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跳梁小醜

關燈
山西太原。小烈駐紮在城門口已經有幾日了,城內的叛軍也沒用什麽動靜,他們也是按兵不動,兩軍對壘,每個士兵臉上都是嚴肅的警惕之色,似乎兵戎相見隨時發生。

“烈將軍,馬將軍在營帳門口要見將軍。”守在小烈軍營帳外的士兵,一臉擔憂害怕的對著小烈說道,自從馬如龍所帶的軍隊和小烈他們匯合之後,小烈僅僅只見過馬將軍一次,就閉門謝客,馬如龍幾次想上營帳與他商討軍事,卻被小烈以借口支開,如今又親自上門,守在營帳門口的士兵左右為難著,兩邊都是大將,都不敢得罪。

“不見。”小烈淡淡的答道,眼眸都沒有擡下,手裏拿著一本書,不知道是在看書還是在思考著什麽。

“將軍。”入營帳的士兵有些遲疑,這幾天已經是第五次拒絕見馬將軍了,軍營裏的人都在議論紛紛,暗地裏都在說烈將軍恃寵而驕,是在給馬將軍一個小馬威。

“馬將軍已經來了幾次了,在拒絕恐怕會引起馬家軍的不滿。”士兵鬥膽的向著小烈進言著,畢竟小烈這幾日對待馬將軍的態度讓大家都看不懂。

“本將軍不想說第二次。”眼神冷洌的直視著剛剛向他進言的人,不耐煩的輕喝道。

“屬下告退。”清楚小烈情緒已經不對了,臉上不悅的表情,讓士兵不敢再說多餘的話,連忙退出營帳,只不過營帳外等他回話的人更不好應對。

“烈將軍怎麽說?”營帳外,馬如龍一身戎裝,兩邊站了他的副將,一個中年漢子,看上去有些魯莽,沈不住氣問道從營帳出來的人。

“將軍說他有些不舒服不適合見馬將軍。”這士兵對著站在離他不遠處的三個人說道,心裏打鼓著,如果把小烈的原話說出來,肯定會惹火眼前的人。

“又不適?他已經不適幾天了。”那個有些魯莽的漢子不悅的抱怨著,他的性子本就暴躁,如果不是馬如龍說他,他早就闖到小烈的營帳,問他到底想幹什麽。

“麻煩再去通傳一聲,今日本將軍一定要見到烈將軍。”馬如龍的臉色也微微變了,從來還沒有人可以如此怠慢他,可是軍令如山,皇上讓他領兵過來是協助小烈,在軍中的地位還是在小烈之下。

“將軍不要為難小人了,烈將軍真的是不方便見各位。”瞧見馬如龍如此強硬的態度,這士兵也無奈說道,他不敢再去碰釘子,烈將軍的手段他很是清楚,曾經軍營中有違抗他的軍令的人,無論是誰有何理由,都按軍法處置,好不留情。

“將軍。”站在馬如龍身邊的另一個像是軍師一樣的人物,面色有些凝重的在馬如龍耳邊說了些什麽,卻見到馬如龍臉色變幻覆雜,沈凝了許久,眼神直視著小烈的營帳,用力的帥了下手,就帶著自己的人離去。

在馬如龍帶著自己手下離去之後,一個穿著黑色勁服,半邊臉被一張面具所遮蓋的瘦弱漢子,眼神往馬如龍消失的方向看了看,就走向小烈的營帳,守在門口的侍衛沒有阻攔,見到他手中晃動令牌,自動的站在離營帳有段距離的地方。的這段日子也只有這個人可以隨意進出將軍營帳,但是他的行蹤很是隱秘,沒有人知道他什麽時候來的,也沒有人知道他如何在軍營裏消失,至於他的真面目也只有烈將軍一個人知道了。

“那老匹夫走了。”坐在裏面的小烈語氣隨意的問道進來的人。“臉色不好。看樣子應該快忍不住了吧。”進來的人似乎和小烈很是熟悉,隨意的在椅子上坐下,翹著腿自己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不用理會他,事情辦得如何?”小烈並不在意馬如龍對他的態度和想法,如今重要的事情是盡快完成歐陽諶交給他的任務。

“我辦事你難道不放心嗎?只等魚兒上鉤了。”黑衣人說起這話很是輕松,可是如果知道他們說的是什麽事情的話,一定讓所有人大吃一驚。

“那好,你最近就不要再來找我,如今那老家夥肯定對我起了不滿,我不想多起端倪。”小烈很滿意他的回答,眉頭微蹙對著黑衣人吩咐道。

“我自由分寸。”黑衣人也沒有肯定回答小烈,畢竟他們之間很多事情不需要說的太明白。

“以後你打算怎麽辦?”黑衣人沈默了一會,突然語氣認真的問著小烈。

“為何這麽問?”小烈輕挑了一下眉,眼神直視著盯著問他這個問題的人。

“因為你變了,不再是我以前熟識的小烈,雖然我不知道在京城你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是在我心裏,我一直把你當作我兄弟,所以我不希望你走錯路。”黑衣人對小烈的關心之情不是虛假的,眼神有些擔憂的看向小烈。

