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鋪。

“你派人找我何事？”沐天佑收到雅兒的信就來到藥鋪，如今他的舉動一直被監視著，幸好他安排一個替身擋著，才能讓暗中監視他的人察覺不到他的蹤跡。

“司徒顏要見你？”雅兒看著他說道，她本來沒有打算讓天佑操心司徒顏的事情，可是如今她也不能做主了。

“她？”沐天佑蹙眉疑惑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沐天佑看到雅兒的慎重覺得事情應該不會那麽簡單。雅兒把從離京到現在的發生的事情告訴了沐天佑。

“你應該早點把這些告訴我的。”沐天佑聽完，神色也變得凝重，雖然知道雅兒是為了自己好，可是這個險太大了。

“你會去嗎？”雅兒問道，去或不去是一個冒險的機會，不去的話肯定會惹惱司徒顏，但是去的話，誰又能知道司徒顏又有什麽陰謀在等著天佑。

“我有選擇嗎？”沐天佑臉上是淡淡的冷漠，司徒顏又一次控制了整個局面，她的心思永遠不能小看，他沒有想到自己只是用歐陽晨曦拖住她的腳步，卻讓她發現了這個秘密。

“公子，我們可以先發制人。”沐天佑和雅兒的談話並沒有躲開小烈，所以剛才他也了解了事情發展。

“讓我想想。”沐天佑知道小烈的意思，只有死人才不懂得危險自己，可對於沐天佑了解的司徒顏，絕對不簡單，他怕一步棋下錯，滿盤皆輸。

“後天小烈你先派人守在那裏，不可輕舉妄動。”沐天佑吩咐道，不到最後他不希望用最慘烈的方式。

“小烈知道了。”雖然不甘心，但是看著沐天佑堅持的神情，他知道沐天佑一旦決定的事情，就無法更改。

“很久不見。”司徒顏看著眼前的人，眼神很柔和，像是望著很久沒有見的情人。

“很久不見。”沐天佑冷冷的看著她，眼神流轉。

“你過得好嗎？”她想過很多次，他們見面該說什麽，他們之間還會剩下什麽。

“王妃這次要見我，不應該只是來聊家常的吧。”沐天佑不屑的道，他看不透她到底再想什麽，她本可以讓自己潰不成軍，她一直沒有輸，在她手裏還握有一張王牌，他的生死就在她的一念之間。昨夜，雅兒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訴了他，他沒有想到如今他們盡然會在這樣的場合見面，也許今天會他們之間是時候來一個了結。

“如果當年我們重來都不認識的話，該有多少，至少現在我們都應該過得很幸福，而不是成為各自最恨的人。”司徒顏慢慢向他走近，他變了很多，變得比以前成熟，變得比以前冷漠，變得比以前殘忍。她記得以前的他給人一種很溫暖很舒服的感覺，可如今的他卻讓人感到冷，感到心疼還有憂傷。

“這個世上最不應該有的就是如果。”沐天佑不喜歡這樣的感覺，被人揪住的感覺讓他不安。

“你到底想要做什麽？”沐天佑徑直問道，他情願痛痛快快的解決所有，也不要面對自己的錯誤。

“你覺得呢？”司徒顏不理他的冷漠煩而微笑的問著他。“我想在繼續無聊的對話，完全是浪費我的時間。”沐天佑冷漠的說道，欲轉身離去，面對她的冷靜，還有猜不透她的下步動作，他必須做好萬全的準備，他不能讓一個不小心就讓他身邊的人又為他犧牲。他後悔來赴這次約，也許小烈的建議會是最好的方法。

“趙榮生要謀反了。”看著他要轉身離去，司徒顏說道，她害怕看到他的背影。她的堅韌她的執著，在他面前所以的東西都消失了，潰不成軍。

“為什麽要告訴我？”一臉訝異的不置信的看著她問道，沒有想到她竟會對自己說這些。“你相信我說的話？”司徒顏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臉上有些喜悅，他的第一反應竟然沒有懷疑自己。

“司徒顏，你到底要做什麽？”沐天佑受不了她炙熱的眼神，為何她總能掌控著他所有的情緒。

“我愛你，我真的愛過你，可是我也真的背叛了你。”司徒顏還是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眼神有些迷離的說道。

