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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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悄地偷了林瑤珍藏的照片, 為了彌補一下,顧清辭眼神微微飄忽,一本正經地道:“這三個月你辛苦了, 我私人給你發筆獎金, 好好出去玩玩,放松一下。”

林瑯還活蹦亂跳地在她們看不到的地方搞事,這事情暫時不能向林瑤透露。這是需要嚴格保密的事情,但對著一心要給林瑯報仇的林瑤,顧清辭還是有一點點愧疚的。

正好給小姑娘花點錢,散發散發這微弱的愧疚感。

林瑤“哇”了一聲,還有這等好事?

她把“謝謝顧總”四個字說得好大聲,還不吝讚美:“顧總你簡直是最最最好的老板!”

顧清辭給林瑤轉了一筆六位數的錢, 感覺心安許多。心想,行了, 我這是出過版權費用啦, 可以盡情欣賞使用了。

林瑤美滋滋地欣賞了一下帳戶餘額。忽地想起來一件事情:“哦, 對了, 前一陣爆出來,明方是陳家的孩子。”

她臉色漸漸陰沈起來:“聽說方陳兩家都只有一個孩子,方柏輝車禍後搶回一條命來,但人基本上廢了。”

“傳言明方要退圈回去繼承家業了。”

明方是賀繼開的女友, 若是她回去繼承家業,有了方陳兩家的加持, 賀繼開豈不是如虎添翼?

一想到這個可能, 前面布局坑了一把賀繼開的快樂霎時蕩然無存。

她略有些煩躁。

怎麽賀繼開就這麽有運道, 每每被她們打下去一點,總是能夠有人幫扶著他重新起來。

要是方陳兩家最後也為他所用, 她們想要徹底將他打垮,難度陡然大了好幾倍。

顧清辭擡起頭來:“方柏輝醒了?”

她“被解救”出來當天,林瑯的手下向她匯報關卡被布防嚴查,說了外圍的人動了硬茬子,惹禍上身,還牽連了他們。

當時她還不知道這個倒黴蛋就是方柏輝,還是在“被解救”之後,柏應青告知的。

林瑤搖搖頭:“沒有聽說。”

顧清辭琢磨了一下,既然方柏輝這案子跟她被綁架是並案偵查,並且完全可以確定是同一組織不同的人下的手,說不準裏面還有賀繼開的事。

她將手上的文件批覆完,旋緊筆帽:“我記得,去年年底今年年初,方氏有幾個對外招標項目,一個都沒有給瑞禾對吧?”

林瑤翻了翻自己的記仇小本本,啊,不對,是商業信息收集匯聚記錄本:“對,沒給。瑞禾一個都沒拿到。”

顧清辭嘴角微微上翹:“你再看看前兩年,兩家是不是忽然之間合作多了起來?”

她跟方柏輝有合作,方柏輝跟賀家有合作,大家在商言商嘛,不可能玩過家家似的,你不喜歡他,我跟你玩了,就不會跟他玩。

林瑤往前翻,果然如此。

她恍然大悟,又有些憤憤不平:“原來他那麽早就靠著女友撈了這麽多好處了啊?”

網上還在說什麽絕美愛情呢,豪門繼承人對明方一見鐘情,一路保駕護航,支持女友追逐夢想。

把他說得天上有地下無的絕世優質好男人呢。

啊呸!

人家本身就是頂級豪門!

靠著人家家裏面幫扶著賺錢,將賺到的錢其中的一部分,拿出來捧一捧女朋友,支持一下女朋友,還厚著臉皮將功勞全攬在自己身上,果然不愧是賀家人。

厚顏無恥!

噫,也不知道明方是什麽眼神,居然看上這麽一個慣會做表面功夫,然後使勁往自己身上攬功的樣子貨,齷齪男!

她哥那麽優秀,潔身自好,雖然自我感覺過於良好了些,但總的來說,顏正身體好三觀超正,算是一股清流了。她就沒有被薰陶得眼光好一點要求高一點,專在垃圾桶裏撿男人。

嘖!

林瑤念念叨叨的,猛地反應過來:“方氏前面兩年一直在增加跟瑞禾合作的項目,去年年底今年年初忽然停了,不會是看穿賀繼開的真面目了吧?”

