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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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貫穩定的生物鐘讓我在6點鐘準時睜開了眼睛,眼皮很重,身體很困,身邊那個折騰了我一晚的男人卻安然自若的在看文件。

同樣是一夜沒有休息,他看起來精神卻還不錯,安靜認真的男人最有魅力,這和平時令人不寒而栗的渡邊彰完全不同。

我幾乎整個人趴在他身上,他很容易就發現我醒了,摟著我腰的手臂輕輕拍著,舒服的讓我覺得自己又要睡著了。

渡邊兄弟一向警覺淺眠,似乎除了我,他們再沒有人和其他人一起過過夜,而我漸漸也摸清了他們的習慣,比如判斷他們是否在睡著,比如多大範圍的“小動作”會吵醒他們等等。

我磨蹭著從他身上滑下來,身體與床接觸的同時,原本靠在一邊的男人也跟著翻身而起,將我壓在了身下。

“雅雅。”完全是清醒的聲音很清脆,沒有一點兒晨起的性感鼻音,他的嘴唇貼在我耳邊,弄得我癢癢的。

“嗯。”我一面應著一面扭著身體想避開耳邊的熱氣。

“還去學校嗎?”他笑了笑,主動退遠了距離,將我從床上抱起來圈在懷裏,這種天旋地轉的動作讓我低血壓感覺越發明顯。

“有人送,有人接,我就去。”我悶悶的把頭埋在他脖頸邊,聞著他身上淡淡的味道,似乎頭暈的感覺都在漸漸緩解。

“楓昨天給我說,讓你這幾天回家住,一會兒我送你去學校,晚上讓他去接你吧。”

……你可真是好哥哥!

他的話讓我瞬間清醒了不少,怒火中燒後漸漸開始心煩意亂,難道是因為人都會變嗎?以前覺得很隨意的事兒,為什麽現在卻覺得格外刺耳,完全沒法用無所謂來消化。

“不想回去?”以他察言觀色的能力,想必也感覺到了我的不對勁兒。

“我想從家裏搬出去。”被你們這麽送來送去,會讓我覺得自己只是個物件。

“需要我把主臥騰出來給你睡嗎?”他伸手撫摸著我的脖頸,親密的將嘴唇貼在我臉頰上,“雅雅.....”他溫柔的呢喃著,唇舌一路往下移到脖頸處用力的吻著。

昨天沒讓你得逞你這是記著呢?!那個位置就在制服領子的邊緣,稍一不小心,就會暴露出來。

磨磨蹭蹭的一個早晨,等我們坐在餐桌上時,早已錯過了上學的時間,他緊扣著我的腰和我坐在一起,鼻尖抵著我的耳後,激情過後的呼吸中還帶著點兒微微的悸動。

究竟要怎麽化解這種尷尬,三個人的迷宮……

送我去學校的路上,我們難得的沈默,已經過了上學時間,校門口的路上車很少,他停下車卻沒有打開車門,“搬出去一樣改變不了任何事情。唯一能夠停止一切的,只有死亡。”

他突然說出的話讓我一陣惶恐,我緊抿著嘴唇不知該如何接他的話。

“雅雅,有一天,你愛了,你就懂了。”

我遲疑了一點,用略帶諷刺的口吻問他,“你愛我嗎?”

他輕聲的笑了,伸手扭過我的頭,純黑色的眼眸中透著清澈與執著,他凝視著我的眼睛,那一刻我似乎只從他的眼神中就能看到答案,然後,我聽到了他清晰的聲音,他說,“愛。”

我拉下他板著我下巴的手,轉過身和他面對面,“愛我,還能容忍我除了你,再有別的男人?”

他良久沒有再回答,只是平靜的看著我,嘴角微微上翹,專屬於他性感笑容,有毒卻誘惑,直到我覺得他不會回答了,他才緩緩的開口。

“容忍不了,卻不能殺了他。”

……是這樣嗎?我轉過頭錯開視線,心中某些難以言表的情緒正在糾結著,我原本以為,自己並不愛他,也不愛渡邊楓,也一直把自己與他們的這種關系,定義為某種“維系”和“寄托”,緩和我們原本冷冰的鬥爭關系,另結果向有利於我的方向發展。

我需要他們的支持,在這個人吃人的黑暗系統中,孤立就意味著死亡,而他們,一直在我最無助、最孤單的時候陪在我身邊,在每一個危機時刻挺身而出,不計代價、不顧後果的成為我最堅實的依靠,幫助我不被命運淘汰。

身體上的關系再親密又如何,都不過是男女之間相互取悅的手段,閉上眼睛,放松思維,過程並沒有那麽難以接受。

我以為他們和我一樣,在這場予取予求的游戲中,我們各取所需。我扮演著可以時刻陪在他們身邊,不會洩露秘密,不會找麻煩,又還算順眼的女人,也僅此而已。

在幾年前,我也曾印證過自己的猜想,那是我們還在留學的時候,有一次酒後我曾逼問過渡邊楓,問他愛不愛我,會不會會愛上我?但他卻始終沒有給我答案,不過從他沈默的和冰冷中,我可以猜到,那個讓他痛苦不已的答案,或許是否定的。

沒想到,你卻給了我這樣一個答案?

“你可以利用我,但別愛我,我無心......”

他把我想說的話都堵在了唇齒間,按在我腦後的手很用力,你不想聽嗎?你是那麽聰明,那麽理智,那麽殘忍,為什麽要讓自己陷進去。

我恍恍惚惚的渡過了一天,他的回答,他臨走時的話,總是不時出現在我的腦海,他說“雅雅,不要將報仇定為你人生的主題,在那個黑暗的深淵中,只有陰謀和殺戮,你不該活在那樣的世界裏。”

——最終我還是回到了那個家裏,養傷的這段日子,沒有再去過渡邊彰那邊。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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