“我很清楚的知道現在我們之間存在的只有仇恨，可是自從我知道沐天佑竟然是你的時候，我所有的恨竟然不知道該往何處發洩，也許這就是老天爺對司徒家的報覆。”司徒顏的話很輕，很游離。但是感覺的出她的悲傷還有那說不出的疼說不出的無奈。

“還疼嗎？”手指觸摸著他的臉龐，樣貌不一樣，可是身上還是有以前零星的樣子，尤其是這雙眼睛。雖然沒有親眼見到那場殺戮但是從鎮王府的殘垣壁痕就可以猜到當年的火勢是那麽的兇猛，他的悲傷絕對不會比自己親眼看著家人死去的時候少一分。沐天佑意外她竟然會有如此的舉動，恍惚了一會，反應過來立刻往後退了幾步，把他們之間的距離又拉了出來。

“我沒有期望過你會原諒我，就像我從沒有想過會忘記你對司徒家所做的一切一樣，但是我也很清晰的知道當我知道真相的那一刻開始，我無法做出傷害你的任何事情了。”司徒顏緩緩說道，眼中是濃烈的悲痛還有是沐天佑不敢面對的情感。

“你以為我還會再相信你嗎？”沐天佑冰冷的說道，眼神淩厲的望著她，想看清楚看明白她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這已經不重要呢。”司徒顏笑的是那麽的淒美而悲涼。

“這裏是趙榮生在朝廷裏暗地安排的人，這些人你需要多多提防，很多人都是敗在自己人的手裏。”司徒顏從懷裏拿出一張寫著名字的信紙遞給沐天佑。接過東西，眼睛掃過上面的名單，讓沐天佑在意的是裏面有幾個人竟然還是諸葛輝給自己的名單上面的人，原來趙榮生的人無處不在，只不過隱藏的很深。

“我想我們之間不會再見面了，但是我希望你能答應我一件事。”司徒顏看著沐天佑凝思的表情說道。

“你沒有資格讓我答應你任何事情？”不加思索的拒絕，他不願一直被她影響著情緒，他強壓著讓自己心情平靜下來。“季王敗後，我希望你能放過我弟弟司徒承天一命。”這是司徒顏最後的請求，也是她如今最在乎的事情。

“你覺得我會答應你的要求嗎？”沐天佑雙眼灼灼的看著她，他不知道為什麽她如此的自信自己能答應她這件事情，她應該知道他們之間有的只有恨。

“因為今天我見的是歐陽晨曦而不是沐天佑。”司徒顏最後深深的看了他一樣，轉身離開，這一次又是她先離去，她不願讓他看到她的軟弱，她不願讓自己的狼狽被他發現，因為他是自己曾經現在和未來都深愛的人，是她先背叛了他們之間的愛情，所以她不怪他對自己殘忍，因為這是她欠他的。司徒家的仇，她不想也不願在執著，他們兩家的仇恨就由她來結束，也許這樣對他對自己都是最好的結局。沐天佑神的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眼神在掙紮，手中緊握著剛才司徒顏交給他的東西，最終還是頹然松，到最後他還是做不到。

“公子，真的就這麽放她離開，她的存在始終是一個威脅。”小烈看著沐天佑一直沒有指示，不安的走到他身邊說道，司徒顏是一個可怕的女人，也許明天司徒顏就會再次背叛公子。

“我和她之間到現在已經不知道到底是誰欠了誰？誰又負了誰？”沐天佑剛才假裝的鎮定假裝的冷漠，一下子全都瓦解了，他沒有想過今天變成這樣，他們之間到底做錯了什麽，為什麽老天爺要如此的殘忍。他曾經深深的愛過她，她曾經是他一輩子要守護的人，他曾經以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可是卻被她一下子全部破壞掉了，原本想過要自己親手殺了她才能了解心裏的痛，可是剛才面對她，沐天佑突然發現，不管自己變得怎樣冷酷無情，不論自己表現的再怎麽堅強，在自己的過去面前，原來在自己的內心深處還是一樣的軟弱一樣的無法做到絕情絕意。如今他也何嘗不是毀了她一生，親手殺害了她一家，自己和她一樣的殘忍，一樣的罪孽深重。

作者有話要說：悲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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