她兩眼放光,趴在顧清辭辦公桌上,特別的興奮:“要是可以聯手……”

豈不是很快就能大仇得報!

顧清辭拿筆敲了她一下:“想什麽呢。”

什麽聯手結盟的,想太多。

頂多是彼此心照不宣地一起出手摁死賀繼開。

她過去兩年針對賀家,打壓賀繼開,尤其是去年,動作那麽明顯,方柏輝又不傻,看出來了難道不會去查一查嗎?

像她們這樣的人,察覺到裏面有事,根本不會開口去問,只會相信自己查到的東西。

只是,方氏那邊前腳一停下對賀家的幫扶,方柏輝後腳就出事了。

這就有點兒微妙了。

林瑤珍藏的照片,裏面的林瑯年輕得過分。

不過也是,畢竟她“英年早逝”,時年未滿二十六周歲呢。

可不就是年輕嘛。

顧清辭一張一張的,仔細地看過來。

有略帶青澀懵懂的,十六七歲時的,跟顧清辭記憶裏面那個“萬千少女的夢”相差幾無。

也有意氣風發,跟朋友們一起勾肩搭背,在新成立的公司大門前的。一雙桃花眼似笑非笑的,似乎透過屏幕,深深地把她望著。

顧清辭捂著心口,這家夥年輕的時侯更加的電力十足啊!

看上去就十分的浪蕩多情!

不知道曾經招惹了多少人呢,哼!

顧清辭不期然想起來那一晚,似乎這家夥還挺輕車熟路的?

忽然心裏有點酸酸的,使勁戳了戳屏幕,等你回來,要你好看!

不好好交待清楚,看我理不理你!

她正在心裏邊默默地花式抽打過於“浪蕩多情”,看上去就特別招人的林瑯,一通來電,將正微笑著看她的林瑯沖散了。

看心上人正看得開心的顧清辭擰了擰眉頭,不太高興地看著屏幕上面跳躍著的三個字,方柏輝。

她揉了揉眉心,看來真不能背後說人,前兩天才跟林瑤聊起過同病相憐的方柏輝,現在人家就找上門來了。

與此前給人清朗明凈之感相比,方柏輝如今連說話的聲音和語氣都陰郁了許多。

他也不多廢話,直截了當地問顧清辭:“顧總聽說我前一段時間遭遇車禍了吧?”

大家是合作夥伴,雖然關系泛泛,顧清辭還是客氣地關心了兩句:“嗯,被救出來後就聽說了。”

“只是當時我自己的情況都不太好,也不太方便打擾你。”

“方總你還好吧?”

她當時還處於“失憶”狀態呢,沒有過多關註,就很正常。

方柏輝沈默了一會兒,語氣艱澀:“還好,至少命是撿回來了。”

至於說雙腿廢了,臉又毀容,這些就不必說出來賣慘了。

誰讓顧清辭也挺慘呢。綁架、車禍、失憶、被囚禁近三個月……

一時之間,都說不上來,他倆到底誰更慘一點。

方柏輝不想繼續這個話題,直接切入主題:“你前腳被綁架緊接我就遭遇車禍,都已經並案偵查了。”

他意有所指,話裏隱著極其強烈的恨意:“天底下哪裏有這麽多巧合的事情呢。”

買兇都能夠不約而同地通過同一途徑,買到同一個組織裏去。

“看來我們擁有一個共同的敵人啊,顧總你說呢?”

顧清辭心想,那不是你們自己養虎為患麽?要不是你們持續地幫扶,一直給賀家輸血,瑞禾至少得再縮水三分之一,她再加把勁,賀繼開哪裏還能這麽跳?

現在被反咬了,就來跟我找認同感。

你找得著麽?

