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關燈
令人遺憾的是, 最後還是沒能打起來。

在林瑯嘴炮輸出拼命拉仇恨值時,顧清辭三人恰到好處自盆栽綠植後轉出來,幾個男人就像見了鬼一般, 僅存的羞恥心爭先恐後地爆發, 紛紛掩面而逃。

連一句場面話都沒留下。

可不就是見了鬼嗎,顧清辭在, 袁英在, 還有今天一直跟校領導談笑風生相談甚歡的方柏輝也在。

三人如出一轍的譏誚表情,眼裏滿是鄙薄之色。

在場的人如遭雷擊,感覺自己至少社死了一半。

這還不跑,要等什麽時侯再跑?

在這多呆一會,讓這三個人加深印象,名字與臉一一對應記住之後, 徹底社死之後再跑嗎?

人瞬間跑光, 林瑯無趣地撇嘴, 一轉身,就見三人含笑看著她。

袁英和方柏輝雙眼亮晶晶的, 幾乎要放出光來, 臉上全都寫著“天啊她真的好會罵”、“學到了學到了”。

顧清辭就不太一樣了, 她眼裏都是笑意,嘴角若有似無地微微上揚,臉上滿是驕傲, 上面寫滿了“天啊她真的好迷人”。

大小姐那欣喜又著迷的目光,讓林瑯不自覺地挺直腰板, 繃緊身體, 竭力讓自己在心上人面前, 呈現出來最好的一面。

甚至還懊惱剛才發揮得不夠好, 如果重來一次,她能罵到人當場自閉!

林瑯疾走幾步,一晃眼,人就到了顧清辭面前,牽起她的手時動作很小心,說話的聲音放得很輕,似乎怕驚嚇到她一般,滿是歉意:“讓你受委屈了。”

她無聲地說出“對不起”三個字。

這些本就是顧清辭不必承受的,如果不是因為她的話。

顧清辭沒有說什麽沒關系,不關你事的話,微微用力回握住她,笑靨漸深:“那你以後可要對我好一點。”

林瑯表情鄭重,重重點頭。

如果今晚這些人說的是她,她可能根本不在意,權當沒聽見,或者聽狗吠。但不知道為什麽,這樣的事情落在顧清辭身上時,她就止不住的憤怒,暴戾之氣在心裏面升騰翻滾,幾要噴薄欲出。

若不是謹記顧姨說的,逞一時意氣,許多時侯只是痛快了當時,後患無窮。又顧慮到這畢竟是顧清辭母校慶典,擔心鬧大後令她難做,她才不會浪費時間打嘴炮,直接就上手揍人!

大小姐被人說嘴,可把她心疼壞了。

自然是有求必應。

再說了,對她好,這不是天經地義的事麽?

方柏輝漸漸地瞪圓了眼睛,似是窺破了一直秘而不宣的秘密。就算讀不懂空氣,他也能讀懂這種充滿桃色暧昧氣氛。

看著倆人之間的粉紅泡泡,再想起剛才那些人說顧清辭喜歡女生。

他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呢?

他茫然不知所措地看向袁英,期待能有一個跟他一樣震驚的同盟,卻痛苦地發現她一副見怪不怪的模樣,顯然這是一個心裏有數的知情人。

居然只有他一個人毫無所覺嗎?

難怪顧清辭說她心有所屬,自己還暗暗奇怪這大半年來,從來沒有見到過呢。

難怪他跟顧清辭說讓介紹對象,提到像林瑯那樣的也行時,她霎時冷臉,緊接著林瑯就對他避之而惟恐不及呢。

想到自己當著人家女朋友的面,送花,搞得特別浮誇……

他裂開了!

還有好多為了方便自己避免被人糾纏,將顧清辭當擋箭牌而做下的欠揍事。

他俊美的五官微微扭曲,漸漸猙獰。

羞恥得腳趾扣地,恨不能原地升天,抱頭痛哭。

現在滑跪,讓林瑯罵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臉,還來得及嗎?

值得慶幸的,大概是林瑯早就習慣他沙雕而不自知的小王子本質,沒打算跟他一般見識。

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微微嫌棄。

想起顧清辭在微信上跟她八卦說方柏輝似乎對袁英有意,正在積極想辦法靠近的過程中。

眼裏又帶上了憐憫。

在心儀之人面前,都不懂得掙表現,反而各種憨憨,搞些迷惑發言,真是白給。

顧清辭跟兩人約好一會在下面匯合之後,就領著林瑯進入宴會廳,去跟各路神仙介紹林瑯,順便道別。

對每一個人,她在介紹林瑯的時侯,都特意強調一下:“是我的合夥人。”

在介紹的時侯,她心裏邊帶著隱秘的歡喜。似乎這是在正式宣告了,林瑯可不是什麽助理,而是她的全面合夥人。

不管是工作上,還是生活上,都是。

這種人,我們通常稱之為,伴侶。

不管人家有沒有接收到這麽深刻的含義,反正一聽說顧清辭特別強調了是特別重要的合夥人,大家都對林瑯高看一眼。再聽說林瑯自己還另外開了安保公司,這就更有興趣了。

有一定身家的拉赫人,誰不希望自己能更安全一點呢?

