅韌的心性?

她笑的越是開心,大家越是不淡定。

首輔深吸了一口氣,沖霽月拱了拱手,“公主既然也想開開眼界,那就一起去吧。”

這話一出,現場皆靜,這是做出了妥協?

禮部尚書為難極了,“首輔大人,這不妥吧。”

除了一國的國母能進太廟外,還有哪個女人能進?

這是破壞規矩!

首輔還沒有說什麽呢,霽月就笑瞇瞇的說道,“不用太勉強,我也不是非去不可。”

她傲嬌的仰著腦袋,笑顏明媚。

但眾臣面面相視,都快愁死了,她可是什麽都敢做的人。

他們敢肯定,若不讓她去,她一轉身就能將人家官眷都弄死了。

怎麽辦?

錢閣老適時的站出來,賠著笑臉說道, “您是鎮國公主,這種場合怎麽能少了您?首輔大人,我們也不能把公主當成普通的女子對待,是吧?”

大家紛紛表示讚同,“說的很有道理,正該如此。”

皇位更疊再要緊,又怎麽及得上自己的家人。

“就這樣吧。”首輔大人一錘定音。

沐霽月也不拿喬,很愉快的接受了。

首輔的內心很沮喪,看她的笑臉很刺眼。

“公主,你很開心?”

霽月順心遂意,笑的燦爛,“是啊,當然開心。”

首輔痛心疾首的質問,“你有沒有想過天佑的未來?有沒有想過文武百官的感受?”

霽月的氣勢一變,變的威嚴而凜然,“未來將由我創造,你們這些文武百官應該時時刻刻關註我的感受。”

“……”全場皆靜。

這麽霸氣沖天,這麽張揚,讓人怎麽接話?

南宮寒熙忍不住哈哈大笑,“你牛。”

霽月舍我其誰的氣勢,讓人忍不住低頭。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誰。”

南宮寒熙滿眼含笑,翹起大拇指。

一行人來到太廟,這裏安放著沐氏一族的列祖列宗,從開國皇帝太宗開始,每一代帝王的牌位都在這裏安放,逢年過節接受子孫後代的祭拜。

不光如此,每每有大事發生,必來此祭告先祖。

這是沐氏的根本!

文武百官分成兩排,屏聲靜氣,鴉雀無聲。

幾位閣老簇擁著吳桐往前走,而南宮寒熙數人陪伴在沐霽月身邊,兩方涇渭分明。

負責太廟的太常卿攔住沐霽月的去路,微微皺眉。

“公主,你就在旁邊看著,不要亂動,免得祖宗怪罪。”

他只負責太廟,不用上朝,對朝堂之事沒有那麽敏感,又是個大男人,非常不喜歡女子參與政事。

霽月臉上浮起憐憫之色,“你真傻。”

太常卿楞了一下,有些反應不過來,“什麽?”

霽月指了指殿堂內,“祖宗們都要討好我,怎麽敢怪罪我?”

“怎麽說?” 太常卿越聽越迷糊,這是哪來的怪論?

霽月當仁不讓的表示,“想讓沐氏一族傳承下去,甚至發揚光大,只能靠我,他們得謝謝我。”

舍我其誰的霸氣,壓的所有人喘不過氣來,奇談怪論太讓人震驚了。

但是,怎麽覺得有點道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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