她對於摻和到別人的恩怨情仇裏面去不太感興趣,只淡淡地道:“也許吧。”

方柏輝像是沒料到她會是如此冷淡的態度,被噎得詭異地停頓了一下。但開弓哪有回頭箭,沒有就此放棄的道理,他默默地重整旗鼓,頗為蠱惑地道:“顧總,我想,我們雙方或許可以進行更深的合作。”

顧清辭沒那麽天真,不會以為方柏輝所說的合作,就是單純的業務上合作。她委婉地道:“如果是業務上深入合作,我自然是歡迎的。”

其它的,就不必提了。

她從來沒指望過,要借別人的手來報仇的。

你方柏輝的仇,也自己去報唄。方陳兩家家大業大的,要對付賀繼開,或者說瑞禾,說不上手把手篡,但也比她容易一點。

大家各使各的力,自然而然就形成夾攻之勢,沒必要特意跑來結盟。

方柏輝這回沈默得更久了些,才自嘲般道:“看來是我妄想了。”

“也是,以前我好手好腳,還有一張好臉的時侯,顧總也看不上,更何況如今呢。”

顧清辭不由得頭疼。

她都只差明說“其它休提”了,為什麽方柏輝還非得要將話說出來呢?

說出來了,她還得再拒絕一回,大家多尷尬啊。

不過這一回,方柏輝說的不太一樣:“只掛個名份,會將方氏5%的股份轉到你名下,代我執掌方氏幾年,有興趣嗎?”

跟上一回自信滿滿地說覺得他們兩個挺相配的,互相聯姻是珠聯壁合強強聯手相比,這一回方柏輝的說法,簡直是低到塵埃裏去了。

顧清辭特別冷酷無情地再次拒絕了:“方總,我們不合適。”

你找別人去吧。

想必方氏5%的股權,有大把優秀的人才前赴後繼,想要為方氏揮灑青春與熱血呢。

她遲疑了一下,基於同病相憐,一樣受人所害的立場,寬慰方柏輝:“你好好養好身體,比什麽都強。”

“再說了,你妹妹不是回去幫忙了嗎,有你帶著,兄妹同心,也能將公司打理好的。”

方柏輝的聲音驟然冷硬:“她不行。”

這話出來之後,他似是意識到不妥,稍稍緩和一下語氣,往回找補:“前有狼後有虎的,公司得有一個有足夠震懾力的人坐鎮。”

“她還太嫩了。”

“由她執掌,怕不是會被豺狼虎豹給撕碎了。”

顧清辭一聽就明白了,這是遷怒到明方身上去了。

雖然她覺得明方會看上賀繼開,就挺瞎的。

但是要讓她說,方柏輝是挺慘,明方又做錯了什麽呢?

她就只是單純瞎了,從垃圾桶裏撿了個人來談了個戀愛而已,但她其它的什麽都沒做啊。

你們家的做法就很奇怪好嗎?不同意她投身娛樂圈,那就徹底一點,只要沒有生命危險,就撒手不管。

自己不出手管,看到有人稍微搭把手,對她獻殷勤,甚至兩人談起戀愛來,也沒往深裏查一查是不是有心算計,就暗地裏動用家裏的資源幫扶這個人,美其名曰還人情。

你們要是真想通過這麽曲折的手段去讓自家妹妹過得好一些,直接敞開來說,公開來做,明方的資源指定能更上一層樓呢!

大家為了得到方氏的合約,可以比賀繼開更拼一百倍!

非得拐彎抹角,暗搓搓地來。

現在將賀繼開心養大了,反噬來了,又去怪明方?

問題是她什麽都不知道啊!

她連自己受罪吃苦都咬緊牙關堅持,沒向家裏服軟,伸手要資源。

根本不可能為了男友,就對家裏開口的。

事情是你們做的,鍋卻由她來背?

她冤不冤吶?!

不過人家的家事,顧清辭也沒心思管,做人嘛,手不要伸太長。只意味深長地說:“方總,你得相信,仇恨的力量是非常強大的。”

明方在方柏輝出事之後,能夠舍棄她熱愛的事業,選擇回家幫忙,由此可見家人在她心目中的地位。

“如果她知道全部真相,她能夠親手撕了那些傷害了她家人的豺狼虎豹。”

“自己家人,難道還不比一個外人值得信任嗎?”