對安保這一塊,是硬需求。

紛紛客氣地表示記下了,回頭保持聯系,或者說下一回有機會,就跟顧清辭一起出來參加大家的小聚會。

達到了自己所想要的效果,顧清辭心滿意足。

回到家裏時,猶自帶著笑意。

林瑯看得好笑:“就這麽高興啊?”

顧清辭一昂頭,高高興興地道:“嗯。”

要知道,她可是被方柏輝秀了大半天了!

方柏輝都還妾身未明呢,都能夠使計混入了袁英的社交圈子裏。

她們家林瑯,可是名正言順的。方柏輝沒有的待遇,她必須得有,方柏輝有的待遇,她當然更得有了!

整個周末裏面,顧清辭都神神秘秘的。

會悄悄地不斷刷手機,還會躲進書房裏面,打開電腦,全神貫註地在看什麽東西,但只要林瑯一發出動靜,她就猶如驚弓之鳥般,慌亂地熄掉屏幕,或者切換頁面。

林瑯心裏邊覺得奇怪,但她正因為周五晚上的事情,對顧清辭深懷愧疚,只恨自己不能對她更好的。處處都縱容著,自然也沒太多探究。

直到顧清辭拿軟尺量她手指的長度和尺寸。

好端端的,幹嘛量她的手指尺寸?

難道說?

林瑯眼睛微微亮了起來。

只是如果是那個的話,為什麽會將兩只手的中指和食指都量一遍啊?

莫非是……

林瑯喜孜孜地想,肯定是想放煙霧彈迷惑她!

對,肯定就是這樣的!

如果單量左手中指的尺寸,豈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分分鐘就暴露了啊!

至於為什麽量的是中指而不是無名指?

林瑯很是豁達地想,無名指那得是結婚時或者結婚後才戴的嘛。她們現在的關系,不就是正處於類似訂婚或熱戀階段,戴中指宣示主權就很好。

她心裏邊想著,不行,這事不能讓顧清辭獨美於前,她也要準備!

於是,日覆一日地,林瑯特意訂做的對戒都已經拿到手,她等得眼睛都綠了,顧清辭那邊仍然毫無動靜。

直到8月21日,顧清辭生日,林瑯將她訂做的對戒當禮物拿出來。

顧清辭頗為驚喜,賞了她一個香吻。當場就讓林瑯替她戴上了,尺寸剛剛好。

手指纖細修長,戒指簡約大方,鑲嵌了碎鉆,經過細細打磨和拋光,兩者相得益彰,低調地閃耀著屬於自己的光芒。

她一邊欣賞一邊問林瑯:“好看嗎?”

“那當然好看啦!”

林瑯示意顧清辭給自己也戴上另一只戒指。

顧清辭欣然應允,取出戒指,拉著林瑯的手,將戒指緩緩推進:“你什麽時侯訂做的,尺寸剛剛好呢。”

林瑯心想,當然會剛剛好啦。量過尺寸定制的呢。

她委婉地暗示:“上次我們一起量的尺寸啊。”

所以,你訂做的戒指到底什麽時侯才能拿出來啊?

當成定情信物也好,當成是結婚戒指的話,她也不是不能接受的。

顧清辭一臉懵。“上次?我們一起量的?”

她怎麽完全沒印象啊?

林瑯不得不說得再明白一些:“嗯,就是,四月的時侯,你們校慶那個時侯。”

她可是記得非常清楚的!

當時一邊興奮,一邊暗暗記下了日期。

在林瑯強力提醒下,顧清辭的記憶漸漸覆蘇。與此同時,她也想起來,當時自己為什麽會去量林瑯的手指尺寸,臉上漸漸染上緋色。

天啊!她要怎麽跟林瑯解釋,當時量她手指的長度和尺寸,不是為了要訂做戒指啊!

而是為了收集數據,科學地論證一下,在生命大和諧時的極度愉悅,是虛假繁榮還是真的……

那天晚上,那些人說的話,還是在她心裏存了個影兒。

就是這事吧,主觀性特別強,她也不好問別人,只能發揮學霸精神,研讀各種相關論文了。

經過她查閱多篇科學論文,以及采集到的實際數據,最終得出結論,林瑯確實是有足夠的實力,每次都能讓自己不能自控,如置雲端。

讓自己的幸福指數,壓倒性地超越至少百分之九十的人!

可是不說,林瑯制裁她的花樣實在是太多了,她承受不來。

最終顧清辭還是屈服於林瑯的淫/威下,在她不懈的連環追問下,結結巴巴,含羞帶怯地,交待了。

在夜色的遮掩下,林瑯的聲音,暧昧地鉆入顧清辭的耳中,熾熱得令她心口發燙。

“那樣量不準的。”

“得親身來量才行。”

“想不想親自來量一量?”

親自量一量?

顧清辭心想,還能怎樣親自量呢?

然後林瑯就向她展現了,何謂親自量一量。

她雖然是用疑問的語氣說出來的話,看似是在征詢顧清辭的意見,實際上卻輕車熟路地,早早行動起來。

“就像這樣,你了解我的長短,我知道你的深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