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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混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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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混戰

“咦?”那人看著非道,露出些許疑惑,隨即又向手心那渾圓的物體中註入了靈力。

四肢百骸的疼痛如刀割斧鑿般落在非道身上,心臟的跳動已然變得毫無規律,身體向被揉捏,又被撕扯,劇痛之中,他只覺天旋地轉,即刻便要魂歸天外一般。

飛霜顫得不成樣子,折禮的心神也大受動搖,他猶豫不過須臾,便被那月牙彎刀砍在背上。

雖是結界卸去了一半之力,但他的背部,自左肩至右腰,狹長的豁口已是血肉翻飛,邊緣沾染了魔氣,還有些微的焦黑。

折禮被砍下樹去,借力滾落在一堆松針之中,險些昏死過去。

那二人並未就此放過他,月牙彎刀直沖他脖頸而去。

也就在這一瞬間,非道蓄力暴起,飛霜裹挾寒冰之意朝身邊那人刺去,雷霆萬鈞,勢不可擋,卻因對方躲避及時,僅是割破了他胸前的衣服,那人急速後退,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

不過這蓄力一擊之後,非道也並不好受,他如墜寒窟,從來不曾感受過冰冷的他,此時只覺身上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這分明是死亡的預兆。

月牙彎刀落到折禮面前,便被一根藤蔓迅速纏住,須臾之間卸了力朝折禮身旁砍去。

直沖而來的二人還未看清,只見無數藤蔓如利箭疾射而來,突如其來的變故令那兩人迅速後撤。

瘴氣中蔓延著熟悉的恬淡花香中,藤蔓卷起非道便往回收,那兩人試圖攔截,自昏暗之中露出一張嬌媚的臉。

晚香浮於半空,周身靈氣氤氳,輕輕揮袖,便見藤蔓沖天而起,無數花朵爭相開放,卻片片化刃,直沖三人而去。

藤蔓將非道裹到折禮面前,晚香如精靈一般低空掠過,提了二人,便轉身離去。

“想逃?!”

半空中的藤蔓愈加繁密,化作一道高墻,卻任憑三人砍燒,屹立不動,為首那人見狀,知道對方的修為更強勁,便也只得作罷。

他展開手心,一只身形巨大的血蝶伏於他掌心,蝶翼潰爛早已不成形狀,瑟瑟發抖,似乎已是瀕死。

“哼。”那人冷哼著將血蝶收好,“魔界很快就會重返人界,即便今日你們逃過,他日也必將斬於我魔界刀下。”

感知到三人並未追來,晚香松開二人,折禮抱著一息尚存的非道,咬著牙護住他的心脈。他們需要找個僻靜安全的地方療傷。

晚香瞧了折禮一眼,少年背上的傷口較他在豐裕村那時,更加嚴重,可他卻恍然未覺,滿心滿眼都是非道。

她於心不忍,落下幾片花瓣,幫他將血止住。

出了松子嶺,便如墜風雪之懷,折禮護好非道,跟隨晚香,一路穿過極寒之地,卻從冰天雪地之中落入一處峽谷,柳暗花明之處,冬日懶洋洋的陽光自蔚藍的天空灑下,俏麗的山峰之下流瀑飛雲,很難相信冬日的人界,會有如此溫暖如春,遍地花香的地界。

晚香還真是個善尋寶地的奇人。

折禮帶著非道來到半山腰的宅邸,看著眼前依山而建的三層小樓,院子裏種滿了鮮花果樹,南面還有一排小屋,與沁月谷的風格頗為相似,折禮一眼便知,此處當是晚香的新巢了。

折禮毫不客氣地將非道抱入南面的房間,將他放上床,便引出天冶瑤芳,替他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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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棠回山,寒丹引以為傲的護山法陣早已被破,觀山帶著弟子死守,才沒被魔界攻破,但寒丹弟子,已損傷無數。

站在高樓上看外頭的慘烈場景,寒棠目眥欲裂。

“師傅,再拖下去,恐怕我們守不住的。”向觀身上染滿了鮮血。

寒棠拍著圍欄:“怎麽會……護山陣法怎麽會被人破壞?!”

向觀欲言又止,這件事他一時不知該不該報給寒棠。

“聽風呢?怎麽一直沒見他?”寒棠看向向觀,見他神色遲疑,心中已有了不好的揣測,“聽風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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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萸清點好弟子,披上紅色的披風,一派英姿颯爽:“怡然,你留下守山。”

江怡然並不讚同:“師傅,還是我去支援寒丹吧。”

“聽話,”錦萸看向她,“錦闔有你坐鎮,我才會放心,這一趟我必須親自去。”她又低聲說,“若我未回,你便帶好師妹們。”

“師傅!”

