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司徒長林，那廝的禮帽歪歪地戴在頭上，正瞪著眼睛看著她。

“那個，謝謝四少的救命之恩，來日定會相報。”沈靜茹別過臉，手扶住馬背輕聲說，說完就要下馬。

沒想到司徒長林下子扣住她的手腕，用力地一拉，她又靠到了司徒長林的身上。

“這樣就想走？”司徒長林看著沈靜茹施妝的小臉，咬牙說道。

“不然，四少又想讓靜茹救人嗎？”沈靜茹反問，盯著司徒長林輕聲說。

“別跟我提救人，你這個庸醫。”司徒長林更靠近沈靜茹一些，邪邪地看著沈靜茹。

“那就請四少放了我，您的救命之恩我會記著的。”沈靜茹覺得頭頂生風，但還是很堅定地說。

司徒長林勾了勾唇角，一下子扣住沈靜茹的下巴，擡高對上自己，另一只手持槍探進沈靜茹的胸前，眸子裏嘲弄著卻能迸出火來：“該死的女人，庸醫一個，你治死了我心愛的女人，說，你要怎麽補償？嗯？”

沈靜茹吃痛地皺眉，在聽到司徒長林的話後瞳孔放大，不敢相信地看著司徒長林，一時之間沒明白他說的意思。

遠處響起馬蹄聲，李副官策馬而來，看到兩人的樣子頓了一下，卻還是開了口：“四少，咱們還是快點離開這吧，黃三魁的人應該很快就會追上來了。”

59替人不值

入夜，終於在顛簸了很久之後他們換乘了火車。

一路上他們自然不敢掉以輕心，先是轉了水路又換了火車，這一路下來，倒是沒有遇到黃三魁的追兵。

沈靜茹自從聽了司徒長林的話便沈默了，能讓他這麽生氣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莫若嬌，難道她真的死了嗎？不可能呀，她走的時候她們還見過面，雖然因為臉上的疤情緒不高，但是不至於會死呀。

沈靜茹越想越亂，木然地挪著步子向前，汽笛發出的聲響也已不能再驚得動她。

從林子裏出來之後，司徒長林就不再看沈靜茹一眼，她終於明白了司徒長林出現在閩州的原因了，莫若嬌死了，他怎麽可能輕意地放過她。

門“啪”地關上，驚醒了還在想事的沈靜茹。

“李副官。”沈靜茹轉身拉開門，叫住了已經轉身要離開的李副官。

李副官聽到聲音轉腳：“沈小姐有什麽事嗎？”

“我想知道莫小姐的事。”沈靜茹盯著李副官開口。

已經換下吉服的她穿著一件粗布的旗袍，不過倒也給人一種另樣的美，歷經滄桑的感覺。

“這個，沈小姐，不是和平不給沈小姐說，這事您還是問四少比較好。”李副官看了一眼身邊的房間，有些為難地開口。

那裏正是司徒長林休息的車廂，沈靜茹也隨著他的視線看去，細眉擰起，再轉眼李副官已經帶著人退了下去。

沈靜茹嘆口氣，她不會去問他，但是她敢確定，司徒長林是不會輕易地放過她的。

隔著門傳來一聲女人低喘的聲音，沈靜茹眉頭擰的更緊，狠狠地瞪了一眼緊閉的車廂門，轉身進了自己的房間。

重重地摔上門，男人都是一個德性，前一刻還在怪她治死了自己的女人，這會卻又和別的女人混在一起，這世道的男人真是濫情，沈靜茹靠在門上，擡頭仿佛又看到了莫若嬌的笑容，雖然病態十足，但是卻掩示不了她原本的秀美。

她真的很替莫若嬌不值，也許她也不會想到那個男人是那樣的德性吧。

如果事情真的像司徒長林那樣說的，她不殺伯仁，伯仁卻也是因她而死呀。

另一間車廂房內，司徒長林一把推開坐在自己身上的女人，女人似乎未從剛才的**中回過神來。

微紅的臉龐，嬌滴的唇瓣，淩亂的衣服，微開的領口露出女人白晰的皮膚，胸口的高挺隨著女人的劇烈呼吸而起伏著，不甘心司徒長林停下動作，手不安份地探進司徒長林的上衣內，試圖再一次挑起男人的激情。

“滾……”