顧清辭打發掉方柏輝之後,就沒再關註了。一顆心,一大半撲在工作上,一小半分出來關註著安全局的動向。

柏應青知道她和林瑯有點兒奸情在,要協助辦案時一些能說的都會跟她提一下,如今是用完就扔,不可能再給她透露半點口風。

她勉強能理解吧,這些行動都是需要保密的。

顧清辭只能自己多關註一些,從近段時間裏面發生的大事,來判斷事情進展情況。

比如說,時隔一個月後,林瑤都浪了一圈,重新回來在她面前晃來晃去了。才傳出消息來,國家開始清理整頓娛樂圈,動作之大範圍之廣前所未有。

通過這個,她就知道,這是在清掃組織的外圍人員了。

顧清辭焦慮得都開始啃手指了,怎麽才開始清掃外圍啊。

能不能推進得快一點啊?

真是愁人。

不管她怎麽盯,清理整頓的工作就是這麽不緊不慢地進行著,給顧清辭整得沒了脾氣,只好調轉頭來,琢磨要怎麽設局折騰賀家和賀繼開出氣。

這天林瑤神秘兮兮地跑進來跟她說:“方氏那邊的人說想要加深合作,特意過來一趟商議,你猜帶隊過來的人是誰?”

顧清辭看她一臉的八卦,簡直已經將答案寫在臉上了,不假思索地直接讀出答案來:“明方?”

林瑤拼命點頭,捧著臉,一臉癡迷:“哇,她真的超好看!”

“不愧是敢用明艷不可方物來取藝名的美女!”

顧清辭不置可否。

看林瑤這副小迷妹的表情,看來是忘記了自己曾經瘋狂吐槽過明方,說人家“她好看,可是她瞎啊!”

不過既然明方都能帶隊代表方氏過來商議如何加深雙方合作,想必方柏輝他們已經釋懷,不再搞遷怒那一套了吧。

又或者說,人家家裏感情本就深厚,當初那句話,也可能僅僅是擔心小妹妹一時半會的扛不起來這副擔子呢?

明方一露面,就落落大方地自我介紹:“我是陳橙,大家不要再叫我明方了。”

那已經是過去式了。

這一回的談判非常的順利,方氏有心讓利,也有可能是極其看好項目,想要趁此機會更深地將雙方綁定在一起,以穩定方氏,消弭掉如今因為方柏輝這位掌舵者暫時缺席,陳橙臨時空降而產生的動蕩 。

在商言商嘛,顧清辭自然不可能將好處往外推。

雙方達成一致,草簽協議之後,陳橙向顧清辭示意:“顧總,借一步說話?”

明顯是有話得私底下裏說。

剛談成一筆大生意,顧清辭當然不能拒人於千裏之外,將她帶回自己辦公室。

陳橙雙腿交疊,坐在沙發上,先是專註地看了顧清辭好一會,才誠懇地道謝:“多謝顧總一個多月前說的那番話。”

要不然,她哥恐怕沒那麽快就願意原諒她,重新接納她,信任她。

想起來家裏面如今一掃之前持續了將近兩個月的壓抑氛圍,陳橙臉上露出真切的笑容來:“我這次特意過來,主要是有三件事。”

“第一件事情就是雙方就深入合作方案達成一致。”

“第二件事情是想當面跟你說聲多謝。”

“第三件事,希望能跟你做個交易。”

她悄然湊近過來,壓低了聲音:“我給你一些你關心的消息,你在商場上帶一帶我唄?”

顧清辭都不知道自己應該擺出個什麽樣的表情來。

這兄妹倆怎麽回事?

就賴上她了唄?

方柏輝是第一回 見面,就特別驕矜地問她,要不要聯姻。

陳橙第一回 見面,就一臉誠懇地說要拜師。

似乎是看出來顧清辭的不情願,陳橙搓搓手,難得地扭捏了一下:“我哥如今精力不濟,而且最要緊的是讓他好好調養身體,不要太操心。他說你是可信之人,心正,又能幹,我們兩家以後合作會更加密切,是最好的人選。”

她看上去就這麽像好人嗎?!

這兄妹倆怕不是忘了自己對付賀繼開時有多兇殘!

要是陳橙知道她在想什麽,一定會說,這不挺好的麽,打理公司管理企業這塊她要學,如何兇殘地打壓報覆賀繼開,她更想學啊!

