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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無晝谷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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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無晝谷之戰

錦萸睜眼,嘆了口氣:“青蕪與寒丹退出六派的事情,你聽聞了?”

“嗯。”江怡然回道,“弟子聽聞了。”

六派之中,青蕪與寒丹向來與錦闔關系最為密切,三派掌門情誼更為深厚,如今兩派卻同時退出六派,很難不令人深思。

“聽聞李文鶴死後,箋雲現身於青蕪,隨後魔界少主也在青蕪現身,救走箋雲,”錦萸激動地直起身,“偏生就這般巧合,與魔界相關的人,俱皆出現在青蕪。鳳霞和雲塹便提出廢除樂非道天闕令主之位。青蕪無法自證,我又能如何?”

江怡然的動作頓了頓。

“箋雲……”他憶起那個柔弱的少年,他是魔界的人?

“對啊,那箋雲你也知道,六派問道時便與那蘇折禮不清不楚的,李文鶴就死在他的手上。”錦萸說罷又揉著額頭,嘆了口氣,“非道一怒之下,便要我祭了滌濯令。”

滌濯令出,天闕令廢。江怡然明白了。

“那寒棠也是個不明事理的。”錦萸又氣又怒,“他見非道退出六派,不知是怎麽想的,也跟著退出了六派。”

“非道倒是說的好聽,說什麽自創派以來,一直以天下蒼生為己任,可東南巨魔、落誠之死、李文鶴之死、箋雲之事,樁樁件件不離他青蕪。難道都是巧合嗎?”

她說著又重重哼了一聲:“更重要的是,你可知道,我鎮派法寶,如今竟在那蘇折禮身上!”

錦萸聲音陡然拔高,她怒不可遏地指責道:“那木靈珠遺落多年,青蕪既已尋得,憑什麽不歸還於我們?!他們安的是什麽心思?!”

江怡然聞言不由一驚,木靈珠竟已被青蕪尋回了嗎?

“這其中會不會有什麽誤會?”江怡然遲疑道,“不若我去問問非道。”

錦萸喝住她:“你別去問了!此事作罷,你再也莫要同他往來,我錦闔立派數百年,便是沒有那木靈珠,又能如何!”

江怡然聞言,暗自嘆了口氣,不再多言。

從錦萸處回到自己的住所,江怡然甫一進門,便見青棠、白熙在屋內等候。

二人見她回來,都迎了上去。

“師姐。”白熙一向憋不住話,“到底發生了何事啊?”

江怡然坐了下去,神情嚴肅:“青蕪與寒丹退出六派了,往後,六派便只剩四派。”

“這個我們當然知道,可是為什麽呀?”白熙坐到她旁邊,急切地追問道,“以你同青非掌門的關系,還有師傅同寒棠掌門,怎麽會一夕之間……”

江怡然審慎地答道:“想必其中有些誤會……”

“聽說青蕪……”白熙遲疑著問道,“與魔界有勾結,是真的嗎?”

“白熙!”青棠喝住她。

“可大家都這麽說。”白熙激動地握住了江怡然的手,“我也不希望這是真的,但是六派都傳遍了。”

江怡然拍了白熙的手:“傳言不可輕信,待我查過再說。”

哄走了白熙,青棠才向江怡然袒露了心中的憂慮:“師姐,六派之中,青蕪強大,鳳霞剛愎,雲塹陰險,落枬無力,寒丹固步,如今我們亦是損失慘重,岌岌可危。偏生是在這時候,青蕪與寒丹退出六派,依我看來,我們的情況也不容樂觀。”

江怡然撫著窗臺:“你說的沒錯,我心中憂慮,也是因此。”

“掌門一向希望我們與青蕪能成為一家,”青棠看著江怡然,“怎麽會突然轉變如此之大?這其中,究竟出了何事?”

江怡然側首看向青棠,遲疑片刻,她低聲回道:“此事不宜宣揚,你切忌告知他人。”

青棠頷首,江怡然才回過頭,嘆了口氣:“木靈珠……在青蕪現世了……”

青棠驚了驚,先是喜得嘴角微擡,隨即回過味來:“……師姐的意思,青蕪並無歸還之意嗎?”

“青棠,木靈珠本就來自於青蕪。虛空之境是何等兇險之處,我們沒有取出木靈珠,是我們實力不濟,青蕪能取得木靈珠,那他們還,是情分,不還,我們也無話可說……”江怡然的聲音逐漸低了下去。

青棠懂得她所說,可心中卻仍有不甘:“青蕪與錦闔往來多年,師姐又與青非掌門相識多年,難道連這點情分都沒有嗎?”

江怡然搖了搖頭:“非道行事向來不論情分,只論是非。待我見了他,再問吧。”

三日之後,鳳霞糾集雲塹、落枬三派大軍,以鳳禪為首腦,浩浩蕩蕩跨過交界,往魔界而去。

錦闔以損失慘重為由,並未參與。

遮天城無盡殿中,星闌跪在大殿內。

“閣老,三派已壓至無晝谷外,臣請命出戰。”青龍向寶座之上的閣老說道。

黑色鬥篷之中傳來一聲責問:“星闌,你可知錯?”