60欠債太多

司徒長林推開女人，臉部的線條因為生氣而更加剛毅，猩紅的眸子盯著門口的方向，渾身散發出一種危險的氣息。

女人跌坐在地上，雙手堅攥著衣角，瞅著司徒長林卻不敢說話，想她也是赫赫有名的交際花，還是第一次被男人這樣嫌棄。

“瘋子。”女人起身嘟囔一聲，逃似的出了車廂。

“咚咚”的腳步聲嚇得沈靜茹一下子從床榻上坐了起來，雙眼直直地盯著門的方向。

果然門一下子被司徒長林踹開，沈靜茹本是合衣而睡的，看到來人，一下子站了起來，接觸到司徒長林的眼神時不由地後退了幾步，最後身子抵在車廂冰冷的墻上。

火車發出的長鳴一聲聲擊進沈靜茹的心裏。

司徒長林邁開長腿一步步地逼近沈靜茹，每走一步，沈靜茹都能感覺到空氣稀薄了一些。

“四少！”沈靜茹慌忙叫住他，在他離自己只有兩步遠的時候。

司徒長林挑眉，饒有興致地看著眼前的女人，嬌小的身子微顫著，卻還是倔強地不服輸，她是越來越勾起了他的興趣了。

“我想和你談談莫小姐的事。”沈靜茹舉起雙手，覺得這樣就能阻擋他們的距離。

司徒長林的臉色一怔，但這次卻沒有發火，瞇起眼睛看著沈靜茹。

“莫小姐去了是鐵定了的事實，您這樣把我抓來不就是想折磨我嗎？給我來點痛快的吧。”沈靜茹眼瞅著司徒長林。

他始終不開口，沈靜茹只好按著自己的意思說，本來已經轉身的司徒長林猛地轉身，雙眸鎖住沈靜茹，狠狠地說：“什麽是痛快的？死嗎？休想，我會讓你在我身邊生不如死。”

司徒長林又轉過身，手攥成了拳，面對沈靜茹他打不下去。

“你的債不是用死來償的，你治死了我的女人，你就來代替她吧。”司徒長林邊說邊走到矮桌邊。

沈靜茹只覺得頭嗡嗡地響，他四少是什麽人物，又怎麽會缺女人，這樣對她只不過是更好地侮辱她罷了。

“既然四少這樣說，那我是不是也該還給你一個爹？”沈靜茹不怕死地說，也或許是她故意要挑起司徒長林的怒氣。

果然司徒長林轉身一個劍步來到沈靜茹的面前，虎口勾起她的下巴，俊美的臉龐順勢傾下，狹長的眸子瞇起，薄唇輕啟：“你不說，我還忘了，沈靜茹，你這輩子要還的債可真多，你就慢慢還吧。”

“四少，您在裏面嗎？火車已經進了晉州的地界了，再有十分鐘就可以下車了。”李副官的聲音在外面飄進來。

司徒長林依舊扣著沈靜茹的下巴，另一手又撫上來輕摸了摸沈靜茹的臉頰，眸中閃過不易覺察的東西，隨後將沈靜茹推開，轉身拍手頭也不回地出了車廂。

沈靜茹靠在車壁上，心突突地跳著，這個男人真是太危險了。

看來她是逃不掉了，只能見機行事了。

61月圓之夜

火車進站的聲音響起，汽笛聲拉的很長很長。

夜晚的晉州車站人影稀少，只有一些拉黃包車的車夫們翹首停在站門口。

下了車的人也都是匆匆而過，沈靜茹在兩個大兵的前後相持下下了火車，入眼的便是一隊著軍裝的人，還有一輛老式的老爺車。

司徒長林已經坐到了車上，李副官立在車門口，手放在車頂上，含笑看著沈靜茹，示意她上車。

沈靜茹環視了一眼四周，沒有馬，也就是說這車是唯一的交通工具，如果她不坐，她就只能和那些兵一樣跑著回去。

“快點，磨蹭什麽？”車內傳來司徒長林的聲音，就在沈靜茹猶豫之際。

沈靜茹的氣一下子竄上頭，狠狠地瞪了一眼車的方向，隨後倔強地別開頭。

“我不坐，你們走吧。”沈靜茹氣呼呼地說道。

“她不坐，我們走。”司徒長林的聲音再次飄來。

李副官有些為難地看了沈靜茹一眼，心想這個沈小姐可真是硬脾氣。

但是四少的話又不得不聽，他只好關上車門，對著車行了個禮，車子發動穩穩地開了出去。

沈靜茹眼瞅著車子的方向，對它做了個鄙視的動作，又生氣地扭過頭，融進那些大兵當中。

“沈小姐，要不我給您叫輛黃包車吧，督軍府離這還有一段距離呢。”李副官好心地提意。

沈靜茹看了一眼前面的車，車裏的人肯定正看著她呢。

“不用，本姑娘正好想鍛煉鍛煉。”沈靜茹故意仰起小臉說。邁開步子落地有聲。

司徒長林透過反光鏡看著後面沈靜茹的樣子，心情突然好了許多，嘴角勾了勾，擡眼看見天上的圓月，濃眉不禁皺了起來，又是一個月圓夜。

車子出了站不一會就沒了蹤跡，一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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