“你告訴我,什麽路是對的?什麽路是錯的?”小烈對黑衣人的話不以為意的說道,他們的路一開始就根本沒有選擇,早就註定了,只不過他現在想自己選擇一下,竟然就變成錯誤的路。

“我們根本就沒有任何選擇不是嗎?”沒有聽到黑衣人的回答,小烈的神情很是苦澀,因為他和自己一樣,沒有選擇。

“無論如何,在我心裏你永遠是我的兄弟,這個情誼一輩子不會變。”雖然不懂小烈為何而改變,可卻無法影響他在自己心裏的地位。說完這句話,黑衣人一口飲盡手中的茶,起身站起,大大的伸了個懶腰,嘴角揚起一個邪氣的笑容,語氣輕浮而又略帶磁性說道。

“先走了,那邊我還需要好好招呼他們。”臉上表情輕浮慵懶可是眼神卻是讓人畏懼的戾氣尖銳。

“自己小心。”小烈看著黑衣人轉身離去,啟聲說道。

“我絕對不會比你先死。”留下這就話,就走出了營帳。小烈眼神覆雜的望著黑衣人離去的方向,作為從小就被培養成殺人利器的他們,沒有未來也沒有權利選擇生死,能有的只能是種,在殺戮中,只有自己才能救自己,殺手的心是最冷漠的,看盡了生死,看透了一切,可很少人知道,殺手的心是最柔軟的,因為被殺手所認定的人,會是他們這輩子最珍貴的。

皇宮。囚禁著趙思月的宮殿顯得格外冷清,自從上次見過馬敬國之後,趙思月的心裏就很是不安。她很明白馬敬國看著她時,眼神中的欲望意味著什麽。可是她沒有任何選擇,只要他答應自己的事做到了,就算犧牲自己,她也願意,可是幾日過去了,一點消息也沒有,她不知道外面的情況是什麽,也不知道她的皇兄如今又是怎樣的情況,更重要的是她心裏還惦記著那個人,越想忘記卻記得更清楚,那些好的溫馨的記憶越回想,心裏對駙馬的怨與恨越深重。

“咚咚。”一聲極短處的敲門聲,打斷了趙思月的沈思,臉上表情有些沈重。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著,打開門側身讓門外的人進來

“公主。”來人是馬敬國,雖然秦洛不再幫他掩護,但是上一次他已經摸清了門路,這次他順利的躲開了皇宮的守衛進來了。

“我皇兄他們怎麽樣了?”急切的想知道他們的境況,趙思月臉色的關切之情根本沒有遮掩。

“微臣無能,請公主恕罪。”馬敬國低聲對著趙思月說道。

“到底發生了何事?”瞧見馬敬國臉上的沈重之色,趙思月感覺一定發生了什麽重要的大事。“太子和三皇子已經命喪歐陽諶之手了。”對著趙思月說道,臉上神色悲痛。

“不可能,你騙我。”趙思月心裏悲戚之極,她不相信馬敬國的話,那日歐陽諶還拿太子的命來威脅她,怎麽會要了他們的命。

“微臣為何要欺騙公主,如果公主不信。可以在與微臣離開皇宮之後,自己去查。”馬敬國眼神沒有躲閃,直視著趙思月沈聲說道。

“太子他們真的被謀害了嗎?”雙手緊握著,趙思月的臉色異常蒼白,聲音都變得格外的冰冷,原以為只要他們不去碰觸歐陽諶,收起他們的羽翼,歐陽諶會放他們一條生路,可是如今就算她卑微的被囚禁在此,順從著歐陽諶的擺布,到現在竟然成了一個笑話,一個被所有謊言都蒙在股裏的傻瓜。

“公主,死者已逝,如今最重要的是微臣帶你離開這裏。”馬敬國看見公主臉上表情的無助與悲傷,心中卻暗喜,因為只有公主對那些人越痛恨,那麽她就沒有選擇的餘地了,遲早會成為他的人。

“好,我答應你,只要你能幫我報仇,我什麽都願意為你做。”趙思月在心裏做了一個決定,她的心已經被傷的破碎不堪了,什麽都不在乎了,她沒有任何的籌碼與歐陽諶鬥,能利用的只有她自己。

“微臣定讓公主報這血海深仇。”馬敬國眼中是炙熱的欲望,他等這一刻已經很久了,雖然他很清楚,此刻趙思月答應與他離開這皇宮,只是為了利用自己,但是他已經掉進了他在心裏自己為自己編織的牢籠,掙脫不了。

“皇上,要不要派人拿下他們。”城墻上,歐陽諶迎風而站,大風吹拂著他的龍袍,雙手在背後相握,深邃的眼睛裏包容了太多的情緒。

“讓他們去,朕到要瞧瞧這些跳梁小醜能高明到哪裏去。”歐陽諶直視著皇宮裏的一方向,嘴角揚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冷笑,這盤棋似乎越來越精彩,他很期待著到結束時,每個人的表情會是什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