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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四章 如妃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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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愕的眼神,如一根尖針直刺獨孤燁的心口,疼的滿頭大汗。

他緊緊拽住琳瑯的手,仿佛溺水者抓住最後一根浮木,好痛,好難受。

琳瑯的手都被抓紅了,卻吭都沒吭,反而回握住他。

獨孤燁臉色雪白雪白的,受了極大的刺激,“到底是怎麽回事?我要知道真相。”

他的心受到了一萬點的重擊,慌亂,害怕,痛苦,絕望,全都湧上心頭。

太後掩在被子下的手微微顫抖,嘴唇發白,“過去的事情哀家不願多提,畫像燒了吧,就當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過。”

往事不可追,保持原狀對大家都好。

她再也不願回想那些往事,太累了。

獨孤燁臉色大變,“畫像燒了?為什麽要燒?這是我母親的畫像。”

這也是唯一留給他緬懷的東西,他怎麽舍得燒掉?

太後面色沈沈的,眼神更是冰冷,“聽哀家的話。”

獨孤燁一個字都聽不進去,腦袋亂哄哄的,忍不住發問,“太後,你為什麽那麽討厭我母親?為什麽說她是……妖精?她哪裏得罪了你?”

他的母親在皇室是個禁忌,沒人敢提起。

以前,他以為是父王的原故,都不想揭起父王的痛處。

但如今發現,他太天真了,事情遠遠沒有想像的簡單。

太後疲倦不堪,力氣越來越小,渾身無力,“燁兒,夠了,哀家是為了你好。”

獨孤燁再也不相信這些人,沒一個是真心的。

除了算計,還是算計,他們都以愛為名,綁架他的感情。

一句為了你好,就強迫他閉上嘴巴?

他冷冷的嘲諷道,“恐怕是為了隱瞞真相吧……”

太後的腦袋疼的厲害,一抽一抽的,“閉嘴,哀家的話都不管用了嗎?別學你娘頂嘴,哀家不喜歡。”

她心浮氣燥,難受的要命。

一個念頭在獨孤燁腦袋閃過,他不禁打了個冷戰,“我娘真的是病死的?”

所有人都楞住了,神情覆雜。

皇上微微蹙眉,看向獨孤燁的眼神覆雜難言。

太後心力交瘁,累的氣喘籲籲,“當然是真的,你怎麽這麽想?燁兒,別胡思亂想,哀家累了,你們都退下吧。”

獨孤燁還想再說,琳瑯扯了扯他,拉著他往外走,經過皇上身邊時,趁他閃神之際,搶過他手裏的畫像。

她出手極快,迅雷不及掩耳之勢。

皇上還沒有反應過來,東西已經落到琳瑯手裏。

所有人都震驚的看著這一幕,她瘋了嗎?

這世上沒人敢從皇上手裏搶東西,偏偏蘇琳瑯做到了。

果然是昔日那個諍諍傲骨又靈慧的安寧縣主,天不怕地不怕。

皇上終於反應過來,氣的直哆嗦,“蘇琳瑯。”

琳瑯抱著畫像理直氣壯的回答,“物歸原主,這是我的東西。”

本來就是她的,誰都別想跟她搶。

皇上的臉色一變,“你哪來的?說。”

蘇琳瑯奇怪的反問,“你是以什麽身份質問我?皇上,這畫像是誰的,跟你有什麽關系?你是你,畫像是畫像,風牛馬不相及。”

她一邊說,一邊縮在獨孤燁身後,只露出一雙晶瑩剔透的大眼晴。

獨孤燁下意識的護在她面前,大聲喝道,“琳瑯說的對,皇上,有些東西不是你的,強求沒用。”

他的心情覆雜極了,想罵人又想打人,怎麽辦?

皇上冷哼一聲,“來人,給朕搶過來。”

幾名暗衛從屋子的角落竄出來,向蘇琳瑯奔去。

本來渾渾噩噩的獨孤燁立馬激起了真怒,抽出軟劍,橫在面前。“誰敢?我不介意大開殺戒。”

他滿腔的郁悶,恨不得跟人大殺八百回合。

但暗衛們有所顧忌,不敢真傷了這位晉王世子,一時之間手忙腳亂,節節敗退。

太後強打起精神,緊張的看著這一幕。

皇上眼見獨孤燁占了上風,氣的不行。

“放肆,燁兒,你敢跟朕作對?”

獨孤燁手下不停,出劍如電,劍劍都是殺招。

“皇上,我只想問一句,你有什麽資格擁有我母親的畫像?”

皇上閉了閉眼,清冷的聲音響起,“這不是你母親的畫像。”

獨孤燁楞住了,腳下一腳,“什麽?”

他的動作慢了下來,暗衛們也不敢趁勝追擊,在皇上的暗示中,退了回去。

誰都不想得罪這位世子。

“這是如妃的畫像。”皇上面露懷念之色,眼神充滿了迷茫和悵然。

“如妃?”獨孤燁一片茫然,從來沒聽說過有一個如妃。

皇上有很多嬪妃,唯獨沒有如妃。

這是糊弄他?

琳瑯心裏一動,下意識的看向皇上,認真查看他的神色。

皇上的手撫在額頭,掩去眼底的神色。

“如妃是朕最心愛的女人。”

看他說的認真,不像是說謊,獨孤燁更加迷惑了,“我怎麽不知道還有這麽一個人?”

皇上輕輕一聲嘆息,“二十年前就去世了,但她的一顰一笑都記在我心裏,片刻不能忘。”

琳瑯一直盯著他看,他黯然神傷,情真意切,不像是瞎扯。

但是,她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如妃跟晉王妃是什麽關系?”

皇上滿面的苦澀,“是同月同日生的雙胞胎姐妹。”

獨孤燁驚咦一聲,他還有一個姨母?“怎麽可能?我怎麽不知道?我父親從來沒提起過。”

問題是,他的外祖家二十年前去了遙遠的雲南,駐守雲南,永不回朝。

路途遙遠,消息隔斷,這些事情他是一無所知。

皇上苦笑道,“你母親去世後,你父王心痛疾首,絕口不提相關的人和事。”

這話說的很有道理,讓人無法反駁。

誰都知道晉王愛妻情深,王妃死後不再續弦,將唯一的兒子疼若珍寶。

“為了楚芙蓉,你連娘都敢忤逆,那可是你兄弟的妻子。”一道清冷的聲音冷不防響起,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是蘇琳瑯。

琳瑯眉頭緊皺,無法忽視內心那一抹異樣,“這是太後的原話,我沒有記錯吧。”

大家面面相視,神情覆雜。

尤其是獨孤燁,又驚又怒又不安,想到了很多不好的猜測。

皇上神情無異,跟平常沒有什麽區別。

“太後病糊塗了,她們倆又長的一模一樣,認錯也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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