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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六章 廢後詔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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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六章 廢後詔書

至於皇上,那不是人,是神,沒有感情的神。

他女人多的是,多一個少一個都無所謂。

沐霽月看著那個卑微的女人,腦海裏閃過一個念頭,“當年我母後也這麽苦苦哀求嗎?”

她喃喃自語,聲音很輕,但是,皇上聽到了,眼中閃過一絲異采。“安氏比誰都驕傲。”

似是惆悵,又似懷念。

霽月在心裏冷笑一聲,人都死了,還懷念個屁。

“也是,能生出我這麽倔強又可愛的女兒,又怎麽會如此不堪入目?”

她桀驁不馴的話,讓皇上微微蹙眉,“如果你是安氏,會怎麽做?”

南宮寒熙心裏一緊,沖霽月使了眼色,不要頂撞皇上,不要發脾氣。

舅舅這個人呢,說的好聽點是驕傲自負,說的難聽點……疑心太重,脾氣不好,喜怒無常。

往往上一秒笑容滿面,下一秒就殺人,誰都看不透他的心思。

不過,帝王是不需要別人看懂他!

霽月抿了抿嘴唇,“一,我不可能當嬪妃,二,如果我男人敢三妻四妾,我就廢了他,所以永遠不會落入那種境地。”

她挺克制的,沒有針對皇上說難聽的話。

但是,皇上顯然是個不能用常理推斷的奇人,非要她說個清楚明白,“假設一下。”

霽月煩死他了,還用說嗎?她從來都不是個忍受吞聲的人。

誰敢打她一巴掌,她立馬還二巴掌。

誰要她的命,她會先滅了對方!

“你非逼我說大逆不道的話嗎?我都懷疑你想借機除去我。”

南宮寒熙見她的脾氣快壓不住了,不禁大急,“別胡說,舅舅不是那樣的人,他向來疼愛自己的骨肉。”

這話怎麽就不對味呢?作為當事人之一的沐霽月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要不是南宮寒熙拼命沖她使眼色,她早就開撕了,瞧她這暴脾氣。

皇上全在眼裏,冷冷的警告,“熙兒,不要再擠眉弄眼。”

南宮寒熙急急的解釋道,“舅舅,霽月剛回來,有些適應不了,她本性是善良溫柔的。”

眾人一陣大汗,這分明是你眼瞎!

皇上嘴角抽了抽,外甥的眼光似乎不怎麽好。

“朕還沒有聽到答案。”

不知為什麽,他非要知道答案。

霽月感覺他有病,而且病的不輕。

她不耐煩的說了一句,“誰敢害我,我就讓她死全家,以絕後患。”

殺氣騰騰的話語讓在場的人都變了臉色,只有皇上微微蹙眉,神色古怪。

皇後如溺水者看到浮木般激動,“皇上,你聽清楚了嗎?沐霽月太狠了,太不是東西。”

“走。”皇上什麽都沒說,扭頭就走。

皇後呆呆的看著他的身影遠去,心中七上八下的,不知是什麽意思?

她是不是沒事了?

一想到這,她的心稍安,振作精神站起來,“沐霽月,你別這麽得意,皇上這輩子都不會真正接納你的,因為你的母親死在他手裏。”

沐霽月永遠不可能融入皇室,也不可能有好日子過。

霽月眨巴著眼晴,好奇的問道,“我為什麽要他接納?”

皇後楞住了,這是第一個不屑皇上寵愛的人,“你真的不想要榮華富貴?”

有了聖眷,才會有權利,有榮華富貴,有了一切。

可惜她太不了霽月了,霽月想要的東西都會自己去爭取,而不是靠別人給予。

別人給的,隨時會被收回去。

“這關你什麽事?你已經不是皇後了,將死之人還有心情管別人的閑事?”

皇後的臉色一變,惡狠狠的瞪著霽月,“皇上舍不得我,他不會讓我死的。”

話雖然這麽說,但心裏發虛,總覺得惶恐不安。

皇上剛才的態度不像只是說說而已。

霽月震驚了,相處了那麽多年,孩子都生了,居然還不了解自己的枕邊人?

“呵呵,你太不了解那個男人,他說出來的話不會更改。”

還蠻可悲的,女人只能依附男人而活。

男人的一句話,就能掌握女人一生的命運。

而她不想做這樣的女人,她的命運自己掌握。

皇後面如死灰,渾身發抖,“不不,不會的。”

不是不了解,而是不願接受自己的悲慘命運。

她總覺得自己對皇上而言,是一個特別的存在,後宮那麽多女人,只有她成了皇後。

這些年的相伴是真實的,那個男人偶爾的溫情也是真實的!

她拼命為自己打氣,但是,等來的卻是一紙廢後詔書。

“蘇氏接旨,即日起,廢去皇後之位,賜白綾一條。”

皇後如被一道驚雷砸中,整個人都崩潰了。

她歇斯底裏大喊大叫,“不可能,這是矯旨,我要見皇上。”

她好不容易爬上皇後的寶座,還沒有享受夠,怎麽能死?

傳旨太監一臉的冰冷,“皇上不想見你。”

他的態度就是皇上的態度!

皇後心神受到了極大的打擊,看著手拿白綾的太監逼近,她嚇壞了,失控的尖叫,“不不,不要過來。”

她不可以死!

霽月被吵的頭痛,“德公公。”

“奴才在。”那傳旨公公恭謹的行了一禮。

對於這位忽然冒出來的四公主,大家都抱著旁觀的態度,但他卻很清楚,皇上對這個女兒的態度很特別。

怎麽說呢,最起碼很包容。

那些大逆不道的話要是換了別人說,早就人頭落地,但這位四公主安然無恙。

雖然不知道皇上的真實想法,但不得罪這位四公主,絕不會錯。

霽月嫌棄的看著大哭大鬧的皇後,也不過如此。“換個地方吧,別弄臟了我的地方,太晦氣。”

德公公點頭哈腰,“是,馬上將人帶走。”

皇後被拖出去時,終於清醒了幾分,趕緊叮囑自己的心腹,“去找大皇子,去找大公主,讓他們為我求情。”

等人一走,室內清靜了,霽月長長吐出一口氣。

南宮寒熙將一杯紅棗茶塞進她手裏,聲音壓的低低的,“你不該說那句話的。”

有些話大家心知肚明就行了,何必說出來,讓所有人都不痛快?

霽月一臉的無所謂,“說都說了,還能怎麽辦?再說了,就算我不說,皇上會喜歡我?其他公主皇子會喜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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