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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又見海棠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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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名侍衛跟黑衣男子說了幾句,一起看過來。

黑衣男人長的很英俊,氣質偏冷,一對丹鳳眼顧盼生輝,有一股淡淡的邪氣。

琳瑯沖他微策頜首致意,無聲的詢問。

侍衛很快跑回來,“小姐,剛才出手相救的公子似乎受了傷,情況有點嚴重。”

相救?琳瑯想了想,擡腳走過去,“我去看一眼。”

小蓮緊張的扯住琳瑯,很不讚同,“小姐,別去。”

她明顯是嚇壞了,小臉慘白,身體抖個不停。

對忽然冒出來的陌生人,很是戒備。

琳瑯拍拍她的肩膀,恬靜而溫柔。

“人家救了我們,於情於理都不該坐視不理。”

有所為,有所不為。

不管是真正的陌生人,還是居心叵測的陰謀者,既然出了手救了她,那她治好他,兩不相欠。

她向來不愛欠人情,也不喜歡虧欠任何人。

“是。”

蘇琳瑯走過去,輕輕一禮,“這位公子,多謝出手相助。”

黑衣男子冷歸冷,但禮儀不差,“舉手之勞,小姐不必介懷。”

說著客氣的話,但態度挺冷淡,拒人於千裏之外。

琳瑯覺得有趣,“公子受了傷,不如讓我幫你看看?”

黑衣男子怔了怔,懷疑的看著她,似乎不怎麽信任她。

小蓮頓時不高興了,“我家小姐是神醫喲,平時從來不主動救人,不不,我是說大家都求著我家小姐,我家小姐都不理……”

嗚嗚,她好像說錯話了,怎麽辦?

都怪這位公子的眼神太冷,把她嚇著了。

琳瑯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行了,不會說話就閉上嘴,公子伸手吧。”

溫柔而強勢,不容對方拒絕。

黑衣男子眼中閃過一絲淡淡的驚訝,“麻煩小神醫了。”

有點調侃,又有點好笑的樣子。

琳瑯翻了個白眼,叫神醫就算了,還加個小字。

她年紀雖小,但本事大,好嗎?

算了,不跟他一般計較。

她發現其實這人沒有外表那般冷淡,否則也不會出手相助。

“腿骨折了,胸口也有輕微的挫傷,忍著點。”

黑衣男子還沒有反應過來,琳瑯已經檢查完畢,順手一推,“啪。”

說話之間,腿骨已經正了回去,動作利落,如行雲流水。“起來走走。”

黑衣男子下意識的站起來,走了兩步,震驚的看著自己的腿。

剛才還疼的站不起來,居然能走了,好神奇。

蘇琳瑯翻出兩個玉瓶,遞給他,“半個月內不要提重物,這是內服藥,每天一顆,這是外敷胸口的,三日後見效,告辭。”

她快刀斬亂麻,不拖泥帶水,舉手投足之間頗有幾分神醫風采。

她轉身就走,黑衣男子人都反應不過來,“就這麽走了?小神醫。”

蘇琳瑯想起一事,抽出幾張銀票,“哦,這是一千兩銀票,多買點補品吃,就當是我的謝禮,我們兩不相欠了。”

黑衣男子見過無數奇怪的人,但屬這小丫頭最古怪。

“小神醫,你住哪裏?我想登門謝謝你。”

蘇琳瑯拂了拂額頭的黑發,拽拽的表示,“姐是傳說,不是你想見就能見的。”

黑衣男子楞了一下,隨即朗聲笑開了,“哈哈哈。”

好有趣的姑娘,聰明可愛,又有本事,說話還這麽逗趣,整一個小機靈。

蘇琳瑯走了兩步,猛的回頭,一雙烏黑的眼晴又大又圓,“怎麽還跟著我?”

黑衣男子彎了彎腰,行了一禮,“請姑娘留下芳名,姑娘醫術高明,我想認識姑娘,以備不時之患。”

他說的很明白,人吃五谷,總要生病,能認識一個神醫,等於多了一條命。

蘇琳瑯不討厭這樣的人,直接了當,而不是彎彎繞繞,讓人想的頭疼。

“有緣再見吧。”琳瑯忽然想起一事,沖到馬車邊,翻出一個盒子,打開一看,裏面的糕點碎成渣渣,慘不忍睹。

“哎呀,我的海棠糕。”

她懊惱不已,“慘了,都砸爛了,不能吃了。”

媽蛋,讓她查出誰幹的,她非得弄死對方不可,可惜了她的海棠糕。

黑衣男子的眼神一凝,臉上浮起一絲古怪之色,“海棠糕?哪裏買的?京城也有賣?我家人挺愛吃的。”

海棠糕是江南水鄉的小點心,在京城並不流行。

“是我朋友做的。”琳瑯苦著臉,郁悶的不行,算了,扔了吧。

討厭死了,她還沒有吃夠呢。

黑衣男子眉頭微蹙,“姑娘,能否把海棠糕賣給我?”

琳瑯的目光終於從海棠糕上移開,落在黑衣男子臉上,“不能吃了。”

“可以的。”黑衣男子將一千兩銀子塞回給她,拿起那一盒子海棠糕轉身就走。

蘇琳瑯呆呆的看著那個遠去的背影,低頭看了看銀票,不禁嘴角直抽。

真是一個怪人。

黑衣男子拐彎走進一家客棧,上樓進了房間,翻開盒子,拿起海棠糕咬了一口,臉上浮起悲喜難辨之色。

似是痛苦,又似懷念,眼眶漸漸的濕了。

又見海棠糕!

侍衛蹲在馬邊檢查了半天,眉頭緊皺,深受困擾,“小姐,馬兒好像沒問題。”

查不出半點異狀,但說不過去。

這些馬都是出自皇宮,精心訓練過,很是溫馴,不可能無緣無故的亂跑。

“不可能,我來。”琳瑯也不信這樣的結果,事實就擺在眼前,總有原因。

半響後,她站了起來,神情凝重,似乎在想些什麽,所有人都不敢吭聲,生怕打亂了她的思路。

琳瑯腦海裏閃過一絲靈光,不禁微微一笑,似是一切都在掌控中。

小蓮大著膽子問道,“小姐,有什麽收獲?”

琳瑯淡淡的道,“馬兒應該吃了一種西域的毒草,毒性發作時會發瘋般狂奔,直到死亡。”

所有人色變,震驚不已,誰這麽歹毒?

這是特意針對蘇琳瑯的陰謀!

侍衛羞窘難當,頭都擡不起,“是卑職疏忽了。”

琳瑯很寬容,“不怪你,這種草只有草原牧民才知道,而且藥效過後,揮發的很快,事後不容易查出來。”

要不是她看過毒經,也不會知道這些。

風荷暗暗心驚,“可是,這馬車是宮裏安排的,難道是宮裏……”

她都不敢說下去,心裏直打鼓,是誰?皇上?太後?

琳瑯嘴角勾起一抹涼薄的弧度,“不會,時間對不上,應該是在上官府出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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