“星闌知錯。”

青龍輕蔑地看了星闌一眼:“閣老,少主年幼,脾氣急躁了些,卻也無可厚非,還請閣老輕罰。”

星闌覺得有些好笑。

“既如此,便罰你在黃泉城禁足,若再招惹是非,絕不輕饒。”

事到如今,星闌還有什麽好說的呢,他只得叩首謝恩:“多謝閣老。”

眾人散去,青葉領命出征,星闌遠遠地瞧著他的背影,心想青葉怎麽會主動去收拾爛攤子。

他悄悄跟隨青葉的人馬,見他們組織人馬,卻先從舊派挑起。

舊派皆是父親的擁護者,也是星闌能穩坐少主之位的依仗力量,也就是閣老所依仗的力量,如今卻不得不被派往前線。

星闌再次返回遮天城,求見閣老。

“閣老,青葉此舉,分明就是為了鏟除異己。”星闌義正言辭地反對。

閣老的沈默中含著幾分慍怒:“你便因此事來找我?”

星闌有些錯愕。

“舊派曾應在仙魔之戰中應戰,經驗豐富,是以派他們出戰,青葉早已向我請示過。”閣老不耐煩地說道,“回黃泉城,好好面壁思過。”

他揮袖,星闌便被掃出了殿外,堪堪站穩。

他擡首望向無盡殿,心中疑惑不解。閣老怎會相信如此冠冕堂皇的借口?

駐守的魔兵過來,兇惡地送他一路回了黃泉城,他心中無奈,只得閉門不出。

三派大軍在雲白的路線規劃下,進入無晝谷。

明明還不到日落時間,到了無晝谷,日頭卻忽然黯淡起來,谷中濕熱,悶得厲害。

無晝谷已鄰魔界,眾人不敢托大,雲白提議先駐紮此處,從長計議。

鳳禪命弟子布好結界,嚴陣以待,駐地戒備森嚴,蟲蟻難入。

落枬密牢之中,向觀的舊黨借送酒打暈了駐守的同門。

“向觀師兄。”那人利落地打開了鎖,向觀見了他,從那角落中掙紮著爬了起來。

那人扶了向觀,同外頭接應的人打了招呼,將他救了出去。

“師兄,何銘帶人去了無晝谷,我們才有機會救你出來,你快些離開吧。”

向觀聞言有些意外:“無晝谷,他們去無晝谷做什麽?”

“此事說來話長,鳳霞要攻打魔界,雲塹和咱們都派了人去。”那弟子小心翼翼地說道,“何銘這小子,把不服他的師兄弟,全給派去了,如今門派裏,都是他爪牙,我送你出去,你千萬小心。”

向觀聽罷憤怒不已:“這個混蛋!”

二人悄悄出山,那弟子又神神秘秘地拉著向觀說道:“師兄,我聽得何銘與雲白密謀,說是要在無晝谷合謀殺了鳳禪掌門,蠶食鳳霞,如今六派已不安生,你離開之後,去遠一些的地方躲躲。”

向觀聞言,心下一驚。

那弟子送他到山門,便向他行禮,匆匆而去。

得知了這個大消息的向觀,先是驚訝,後是狂喜。

鳳禪何許人也,若是此番能前往無晝谷救下他,再殺了何銘,這掌門之位,豈不是唾手可得?!

夜深人靜,鳳禪十分警惕,待查過無晝谷的結界固若金湯,弟子們都打著十二的精神之後,才進了營地,繼續查看地圖。

這條路線是雲白所劃,看著沒什麽問題,但他心中隱約還是有些不安,總覺得一路上順得過了頭。

喪子之痛縱使讓他失了理智,但既要一戰,便絕不能托大。

他正思索,巡邏的弟子忽然騷動起來。

“出了什麽事?”有人高聲問道。

黑夜裏傳來駭人聽聞的慘叫聲,此起彼伏。

混亂中營帳裏歇下的弟子都紛紛跑了出來。

“有魔蟲!”巡邏的弟子禦劍,飛快地沖回了營帳,地面響起鋪天蓋地的沙沙聲,像毒蛇,又像蠍子。

鳳禪動作迅速,飛快地出了帳篷,沈聲怒喝:“不過區區毒蟲,大驚小怪什麽?都給我架結界,把毒蟲殺了!”

不得不說,鳳禪的確很有穩定人心的力量,他沈穩地立於上空,掃視四周弟子。四面的毒物確實很多,更讓人警惕的是,這些毒物殺死之後,會變成一抹青煙。

不好。

鳳禪心頭警鈴大作,喝到:“這些毒物的血有毒,都把結界架起來,把這些毒物逼出去!”

正騷亂中,外頭巡邏的弟子忽然來報:“掌門,我們的結界被人破了!”

這無疑給了眾人當頭一棒,鳳禪驚疑不定時,便見天際似有紅光,正逼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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