顧清辭正欲回絕。

陳橙就小小聲說:“我先給你透一個消息,你看能不能成。”

“上頭正在組建調派監察組,巡察雲省。”

顧清辭霍地回頭,果斷伸手握住陳橙:“成交!”

陳橙一臉驚喜,握住顧清辭的手,使勁晃了晃,流暢地切換稱呼:“清辭姐你真好,我一定會好好學的!”

陳橙覺得很滿意,畢竟她拿的是無本的東西,換來一個能夠手把手教她的姐姐老師。

嗐!誰讓顧清辭的案子跟她哥的案子是並案偵查的呢?

本來她們家就會隨時關註探聽這些消息,只不過長輩不會事無巨細告知他們。比如說為什麽要這麽做,目的是什麽,這些長輩們是不會跟他們細說的,只會說一些表面的消息。

既然下手的是同一個組織,那麽清辭姐肯定也關心他們的下場,關心自己什麽時侯大仇得報,這些消息可不就派上用場了麽。

於陳橙而言,這簡直就是白撿一個老師!

對顧清辭來說,她既然無法從柏應青那裏得知消息,推測進展,但從陳橙這裏,聽到一絲半點,也能大概推斷出來。

這個交易超劃算的!

兩人一拍即合,都覺得自己占了個超大的便宜。

林瑤本來是有點兒不高興又多一個人來搶顧總的,但是一聽說,陳橙也想要兇殘地打壓報覆賀繼開,她頓時來勁了。

還主動地接過顧清辭的活,悄悄地跟陳橙分享她們的成功案例。

一來二去的,年齡相差了兩歲,分別來自於世俗意義上頂層和底層的兩人,竟然能相處得很好。

平日裏在公司就同進同出,形影不離的,就差沒住到一起去了。

顧清辭返回京市,是在六月初。

陳橙過來,兩人達成交易,是在七月中。

從那時開始,顧清辭就陸陸續續地從陳橙這裏得到一些指向性極強的消息。

監察姐七月底出發,開始巡察雲省了。

揪出來蛀蟲了。

顧清辭眨眨眼,這是一邊清理有所勾結的人,一邊借此調查摸底嗎?

九月初,某個部隊選定了雲省某個地方作為特訓基地。

顧清辭的心“砰砰”直跳,猜想這應該是怕打草驚蛇,不願調用當地警力,選擇抽調軍隊支援。

十月底,邊關換防。

顧清辭琢磨著,好的,又一批人手過去了,這是要動手了吧?

十一月中,有明確的消息傳來,說是打掉了一個組織嚴密的黑惡勢力。

顧清辭心生雀躍,林瑯應該就要回來了吧?

可是左等沒消息,右等沒動靜。她沒忍住跟柏應青聯系了一下,結果電話打不通,信息沒人回。

顧清辭原本雀躍的心情頓時沈入谷底。

直到十二月底,顧清辭煎熬得整夜整夜睡不著覺,日漸消瘦下來,整個人都快要瘦脫形了,才接到了柏應青的電話。

顧清辭的眼裏瞬間閃現出光芒來。

正在開年度總結會議的顧清辭立即暫停會議,腳步匆匆地從會議室裏出來,往自己辦公室裏去。一邊走一邊飛快地接起電話:“柏隊。”

電話裏傳出來的柏應青的聲音滿是疲憊,但仍然客氣有禮:“顧總。”

顧清辭的聲音輕得像是怕驚擾了什麽:“柏隊,是,是有消息了嗎?”

柏應青清咳一聲,一板一眼地回答她:“抱歉,你知道的,我不能向你說任何相關的事情。”

顧清辭霎時間就像是失去所有力氣般,頹了下來。

有氣無力地道:“那,柏隊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柏應青一本正經地道:“我剛從外地辦案回來。”

“發現顧總你之前有東西遺落在這邊。”

顧清辭不感興趣地問:“是什麽?”

想來不會是什麽要緊的東西,要不然也不至於大半年了,她都沒有察覺。

柏應青卻沒有回答,反而自顧自地道:“顧總你是在公司吧?正好有人要過去一趟,我讓她給你帶過來。”

“顧總記得親自簽收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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