錦萸打斷了她:“我們錦闔,一定要靠自己的力量壯大。”她說罷不再啰嗦,帶上弟子,便匆匆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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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蕪,以雲白為首的三派果然來找麻煩。

百善與眾弟子於山門前與三派人馬對峙。

“百善,還不交出樂非道。”盛書笠喝道。

百善看了他一眼,如今既然撕破臉皮,倒也幹脆別客氣了:“我們掌門的名諱,還輪不到你直呼。”

盛書笠冷笑:“是嗎?你們青蕪勾結魔界,掌門又是個魔頭,怪不得氣焰這麽囂張啊。”

“往日鳳禪在時,你們鳳霞便慣會自說自話,話說的再漂亮,也不過是三腳貓修為,也敢在我青蕪地界叫囂?”百善輕笑。

“只怕如今鳳禪死了,他養的狗跟了別人姓,鳳霞什麽時候改成雲霞啊?”望江在後頭嗤笑。

盛書笠怒發沖冠,望江這句話,可算是戳到了他的痛處。

“怎麽,說你是只狗你怕侮辱了狗的名聲啊?狗還是人的好朋友呢,你也就是坨狗屎。”望江沖他做了個鬼臉。

盛書笠當下拔出劍來:“你倒是比狗還能吠,今日我們便替天行道,踏平你們青蕪。”

“好好好,踏不平你今兒就是爺爺的好孫子!”望江當先應戰。

青蕪一眾弟子都拔出劍來,便開始了混戰。

雲白在後方看熱鬧,青蕪是塊難啃的骨頭,他尋著隙便會插上一手,想重重地給青蕪弟子幾下,卻都被沈星接了。

沈星索性也站在後方,冷冰冰地盯著他。

無晝谷一戰三派損失了不少精銳弟子,退出六派後,沈星便沒日沒夜抓著弟子高強度訓練,如今三派合圍竟也討不到半分便宜。

雲白的臉色有些難看。

錦萸領著弟子一路疾飛,日落之前,終於到了寒丹山附近。

夕陽如血,一股蠻橫的靈力突然沖撞過來,將錦闔弟子的陣型沖亂,錦萸立即繞後,見雲霞之中,對方慢慢顯露了真容。

“看來樂掌門所言不差,錦闔必然出兵馳援,只是沒想到錦萸掌門竟會親自前往。”那人笑道。

眾錦闔弟子聞言無不震驚,紛紛祭出法寶,憤怒地望著那三人。

寒丹形勢危急,魔界之人又在此處守候,恐怕正是要阻攔援兵,錦萸警惕地看著對面,低聲喚道:“青棠。”

青棠挪到錦萸身旁:“掌門?”

“你帶弟子先去寒丹支援,這裏我來處理。”

青棠遲疑了須臾,有些擔心:“掌門……”

“你不必擔心,區區螻蟻罷了,我還不放在眼裏。”錦萸倨傲地截斷她的話。

青棠掃視了對面三人一番,回首喝道:“支援寒丹要緊,走。”

魔界三人見大部隊要離開,月牙彎刀便甩了過去。

驚鴻流光閃爍,將那彎刀纏住,扔回對面,錦萸擋在三人面前,氣勢如虹地說道:“你們的對手是我。”

錦萸鋪開煙波引,驚鴻隨水波蕩漾於她身側,她伸出雙手,緞帶化劍收如掌心,流雲漱清光,落霞浸煙波,雙劍如綢緞般柔軟,卻又有割裂昏曉之勢,朝三人攻去。

適逢最後一縷霞光落下,淡藍色的煙波之中,幽綠而詭異的等如大海中漂泊的魂魄,攝人心魂。

驚鴻與那魂燈相接,綠光在水面浮塵,兩柄月牙彎刀映著初上的月色,於夜色中跳躍。

靈力激蕩間,在夜空中撞開一個又一個光暈,爆裂聲嚇得歸巢的鳥群拼命振翅遠離。

即便已不再年輕,錦萸的身法仍舊妙不可言,她身段柔軟,極富韌性,於刀光劍影、魂燈之間閃避、攻擊,便如游魚於海中般自在。

為首那人亦是修為不俗,雖與錦萸打得有來有回,他卻露出了詭異的笑容。

青蕪那邊,早早為戰事作準備的弟子們應對三派散兵,自然不在話下。

打了將近半天,三派並沒有占到太多便宜,幾乎是自傷八百,傷敵三分。三派不過是勝在人多。雙方也都知道,一旦陷入消耗,久而久之,誰都不會好過。

交戰雙方正僵持不下時,一場花雨突兀而至,江怡然手持落虹,落於兩軍之間,千裏煙波蕩開,江怡然怒斥:“如今魔界正攻打寒丹,你們卻在此處自相殘殺?!”

千裏煙波將眾弟子震開,恰到好處地結束了這場毫無意義的對戰。百善等人聽聞魔界進攻寒丹,也十分吃驚。

雲白立於雲晷之上,斜斜地看向江怡然。

“雲白掌門,這便是你維護天下蒼生的方式嗎?”江怡然的目光越過眾人,朝雲白問道。

雲白眼中有幾分難以察覺的輕蔑:“怡然,青蕪聯合魔界,犯下滔天惡行,我們替天行道,怎麽就不是維護天下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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